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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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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末正張望著四周,也未註意到齊淵的神色,便輕應了聲,隨即向身後人招了招手,示意可以走了。

見人遲遲沒有動靜,玄末回頭,對上一臉陰沈的齊淵。

他有些愕然,不解道:“你這是什麽表情?”

齊淵上前一步,向玄末靠近了些,細細地盯著他,認真道:“你不會是喜歡他吧?”

玄末一臉莫名其妙,回了句,“喜歡誰?”

“楚絕。”齊淵聲音低沈了些,像是硬生生擠出兩字。

玄末瞬間瞪大眼睛,倒吸口涼氣,而後使勁地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道:“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忽地,腦海中閃起片花,他想起很早以前楚絕對他說過,讓他離齊淵遠點。

他嚇得猛退了數步,而後,緊張兮兮道:“你問這個幹嗎?難不成你對楚絕······”

玄末被自己的想法震得瑟瑟發抖,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回憶起來,楚絕少年時的模樣就長得極好,現在應該更甚當年,加上對人又好又溫柔,靈力值又極高······

他擡頭,恍然大悟,這樣說來,楚絕被人喜歡很正常,畢竟他除了不怕死的缺點外,幾乎沒什麽缺點了,堪稱男女通殺啊!

齊淵見玄末的神情不像作假,神色稍緩了些,隨即意味深長道:“你最好離他遠點。”

這句話很耳熟,玄末驚訝,直白道:“楚絕跟你說過一樣的話。”

齊淵臉一黑,“你是信他還是信我?”

玄末輕碰鼻尖,望天望地,就是沒有看人,不動聲色地表明態度。

齊淵深吸口氣,抑制著心底的憋屈,恨鐵不成鋼道:“你了解他多少,就這麽信他?你知道他這些年在紫源宗做了些什麽嗎?!”

玄末點頭,他還真知道,“第一年,重回塑陽第五峰,第二年,多了個叫裕華的徒弟,第三年,以靈王的等級挑戰了淩雲峰靈皇級的弟子,一戰聞名全宗,第四年,孤身闖入鬼域,第五年······”

“夠了!”齊淵冷聲打斷,露出抹嘲諷的笑容,“我來告訴你,第一年,林漠斯死在了誅罰峰上。第二年,塑陽第五峰峰主王炎子練功走火入魔,靈級一夜跌至靈王,從此神經錯亂,整日在塑陽峰晃蕩,瘋瘋癲癲。第三年,紫源宗屹立了上千年的青碑碎裂,裏面的一張洪荒圖不翼而飛······”

玄末輕咳了聲,擺了擺手,認真道:“你知道的比我多,這很正常,不用跟我娓娓道來,我對那些又不感興趣。”

齊淵表情微僵,而後冷哼了聲,一甩袖袍,大步離去。

“你還有個師弟在我那,不要了?”玄末吆喝著,見人沒有回頭的意思,默默翻了個白眼,隨即以風一般的速度抓住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伊絡妍見空中結界玄光一閃,便站起身來,隨即見到玄末的身影,以及他身旁的白袍男子。

“師兄?!”那師弟見人,立即起身驚喜道。

齊淵輕點了點頭,臉色甚是不好,那師弟見此,也未多話,老老實實地站到他身後。

玄末側頭,問了句:“你知道霓鳳宗弟子在哪嗎?”

伊絡妍神色驟暗,先前的喜悅一掃而空,怔然的望著玄末。

齊淵看了眼女子,又看了看一臉坦蕩蕩的玄末,輕笑了聲,“三宗率先來的一批基本匯聚一地,你若想去,可與我同行。”

玄末正欲點頭,便聽到齊淵涼颼颼道:“說起來,楚絕也在那個地方。”

他一楞,心臟突得漏了拍,之前救人緊急,倒沒想那麽多,這會細想,十年前他把人打暈了,雖說楚絕應該不至於記恨他,但是······突然見面的話,有些緊張。

玄末尷笑兩聲,隨即幹巴巴道:“霓鳳宗與紫源宗所在處隔得近嗎?”

“很近。”

玄末泰然自若地點頭,而後扭頭望向伊絡妍,溫聲道:“不如進了乾坤府,再去找你的師姐們?”

伊絡妍雖不解,但迅速地點了點頭,她自是求之不得。

齊淵卻放聲大笑起來,“我明白了,原來你在躲著他!”

玄末面色鐵青,將手中的玉瓶砸到對方臉上,“閉嘴,趕緊吃丹藥,恢覆靈力後快滾。”

齊淵也不惱,倒了兩顆回靈丹吞下,盤膝坐下,閉眼凝神。

半個時辰後,他睜開雙眼,靈力恢覆了七八成的模樣,側眼一看,玄末正懶懶散散地坐在沙上,頭上戴著個碩大的鬥笠,嘴裏叼著不知哪來的靈草,不時咬動著,半闔著眼睛,看上去甚是無聊。

見人睜開眼睛,玄末打起精神,三兩下把青翠的靈草咽了下去,揚了揚下巴,“好了嗎?”

