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迷霧圖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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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警察局。

氣氛陷入可怕的凝滯,在場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要是四天之後,沒有救到人怎麽辦?”

“你們這兒就會發生一起分屍案。”

隊長扯扯嘴皮子,表情很嚴肅。

“一點兒線索沒有?”

“狗屁都沒發生有什麽線索,只有兩個字,‘小醜’。”

邢隊和K市刑警隊隊長是老同學,也是老冤家,死對頭,平常基本不碰面,要是有個不得不聯系什麽的,非要刺對方兩句才好過。

“喲你朝我吼什麽啊,我又不是兇手,這次懶得和你吵,時間不夠,我們先來分析。”

K市刑警隊隊長老莫坐了下來,開始分析情況。

“我們市聽說有一個馬戲團會來表演,裏面可能會有小醜,我們市還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景點,叫做小醜之家。”

那是一個主題公園,建造者身份有幾種說法,一種是說老板就是小醜,所以想要建一個小醜之家,也有說法是說老板非常喜歡看小醜表演,所以特地建了一個公園讓自己欣賞。

“首先,我們守株待兔是沒有用的,因為兇手和我說了,要和我玩一個游戲,而這場游戲已經開始了,被害人現在不知道在這個城市的哪一個地方,在和‘小醜’相關的內容裏受折磨,兇手可能不會出現,也可能會在附近監視著,並且,他有同夥。”

蘇辛組織著語言,把情況攤開來說清楚。

“其次,在這場游戲裏,我們是被動方,這不是一場抓捕行動,因為我們現在不知道兇手的名字,不知道他在哪裏,他可能是一個沒有身份證的人,搜索不到他的信息,他只給四天時間,四天以後,我們沒有找到那個人的話,可能那個人就死了。”

只能動起來尋找,而不是等待。

廖卿潔沈默的坐在旁邊,在這場討論裏,她不是主導,她的責任只是保護她蘇辛受到危險,並不需要參與什麽案情的分析。

“我先去那個主題公園看看。”

蘇辛站了起來,廖卿潔也跟著她站了起來。

“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如果你們想跟著就跟著吧,他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手殺我的。”

隊長嘆了一聲氣,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憂,如果證人是柔弱的,可能就不會有現在的現象,這人聰明一點多好啊,就是太有自己的思想了,完全就把他們撇在一邊,一副不想和他們一起行動的樣子,單打獨鬥,自己拿主意。

蘇辛已經風風火火的拽著廖卿潔就走了,總之先展開調查,再說沒有調查,後續都是白搭。

蘇辛也不是想要單打獨鬥,把警方撇到一遍,只是她習慣了一個人去做很多事情,而且在蘇辛看來,廖卿潔就是警方那邊的人,只要她行動的時候帶上廖卿潔,那麽不就意味著和警方一起合作嗎,一樣一樣的。

蘇辛對這裏的路線不熟,但是十四是一個移動的GPS導航啊,只是和案情有關的東西被屏蔽了,其他的還是照常使用的。

蘇辛打了個車,報了地名。

小醜主題公園在這裏是非常有名的,有不少的外地游客慕名而來,的哥們對去那裏的路線爛熟於心。

“你們是外地人吧?”

的哥看起來比較喜歡和人說話,在蘇辛和廖卿潔剛坐上車沒多久的時候,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面帶笑容的說話。

“嗯,是啊。”

“聽這口音就能聽得出來,和我們這兒的人說話就不一樣,你們兩個出來玩兒啊,兩個姑娘家要小心一點,還長得這麽好看,社會上很多壞人的,多註意保護自己哦。”

司機師傅看起來很熱心,關心的話不會讓人聽的覺得難受。

“嗯嗯,師傅啊,問你個事兒。”

“問吧問吧,能告訴的我一定告訴,這市啊就沒有我沒跑過的地方,門兒清!”

司機師傅笑瞇瞇的,美女問話感覺就是不一樣。

“你們這兒還有什麽關於小醜的地方或者東西嗎?”

