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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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沫前天知道了俞京已經和羅碧結婚。第一時間她以為李懷仁和她開玩笑。

“我從來不會開老大玩笑的,小沫。”李懷仁最後說了一句。

“為什麽......?”小沫不明白。

那天她看到媽媽在刀下倒下的時候,血流了滿地。人們找到她的時候,她覺得那個時候自己想不起來任何事情了,想要說話卻無法張開嘴。

是那個人,曾經穿著白襯衫,站在眾人的身後,看著她沒有說話。她卻在最後昏倒前記住他。

那兩年她過得很難受。她變成了孤兒。父親曾經是一個工頭,樓起好了,卷著所有工人的錢走了。在村裏,她跟媽媽一直被同村的工人唾棄,也有很多人同情她們。

那個男人,拿著刀那個男人,她永遠都記得。因為爸爸把錢拿走了,他辛苦工作一年的錢一分錢都沒有了,老婆帶著兒子跟著別人跑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精神就不正常了吧?小沫邊走變想,果然這個世界是有因才有果的。

可是,在孤兒院的時候,那個男生又出現了,問她肯不肯跟他走。她一直覺得他建立的藍天是為了她,她一直以為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也是因為她。現在想來,她只是將自己的所有否定看成了最好的結果。你到底有多傻呀,黃小沫?

小沫走累了,坐在公園的一張石凳上。因為下雨,一個人都沒有,就她撐著傘坐在微涼的椅子上看著黑漆漆的夜色。

小沫打了個電話給李懷仁。

“小沫。什麽事?”李懷仁關心道。

“你們都在忙嗎?”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對,還記得那個吸血鬼的案子嗎?兇手在外面,現在最好不要一個人出現在沒人的地方,聽到嗎?”

“真的嗎?那個兇手是怎樣的呀?”

“按照老大的分析出來和找到的資料,這個人還真挺好看的,白白凈凈的挺帥的,當然沒老大帥,叫古榮達,179cm,身材挺壯的,有——”

“李懷仁——”俞京在電話那頭叫了他一聲。

“老大叫我了,不跟你說了,你自己小心啊,千萬別跟陌生人搭訕呀。”便匆匆掛了電話。

小沫想,那個人從始到終都不屬於自己,為什麽要糾結呢?懷仁哥哥也挺好的,又會關心人。嘆了一聲,打開傘想要聽囑咐快點回去的時候,有個人沒有撐傘跑了過來,小沫趕緊讓開亭子的門讓他跑進來。

男子背著書包,眼鏡似乎被雨水淋濕了,似乎是濕了身有點冷,打了一個噴嚏。

本來想走的小沫突然從包裏拿出了紙巾,“給。”

男人聽到聲音轉身,似乎才看到小沫。

“你好。”看到小沫伸出的手,接過了紙巾,“謝謝。”

男人皮膚很蒼白,大概剛才淋雨造成的吧。身材還可以...背著背包——黃小沫突然就想起了剛才李懷仁的囑咐。

她想離開,腳卻好像有點不受控制。現在跑開會被抓住吧?小沫想,快點冷靜下來。

“謝謝你。”他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把剩下的還給小沫。

“你怎麽不帶傘呀?”小沫很佩服自己還有勇氣跟他對話。

“沒想到會這麽大雨。”男人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

“對了,我叫小沫,你叫什麽?”小沫突然鼓起了勇氣去證明是否是真的。

“你好,小沫,你叫我阿榮就好。”榮!世界上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我有點趕時間,那我先走了。”小沫盡量淡定地說,手一邊伸進袋子裏,一走出亭子便開始編輯信息。

十裏亭。編輯完畢,發送至懷仁哥哥。把手機扔會大袋子裏,小沫松了一口氣,看著前面的燈光有點放心。可是下一刻,她便失去了意識。

李懷仁跟俞京討論著部署,收到了小沫奇怪的信息。

十裏亭。

“老大!十裏亭!小沫有危險!”李懷仁想到其中的關聯緊張地說,“剛才她給我打電話我給她說了兇手的信息,她現在給我發了這個信息!”

李懷仁再打過去已經沒有人接聽。

“立刻出發。”俞京吩咐所有人。

“去哪裏要多久?”

