凡煙小說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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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他們一眾遷來日本,除Giotto外都是一群未婚沒對象的男子,顏值又如此之高,自然是引得各家女子對他們頻頻註目,也不乏前來示好的。

納克爾總是一副粗神經的樣子,對著她們的信號完全接收不到,G哼哼地表示自己沒興趣。倒是朝利雨月和藍寶兩人很受歡迎,一個溫柔一個孩子氣,簡直是年輕女性和擁有母愛女性的最佳選擇。

阿諾德卻從來未摻合進這件事來,他孤身一人慣了,來到日本後也是獨居在離他們遠遠的地方。

他二十多歲了,長期待在他身邊這種特權似乎他只給過一個人。

那個人在他身邊蹦蹦跳跳,時不時來撩撥一下他,然後又匆匆退開一些距離,她沒有緊追不舍,還時不時來個失蹤讓他好找。

她偶爾犯傻,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各種讓他想要揍她的話語,但她卻維持個度,站在那條線外從來不跨過。

她經常笑,只不過都是那種略帶狡猾的笑容,好像又在打什麽小算盤,或者帶著嘲諷的笑容把G戳炸。但是她也有過輕輕一笑,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個時候她的眼睛彎起來是很吸引人的。

她不像其他女孩一樣喜歡那些小玩意,目光從來不在什麽精美的裝飾品上停留過長的時間,而且也不愛打扮,看她那短發的樣子就知道了,後來好歹是把頭發留起來了。明明看她的樣子她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卻從來都不嬌氣,也不講究,大大咧咧的反倒像個男孩子。

她喜歡的是一些很普通的東西,比如說她撿回來的那只狗,還被她惡意取了個奇怪的名字。再比如說雪,那天她的眼睛裏盡是飛雪,映照著這個世界。

她哭過。靠在他身上把他的衣服都弄濕了,還固執地不讓他看到她眼睛通紅的樣子。

她看上去很依賴他的樣子,但是如果真的發生很重要的事她從來不會說。她寧願沖去和G折騰一頓,非看到紅發男子炸毛的模樣才會欠揍地笑笑,繼而恢覆正常。

那些她不曾說出口的事他沒有去問過,她一件一件壓在心底不向他提起,看見他時會收下那些表情,嘴角挑起笑,朝他奔來,開始朝他說著G又被她戳炸了啊藍寶闖禍了啊之類的瑣事。他很少去細聽過,他知道她只是想和他說說話來緩解一下壓力,所以當她抱怨著“先生怎麽又不聽我講話啊”的時候他淡淡瞟她一眼,她也就閉嘴笑笑,然後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很重的痕跡,也在他的記憶裏抹下了重重的屬於她的色彩。並不是單一的顏色,而是各種摻雜在一起的亂七八糟的顏色。不能說有多好看,只是說,他可能沒有辦法把這些顏色統統磨掉了。

結果就這樣的一個人,被他默許可以在他身邊待著的人,說要他早點回來的人,看起來似乎會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在他還在戰鬥中或者在他趕回來的時候,留下一封告別信,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從此消失在他的世界。

茫茫人海,他怎麽尋找。

只不過她說過,早點回來。

那麽,早晚有相見的一天。

++++

阿諾德是在Giotto的邀請下,冷著個臉和他們見了個面,Giotto還說什麽“好久沒聚了就來見個面吧”這種話,擺明了要群聚的節奏。所以到那裏的時候阿諾德一個人一張桌,坐在離他們遠遠的地方,一個人吃著自己的飯菜。

席間不知道他們提起了什麽,Giotto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說起來,阿諾德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

知道自家雲守不答但確實是在聽他講的,Giotto撓撓頭:“我是說,找個……”話說一半阿諾德就明白了他要講什麽,涼涼地瞥他一眼,繼續吃飯。

“我就知道……”Giotto自然明白阿諾德眼神中所表達的意味,他嘆了一口氣,“阿諾德,你要不要出去轉轉,比如說,中國?”

“……”阿諾德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神經病,發出一個不屑的“哼”。

“我說我有種直覺你信不信,”Giotto看著他輕輕地笑,“你會在中國遇到她。”直面阿諾德掃來的目光,Giotto表情沒有任何改變:“來自我的超直感。”

阿諾德手頓了一下,然後扭過頭,繼續吃自己的菜。

三天後Giotto接到阿諾德的管家來的消息,阿諾德啟程去了中國游覽。

“我說你還真的把他誆去中國啦?”銀發女子坐在床邊,隨意地翻著書,心思卻明顯不在上面。

“這哪是誆?”

“不然呢?你還真有這感覺他們會遇到?你敢說你不是蒙他?”

Giotto只是笑,不說話。

“我就知道……”女子無語,“你要他一個人在語言不通的國家流浪街頭嗎?”

