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的事，留給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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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陌桑:“等我，我去找你。”
陌桑想起開學的第一天，初來到這個大學，一個諾大的陌生環境，也是哪裏都不認識；但好在陌桑有一幅帥氣的面龐，還有一層厚厚的臉皮，看到漂亮女同學便佯裝紳士般的上前去問路。
林芳慕：“但是我都不知道我在哪裏啊。”
這個傻姑娘叫林芳慕，和陌桑在同一個系，也是同一個輔導員帶的。芳慕是大一新生，陌桑是大二學長。不過陌桑不喜歡別人叫他學長，他不想“同流合汙”。
可到底他還是“學長”。陌桑作為輔導員身邊的“精英小秘書”，很懂得利用職便，從大一時就盯上了“代理輔導員”這一稱謂。參與新生報到的相關工作是代理輔導員的應盡職責，所以陌桑也順理成章的拿到了這批新生的第一手資料，便認識了林芳慕。
陌桑：“你剛剛路過什麽地方了？路過操場了嗎？”
林芳慕：“對，我路過操場了。”
陌桑：“那你現在是往哪個方向走呢？前面是宿舍樓了嗎？”
林芳慕：“我不認識啊，前面好像是有樓。”
陌桑：“行，那你先往前走著吧，沿著甬路。”
林芳慕：“你知道我在哪？你別來了吧，你找不到我的。”
陌桑：“只要你不躲，我總能找到你。”
陌桑放下手機，小跑著去找芳慕。這樣的舉動讓他想到自己大一時在社團裏認識的姑娘，她的姓氏很特殊，姓蘭，叫蘭流婉。
陌桑因為高中三年沒有交往過女朋友，再加上骨子裏的性格是內向的，所以在人前羞於表達自己對她的感情。就好像是五六十年代的人的交往一樣，在人前主動和喜歡姑娘說句話都羞於啟齒。所以他沒能如願追求到那個姑娘。他真切的感覺到這樣很是差勁，他自嘲著——“這三年摒棄了不少幼稚，卻唯獨把羞澀忘記了。”他決心要改變！
“嘿。”
雖說陌桑早已下定決心，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找她，但是這麽冒失的就去找她，想輕松的說些什麽還是很難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卻也強打精神。他感覺他的頭骨裏面裝的是一臺火力全開的“發動機”。
“你還真的找到我了啊，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芳慕的臉上露出一點羞澀，弄得本就是故作淡定的陌桑更有些站不住腳。
“宿舍樓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你說你不確定，那我就知道你是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此時陌桑的內心是驕傲的，但也很擔心會把這驕傲從臉上顯露出來。
“其實我剛剛也慌了，我覺得你們走的應該會挺快的。到了這裏我往左邊看了看，沒有看到你們，我就趕緊往右面去追。走著走著，一回頭看到你們了。”陌桑笑得很開，玩笑的語氣說。“到底還是高估了，你們走的也太慢了。”
“雖然不認識路，但肯定丟不了啊，慢慢走唄。”
“你們要去哪啊？”
“本來要去圖書館，但是走著走著找不到路了。”芳慕撒嬌般的笑著說。
“哈哈，這你們都能走丟啊。走，我帶你走一條小路，近路，景色特別好。”說著，陌桑看向她的朋友們，同樣也是他“管轄”的新生。
李雪薇：“我們就不去了，太熱了，回宿舍了。”
陌桑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是樂開了花的。陌桑想馬上就離開她們，不過還是出於禮貌的站定了一會兒，等著她們說完客套話。
“那咱們走吧，這兒邊。”陌桑轉過身，往要去的方向揚了下胳膊。
陌桑和芳慕並肩走著，眼睛一直盯著她看。芳慕穿著包腿的黑色牛仔褲，上身穿著駝色的薄毛衣，大紅色的中長款大衣。說實話，這樣的顏色陌桑並不喜歡，覺得有些土氣；但穿在她身上，看上去卻只有大氣的感覺。陌桑不禁暗忖——“真美啊，個子高，氣質也好。高高的鼻子，鼻頭卻不大，不像自己，是一個大鼻頭。眼睛也很大，而且很通透，或者說是深邃更動聽一些？”
走了一小會兒，到了行政樓的下面，這裏是教師們辦公的地方。行政樓的左邊是一棟裝修風格與之相同的建築，兩棟樓之間有棋盤狀的頂子連接著。陌桑對左邊這棟建築是很熟悉的，他總是在這裏的三樓或四樓的自習室讀書。二樓是網吧，學校美其名曰為——“信息中心”，一樓是教材庫，五樓到七樓是不開放的。雖然熟悉，但陌桑卻說不上這棟建築到底叫做什麽名字。兩個人一直默默的溜達著，芳慕甚至都不好意思看向陌桑，陌桑只好絞盡腦汁的想能說些什麽，好讓氣氛放松些。
“嗯，懂事兒。”
“啊？”芳慕怔了下眼睛。
“我說李雪薇啊，還挺懂事兒，知道不跟著咱們。哈哈......”