“喲,你這可就問對人了,我們市不僅有一個小醜公園,還有一個馬戲團來啦,在大廣場那邊,今兒晚上就開始表演呢,演出時間好像是四五天吧,我是建議你們先去那裏溜達溜達,畢竟那個馬戲團會走,但是公園沒長腳不會跑啊。”

“好勒,謝謝你啊。”

小醜主題公園。

這裏是收費的,並不是免費開放的,門票大人八十,小孩半價,進去想玩多久玩多久,有個別收費節目,價格還是非常的親民的。

主要還是這個城市的經濟水平並不是很高,一個小公園是拉不起來什麽太多的經濟的。

門口的框框上面是一個巨大的小醜頭像,帶著笑容,讓人覺得很可愛。

小醜小醜小醜,到底是什麽意思!

蘇辛站在門口,看著人來人往,有些茫然。

廖卿潔拉住了蘇辛手,陪著蘇辛一起站在那裏,她偏了偏身子,避免擋住別人。

“怎麽了?”

“我有點想不明白。”

蘇辛偏了偏頭,她看了一眼廖卿潔,又望著這人來人往的場面,那些五顏六色的鮮艷,這一片歡聲笑語裏,藏著不為人知的灰暗與危險。

“不要想那麽多,也不要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加油,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的。”

將別人的生命,背負在自己的身上,那是一件異常沈重的事情。

廖卿潔晃了晃她和蘇辛交握的雙手,嘴角上揚。

有小醜註意到了站在門邊的那兩個漂亮的姑娘,一個愁眉緊鎖,看起來不太開心,另一個似乎在安撫她,場面很和諧。

來了這裏,當然就是要開心才可以呀。

這裏是很快樂很快樂的地方,所有人都應該面帶笑容才對。

小醜決定走到她們的面前,去哄她們開心。

蘇辛看著小醜在她面前變魔術,身體一扭一扭的,蹦蹦跳跳,很活潑。

他表演著,摔倒,滑稽。

蘇辛偏了偏頭,還是沒有笑,但是她的心情的確變好了。

“小醜是什麽意思呢?”

面前的小醜撓了撓自己的假發,一舉一動都帶著逗笑的意味。

“小醜就是我們呀,可憐又偉大的人。”

小醜的聲音清越,聽得出來是一個少年,他做了個鬼臉,嘻嘻哈哈。

可憐又偉大。

讓人開心的確是一個偉大的事情呢。

“走吧,我們到處看看。”

如果你是兇手,你會把人藏在哪裏?

蘇辛和廖卿潔走了整整兩個小時,把整個主題公園都走遍了,和每一個小醜都打了照片,什麽奇怪的感覺都沒有。

蘇辛和廖卿潔出了公園,蘇辛坐在長凳上揉著自己的腿,廖卿潔捏了捏她的半邊肩膀。

“你要不要吃甜筒?我去給你買。”

廖卿潔看到來往的女孩手上都拿著冰淇淋或者甜筒,讓這悶熱的夏天就清涼了幾分。

住在一起了好多天了,廖卿潔已經充分的掌握了蘇辛的口味,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樣風格的衣服和鞋子,討厭什麽動物,以及最重要的生理期的時間。

現在不在生理期,可以吃冰淇淋。

“好哦,你給我買一個吧,我要抹茶味的,雙色也可以。”

抹茶賽高!抹茶和牛奶味混合也是極好的。

廖卿潔去了飲品店那邊排隊,蘇辛坐在長椅上,打量著周圍。

這是公園門口的休息區,有小孩子被父母牽著走進去,也有自己來玩的。

這片空地的中央有一個小醜像,惟妙惟肖的立在那裏,有不少人在哪裏合影,周圍有著賣東西的小販。

蘇辛註意到了那個小醜像,站了起來朝著那邊走過去。

那裏在排隊合影留念,她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靠近,只能等在外圍排隊。

飲品店裏排隊買冰淇淋的人雖然很多,但是速度是非常快的,廖卿潔拿著冰淇淋回來的時候發,現坐在椅子上的人沒了,心裏一慌。

不過很快她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那個人,心裏瞬間安定下來,原來那種說法是真的。

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處在人群之中就算相貌再怎麽不起眼,你也能夠一眼就分辨出來,她就好像在發著光。

廖卿潔拿著甜筒走了過去,遞了一支給蘇辛。

“給,你的雙色。”

“謝啦。”

“覺得那裏有問題嗎?”

