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5.

關燈
人群散開,阿諾德也看到了那個女子。

她披散的黑發垂到手肘,穿著旗裝,衣角與男子一樣的雲邊花紋顯示了她和男子是一起的,她的容貌算不上好看,只能說是普通,面部沒有什麽表情,眼睛斜瞟著那個叫做澤羽弗羅斯特的人:“你可真會選地方。”

“呵呵。”何澤羽笑了兩聲,“當然。”

不是她。

阿諾德皺眉。

只不過……

他的眼神自她身上掃過,她臉龐的輪廓和何紓羽稍微有點相像,就連眼睛……

阿諾德仔細瞧了瞧,確信了沒有霧屬性波動,也就是排除了幻術的可能性。

“好了那你就幫我把他們找出來吧。”女子攤攤手,一副不想多管的神情,把事情完全丟給了何澤羽。

“唔。”何澤羽手指搭在了下巴上作思考狀,“那,扣子你要怎麽感謝我呢?”

“扣子是個什麽鬼。”女子翻了個白眼,明明一副大家閨秀的打扮,舉動卻不優雅得體。

“房錢你付好了。”何澤羽笑瞇瞇的,完全不管周圍人議論紛紛“作為個男人還要女的去付錢真丟臉”,自顧自走到那三個被女子指出的“嫌疑犯ABC”面前。

“請問三位,是誰拿了她的荷包呢?”他溫文爾雅地笑著。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其中A明顯是個火爆脾氣粗魯性子的人頭一揚,表示出自己的不屑。B有些緊張地搖了搖頭,小聲地說著“不是我”,C沒做聲,看著他。

“三秒。交出來。”他還在笑著,雙手籠在袖子裏。

“小子,你太囂張了!”A有些忍不住,伸手想揪他領子。

先禮後兵。

在場的人,除了阿諾德,沒人看到他是怎麽做到的。反正等反應過來時那個男人已經趴在地上了。

沒有什麽精彩的推理,沒有什麽暴躁的要求他們,沒有威脅說要報官。

總結起來就四個字,溫和迅速。

“好了,三秒到了。”何澤羽維持著笑容,顛了顛手上的錢包,“謝謝配合。”說完他轉身將荷包丟給女子,“走啦。”

女子穩穩地接住,看看呆在原地的眾人,聳聳肩,隨著何澤羽一起揚長而去。

“阿諾德先生。”上了樓梯,看見站在那裏的阿諾德,何澤羽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拱手打了聲招呼,“沒想到能在這看到你。”

女子聽了何澤羽的話,偏頭看了一眼這能讓何澤羽都禮貌的人,然後手放在腰側屈一下腿行禮表示禮貌:“你好。”接著徑直走向一個房間,把兩個男人丟在身後。

“你是誰?”阿諾德將目光從女子身上收回,又開始打量著面前的人。

“澤羽弗羅斯特。之前在西西裏的時候拜訪過你的手下何紓羽,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你找她做什麽。”

何澤羽笑笑:“這是我和她的私事,抱歉,無可奉告。”

“你們什麽關系。”

“都是中國人。”何澤羽攤攤手,開了一個不大的玩笑。

受到不熟悉的人這樣的挑撥,阿諾德沒有特別的反應。這種無聊的玩笑,換D或者何紓羽來說不定有效一些。畢竟前者是一張嘲諷臉,讓他忍不住就和他打架,後者……就是比較欠揍喜歡來吵他而已。

阿諾德繼續提問:“她在哪。”

何澤羽瞄了他一眼,“你猜?”

“……”

“她不是你的手下嗎?她不見了你問我她去哪了?”何澤羽被阿諾德的目光盯著,無奈地攤手,“我說的都是實話。”

“哼。”看著男人微笑的樣子,阿諾德明白眼前這位男子並沒有表面上顯露出的溫和,外表下掩藏的是他的精明。他也明白當下是問不出什麽了,於是點點頭表示告辭,然後就走了出去。

何澤羽目送他離去,搖搖頭:“真是一位固執的人。”他朝房間走去,說不上有多少遺憾地嘆氣,“可惜了……”

“可惜什麽。”女子打開門,直面何澤羽。

“小梳子覺得剛剛那個男人怎麽樣?”

女子偏頭想了想:“臉能看。”

“你能記住他,他也真是……”

女子撇撇嘴:“說得好像我腦子不行似的。”

何澤羽一巴掌拍她頭上:“確實不行。好了快去睡覺。”

“才下午呢這。”

“我晚上有事要做,你一人待著我覺得不好。”

女子朝床上一躺,卷過被子:“來一個殺一只,來兩只殺一雙。”

“……”何澤羽明智轉移話題,不和她在這沒正經的探討殺人的問題,他擔心的也不是她的安全問題,“我睡哪?”

女子迷迷糊糊指了指床邊:“那!”