齊淵眼睛瞇了起來,“可以給我一株你吃的靈草嗎?”

玄末有些意外,沈吟片刻後,向儲物袋掏去,扔了幾株過去。

齊淵打量著手中長條狀的靈草,整體呈現翠色,並無異常,但細細一看,上面有微小的藍點,稀稀落落地分布著,最終自上而下,匯聚成一條波浪似的線條。

妖藍草,大陸常見的一種靈草,用來麻痹感知力的,特別是痛覺。

齊淵將手中的妖藍碾碎,沈聲道:“你受傷了?”

玄末起身,撣了撣衣袍,懶聲道:“你看我這樣子像嗎?”

“不像,”齊淵說著起身,思量片刻,還是開了口,“有話要帶嗎?”

玄末一怔,隨即眉梢輕挑,不自覺聳了聳肩,雲淡風輕道:“沒有,況且,說不定他都把我忘了呢。”

齊淵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未再開口,捏著師弟的肩膀,沖人一招手,消失在原地。

天空萬裏無雲,灼熱的氣浪席卷在整片漫漫黃沙上,一群身著青衫的男女,正仰望著前方的龐然大物,陷入萬籟俱寂中。

那是只近十丈高的靈獸,血盆大口中,卷曲著粗壯猩紅的巨舌,粗糙的背部上,長著數根尖銳的劍齒,正猙獰地發出陣陣嘶吼。

但頃刻間,刺耳的嘶叫聲轉變為低沈的嗚咽,宛如在向人告饒般。

靈獸的頭頂上,立著一名男子,與一把半插入靈獸腦中的劍,散著冰冷銳利的劍芒。

男子束著精致的發冠,身著一襲墨袍,寬袖處還印有縷縷金紋,他立著修長挺拔的身姿,手指輕搭在劍柄處,對身下之物的顫栗嗚咽漠不關心,反倒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直到地面某處靈氣晃了晃,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他才微擡眼簾,斜睨過去,露出抹意外的神情。

齊淵見人的目光投來,唇角泛起一抹涼笑,帶著幾分挑釁之意。

楚絕眼簾微壓,將獸核挑出,縱身躍到地面,將手中的獸核丟給疾步上前的裕華。

齊淵把玩著手中的妖藍,向楚絕走了過去,開口道:“你似乎對我的出現很驚訝。”

楚絕未做搭理,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染血的劍刃。

齊淵也未在意,而像是想起什麽,輕笑了聲,悠悠道:“你知道我遇見了誰麽——玄末。”

楚絕手一頓,側過頭去,深邃如墨的眸子中泛起滔天巨浪,宛如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他唇角微動,吐出冰冷的話語來,“你,再說一遍。”

齊淵低低發笑,露出惡劣至極的笑容,“本來邀請他來這的,誰知他聽說你在這,便拒絕了。”

楚絕一把將劍插入沙土中,轉身對上齊淵,“他在哪?”

齊淵摸了摸下巴,正經道:“這可不能告訴你,我答應他了。”他轉了轉手中的妖藍,忽地一頓,道:“他是不是受過什麽傷,比如會產生劇烈的痛感?”

楚絕眼角一斂,向前走去,寒聲道:“他在哪?”

齊淵對於身上承受的威壓置之不理,單純地把玩著妖藍,目光落在手上,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半響,他擡頭,朝楚絕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道:“你也是這種感覺嗎?”

他揚起右手,指尖微動,似是在回憶什麽,“有些溫暖,嘗過後就會上癮,再也舍不得放開······”

話未說完,瞬息之間,以兩人為中心,四周泛起震耳欲聾的響聲,一時間,塵土飛裂,宛如天然的壁障,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煙塵內,楚絕單手扼住齊淵的脖子,深暗的眸子中透著刺骨的寒意,唇角泛起冰冷的弧度,“你想死嗎?”

齊淵左手運起靈力,猛地一揮,退了出來,扭了扭頸脖,頓傳來陣陣疼痛,“看來你很憤怒,竟然動了殺意,不惜在眾目睽睽下殺我,這可不像你,你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呢?”

楚絕手負身後,淡淡地瞟了眼齊淵,“我向來沒什麽冷靜自持,你最好別再試探我的底線,與其想方設法的激怒我,不如有話直說。”

齊淵輕呵了聲,整理好衣袖,直起身,道:“我是想提醒你,他很信任你,但你要是走錯一步,就會失去他,永遠的!”

楚絕唇角輕挑起來,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但那笑意遲遲未達眼底,眸中深處,一片冰寒。

“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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