“阿諾德早就學通了中文的。”Giotto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己的妻子,“意大利文,英文,日文,中文,德文。這是我目前知道的他會的語言。”

“……”女子落敗。阿諾德這還是不是人啊?!

他拍拍她的頭:“我覺得會流浪街頭的是你呢。”

“……”無法反駁。

Giotto抽走她手裏的書,翻到其中一頁。

“望一切平安。”

“是,是……我睡了。”女子起身走向臥房。

金發男人笑了笑,取出了書中夾的白紙,將它湊近蠟燭借著燭火燃掉。他合上書,吹熄蠟燭,離開。

白紙漸漸蜷縮變得焦黑,最終只剩下了一個焦黑的角飄落在地板上。

上面的落款普普通通,一根羽毛而已。

++++

鉑金發色的男人拎著行李,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他一襲黑色風衣也算是奇裝異服,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不過他倒是沒有任何不自在,腳步未見絲毫遲疑,就像是來過這裏很多次一樣。

“您裏面請。”店門口接待的人絲毫不敢怠慢這位明顯是有錢人的先生,迅速將他請進。

下人還在心裏琢磨著要是聽不懂他的話該怎麽辦,這位先生就已經開了口,聲音平淡疏離:“住房。一個月。”

“好叻。”下人迅速應著,前臺的老板也迅速將一串鑰匙遞了上來,笑容滿面。

那位先生沒說什麽,只是安靜地跟在下人身後走向自己的房間。

“就是這了。那麽,小的先告辭了。飯食店裏都有提供。”

他點點頭,用鑰匙將門打開,放入自己的行李。

樓下又傳來剛剛那下人的聲音:“兩位裏面請!”

他關上門,躺到床上閉目養神。

作者有話要說: ……沒啥想說的,覺著馬上就可以大揭秘了。

如果看前段追憶時有被虐到你們可以告訴我【揮手】我會說我很自豪……

…全職小周的bg…我看著可能就開吧,目測不會長【覺得自己每次都要寫長篇這病得治】

葉黃待機中……

……想吐槽什麽盡管吧。

☆、Chapter 54.

Chpater 54.

阿諾德是被樓下噪雜的聲音吵醒的。或者說他本身便沒有陷入深眠。他多年的警惕性使他在外面時都沒有辦法熟睡,一點聲音都可以讓他的大腦迅速恢覆高速運轉狀態。

被吵醒了,自然心情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他也不像年輕時那樣不冷靜去修理別人了。他只是帶著低氣壓坐起來,眼眸一擡便看到了那擺在房內桌上的茶杯。

於是他站起,伸手,倒了杯茶。

茶水是涼的,因為沒有他的要求就不會有下人來這個房間,在這天寒地凍的時候,自然是冰得人打抖的。

那杯子和何紓羽帶來送他的那套挺像的。都是白瓷上燒制了藍色的花紋,那上面的花紋代表著什麽意義他並不清楚,只是單純的覺得這茶杯簡樸大方,看得很順眼,便收下了。

他瞇了瞇眼,想起了關於那只杯子的事情。

++++

“先生先生!”

阿諾德回頭望去,那個黑發的女子正在朝他跑來,一蹦一跳的,一點都不淑女,在還差幾步的時候她就朝前一躍,阿諾德下意識伸手接了一下,扶住她免得她摔倒。她擡起頭嘿嘿一笑,這才退後一步站直了。

“什麽事?”

被問及這個問題,她有意做出左望望右望望的躊躇姿態,就是不肯吭聲。

相處了這麽久,他自然知道怎麽應付——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擡腳作勢要走。

結果這一次她並沒有暴露出她的目的。阿諾德也不在乎,反正她會跟上來,總會說的。

於是何紓羽這只小尾巴呢,就跟在阿諾德身後,花園,客廳,走廊,辦公室。總之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而且就是不說一句話。

阿諾德回頭看看她,她也就做個鬼臉,再沖他笑一笑,大有“我就不開口你咬我呀”的意味在內。

他坐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她也拉一張椅子來,抱來自己要處理文件,坐在他的對面開始看,手上還拿著一支筆,時不時勾勾畫畫,記錄著什麽。他也就不多說什麽,開始認真對待自己手裏的事情。

兩人就這麽相安無事地處著,在充滿陽光的那個下午,房間裏是一片靜默。

“啪嗒。咯嗒。”

阿諾德聞聲擡頭,某人的右臉已貼上了桌子,雙手都擱在桌下,左手邊的地面上是文件,右手邊的地面上是筆,剛剛那兩聲就是由這兩個物品發出來的。而睡著的人絲毫不覺,頭發翹起了一兩根,發絲一搖一搖的,好像沈靜在了什麽好夢中,嘴角輕輕的揚起。……嘛,就是臉這樣壓著,笑起來也不好看。