一床被子被丟在地下,顯得無比淒慘。

何澤羽:“我告訴你小扣子做人不能太自私……”

“嗯。你也不能。”女子把被子卷得更緊了些,“女士優先。”

何澤羽站在原地靜默。

他是做了什麽孽答應了這個小祖宗帶她一起出來喲。

++++

女子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菜。

“小扣子一個人要乖哦,不要亂跑。”何澤羽坐在一旁,手裏握著筷子,心思卻不在飯上,而是認真地叮囑女子。

女子瞟他一眼:“所以說你帶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何澤羽放下筷子:“你慢慢吃,我走了。”說完他便走出大門。

女子好似有些不滿地盯著他的背影,輕哼了一聲,繼續吃菜。

隨後她感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順著那找去,發現鉑金發色的男子正朝這邊走來。

他看了下四周,發現環境噪雜到他不能忍,本來打算離開,但看到了正待在角落安靜吃飯的女子。

是和澤羽·弗羅斯特一起的那個女人。

他迅速改變了主意,走到她的桌邊,看著她。

很神奇的,女子點點頭,居然從他眼裏讀出了他要表達的意思——共個桌子。

阿諾德點頭表示感謝,坐了下來。

女子神色不變,淡定地繼續吃。

阿諾德仔細看了看她的手指,發現上面沒有戒指的痕跡,而且白皙,明顯是那些不幹苦活的大家小姐的手。

不是。

就在阿諾德打消最後一絲疑慮時,他們身邊突然吵鬧起來。

這可是十九世紀末的中國。

沒錯。外敵入侵,戰爭不斷。這裏根本就不太平。

阿諾德站起來,發現女子依舊淡定繼續吃,皺了皺眉,卻也不多管閑事,多說什麽從來不是他的性格。

要去阻止那群人嗎。阿諾德良好的聽力讓他察覺到士兵跑步以及車子的轟鳴聲。雲之戒指已經不屬於他了,而他身上帶的雲戒也不多,無法多次承受他火焰波動。

阿諾德正在思考呢,外面的槍聲已經響起來。

“你叫什麽。”一直沈默吃飯的女子突然擡起頭,問他。

“……阿諾德。”如果沒記錯的話,一開始澤羽·弗羅斯特那家夥打招呼時有叫過他名字,她這麽快就不記得了嗎。

“好奇怪的名字……算了……”她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什麽,之後擡頭,“我說,阿諾德先生。”

“嗯?”

“你要不要 和我一起私奔?”

……嗯?!

作者有話要說: ……重點最後一句話不解釋。

更新晚了果咩……刷微博窩錯了……。

……腦洞開的越來越大這文走向超出我的預料…你們讓我安靜地想想如何be它合適

☆、她.

她(新春賀文)

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阿諾德睜眼便看到這個。

完全無法感覺到熟悉。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他第二點意識到的,是自己身邊傳來的熱氣。

一扭頭,黑色的腦袋正靠在他的肩頭,眉眼大部分被遮掩,只看到少部分側臉。

“唔…”似是被他的動作驚醒,那人發出了迷迷糊糊的聲音,嘟囔了一句,“阿諾德?”

“……”

然後她擡起頭,睜著朦朧的眼睛盯著他,最後迷茫地說:“是我的錯覺嗎,阿諾德,你為什麽變小了?”

“……”

++++

“藍寶那家夥……”何紓羽打了個哈欠,“該揍他一頓的。”說完她瞄了瞄對面男子的神情,恩,看起來挺鎮定的。

阿諾德莫名其妙來到了這裏,都是拜藍寶所賜。他和D正在總部大打出手,還沒聽見其他人的勸架聲就看到一團粉色煙霧在他們身邊炸開。

接下來便是開頭的一幕。

何紓羽和阿諾德默默對視。

何紓羽是不知道該說什麽,阿諾德是純粹的不想說話。

突然被送到一個世界,然後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人成為了疑似是自己妻子的角色,無論是誰都會有些無言吧。

“唔…那先生你住在那間房吧。”何紓羽決定先安排好他的吃住問題,指了指他們剛剛出來的房間的隔壁一間,她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我去收拾收拾,都很久沒人住了。雖然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換回去…”

阿諾德沒說話,算是默許。

這裏的何紓羽和他所認知的有那麽些不同。

更淡定了些,更穩重了些。缺少了他記憶中蹦蹦跳跳的朝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家的氣息。滿是那種甜甜的蛋糕的香氣。

她很開心的樣子。

即使她沒有開懷的大笑,阿諾德也能感受到她心情很好。所以說,那個人,是幸福著的吧。因為這個世界的他。

++++

“先生!過來幫忙!!!”喊聲自院子裏傳來,聞言阿諾德起身,然後看到某人正踮著腳試圖把衣服晾在衣架上。

……所以說,為什麽那個衣架要搭得比她身高還要高呢?

阿諾德嘆氣,走到她身邊伸手。



“謝謝。”何紓羽道謝,然後看著男人微抿著唇角,手指抓著床單一件件抖開,再掛到架子上,一點點撫平褶皺。

這種細致,不論是什麽時候的他都有呢。

何紓羽想著,不禁在心裏將這位先生與這個時代的阿諾德對比。

“比出什麽來了?”