芳慕暖暖的笑著說：“那不很正常嗎？”
“誒，有的真的不行啊。就跟著，也不知道是真傻假傻，要不就是別有用心。”
陌桑說到這裏，腦子裏面閃動了一下自己初一時候的樣子，那時候自己是真的傻。總是會和朋友一起去找富貴，而富貴也是帶著朋友的。本就羞澀，旁邊再有別人，就更不知道能說些什麽了，每次出來見面都是匆匆收場。想到這裏陌桑自嘲的笑了一下，覺得那時候真的是幼稚的可笑。
“你來過這嗎？這是機械系。”
“嗯，走過一次。和她們溜達過，但不認識這是哪兒。”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走著。其實陌桑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尤其是和當初的自己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自從陌桑第一次和富貴分手以後，他就開始了瘋狂的成長。用陌桑的話說——“學習成熟比學習什麽都更重要。”所以大一時候追求蘭流婉的失利，深深的觸及了陌桑的內心。“還是不夠成熟，放不開！太在乎別人的看法！”——陌桑自省。
“看到前邊那片小樹林了嗎？那有條小路，通著圖書館。”
陌桑擡手給芳慕向外指著。9月份雖才剛剛入秋，但可以看到很多的樹冠已經有些泛黃了。
“這讓出嗎？”芳慕有些不放心的問。
陌桑倒是很自信，底氣十足的說：“讓啊。”
“大爺，麻煩您開下門。”陌桑向門房裏的大爺喊著，同時右手指向電動伸縮門。
“謝謝大爺。”陌桑向大爺點頭致意。
“走吧。”
說出這兩個字的同時，陌桑的右手有些不自然。他本想順勢攬一下芳慕，卻還是放下了。
“這裏真棒啊，居然還有河。”芳慕很是驚喜滿足的樣子。
“昂......是啊。我還是之前一個朋友帶我走過一次，才知道這裏。”
陌桑想起他第一次來這裏，當時剛和江榆妍分手一個月左右。生活中缺少了異性很是寂寞，便找回了之前總是想讓自己請客吃飯的陸熠叢，陌桑很清楚陸熠叢的想法。
後來有一次陸熠叢帶他來了這裏，當時陌桑便被這裏的環境所觸動。想不到過去學校東門的馬路便是一片世外桃源。放眼過去是一片青綠色，左側是一條小路，旁邊有不少的藤類樹木。右側有一片柳樹林，其中還夾雜著幾棵竹子。走不太遠便上了一座橋，橋的左邊是一個池塘，但並不是死水（所以芳慕稱呼為河，但陌桑覺得該叫做池塘），它流過腳下的這座橋，通過河道與運河相通（再遠些還有一座一樣的橋）。頗有些意境。
“這裏真的特別棒。”
陌桑覺得芳慕的這句話的語氣有些尷尬，心裏暗忖——“看來她也是沒得說了吧，這可不行！”
“上次帶我來的朋友和我走到這裏時，她告訴我說還在這裏發現了避孕套呢。”陌桑把手指向橋的一個角落譏諷般的笑著，“發動機”也在飛速的運轉。
這句話不是陌桑編的，雖然他覺得自己也是能編出這樣的話的，但這句話卻是陸熠叢對自己說的。想起陸熠叢當初帶他來這裏，兩個人聊的還是很不錯的。但和陸熠叢在一起時他簡直要被撕裂了，就像是撕開椰子的皮那樣，他想到那纖維狀的樣子就害怕。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陌桑感覺仿佛自己就是陸熠叢。
“一直往前走的話就是圖書館了。”陌桑說著，芳慕便沿著路望去，陌桑開始向前走，“應該是，其實我也沒從這條路去過，哈哈......”
“那你就帶我來這兒？”芳慕雖這樣說，但不論是語氣還是臉上都沒有帶有責怪的意思，跟著向前走著。
“走著看唄，反正一定能到，你看右邊不就是圖書館旁邊的那片樓嘛，溜達溜達唄。”
“這真好，郁郁蔥蔥的，一眼望去全是樹。”芳慕的臉上仿佛寫著“享受”二字。
“是啊，尤其還有風。就喜歡這吹風的感覺，溢於言表。”
陌桑心裏想——“我可不是為了迎合你，我是真的喜歡這種感覺啊！”
心裏想著，嘴上也在不停的添料，說：“尤其風再大一點的話，感覺衣服被扒光。”
“對對對，特別舒服。不去圖書館了，在前面坐一會兒吧，這個點兒，到了圖書館也看不了多長時間的書了，快閉館了。”
這一帶有不少的這樣的小路，都是用面包磚鋪墊的，在一些主路上都會設有木椅和垃圾桶，還有些曲徑通幽的支路，大多也配有木椅。但陌桑只走過那一次，也只在這條小路上走過。
“嗯，不去了。其實你看，對面就是圖書館，走出這條路一拐彎應該就是了。”說著，陌桑拿出口袋裏面的手帕紙，抽出兩張鋪開在路邊的木椅上。陌桑很佩服自己想到要帶著紙巾，雖然只走過那一次。
兩人坐在木椅上，前面和後面都是黃綠色葉子點綴著的矮樹，土地上多是自由生長的野草，卻都長得不高，也少有像樣的花朵。前面過去一片林子是一條小河，也是和那個池塘相接的，然後就是圖書館。後面過去一片林子便是公路，不過車很少，再加上有這林子的隔擋，所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根本想不到後面是一條公路。
“看著這郁郁蔥蔥的花草樹木就想撲進去，想融為一體。尤其再有風吹著，飄飄欲仙的。”芳慕的語氣裏洋溢著熱情，那雙好奇的眼睛是在真誠的享受著這一切。
陌桑很慶幸自己能遇到這樣一位姑娘，心裏不禁感嘆“她居然如此享受這些，真是難得。”陌桑看著她深邃的雙眸，想到了一句情話。
“你的眼睛，真好看。深邃。”
“嗯？”
“大海不及你的雙眸深邃，因為我在其中看到了宇宙星辰。”
二.