“我只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有關於小醜的地方。”

“好。”

其實這個位置應該是不太可能的,因為人流量實在太大了,如果有一個人被關在裏面的話,很難不會被發現,更重要的是這個東西不一定是鏤空的,也許是實心的,雖然實心的可能性比較小,仔細的觀察一下就知道了。

排到蘇辛的時候,蘇辛並沒有湊上去擺姿勢讓人拍照,而是用手敲了敲,用摸了摸它的縫隙。那個小醜像並不高,加上底座好像也只有一米八的樣子。

不是鏤空的,看不到裏面是什麽樣子,不過應該是空心的。

蘇辛的行為讓後面的人都有些焦躁,出聲催促。

“快點兒啊,幹嘛呢,磨磨唧唧的,就拍照就趕緊拍照,不拍照就趕緊走啊,別擋著後面的人行不行?”

蘇辛一邊舔著甜筒一邊離開了那個小醜像,心裏一邊在思索。

兇手用的還是老手段,給她打電話的那個號碼就是K市的,她反撥的時候無人接聽。

那個號碼查到就是K市的,可能是用的別人的手機,也可能是同夥的,更有可能是摸的別人的。

後來這邊動用了警力,IP定位到了一個手機,但是手機的主人和兇手八竿子打不著。

“那個馬戲團什麽時候開始表演?”

“下午六點。”

現在是下午三點,烈焰灼灼。

“現在能買票嗎?”

“估計場地還在搭,先去看看?”

“去。”

兩個人打了出租車,又奔向下一個地點。

場地還在搭建中,很多人在忙碌,有些人在駐足觀望。

蘇辛走了過去,找了一個在裏面忙活在指揮的人。

“那個,你好。”

“抱歉,等一下,我們的表演晚上才開始哦,現在來太早了。”

“啊這樣啊,我想問問幾點可以買票呢?”

“五點半就可以了。”

那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笑的很和氣。

“那你們團裏有沒有小醜表演呢?”

“當然了,他的表演絕對會讓你哈哈大笑。”

那個人也沒有不耐煩,因為現在的馬戲團很不好混了,很多馬戲團都銷聲匿跡了,一旦扯到什麽虐待動物的,那就惹不起。

“那他幾點表演呢?”

“他是熱場的,您會在第一時間看到。”

“他和你們一起表演很久了嗎?”

“當然,我們經驗豐富,絕對不會傷到什麽動物的。”

“好的,謝謝。”

“不客氣,歡迎你來看。”

蘇辛交流完之後,走回了廖卿潔的身邊。

“怎麽樣?”

“有一個小醜,表演的時候是最先出場的,跟這個團很久了,如果兇手想要偽裝成他應該比較難,將人質偽裝成他就更不可能了。”

“晚上再來看吧。”

“行。”

看起來好像是一無所獲。

這個捉迷藏的游戲實在是太坑爹了,這城市雖然不太大,但是也不小啊,只有一個小醜的關鍵詞。

蘇辛,冷靜下來。

如果你準備殺人,你會在什麽地方做準備?

最隱秘的最方便的最容易接近目標的地方。

“有思緒了嗎?”

“有一點,我懷疑還是公園,我們再回去看看吧。”

最隱秘的,小醜在小醜公園裏最常見,最容易隱藏,厚重的油彩遮住原本的樣貌,但那卻是正大光明的隱藏,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最方便的,小醜在小醜公園裏當然方便,在這裏面想去哪裏去哪裏,特別的方便。

最容易接近目標的,小醜。

蘇辛按照自己的思路,覺得小醜主題公園是最奇怪的地方,如果她的兇手,得手之後不會讓自己單獨在某個地方,太顯眼,會隱沒在人群之中,變得平凡,然後再致命。

把自己藏起來,成為一個普通人。

“好。”

她們又回來了,小醜在心裏想。

之前他看到的兩個美麗的姑娘,在這裏玩了很久之後,就出去了,還沒有到傍晚,她們又回來了。

小醜站在那裏默默地關註著她們,覺得這兩個姑娘很奇怪。

她們好像不是因為心情不好,或者說因為心情好想要更好才來這裏的,步伐那麽匆匆,是在尋找什麽呢?