她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色。阿諾德了然。剛剛開始學著處理這些東西,她自然是要慢慢的學。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逞強地熬夜去研究那些對她來說深奧的文字。真的是……這種執拗的性格,讓阿諾德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筆在他的指尖打了個轉,然後筆帽扣上發生“哢噠”一聲輕響。阿諾德毫無聲息地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把時,身後傳來了一聲朦朦朧朧地聲音:“唔……”

隨後聲音頓時大了起來,她好像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先生!”伴隨的還有桌椅相撞的混亂聲音。

好吧。阿諾德有點想扶額。

“先生!”一扭頭就看到他站在門口,小尾巴功能開啟,何紓羽又跟上了他。

一醒來就發現先生不見了,還以為自己又跟丟了呢。何紓羽心不在焉地跟在阿諾德身後,根本沒有註意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腳步,直接撞了上去。

“唔!”何紓羽捂著鼻子後退兩步,不滿抗議,“先生為什麽突然停下!”

“那是你自己不看路。”阿諾德轉過身來,無聲地嘆一口氣,“到底什麽事。”

何紓羽扭過頭,不看他。

阿諾德不知道是該笑何紓羽那氣鼓鼓的樣子,還是無視她,最終決定就不說什麽,等她開口。

何紓羽把頭稍微偏過來些,偷看阿諾德的表情,以此來揣測他現在的心情,衡量一下還適不適合繼續鬧下去。……雖然她知道阿諾德知道她在看著他,並且也知道她知道他知道她在看他。

“好吧。”何紓羽躊躇再三,開口了,“先生稍微等我一會。”說完她溜了,目的地直指她自己的房間。

沒過一會何紓羽就又跑了回來,雙手背在身後。

……阿諾德決定開恩一次不嘲笑她這幼稚的舉動。

“那個……先生。”她轉了轉眼珠,似乎在思考要說些什麽。

阿諾德看她清了下嗓子,擺出一副鄭重嚴肅的狀態:“阿諾德,恭喜你又長大了一歲。”一個被包裝好的禮盒被她遞過。

沒有想到她想說的是這個,阿諾德怔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那個禮盒,看著眼前的人亮晶晶的眼神,移開目光應了一句:“恩。”

“那就沒事啦。”何紓羽說完這句就跑走了。

阿諾德低頭看著手中的盒子。包裝得不算精美,或者說一看就知道是個手法生疏的人做的。等他回房拆開後,發現裏面是一套茶具。還有一張小卡片。字也說不上有多好看,只能說,能看。字是他學習了有一段時間的中文,簡簡單單七個字。

“至先生:如日之升。”

他思索了下,將卡片丟進了抽屜,喚來管家將這套茶具收好。

他站在一邊,看著管家將杯子從盒中取出,杯蓋與杯身相撞發出一聲清響。

++++

後來呢,那套杯子被摔了一個。

阿諾德並沒有露出什麽惋惜的表情,摔就摔了吧。

不過當人不見後,艾米婭無奈看著他:你現在沒有辦法瀟灑地說出不見就不見了吧。

現在呢?

阿諾德思緒回到手中的茶上。

茶水冰冰涼的。

他手指在桌上來回敲動幾下,將它擺回原位,再打量了下屋內,最後決定先下去吃一頓飯。

樓下那把他吵醒的爭吵並沒有在他回憶的短短幾分鐘之內結束。阿諾德皺眉,心情值開始下降。

“有什麽可吵的。”

他身後的門開了,男子從房內走出來。

下人迎上來,恭敬地彎下身子,但語氣中還有些遲疑,明顯是揣測不透這正在笑的人的心思:“這位先生……”

他走向人們聚集的中心:“發生了什麽?”

他穿一襲白衣,微長的袖子隨他的走動輕輕搖擺,笑容溫和。

阿諾德認出他是誰了。似乎叫做,澤羽弗羅斯特。而叫著這種名字的男子,擁有的明顯是東方的血統。

在與何紓羽告別離開時,看見的那個男的。

既然這個男的上次是去找何紓羽的,說明他們之間很可能有什麽聯系。完全可以跟著他,知道何紓羽的下落。甚至說不定……

“我的東西被偷了。”女子淡定的聲音傳出來,“現在有可能的有三個人。”

她就在這裏也是有可能的。

“哦?”男子聞言挑眉。

人們也隨著他的走近稍微散開些,這也露出了一開始被他們擋住的女子。

作者有話要說: 窩……總是不自覺的開腦洞,寫著寫著追出一個回憶故事- -

然後……【……雖然她知道阿諾德知道她在看著他,並且也知道她知道他知道她在看他。】繞死你們表示窩很開心。

如日之升。古文中對平輩男性說的,意思相當於生日快樂。

最後,女子是不是何紓羽呢。你說是不是呢……

窩只想說,我可能又要開狗血了你們要做好防雷的準備【泥垢】

ps:祝親們情人節快樂啦

☆、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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