“我和我前男友，也是我初戀，我們好了兩年呢。就是因為一點小的矛盾就分開了，我們那陣老鬧別扭，後來我和他吵架他還打了我。”
“他還打了你，天哪！說真的，男人打女人我還不覺得有什麽，有的女生就是作，特別過分。但是男人打自己的女人，這就是他不對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也不應該打自己的女朋友，打自己的老婆！”
陌桑的肩和芳慕的肩緊挨著，這樣並不舒服，但陌桑不願意挪動。他用一雙眼睛深切的註視著芳慕的側臉。
“那時候我是高三嘛，他是高二。我雖然學習不好，但也要努力啊，特別緊張，都沒什麽時間一起待著。學校管的還嚴，我們就是課間能見一面，一起走走，還不能離太近了。”
“哦，那我倒是沒體驗過，我上的中專。”
“後來吵架分手，我們上下樓碰到，他都不和我說話。”
“嗯，其實他可能也想和你說話，就是不敢，不知道怎麽開口。”陌桑覺得自己有些幫那男生說好話的意思了，又說道：“就是還太不成熟，情商還不夠。不懂得怎麽表達自己的情感，也不懂的如何宣洩自己的情感。都過去了！”說著這話時，陌桑想到的都是當初的自己。
“可我還是會想他。他對我特別好，真的特別好。我生理期他給我送熱水，中午給我買飯......”
“可是他打了你！給你買飯就叫對你好了？有暴力傾向的男人可要不得。”
陌桑盯著芳慕那深邃的大眼睛，它好像有些濕潤，但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她戴了美瞳的原因。他想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既是為了更親近，也是對她的一種安慰。
“你離我太近了吧。”
“那你就別躲了；你總躲，我還總得追著你。就保持這樣，離遠了我看不清你。”
“看我幹什麽？”
“大白天的能看到璀璨星河，這樣的奇觀，誰不想多看兩眼呢？”陌桑覺得自己有些貧了，又轉移話題道：“其實說到底你倆還是不合適，不是一路人。”
“嗯，他嫌我太黏人了。”
“啊，黏人啊，特別黏人是不太好。不過話又說回來，高中管的那麽嚴，再黏人能怎麽黏。”
“他就是嫌我黏人。”
陌桑也是不喜歡對方太黏人的，覺得太影響自己的生活了，便不再聊這個話題。
“你覺得，找對象是找互補類型的好，還是一樣類型的好？”
“互補的啊！”
“我覺得不是，這個要分人。像我這種的，情緒平和、不緊不慢、比較理性的，就適合找一樣的人。你也是。”
陌桑看著四周圍的風景，已經黃了卻還軟嫩的樹葉，和各種綠的一起，遮住了所有的泥土，不寒不燥的風吹拂著那些還黏在枝上的樹葉，沙沙作響。那感覺溢於言表。陌桑總是會這樣，對好的景色沒有抵抗力，甚至有想要一頭紮進去的沖動，想要化為這些花草樹木的一員。所以他才對芳慕的感覺感到欣慰。
“你看——”陌桑指向路遠處，“有沒有一種走出這條路就能踏上一片凈土的感覺？”
芳慕向那條路看了一會兒，說：“嗯——放首歌聽吧。”
陌桑打開音樂，點開了一首歌。
“我特別愛聽歌，我有九百多首離線音樂呢，都是最高品質的。”
窗外陰天了
音樂低聲了
我的心開始想你了~
“你還有這首歌呢啊，特別好聽這首歌，特別有感覺。”
“對對對，張學友的，老歌了，特有感覺——就現在這人啊，都不知道怎麽想的。我那天在宿舍放這首歌，我舍友還說我：‘你聽得都什麽破歌！’——不是一路人，懶得搭理他們。太低俗！”
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樂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你手機裏有《消愁》嗎？”
“當然有。”
“看來我們兩個人還真的是合拍呢。”陌桑說著，心裏還真的有些激動了。
兩人聽著歌，隨便的聊著。時間推移，周圍樹木的顏色也越來越深。
“走吧，蚊子愈來愈多了。”
每次聽到女生說這樣的話，陌桑都覺得應該說些什麽以示安慰。但卻總是不知道說些什麽。畢竟這種小事，真的是再平常不過。
但陌桑還是說了一句話：“是，我也挨咬了，這還是我一直在轟著蚊子呢。”
這次的對話並沒有確定兩人的戀愛關系，但是陌桑很滿意，這是他意料之中的。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陌桑通過不斷的在情感話題中暗示芳慕“兩個人是那麽的合拍”，已經初步贏得了芳慕的芳心。這一切是那麽的自然......