是在尋找什麽呢?

蘇辛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她立刻朝著視線的來源看過去,廖卿潔同樣的敏感,也鎖定了一個地方。

人們走來走去,阻擋了視線。

“你感覺到了嗎?”

“從進來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去看看?”

“嗯。”

蘇辛和廖卿潔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沒看到什麽奇怪的人,只看到了她們上一次碰到的小醜。

那個聲音很年輕的少年。

小醜看到她們站在他的面前嚇了一跳,但是很快的鎮定了下來,對著她們擺了一個造型。

小醜並不是很閑的,他的周圍也圍著一些人,但是他只表演一些小魔術,然後示意那些游客往裏面走。

等周圍沒有什麽人的時候,他才開口打招呼。

“兩位小姐,又見面了。”

“剛剛是你看著我們?”

“是的,我有一點好奇,你們掉了什麽東西嗎?還是在找什麽人?”

“啊,是這樣的。”

蘇辛的手在背後捏了捏廖卿潔的手,計上心頭。

“我們在和一個朋友玩捉迷藏,他只告訴我他是小醜,我不知道他藏在哪裏,小醜化了妝之後我們也認不出來。請問這園裏的小醜你都認識嗎?”

“原來是這樣,當然,我都認識,不過也只是都認識他們卸了妝的樣子。因為我們這個公園的人員雖然是不固定的,但是也很少進來新的人,基本大家基本都熟悉了,可是他們上裝之後還是會認不出來,因為妝容是可以變化的,但是一些人特定的習慣,還有動作以及身高和身材之類的,我們彼此還是知道的。”

小醜說,笑起來的樣子很調皮。

“你們的人員是不固定的嗎?”

“當然了,我們呢,有職業小醜,也有業餘的。比如說一些學生哇或者工作黨,喜歡扮小醜讓別人開心,也讓自己的開心,可是平常的時間又不夠,所以只是有空的時候來幾個小時,有些就會一整天都在。職業的呢,就是把它當做一份正經工作,當然要天天報道,或者去一些地方做演出。”

職業小醜早就不常見了,有些是經過專業機構培訓過的,有些則是半路出家學習的。

“像我這樣就是業餘的,我喜歡當小醜,變魔術,給大家帶來笑容,小孩子會圍著我,拉著我給他們紮氣球,變魔術。”

小醜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真誠,讓人覺得很幸福。

“但是我老爸老媽不讓我玩,覺得很不正經,覺得小醜都是奇奇怪怪的人,逗人發笑的醜角,我只好偷偷的瞞著他們跑出來玩。”

小醜攤著手,看起來很無奈。

“你們值得被尊敬,讓人難受是多麽容易的事情啊,讓人開心就不是了。”

蘇辛誇了一下,每一份職業都值得被尊重。

按理來說,殺手並不算是職業,不被法律承認,但是約定成俗,大家默認。

“那你能幫我註意一下嗎,在你們休息之後。”

公園八點鐘就停止營業了的。

“當然可以啦,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朋友有什麽特征哇,不然我怎麽找?”

蘇辛本來想說臉上有疤,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兇手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就這樣暴露的。

如果是同夥在這裏面的話,那就更不好認出來了,誰知道那個同夥是什麽樣子。

“我也不知道,他也沒有和我說,就拜托你告訴我一下有沒有什麽陌生的人就好了,你是一直站在這個門口的嗎?”

“對,我通常周六來,來的時候就喜歡站在門口,看很多很多的人。”

“那麽只要有小醜沒有卸妝出去,你也可以知道咯?”

