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得那麽突然，讓張書一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看到那個的努力想逗他笑的小醜從舞臺上走了下來，結束了自己的表演。

他在被逗笑的的那個瞬間，心頭的陰郁就已經散去了不少。

然後發現丟掉工作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丟了這份工作，大不了再換一份新的工作，反正這份工作也是累死累活的從早忙到晚，還要加班加點工資又不高，同事又不好，老板也不親切，那麽還要這份工作的幹嘛，讓自己受苦嗎？

如此想著，好歹心情也沒那麽難過了。

張書一對著走下來的小醜，內心充滿了感激之情，準備想對他道謝的，雖然他還是覺得在大半夜這條路上出現一個小醜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小醜靜靜的在那裏，沒有說話。

“真的很感謝你為我帶來的快樂，我現在要回家啦，外面很亂，你也早點回去吧。”

張書一對著小醜揮了揮手，小醜對他做出了一個笑的表情，也揮了揮手。

張書一按著原本的路線繼續朝著家裏走，可是又聽到了自己背後的腳步聲。

“嗯？”

張書一準備回頭，可是當他還沒有回頭的時候，就感覺到一把尖銳的東西頂到了他的後腰上。

夏天的衣服很薄，所以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那是什麽東西。

通過路燈照射出來的影子可以看得出來背後那個拿著刀子頂著他的男人就是之前的那個小醜。

“你……”

“你剛剛笑得很開心，對嗎？”

“六年前的時候，你那個時候笑容跟現在一樣開心。”

“你真的是一個好人，可惜善良用錯了地方，愚蠢的不明就裏的善良只會給人帶來災難，所以這就是你死亡的理由。”

“小醜，很有意思，對不對？”

怪異的尖銳的腔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那不是屬於正常人的聲音，古怪的，仿佛從地獄爬出來的。

“你在說什麽，你認識我嗎？什麽六年前？”

張書一額頭冒著冷汗，覺得這可能是個誤會？

“你千萬不要扯著嗓子喊救命哦，如果你喊出來了，那麽我絕對會讓你在下一秒就下地獄。”

小醜依舊帶著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紅紅的鼻子看起來滑稽可笑，可是剛剛的看客卻並不是這麽認為。

這景這物都沒有變化，當時看的人卻改變了幾種心情。

“你想怎麽樣？”

“我們來玩一個游戲怎麽樣？很有意思的。如果你在游戲結束之前被救出來了，那麽我就會放了你，你就不用死在我的手裏啦。”

小醜的聲音輕快，好像在說什麽很高興的事情。

“你……”

“噓，我們換一個地方說話哦。”

小醜的聲音溫柔又纏綿，不再是那種刻意拿捏著腔調的尖銳。

張書一的只覺得自己的後頸一痛，隨即陷入了黑暗之中。

——

蘇辛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接受到兇手的消息了，自從那天的一通電話之後，兇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可是所有人都不敢就這麽放松下來，精神仍然處於高度的緊繃之中，誰知道的那個兇手會在什麽時候又犯案呢。

蘇辛坐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的自己的手機，她現在屬於24小時手機不離手的狀態，銷售不知道是為了準備什麽，還是說想要磨一磨他們的耐心，讓他們在等待中變得焦躁，總之，等待真的是一個非常難熬的過程。

未知的困苦總是不那麽讓人期待的，蘇辛偶爾還會幻想一下那個兇獸是不是出了什麽車禍，之前一命嗚呼了，那種結果真的是酸爽的美滋滋，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那種事情畢竟是小概率，甚至概率為零。

廚房裏是廖卿潔正在忙活著做飯，畢竟做飯這種事情，蘇辛和廖卿潔一致覺得如果交給了蘇辛，那是非常可怕的。

現在吃的是午餐，兩個菜一個湯，兩個人吃剛剛好。

一個尖椒肉絲，一個蒜炒空心菜，一個西紅柿雞蛋湯，日常又讓人覺得非常的溫暖。

蘇辛飯吃到一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響了，蘇辛幾乎是立馬就把手機拿過來看，那裏進來了一條電話。

“這麽快就接通了，是在等我的電話嗎？”

青年的聲音相比之前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語調平和，甚至還帶上了一些笑意。

“不要說廢話。”

“看來你的心情不是很美妙呢，怎麽接到我的電話就這麽不開心嗎？”

“你最近的廢話真是越來越多了，你直接說重點可以嗎？游戲已經開始了。”