三.
在木椅坐著聊天以後的五天，陌桑每天都會約林芳慕一起吃飯，散步，晚上也只和她一個人聊天。陌桑覺得兩個人該是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可是這第六天晚上陌桑再約她出來，她卻說出來讓陌桑意想不到的話。
這所大學一共有四個系，經濟管理學院、藝術工程學院、電子信息與自動化學院、機械工程學院。經管、藝術和自動化都在一條路上，它們的B區教學樓後面，都有一個螺旋狀的樓梯，連接著每個樓層，被一個高高的，四面有拱形開口的，類似天棚的建築包裹著。這些是學校公認的標志性建築，但是它與每一層的連接處的門都是鎖著的，不管哪個系都是如此。陌桑其實是對這類建築很感興趣的，覺得上到上面去就一定能看到別樣景致。但因為它與每一層連接的門總是關著，上去了還要原路返回，所以一直不願意特意上去一次。芳慕自然也沒有，所以今天陌桑約了她一起去那上面看看。
“你看那邊，生機盎然，全是花草，還有池塘。”
“站在這樣空曠的高處看這些，是挺讓人心曠神怡的。”
兩人看著景色，靜靜的待了一會兒。
突然，芳慕說話了：“咱們還是別在一起了吧，我還是放不下他。”
“你放不下他？”
陌桑的腦子裏突然閃出一縷昏暗的黃光，想起自己當初拿著媽媽的手機給富貴發消息的場景。
“我能理解，但是你——你和他終究還是不合適的。咱們倆這麽合適！”
芳慕無言，她不敢看著陌桑，自己在一邊蹲著，雙臂抱著雙腿，給人感覺是那樣的楚楚可憐。
“他打了你啊......”
陌桑其實是不太想說這句話的，因為他不屑於通過貶低他人來擡高自己。但他一時實在想不出什麽話，他感覺自己的“發動機”在空轉，空氣中仿佛聞到了機油的味道。
“可我就是想他，我做不到和你在一起。對不起。”
陌桑對著她也蹲了下來，他想抱她，但她拒絕了。就在這一剎那，陌桑憤怒了，他緊閉著嘴，用鼻子喘著粗氣，仿佛鼻孔下的空氣都被他呼出的氣息燃燒了，他的“發動機”也終於正常工作。
“我跟你說，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初中！初一的時候，早戀！初戀！她和我分手，我悲痛欲絕，一直不能釋懷，心裏想著她。但她很快就又找了男朋友，真的是很快，我的朋友甚至以為我被綠了。或許他也已經都把你拋到腦後了！”
“不會的，他也愛我。”
“他愛你還會打你嗎？就算他真的愛你，這樣的男人能要得嗎？”
陌桑是憤怒的，但就像他說的，他是理性的，甚至理性的有些可怕。所以即使他已經憤怒了，可語氣還是那麽的語重心長，只表現出一些適當的急躁，用以表現重視。
“真的，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會來找你？他也考到這個學校來？”
“不是，他學習很好的，但他一定會考到天津來。”
陌桑有些害怕了。他並不害怕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幼稚男生會因為心愛的女生被搶走而向他訴諸暴力。而是擔心如果那個男生真的來找她，而她卻和自己在一起，那個男生可能會通過各種的渠道和平臺，來追回她，弄得人盡皆知。這將使自己的生活被打亂。更可怕的是，如果芳慕被他成功的搶走了，自己將淪為一個笑柄。但這只是陌桑對問題的分析，陌桑是有些個人英雄主義情懷的，他會面對這樣的挑戰。陌桑起身看著遠處一些的草地，在學校還從沒有在晚上站到這麽高的地方看這一切呢。
“拒絕——不會是你的權利！”——陌桑感受著風，感受著景，心裏暗下了決定。
“和她分手後我也有交往過女朋友，有我追別人的，有別人追我的。但都沒多久就分手了，我知道我的心裏還有她。終於！初三！不知道是因為學習的壓力，還是因為那段時間我自己搬出去住了。我格外的想她，但我覺得不可能，我不該會如此。而且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她這一年多是如何的瘋，如何的不檢點。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放下她，我努力的去忘記她的QQ賬號。終於有一天晚上，我不管如何回憶，就是記不起她的QQ賬號了。我覺得我成功了，我高興得落淚。可是第二天早上我突然驚醒，我的腦海中就像是在放映幻燈片一樣，一串串大的小的相同的數字在我的腦海中流過。這是一串什麽數字啊？我反覆的問自己，卻突然驚住。這是她的QQ賬號啊！我加回了她，和她說了剛才這些，她又做了我的女朋友。但我們還是分開了，我提的。因為我不再是我，她不再是她！——你沒必要再走這段彎路了！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以後的事，留給以後。”