“當然啦。”

“那就拜托你了,如果觀察到了請一定要告訴我哦,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有手機嗎?”

“有的。”

互換了聯系方式之後,小醜拿出了一個氣球,手指翻飛弄出了一個可愛的動物形象。

“其實你們不是在和朋友玩捉迷藏吧?”

“嗯哼?的確是在玩捉迷藏,可是那個人不是我的朋友,他拿走了我的一樣很重要的東西,並且和我說,我只有找到他,才可以重新拿回自己的東西。”

“哇哦,有點酷。”

小醜把手裏的氣球送給了蘇辛。

“謝謝,那我們繼續去看看啦。”

蘇辛把氣球拿在了手上。

廖卿潔不知道怎麽的心情有些不美,但是依舊控住了自己面癱的表情。

她們又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確定了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

此時已經快六點了。

“我們去那個馬戲團吧。”

廖卿潔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那邊六點開始。

“好。”

蘇辛和廖卿潔出去的時候,和那個小醜道了別。

打了車到達了馬戲團表演現場,蘇辛和廖卿潔買了票走了進去。

此時此刻小醜已經開始表演雜技了,動作靈活,滑稽可笑。

蘇辛和廖卿潔只盯著小醜看,在小醜下場之後,沒有繼續觀看下面的表演,離開自己的座位,朝著後臺而去。

“你們是幹什麽的?後臺不可以隨便進的。”

有人攔住了她們兩個。

“我們喜歡那個小醜,想要合一合影要一個簽名可以嗎?”

蘇辛機智的說,眼神朝著裏面往,大有一種追隨愛豆的模樣。

廖卿潔被她說來就來的戲弄得想笑,但是為了不崩場,鎮靜的點了點頭,可是那股開心勁兒怎麽也擋不住。

“就拍個照要個簽名就走,去外面拍照也可以的。”

“好吧。”

那個人把她們兩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才猶豫的點頭。

“粥哥,有人找你合影勒。”

那人朝著裏面喊了一聲,蘇辛和廖卿潔站在門口,看到了那個小醜跑過來的身影。

那個小醜不太高看起來只有一米七不到的樣子,比廖卿潔差一點。

廖卿潔170,蘇辛這具身體的身高是164。

這絕對不可能是那個兇手了,而且看他的神態也不像是被綁架的人質。

“哇,真的嗎?你們找我合影啊?”

粥哥有一點小小的激動,他跟這一行七八年了,還很少會有人要求和她一起合影呢,如果有要求的也都是小孩子,因為喜歡那些表演的,大多數都是那些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吧,會因為新奇的事物感覺到非常的高興,大人也當然會有,只是比例比較小而已。

“嗯嗯。”

接下來就是合影留念,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她們離開了廣場,回到了訂的酒店。

這麽忙活一天下來,沒有什麽特別大的發現,只知道的那個馬戲團裏的小醜並不是人質也不是兇手。

隊長還沒有回來,應該還在警察局那邊查著其他的事情。

她們叫了一份晚飯,廖卿潔訂的是雙人床,非常心機的不訂單間。

廖卿潔已經基本摸清了自己心上人是一個什麽樣的性格,她這種人其實非常的好懂,很直接很單純,在她的世界裏,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而且喜歡把關系劃分的清清楚楚。

她的心裏有不同的衡量的標準,對待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態度,一點也不扭捏和造作。

非常的具有人格魅力,很勇敢,很堅定,會固執的去做一個事情,絕對不放手,可以為了它不辭辛勞地去做,這樣的人剛中帶柔,柔中帶剛。

絕對不能夠去強迫她做什麽事情,因為一旦去強迫她作出回應的話,她就會露出自己尖銳的盔甲,就像刺猬,把自己縮了起來,用尖銳的一方對待著任何人。

絕對不可以去讓她感覺到被強迫,有時候她的心裏也許是願意去做一些事情的,不需要任何人去催促說道,她都會主動的去做。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對他做出了強制的命令,那麽那一切原本讓她覺得愉快的事情就會變得不那麽讓她高興了。

