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春節已經結束。所有人都說現在的冬天不像以前那麽冷了；可陌桑依舊覺著寒的透骨，就連這春節也是愈來愈冷，一年不如一年，絲毫沒有了小時候的熱鬧。家裏的人只團聚一天，吃過了團圓飯便各回各家，對於炮仗也沒了激情；陌桑甚至連買身年夜衣服的想法都沒有了，甚至是媽媽幾次三番的提醒催促，陌桑都沒有一點想買的欲望。也是這次的春節，陌桑突然意識到，所謂春節越來越沒意思，不是因為網絡的侵蝕，不是因為新衣服什麽時候都可以買，不是因為年夜飯與平常飲食無甚區別，更不是因為工作繁忙。而是這家族裏面的人都越來越大，一個小孩子都沒有了。

——到底春節只是小孩子的節日。

距離陌桑和趙綺雨再次相見還有十天的時間，這十天裏兩人就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幾做爭論——趙綺雨提出要把自己的初夜給陌桑。最後終於定下兩個人到學校的當晚就去開房，但湊巧那時候可能會是趙綺雨的生理期；最後兩人商定，不管怎樣都要出去，如果到時候趙綺雨的生理期過了，兩個人就□□；沒過的話，就踏實的睡覺。

對於陌桑而言，趙綺雨自然是一個絕不能放過的獵物，因為陌桑到底還是一直沒能得到自己一心盼望的處女。雖然林芳慕有可能是，但證有不證無，不論是誰都沒有辦法說明她為什麽沒有落紅。所以，雖然陌桑已不止一次，也不止和一個女生上過床，他還是沒理由放棄這一次機會。

可是這次陌桑卻不願意去向趙綺雨掠奪。即使是她主動的，陌桑選擇了拒絕她的好意。

——在這個假期裏陌桑和趙綺雨吵了很多次架，說是吵架，其實對於陌桑而言都是趙綺雨自己在和自己吵。她動輒淡著陌桑不理，動輒刪掉陌桑好友，甚至是把各種聯系方式加入黑名單，後來甚至會對陌桑破口大罵。而這一切或者是因為陌桑的一句玩笑，或者是因為陌桑喜歡短發，或者是因為陌桑在她生氣的時候還一個勁兒的講道理。

每次吵架陌桑也是生氣的，可是即使生氣也不得不再去求她、哄她，以求加回聯系。尤其是有一次吵架後趙綺雨說要到開學以後再聯系，便徑直將陌桑打入了冷宮，為此陌桑落了眼淚，一夜無眠。他一遍遍的發送驗證消息在申請裏留言也不能哄回她，最後還是發現了QQ的手機聯系人裏面可以直接給她發送消息，便發了一篇聲情並茂的長篇懺悔給她，才終於加了回來。

也就是因為這些吵鬧陌桑對於趙綺雨已經有些失望了；尤其是趙綺雨還總是說陌桑自戀，覺得陌桑過於自信，為此她不止一次的要求過陌桑應該自卑一點；這點對於陌桑來說最讓他憤怒，但卻又敢怒不敢言，他不願意總把自己的自卑宣之於口。他告訴過趙綺雨自己是自卑的，他還告訴她特別自卑的人分為兩種——或者自卑到抑郁自閉來逃避外界，或者是表現的特別自信以求掩蓋——但卻被她看成是在強詞奪理不聽勸誡。

他理解一定程度的自卑是動力的道理，他也曾與趙綺雨提及。但他不知道為什麽趙綺雨還是要說自己自戀。他覺得可能是因為趙綺雨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他為此暴怒，可是他又相信趙綺雨不會這樣看待自己。不管怎樣，趙綺雨讓陌桑很失望，她一再觸及陌桑的底線，她居然說陌桑一點都不自卑。可對於陌桑來說，沒有了自卑的他恐怕就真的一無是處了。

所以陌桑覺得自己和趙綺雨恐怕不會長遠。陌桑在拋開辛恬時曾說過——“總有一個人是要真心以待的。”陌桑是真的對趙綺雨用了真心了，所以他拒絕了趙綺雨要把第一次給自己的提議，他希望把最好的她留給最正確的人。

可趙綺雨卻不能自已了。

這個假期的時間，陌桑和趙綺雨每晚視頻。到了假期的後半段日子，兩個人還經常會拍一些隱私誘惑的地方，說一些激情肉麻的話。開始時只是陌桑會對趙綺雨說一些讓人熱血噴張的話，但這一切卻引起趙綺雨的懷疑，她質問陌桑是不是在刻意的誘導她，為的是騙她願意和陌桑上床。陌桑向她好一番解釋，而且保證以後不再說任何這類言語，再加上陌桑確實是說到做到，才終於平覆了她的疑慮。

可沒過一些時日，不知是之前陌桑的所為真的對趙綺雨起到了誘導作用，還是她突然自己想通了什麽，她竟誘惑起了陌桑，總是說一些之前陌桑會說的話。陌桑還鄭重其事的提醒了她，可是她卻有些只許州官放火的氣勢，把陌桑打壓了下去，從這以後兩個人便一發不可收。

後來趙綺雨更是主動提及要把第一次給陌桑，可陌桑卻出於負責任的心理反倒不願意接受了。趙綺雨本是為此高興的，可後來她又一次提出要把第一次給陌桑，陌桑又一次拒絕以後，她就為此生了陌桑的氣。她說陌桑是因為害怕對自己負責任，這更是弄的陌桑左右為難。

最後陌桑為此向趙綺雨道了歉，仔細說明了自己的思慮，也答應了她的提議，才終於哄好了她。

二.