聽過這一故事以後，芳慕仿佛有所感悟，所以在陌桑繼續情理兼並的勸說下她接受了陌桑，也接受了他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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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桑:“等我，我去找你。”
陌桑想起開學的第一天，初來到這個大學，一個諾大的陌生環境，也是哪裏都不認識；但好在陌桑有一幅帥氣的面龐，還有一層厚厚的臉皮，看到漂亮女同學便佯裝紳士般的上前去問路。
林芳慕：“但是我都不知道我在哪裏啊。”
這個傻姑娘叫林芳慕，和陌桑在同一個系，也是同一個輔導員帶的。芳慕是大一新生，陌桑是大二學長。不過陌桑不喜歡別人叫他學長，他不想“同流合汙”。
可到底他還是“學長”。陌桑作為輔導員身邊的“精英小秘書”，很懂得利用職便，從大一時就盯上了“代理輔導員”這一稱謂。參與新生報到的相關工作是代理輔導員的應盡職責，所以陌桑也順理成章的拿到了這批新生的第一手資料，便認識了林芳慕。
陌桑：“你剛剛路過什麽地方了？路過操場了嗎？”
林芳慕：“對，我路過操場了。”
陌桑：“那你現在是往哪個方向走呢？前面是宿舍樓了嗎？”
林芳慕：“我不認識啊，前面好像是有樓。”
陌桑：“行，那你先往前走著吧，沿著甬路。”
林芳慕：“你知道我在哪？你別來了吧，你找不到我的。”
陌桑：“只要你不躲，我總能找到你。”
陌桑放下手機，小跑著去找芳慕。這樣的舉動讓他想到自己大一時在社團裏認識的姑娘，她的姓氏很特殊，姓蘭，叫蘭流婉。
陌桑因為高中三年沒有交往過女朋友，再加上骨子裏的性格是內向的，所以在人前羞於表達自己對她的感情。就好像是五六十年代的人的交往一樣，在人前主動和喜歡姑娘說句話都羞於啟齒。所以他沒能如願追求到那個姑娘。他真切的感覺到這樣很是差勁，他自嘲著——“這三年摒棄了不少幼稚，卻唯獨把羞澀忘記了。”他決心要改變！
“嘿。”
雖說陌桑早已下定決心，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找她，但是這麽冒失的就去找她，想輕松的說些什麽還是很難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卻也強打精神。他感覺他的頭骨裏面裝的是一臺火力全開的“發動機”。
“你還真的找到我了啊，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芳慕的臉上露出一點羞澀，弄得本就是故作淡定的陌桑更有些站不住腳。
“宿舍樓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你說你不確定，那我就知道你是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此時陌桑的內心是驕傲的，但也很擔心會把這驕傲從臉上顯露出來。
“其實我剛剛也慌了，我覺得你們走的應該會挺快的。到了這裏我往左邊看了看，沒有看到你們，我就趕緊往右面去追。走著走著，一回頭看到你們了。”陌桑笑得很開，玩笑的語氣說。“到底還是高估了，你們走的也太慢了。”
“雖然不認識路，但肯定丟不了啊，慢慢走唄。”
“你們要去哪啊？”
“本來要去圖書館，但是走著走著找不到路了。”芳慕撒嬌般的笑著說。
“哈哈，這你們都能走丟啊。走，我帶你走一條小路，近路，景色特別好。”說著，陌桑看向她的朋友們，同樣也是他“管轄”的新生。
李雪薇：“我們就不去了，太熱了，回宿舍了。”
陌桑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是樂開了花的。陌桑想馬上就離開她們，不過還是出於禮貌的站定了一會兒，等著她們說完客套話。
“那咱們走吧，這兒邊。”陌桑轉過身，往要去的方向揚了下胳膊。
陌桑和芳慕並肩走著，眼睛一直盯著她看。芳慕穿著包腿的黑色牛仔褲，上身穿著駝色的薄毛衣，大紅色的中長款大衣。說實話，這樣的顏色陌桑並不喜歡，覺得有些土氣；但穿在她身上，看上去卻只有大氣的感覺。陌桑不禁暗忖——“真美啊，個子高，氣質也好。高高的鼻子，鼻頭卻不大，不像自己，是一個大鼻頭。眼睛也很大，而且很通透，或者說是深邃更動聽一些？”
走了一小會兒，到了行政樓的下面，這裏是教師們辦公的地方。行政樓的左邊是一棟裝修風格與之相同的建築，兩棟樓之間有棋盤狀的頂子連接著。陌桑對左邊這棟建築是很熟悉的，他總是在這裏的三樓或四樓的自習室讀書。二樓是網吧，學校美其名曰為——“信息中心”，一樓是教材庫，五樓到七樓是不開放的。雖然熟悉，但陌桑卻說不上這棟建築到底叫做什麽名字。兩個人一直默默的溜達著，芳慕甚至都不好意思看向陌桑，陌桑只好絞盡腦汁的想能說些什麽，好讓氣氛放松些。
“嗯，懂事兒。”
“啊？”芳慕怔了下眼睛。
“我說李雪薇啊，還挺懂事兒，知道不跟著咱們。哈哈......”