應對這種人呢,就應該溫火慢燉,將她燉熟了,煮爛了,讓她習慣你就像習慣呼吸那樣,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她身邊,她會覺得非常的不自在。

廖卿潔把這話說給老劉聽了,可是這種對待愛情的觀點卻沒有得到老劉的讚同,老劉作為一個直男,發出了嗤之以鼻的反應。

L:沒有看出來,你居然是這麽有心機的老廖,但是這種對待的方法很難讓那個女孩子認清自己的感情吧,也許她對你產生的只是一種依賴的感覺並不是愛情。

J:啊……說的好像你很懂的樣子。

L:比你懂的多一點點。

J:那你說我作為一個追求者,讓她對我產生依賴的情緒不對嗎?

L:對,但是吧……你不覺得你這個因果關系有點錯誤嗎?

J:有錯誤嗎?

單身女青年一臉蒙比。

那邊還沒有回話,但是顯示正在輸入中,廖卿潔就等著,過了一會兒之後老劉發來了一段語音。

廖卿潔沒有帶耳機,只能從床上走到了浴室裏,去浴室裏聽他在說什麽。

L:錯誤大發了,聽哥給你捋捋,兩個人互相喜歡,成了情侶之後。就比如你和她吧,比如你現在已經追上了她,和她做了女女朋友,因為她喜歡你所以對你產生了一種依賴的感情,就喜歡粘著你呀,對你撒個嬌哇。看見你離她太久會想念,會難過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但是,如果你還沒有追上她,和她還處於一種朋友階段,你讓她對你產生一種依賴的感情,只是好朋友之間的依賴,她和你不聯系之後會很不舒服,但是那種不舒服是什麽呢?是因為她沒有辦法再吃你做的飯,沒有你陪在她身邊和她說話。這樣的你,在她的心裏或許是獨一無二的,不可替代的,盡管你們沒有在一起。

聽完這一段語音之後,因為最後一句話,廖卿潔莫名的覺得心情很好,嘴角上揚。

獨一無二,不可替代,這是多麽美妙的成語啊。

L:所以你弄清楚了這之間的關系嗎?

J:我想請你說的更明白一點。

又是一段長長的語音。

L:更為簡單粗暴的說就是,就算你後面讓她依賴你依賴的很深,沒有辦法離開你,你表白了她還是可能會拒絕,因為那並不是愛情。當然了,這還是要因人而異的,沒準你追的這個姑娘,她就會答應呢。但是你要想想,她答應你到底是因為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所以維持的現象,還是她對你有了真正的愛情方面的真感情呢。

J:嗯……這就有點紮心了。

L:更紮心的還在後面呢,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離了誰活不下去的,她就算再怎麽依賴你,也不可能說自己不會吃飯,不會睡覺了吧,不會說話了吧?那她沒有遇到你以前是怎麽做的?她難道不會點外賣嗎?

J:在沒有遇到我之前,她的確是點外賣的。

L:這他媽是我要說的重點嗎?你別打馬虎眼好不好,請你正視一下這個問題,不要逃避啊廖同志。

J:唉,我本來其實是挺有自信的,但是被你這麽一說,我感覺我的自信已經快要崩塌了。

L:你欣賞這個姑娘什麽?她勇不勇敢,她自不自信,她獨不獨立,她是不是很率性?

J:勇敢,自信,獨立,率性,發光發熱,有自己的頭腦和見解,有時候會想到一些奇怪怪的東西,十分的吸引人,還會打架,上能爬山,下能深潛的。

廖卿潔靠在衛生間的門邊,臉上帶著不自覺的傻笑,這波吹可以說是很強勢了。

L:是,所以她如果真的就有這些品性的話,你覺得她可能會十分的依賴你,依賴到無法離開你嗎?