“嗯?”突然被問及,何紓羽只是下意識的應了聲,隨後反應過來,有些嚇到的後退兩步——他也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表情太明顯了。”阿諾德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他為什麽看出了她的心思。

“哦……”何紓羽拉長了音。

“對比出什麽來了?”

“對比出……誒你怎麽又來了?”何紓羽意識到些許不對勁,扭頭看向身後。

“好過分啊什麽叫‘又’?小扣子你不能這麽對我嚶嚶嚶……”來者一頭白毛,嘴裏哢嚓哢擦咬著蘋果,眼角微微吊起,紫羅蘭色的眼睛中滿是狡黠。

沒見過的人。阿諾德偏頭看著那個男人不正經地朝他打招呼,點頭算做回應。

“所以小扣子,你對比出什麽來了?”

“對比出……你真是太不正經了!魂淡白毛狐貍!”何紓羽說著將洗衣盆裏殘留的水朝他潑去。

“誒——?居然這麽不歡迎我啊。算了算了,不打擾你們兩的二人世界了。”他說著轉身要走。真不知道他是來幹什麽的。

“不送。”何紓羽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要挽留的意思。

結果那個男人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兩:“給你們一條建議如何?”

“什麽?”

“不要縱·欲·過·度。”說著他擡手指了指她的脖子,笑著看兩個人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不在沈默中消亡,就在沈默中爆發。

何紓羽無疑是後者:“……去死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有點惱羞成怒導致她大腦短路,何紓羽沒多做思考,把手上的盆朝他砸去。

他笑著躲開,將盆撿起還給她,還對站在一旁的阿諾德一副好心的樣子建議道:“對她溫柔一點。畢竟已經懷孕了,別讓她累著。”

阿諾德:“……”

何紓羽:“……我怎麽不知道我懷孕了。”

阿諾德:“……”

白毛狐貍看著相對無言的二人,嘴角的笑變成了幸災樂禍,自己跑掉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阿諾德沈默了一會,然後上前拿過她手裏的盆,進了房子。何紓羽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嘴角有要抽搐的可能——她怎麽沒發現先生這麽乖。

其實一覺醒來看到阿諾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這位年齡略小一些的先生——嘛,雖然是一個人,但是在何紓羽心中區別還是挺大的。畢竟一個是她丈夫,一個是還在成長的雲守——何紓羽心裏有點小覆雜。

該怎麽面對他,這是個問題。

如果親密一點,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如果疏遠一點,好像又哪裏不好。

何紓羽糾結著。

其實這邊阿諾德的心情也不平靜。

來到一個世界,這裏的自己有了妻子,是自己的手下,然後被告知她懷孕了。說明什麽,說明他們有了夫妻之實,說明他真的碰過她。而阿諾德自信,不論是哪個世界的自己都絕不會碰自己所不喜歡的人。那麽就證明了一件事——他們之間有感情。

“先生?”何紓羽叫了一句,將他從沈思中喚醒,“吃飯啦。”

“嗯。”

桌上的菜很簡單,只是幾個家常小菜。

兩個人本著食不言寢不語的態度吃完飯,何紓羽起身收拾碗筷,卻被一雙手攔下,一擡頭,對上他的眼神。

她嘆一口氣:“先生我和你談談。”

“這不過是個平行世界。你有千千萬萬個未來,而這個未來。只不過是你未來的千萬分之一。”

“你的想法不能被在這個未來所看到的給影響。”

“所以無需這樣子。”何紓羽拿起了碗筷,走進廚房,“這本就是我要做的事。能夠有立場說‘放下我來’的,只有我的那位先生。就算你可能有一個和‘我’在一起的未來,那也不是我,而是你的那個世界的她。”

阿諾德聽著廚房裏傳來的碗筷的碰撞聲音,進了房間。

房裏床上的被子被鋪好,被單牽得平平整整,看得出那人認真的用心。

床頭櫃上擺了一堆他沒有見過的中文書,厚厚的,泛黃的書角說明了它年代久遠。

他看到那堆書中有一本和其餘的厚度格格不入,走上前將它拿出來,才發現是本筆記本。上面熟悉的字跡已經說明了它的歸屬。

翻開它,上面的字很少,阿諾德細細閱讀。

“遇到他的那一天,正下著大雨。天空陰雨未晴。”

“他的瞳色,如同放晴的天空。湛藍澄澈。”

“之後,被拋棄的我找到了我的世界以及我存在的意義。”

“那就是,變強,然後站在他的身邊,就這樣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阿諾德瞇起眼睛。

他和何紓羽相遇的那一天,有下雨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新春賀文!你們可以當作番外看!

至於是不是他們世界的未來……我不造啊不造。

更新晚了好久本來昨晚就該更結果忙暈了……

大家新年快樂!!

☆、Chapter 5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