芳慕暖暖的笑著說：“那不很正常嗎？”
“誒，有的真的不行啊。就跟著，也不知道是真傻假傻，要不就是別有用心。”
陌桑說到這裏，腦子裏面閃動了一下自己初一時候的樣子，那時候自己是真的傻。總是會和朋友一起去找富貴，而富貴也是帶著朋友的。本就羞澀，旁邊再有別人，就更不知道能說些什麽了，每次出來見面都是匆匆收場。想到這裏陌桑自嘲的笑了一下，覺得那時候真的是幼稚的可笑。
“你來過這嗎？這是機械系。”
“嗯，走過一次。和她們溜達過，但不認識這是哪兒。”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走著。其實陌桑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尤其是和當初的自己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自從陌桑第一次和富貴分手以後，他就開始了瘋狂的成長。用陌桑的話說——“學習成熟比學習什麽都更重要。”所以大一時候追求蘭流婉的失利，深深的觸及了陌桑的內心。“還是不夠成熟，放不開！太在乎別人的看法！”——陌桑自省。
“看到前邊那片小樹林了嗎？那有條小路，通著圖書館。”
陌桑擡手給芳慕向外指著。9月份雖才剛剛入秋，但可以看到很多的樹冠已經有些泛黃了。
“這讓出嗎？”芳慕有些不放心的問。
陌桑倒是很自信，底氣十足的說：“讓啊。”
“大爺，麻煩您開下門。”陌桑向門房裏的大爺喊著，同時右手指向電動伸縮門。
“謝謝大爺。”陌桑向大爺點頭致意。
“走吧。”
說出這兩個字的同時，陌桑的右手有些不自然。他本想順勢攬一下芳慕，卻還是放下了。
“這裏真棒啊，居然還有河。”芳慕很是驚喜滿足的樣子。
“昂......是啊。我還是之前一個朋友帶我走過一次，才知道這裏。”
陌桑想起他第一次來這裏，當時剛和江榆妍分手一個月左右。生活中缺少了異性很是寂寞，便找回了之前總是想讓自己請客吃飯的陸熠叢，陌桑很清楚陸熠叢的想法。
後來有一次陸熠叢帶他來了這裏，當時陌桑便被這裏的環境所觸動。想不到過去學校東門的馬路便是一片世外桃源。放眼過去是一片青綠色，左側是一條小路，旁邊有不少的藤類樹木。右側有一片柳樹林，其中還夾雜著幾棵竹子。走不太遠便上了一座橋，橋的左邊是一個池塘，但並不是死水（所以芳慕稱呼為河，但陌桑覺得該叫做池塘），它流過腳下的這座橋，通過河道與運河相通（再遠些還有一座一樣的橋）。頗有些意境。
“這裏真的特別棒。”
陌桑覺得芳慕的這句話的語氣有些尷尬，心裏暗忖——“看來她也是沒得說了吧，這可不行！”
“上次帶我來的朋友和我走到這裏時，她告訴我說還在這裏發現了避孕套呢。”陌桑把手指向橋的一個角落譏諷般的笑著，“發動機”也在飛速的運轉。
這句話不是陌桑編的，雖然他覺得自己也是能編出這樣的話的，但這句話卻是陸熠叢對自己說的。想起陸熠叢當初帶他來這裏，兩個人聊的還是很不錯的。但和陸熠叢在一起時他簡直要被撕裂了，就像是撕開椰子的皮那樣，他想到那纖維狀的樣子就害怕。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陌桑感覺仿佛自己就是陸熠叢。
“一直往前走的話就是圖書館了。”陌桑說著，芳慕便沿著路望去，陌桑開始向前走，“應該是，其實我也沒從這條路去過，哈哈......”
“那你就帶我來這兒？”芳慕雖這樣說，但不論是語氣還是臉上都沒有帶有責怪的意思，跟著向前走著。
“走著看唄，反正一定能到，你看右邊不就是圖書館旁邊的那片樓嘛，溜達溜達唄。”
“這真好，郁郁蔥蔥的，一眼望去全是樹。”芳慕的臉上仿佛寫著“享受”二字。
“是啊，尤其還有風。就喜歡這吹風的感覺，溢於言表。”
陌桑心裏想——“我可不是為了迎合你，我是真的喜歡這種感覺啊！”
心裏想著，嘴上也在不停的添料，說：“尤其風再大一點的話，感覺衣服被扒光。”
“對對對，特別舒服。不去圖書館了，在前面坐一會兒吧，這個點兒，到了圖書館也看不了多長時間的書了，快閉館了。”
這一帶有不少的這樣的小路，都是用面包磚鋪墊的，在一些主路上都會設有木椅和垃圾桶，還有些曲徑通幽的支路，大多也配有木椅。但陌桑只走過那一次，也只在這條小路上走過。
“嗯，不去了。其實你看，對面就是圖書館，走出這條路一拐彎應該就是了。”說著，陌桑拿出口袋裏面的手帕紙，抽出兩張鋪開在路邊的木椅上。陌桑很佩服自己想到要帶著紙巾，雖然只走過那一次。
兩人坐在木椅上，前面和後面都是黃綠色葉子點綴著的矮樹，土地上多是自由生長的野草，卻都長得不高，也少有像樣的花朵。前面過去一片林子是一條小河，也是和那個池塘相接的，然後就是圖書館。後面過去一片林子便是公路，不過車很少，再加上有這林子的隔擋，所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根本想不到後面是一條公路。
“看著這郁郁蔥蔥的花草樹木就想撲進去，想融為一體。尤其再有風吹著，飄飄欲仙的。”芳慕的語氣裏洋溢著熱情，那雙好奇的眼睛是在真誠的享受著這一切。
陌桑很慶幸自己能遇到這樣一位姑娘，心裏不禁感嘆“她居然如此享受這些，真是難得。”陌桑看著她深邃的雙眸，想到了一句情話。
“你的眼睛，真好看。深邃。”
“嗯？”
“大海不及你的雙眸深邃，因為我在其中看到了宇宙星辰。”
二.