老劉其實也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的好朋友到底是怎麽想的,既然這個姑娘這麽獨立這麽勇敢的話,又怎麽可能是依附別人而生的菟絲花呢。

廖卿潔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回覆自己的朋友了,這一點正好戳中了她的心窩子,就是她最害怕的一點。

在過去的20多年裏,廖卿潔沒有過戀愛的經驗,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一眼對這個姑娘動心,她說的那麽多優點的確是她對那個姑娘動心的理由,可是,她真正愛上那個姑娘的理由不是那一些,就是因為姑娘的一個笑容,靈魂的悸動,讓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

好像心裏有一個小人不停的在呼喊:沒錯!就是她!沒跑了!

看她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會是她的媳婦兒。

J:那我應該怎麽辦呢?

L:那要看你自己了,其實自己的愛情,不需要別人去指手畫腳,因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在彼此磨合之間也會迸發不一樣的火花,老廖,如果你真的特別喜歡這個姑娘,你想要怎麽樣守護她?是像理所當然的霸占她身邊的位置,告訴所有人你們是一對,告訴那些任何肖想她的人她有主了,情敵都會被你打爆,還是默默的守護在她的身邊,只要看著她幸福快樂就夠了?

廖卿潔走到了洗手臺那裏,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那裏面的人表情陰沈。

廖卿潔是一個非常自私自利的人,她從來不否認這一點,她甚至可以說的上是冷血的,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雖然她還沒有做過那些事情,只是在腦海中過一下而已,但是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能夠大肚容忍的人。

只要是她的,就應該被她攥在手心裏,一輩子也不能逃出去,她會把心裏那個人寵上天,寵到無法無天,然後隔絕她的朋友圈,讓她眼裏心裏只有她,正常的社交當然是可以有的,但是她的心裏只有許裝下她一個人。

廖卿潔仔細的想了想,把自己的答案告訴了那邊的好朋友。

J:我當然是選擇前者?你覺得默默守護會是我的風格嗎?我是希望她幸福快樂,但是前提是她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她一個人幸福快樂,我會陪著她幸福快樂!如果她的身邊有別人出現,這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

L: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前者呢,是女主路線,後者呢,是女二路線。所以老廖,別嘰嘰歪歪的搞那麽多,足夠熟了之後就直接攤牌吧,也許答案會在你意料之外呢?

J:好主意,可是我覺得我們現在還不夠熟。

L:嗯嗯???那你帶他去轉圈唄,陪她做她喜歡的事情,就當約會唄。

J:我們兩個現在正在一個地方辦事情。

L:這麽赤雞!什麽事情?

J:有一個變態殺人魔盯上了她,和她做了一個交易,如果她四天之內找不到一個人質的話,那麽那個人志就會被殺死,然後繼續下一個游戲,這個人質候選名單有六個,現在應該是五個吧,我們得陪他耗著呢,這人太精明了,抓不到。

L:你們還真是挺特別的……那你還是等事情過後再和她表白吧,現在可能不是一個表白的好時機。他還忙著救別人呢,還忙著搞清楚一些事情的線索呢,哪有時間和你談戀愛。

J:嗯。

廖卿潔假裝沖了一下廁所,然後在洗手池那裏把手洗了一下,走出了衛生間。

蘇辛還在低頭玩著手機,忙著自己的事情,完全對身邊的人沒有感覺。

蘇辛正在咨詢一個老專家,一個對古文字非常有研究的老人家,她幾經周折才找到了這麽一位專家,和他搭上了線。

老人家不太會用這種智能的東西,還是他孫子在幫他弄,經過研究還得一番時間。

蘇辛讓老人家不用太著急,如果能弄懂這個意思當然是好的,如果弄不懂,那也沒關系,因為這種文字,她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在地宮那裏發現大面積的這種記載的符號,只是看到這四個而已。

這種現象其實是比較奇怪的,怎麽會有一個部落在記錄東西的時候只有四個符號呢,有可能說地宮只是他們的其中一個大建築,畢竟那裏雖然有很多的房間,但是並不像是可以好好居住的部落。

那群人應該還有別的生活的地方,可是那座山的周圍除了那個小鎮,就別的村落了,更別說什麽古遺址。

其實最奇怪的,還是沒有沒有被流傳出來的符號。只要有生活的痕跡,只要會交流,就應該會使用到語言。

那麽,他們的語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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