“聽好了，我這次給的關鍵詞是‘小醜’，地點在K市，我給你四天的時間，你如果在那之前沒有找到他的話，那麽……很抱歉。”

兇手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立刻把電話給掛斷了。

蘇辛已經在第一時間開了免提，並且錄音，廖卿潔也聽到了對話的全部過程。

“K市？我馬上就去買票。”

廖卿潔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先給隊長打了電話。

K市那個地方離他們所在的可並不近，起碼隔著好幾個省的距離，難怪兇手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給他打電話。應該是為了行兇而做準備。畢竟從這個地方去那裏就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且只有四天的時間，這真的是把人的生命當作一場兒戲。

“嗯，好，我們把音頻傳過去，我們兩個是必須要去的，只有四天的時間非常的緊，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買票，你其他的隊員就自便。”

廖卿潔掛了電話之後拿手機訂了三張機票，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飛往現場。

“票已經買好了嗎？”

“買好了。”

“幾點？”

“下午三點，這是最近的。”

“好。”

蘇辛點了點頭，繼續吃飯，吃完了又晚飯之後還喝了一碗湯。

“你這麽鎮靜嗎？”

“在客觀事實不可扭轉的情況下，我們應該進行資源利用的最大化，在合理的時間之內安排做最多的事情。”

言簡意賅的翻譯就是，他娘的現在收拾東西趕往機場也只能幹等，還不如先坐下來把這個飯給吃完了，補充一下體力。

廖卿潔收到他情緒的感染也很快的冷靜下來，把面前的飯菜給解決完畢，去廚房洗碗筷。

蘇辛吃完之後擦了擦嘴，走進了房間打開行李箱，開始為她們兩個出行做準備。

等把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她坐在電腦的前面開始查資料。

小醜？

這兩個字的含義能代表的實在是太寬泛了吧，只有四天的那麽緊張的時間。

四天之後就是最後截止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那個倒黴的孩子會什麽樣的情況出現？

被扮成一個小醜？兇手扮成小醜？即將被害的那個人在那天會穿上應有小醜圖案的衣服？地點？項目？

搜索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一個馬戲團即將在K市演出，K市有一個以以小醜為主題的收費公園，裏面有小醜在裏面表演。

這是搜索引擎頂上的兩條，蘇辛沈下氣，繼續往下看。

這個時候一定不可以著急，一定不可以自亂陣腳，兇手一般設下這樣的游戲，就是要體會捉弄他們的感覺，讓所有人都在掌控之中，看著他們無能為力的樣子。

越緊張越慌忙就是越會讓兇手得意，而且混亂的大腦，不利於做出正確的判斷。

蘇辛大概把所有的詞條都看了一遍，包括一些陳年往事，花了她將近20多分鐘的時間。

這個時候，隊長已經來了。

隊長最近在為自己的發量而煩憂，這麽著急下去，遲早要地中海。

“我們那邊也在查，不會帶太多人，因為這一次實在遠，所以不太適合帶太多人過去。”

隊長已經反反覆覆把那個音頻聽了好幾遍了，也在不停的搜索那個城市有關於小醜的信息。

他真的最討厭一些高智商反社會的罪犯跟他玩這種游戲了，有腦子是一件好事情，但是為什麽就不能把心思用到正道上去呢，拐彎抹角費勁心思的去想怎麽害人，怎麽害得更完美，實在是再惡心不過的一件事情了，世界和平不好嗎？

隊長已經和那邊的警方取得聯系，之間的溝通的過程有些坎坷。

這種非常明智的沒有把有人曾經見過兇手，還讓兇手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這種事情說出來，這事情本來就不能怨懟，但是被不明人士聽了，難免會心裏想一些什麽，嘴上嘰嘰歪歪些什麽，招惹一些麻煩。

“多少人其實不是重點，那個兇手很精明，而且心狠手黑，非常的擅長偽裝，更重要的是，他好像並不害怕被抓住，他打算在一些事情結束之後就赴死。”

蘇辛言語之間表達的意思，隊長都明白。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兇手早就做好了會死的準備，不害怕被捕，很有可能在最後會做出魚死網破的行為。

“小醜。”

隊長習慣性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整個人陷入一種躁郁的狀態中。

“只有四天的時間？”

“嗯，我們現在去機場吧。”

廖卿潔拖著小型的行李箱，蘇辛並沒有收拾很多東西，只給她們兩個撿了兩套衣服了。

I believe……whatever doesn’t kill you simply makes you……str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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