“我和我前男友，也是我初戀，我們好了兩年呢。就是因為一點小的矛盾就分開了，我們那陣老鬧別扭，後來我和他吵架他還打了我。”
“他還打了你，天哪！說真的，男人打女人我還不覺得有什麽，有的女生就是作，特別過分。但是男人打自己的女人，這就是他不對了。不管是什麽原因也不應該打自己的女朋友，打自己的老婆！”
陌桑的肩和芳慕的肩緊挨著，這樣並不舒服，但陌桑不願意挪動。他用一雙眼睛深切的註視著芳慕的側臉。
“那時候我是高三嘛，他是高二。我雖然學習不好，但也要努力啊，特別緊張，都沒什麽時間一起待著。學校管的還嚴，我們就是課間能見一面，一起走走，還不能離太近了。”
“哦，那我倒是沒體驗過，我上的中專。”
“後來吵架分手，我們上下樓碰到，他都不和我說話。”
“嗯，其實他可能也想和你說話，就是不敢，不知道怎麽開口。”陌桑覺得自己有些幫那男生說好話的意思了，又說道：“就是還太不成熟，情商還不夠。不懂得怎麽表達自己的情感，也不懂的如何宣洩自己的情感。都過去了！”說著這話時，陌桑想到的都是當初的自己。
“可我還是會想他。他對我特別好，真的特別好。我生理期他給我送熱水，中午給我買飯......”
“可是他打了你！給你買飯就叫對你好了？有暴力傾向的男人可要不得。”
陌桑盯著芳慕那深邃的大眼睛，它好像有些濕潤，但也不能確定是不是她戴了美瞳的原因。他想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既是為了更親近，也是對她的一種安慰。
“你離我太近了吧。”
“那你就別躲了；你總躲，我還總得追著你。就保持這樣，離遠了我看不清你。”
“看我幹什麽？”
“大白天的能看到璀璨星河，這樣的奇觀，誰不想多看兩眼呢？”陌桑覺得自己有些貧了，又轉移話題道：“其實說到底你倆還是不合適，不是一路人。”
“嗯，他嫌我太黏人了。”
“啊，黏人啊，特別黏人是不太好。不過話又說回來，高中管的那麽嚴，再黏人能怎麽黏。”
“他就是嫌我黏人。”
陌桑也是不喜歡對方太黏人的，覺得太影響自己的生活了，便不再聊這個話題。
“你覺得，找對象是找互補類型的好，還是一樣類型的好？”
“互補的啊！”
“我覺得不是，這個要分人。像我這種的，情緒平和、不緊不慢、比較理性的，就適合找一樣的人。你也是。”
陌桑看著四周圍的風景，已經黃了卻還軟嫩的樹葉，和各種綠的一起，遮住了所有的泥土，不寒不燥的風吹拂著那些還黏在枝上的樹葉，沙沙作響。那感覺溢於言表。陌桑總是會這樣，對好的景色沒有抵抗力，甚至有想要一頭紮進去的沖動，想要化為這些花草樹木的一員。所以他才對芳慕的感覺感到欣慰。
“你看——”陌桑指向路遠處，“有沒有一種走出這條路就能踏上一片凈土的感覺？”
芳慕向那條路看了一會兒，說：“嗯——放首歌聽吧。”
陌桑打開音樂，點開了一首歌。
“我特別愛聽歌，我有九百多首離線音樂呢，都是最高品質的。”
窗外陰天了
音樂低聲了
我的心開始想你了~
“你還有這首歌呢啊，特別好聽這首歌，特別有感覺。”
“對對對，張學友的，老歌了，特有感覺——就現在這人啊，都不知道怎麽想的。我那天在宿舍放這首歌，我舍友還說我：‘你聽得都什麽破歌！’——不是一路人，懶得搭理他們。太低俗！”
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樂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我的心真的受傷了
“你手機裏有《消愁》嗎？”
“當然有。”
“看來我們兩個人還真的是合拍呢。”陌桑說著，心裏還真的有些激動了。
兩人聽著歌，隨便的聊著。時間推移，周圍樹木的顏色也越來越深。
“走吧，蚊子愈來愈多了。”
每次聽到女生說這樣的話，陌桑都覺得應該說些什麽以示安慰。但卻總是不知道說些什麽。畢竟這種小事，真的是再平常不過。
但陌桑還是說了一句話：“是，我也挨咬了，這還是我一直在轟著蚊子呢。”
這次的對話並沒有確定兩人的戀愛關系，但是陌桑很滿意，這是他意料之中的。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陌桑通過不斷的在情感話題中暗示芳慕“兩個人是那麽的合拍”，已經初步贏得了芳慕的芳心。這一切是那麽的自然......