陌桑:怎麽樣了，收拾好了嗎？

趙綺雨：收拾好了，但是我還沒有假條呢。

陌桑：沒事，我有假條，一會兒我回去宿舍拿，然後給你發消息。

趙綺雨：你傻吧，咱不是一個系的啊。

陌桑：沒事，她不看！她怎麽知道你是哪個系的！

“剛開學就去開房。”胡承恩調侃道。

“怎的，羨慕啊。”陌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從陽臺走了出來。

陌桑是和小穆一起搭承恩的車來的學校。到了學校陌桑把行李放到了自己宿舍，帶好為開房準備的東西就去了胡承恩的宿舍待著。不過陌桑沒想到帶著假條。因為後天才是正式開學的日子，所以今天到了宿舍以後，如果晚上不想在學校住的話，只要不在宿管阿姨那裏簽已返校的證明就好了；可是趙綺雨那棟樓的宿管阿姨卻不允許這樣，不像陌桑宿舍樓的阿姨。恐怕這就是男女有別的又一證明。

陌桑：“我現在去宿舍拿假條，然後到你宿舍樓下等你。”

陌桑和趙綺雨辦好了一切程序，正向校門口走著。陌桑拿出手機要叫車，輸入目的地的時候和趙綺雨說了自己的打算。

“咱們先去酒店，把行李放那，然後去看電影。”

“嗯。”

沒一會兒車便到了。兩個人上了車，雖都是坐在後排座上，但是並不緊挨著，這讓陌桑有些咫尺天涯的感覺。他把手伸過去稍微用力的攥住趙綺雨的手，她也用同樣的力氣回饋陌桑。但是她一句話也不說，雖時不時的看一眼陌桑，但卻是面無表情的。這讓陌桑覺得氛圍沈重，他知道趙綺雨一定是在想些什麽呢，但他也沒傻到直接去問。

“你暈車？”

“不暈。”

司機時不時的和陌桑搭兩句話，陌桑嘴上和他聊著，眼睛也只是時不時的看一眼趙綺雨，但心裏想著的卻都是她。這時趙綺雨慢慢的把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這讓陌桑更加害怕。他在思考趙綺雨在想些什麽——“緊張這第一次？擔心自己是否選對了人？害怕這改變？”他也在思考自己該怎麽辦，該怎樣來安撫她。他想自己該看著她溫暖的笑一笑，但他對自己的笑容沒有信心。——“要一臉嚴肅的看向她嗎？”陌桑問自己，但覺得也不合適。

陌桑沒有笑，只是盡力使眼睛溫柔起來，看著她，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並且把她的手稍微擡起來了一些。趙綺雨轉過頭來帶些微笑的看向陌桑，陌桑才回饋給她微笑；左邊的眉毛不自覺的挑了一下，把眼睛也帶著睜大了些。趙綺雨看著他，停了一會兒又把頭轉了回去。他覺得有些不痛快，但他想自己的眼神該是足夠溫柔的了。

下了車以後陌桑讓自己盡量的活潑，也註意著不要讓趙綺雨覺得他太“興奮”。趙綺雨在下車後也變了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樣冷漠。

陌桑挽著她的胳膊，臂膀緊緊地貼著她，眼神也是那樣嬌羞。惹得她不由得發笑，還玩笑的說他很娘。

兩個人在前臺辦好了手續，去到了房間。剛一進屋陌桑的腦子裏便意淫了起來，但動作並沒有受到影響；他把書包放下，裏外的看了看環境。趙綺雨放下東西便坐在了床上，看著陌桑在屋子裏面逛蕩。

“你把燈關上。”

“關燈幹嘛？”

“我看看有攝像頭什麽的嗎。”

趙綺雨起身直接把房卡抽了出來，看著陌桑一會兒站起一會兒蹲下的檢查著房間。

“你看那是什麽？”

“那個應該是插座的燈吧。”陌桑走過去仔細的看了看，“沒錯，是插座的燈。”

“其實這種酒店應該不會辦這種事兒。”

“酒店不會，但是以前住過的人會。”

“哦，對。”

陌桑又最後原地轉了一圈，把房間整個掃描了一遍，嘴裏邊說著沒問題了，邊向趙綺雨走了過去。

“別插上。”

趙綺雨看陌桑走了過來，就把房卡插了回去。

“啊？”

“就黑著。”

陌桑走到她跟前溫柔的直直的看著她，手上也沒閑著，右手把房卡拔了出來，左手伸出去摟她的腰。

兩個人擁吻在了一起，陌桑剛把手伸進她的衣服卻又馬上停了動作。

“不行，咱該看電影去了。”

“現在幾點了？”

陌桑看了看手機，說：“六點十分。七點五十的電影，咱現在出去吃個飯，再溜達到電影院，就差不多了。”

趙綺雨用力的抱了下陌桑，說：“咱訂外賣吧，我不想出去。”

“這人誒，那一會兒看電影也得出去啊。”

“到時候打車去。”

“哎呦.......走吧，主要是我想和你溜達溜達。”

趙綺雨沒有說話，把手伸進了陌桑的衣服裏撫摸著陌桑的腹肌。陌桑想樂，嘴已經咧出了笑容但又想忍著不笑出來，嘴巴在哪裏尷尬的張著，眼神也有些動搖。不過她的眼神倒沒有太大變化，只稍微有一點點的勾引人的樣子。

“不是，你——你別這樣。”陌桑說著，趙綺雨輕輕掐了一下他，他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別弄......”陌桑把她的手拿開，一臉正經的說：“你老實兒的，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趙綺雨的眼神也犀利了起來。

陌桑冷著臉和她對視著，然後突然把臉一變，笑著說：“那咱就不去了。”跟著就吻住了她的嘴。陌桑把房卡插進了卡槽裏，騰出手來緊緊地摟著她，一步步的向床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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