三.
在木椅坐著聊天以後的五天，陌桑每天都會約林芳慕一起吃飯，散步，晚上也只和她一個人聊天。陌桑覺得兩個人該是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可是這第六天晚上陌桑再約她出來，她卻說出來讓陌桑意想不到的話。
這所大學一共有四個系，經濟管理學院、藝術工程學院、電子信息與自動化學院、機械工程學院。經管、藝術和自動化都在一條路上，它們的B區教學樓後面，都有一個螺旋狀的樓梯，連接著每個樓層，被一個高高的，四面有拱形開口的，類似天棚的建築包裹著。這些是學校公認的標志性建築，但是它與每一層的連接處的門都是鎖著的，不管哪個系都是如此。陌桑其實是對這類建築很感興趣的，覺得上到上面去就一定能看到別樣景致。但因為它與每一層連接的門總是關著，上去了還要原路返回，所以一直不願意特意上去一次。芳慕自然也沒有，所以今天陌桑約了她一起去那上面看看。
“你看那邊，生機盎然，全是花草，還有池塘。”
“站在這樣空曠的高處看這些，是挺讓人心曠神怡的。”
兩人看著景色，靜靜的待了一會兒。
突然，芳慕說話了：“咱們還是別在一起了吧，我還是放不下他。”
“你放不下他？”
陌桑的腦子裏突然閃出一縷昏暗的黃光，想起自己當初拿著媽媽的手機給富貴發消息的場景。
“我能理解，但是你——你和他終究還是不合適的。咱們倆這麽合適！”
芳慕無言，她不敢看著陌桑，自己在一邊蹲著，雙臂抱著雙腿，給人感覺是那樣的楚楚可憐。
“他打了你啊......”
陌桑其實是不太想說這句話的，因為他不屑於通過貶低他人來擡高自己。但他一時實在想不出什麽話，他感覺自己的“發動機”在空轉，空氣中仿佛聞到了機油的味道。
“可我就是想他，我做不到和你在一起。對不起。”
陌桑對著她也蹲了下來，他想抱她，但她拒絕了。就在這一剎那，陌桑憤怒了，他緊閉著嘴，用鼻子喘著粗氣，仿佛鼻孔下的空氣都被他呼出的氣息燃燒了，他的“發動機”也終於正常工作。
“我跟你說，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初中！初一的時候，早戀！初戀！她和我分手，我悲痛欲絕，一直不能釋懷，心裏想著她。但她很快就又找了男朋友，真的是很快，我的朋友甚至以為我被綠了。或許他也已經都把你拋到腦後了！”
“不會的，他也愛我。”
“他愛你還會打你嗎？就算他真的愛你，這樣的男人能要得嗎？”
陌桑是憤怒的，但就像他說的，他是理性的，甚至理性的有些可怕。所以即使他已經憤怒了，可語氣還是那麽的語重心長，只表現出一些適當的急躁，用以表現重視。
“真的，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會來找你？他也考到這個學校來？”
“不是，他學習很好的，但他一定會考到天津來。”
陌桑有些害怕了。他並不害怕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幼稚男生會因為心愛的女生被搶走而向他訴諸暴力。而是擔心如果那個男生真的來找她，而她卻和自己在一起，那個男生可能會通過各種的渠道和平臺，來追回她，弄得人盡皆知。這將使自己的生活被打亂。更可怕的是，如果芳慕被他成功的搶走了，自己將淪為一個笑柄。但這只是陌桑對問題的分析，陌桑是有些個人英雄主義情懷的，他會面對這樣的挑戰。陌桑起身看著遠處一些的草地，在學校還從沒有在晚上站到這麽高的地方看這一切呢。
“拒絕——不會是你的權利！”——陌桑感受著風，感受著景，心裏暗下了決定。
“和她分手後我也有交往過女朋友，有我追別人的，有別人追我的。但都沒多久就分手了，我知道我的心裏還有她。終於！初三！不知道是因為學習的壓力，還是因為那段時間我自己搬出去住了。我格外的想她，但我覺得不可能，我不該會如此。而且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她這一年多是如何的瘋，如何的不檢點。我告訴自己一定要放下她，我努力的去忘記她的QQ賬號。終於有一天晚上，我不管如何回憶，就是記不起她的QQ賬號了。我覺得我成功了，我高興得落淚。可是第二天早上我突然驚醒，我的腦海中就像是在放映幻燈片一樣，一串串大的小的相同的數字在我的腦海中流過。這是一串什麽數字啊？我反覆的問自己，卻突然驚住。這是她的QQ賬號啊！我加回了她，和她說了剛才這些，她又做了我的女朋友。但我們還是分開了，我提的。因為我不再是我，她不再是她！——你沒必要再走這段彎路了！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以後的事，留給以後。”
聽過這一故事以後，芳慕仿佛有所感悟，所以在陌桑繼續情理兼並的勸說下她接受了陌桑，也接受了他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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