“抄近路十五分鐘。”李懷仁坐上了駕駛座,動作很快地帶上了安全帶,嘴裏還喃喃自語,“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沒有那麽巧的事情,沒有的......”

“師兄,你冷靜些,這樣才能救小沫。”羅碧按住了他放在方向盤顫抖的手。

“走。”俞京一聲,車如離弦之箭。

整個亭子沒有燈光,小沫努力睜開眼睛,她感受到脖子被人割開了,有什麽流了出來。

“你、你——”小沫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噓——一會就好了,睡一覺就沒事了。”蒼白的臉色微微一笑,如果不是在此場此景,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會被迷倒。

小沫流淚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在最後一刻都拖著那個人不讓他傷害自己。可是現在,她卻連手也擡不起,任由宰割。

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消失,她以為人在離去的時候會想起很多事情。她沒有,她如今腦袋一片空白,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一片白色。她以為自己去了天堂。正想起來,發現身上無法動彈。

“小沫,你醒了?”李懷仁激動地說。

“懷仁哥哥?”沙啞的聲音吃力地說出四個字。

李懷仁按了燈,讓醫生過來。

“你昨晚失去意識,我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差點就——幸好現在你沒事了。”李懷仁不知道如何去描述那個場景,話語在喉間無法說出來。

“真是萬幸。”只說了一句,小沫又睡了過去,她沒有看見俞京在,只有一個李懷仁。閉了眼,淚水隨著眼瞼流了下來。

醫生趕到的時候,幫忙檢查了一下生命特征,表示能夠醒來已無大礙。黃小沫已經沈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此時在警局那邊,俞京和羅碧不緊不慢地吃完飯散步回去。

“你不是要審訊嗎?”

“再晾他一天。”不鹹不淡地說。

“小沫這樣...會不會剛建立起的健康心理狀態被破壞了?”羅碧有點擔心黃小沫的狀態,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不知道,這些事情,要看她自己怎麽想。”俞京摟著羅碧的腰,意味深長地說“是時候回去做些運動了。”

夜裏,俞京收到了警局發來的古榮達父母親的資料。輕輕離開了床,走到書房看資料。資料看著看著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哪裏有問題。皺著眉打了個電話給警局,讓警察一定要挖出這兩個人。

回到了床,看著還在熟睡的羅碧,俞京心裏暖暖的。他之前的26年無法預計到這樣的一天——會找到喜歡的女孩,跟她攜手同行。

世界有那麽多不美好,幸好,你在我的身邊,便是一種歲月靜好。

第二天早上,兩人吃了早餐。羅碧今天不得不到學校做研究寫論文,所以俞京送了羅碧到學校以後自己駕車到警局去了。

李懷仁已經從醫院回來了,見俞京身邊沒有了一個師妹。便上前問,“老大,怎麽今天師妹沒空呀?”

“她要上課。”俞京不管他直接向前走,“小沫怎麽樣了?”

“昨夜醒了,然後又睡了,醫生說,已經沒什麽大礙了,要多補血。”

“嗯。帶古榮達去審訊室,我要問一些問題。”俞京皺著眉想著昨天夜裏的一些信息。

“好。”李懷仁匆匆地跑了出去。

古榮達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雙手雙腳是被拴住了的。

“全部打開吧。”俞京看了一眼吩咐。

“可是——”身後的警察有點難做,萬一他傷了俞京怎麽辦?

“我說打開。”俞京不帶感情的一句話再一次重申了他的要求。

警察無奈,只能打開了手銬腳鐐,“我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記得要呼叫我們。”

古榮達坐在凳子上,彎腰,眼神向下。明顯在想著什麽不好的事情。

“在想什麽?”俞京手指敲著桌子。

“你想知道什麽?”古榮達擡起頭,白凈的臉上還是一貫的好看,只是多了一些疲憊,絕望。

“為什麽要選擇年輕的女生?”俞京引起這個話題。

“她們好騙呀。”似乎在說今天天氣很好的樣子。

“還有。”俞京沒有得到他要的答案。

“還有,她們的血喝了以後,很舒服,我感覺我身上的每個細胞都活過來了。”

“為什麽喝了她們的血會讓你舒服?”

“因為我的血有問題啊,我要治療。”他似乎在笑俞京問這種問題。

“為什麽不喝男生的血?”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男人身上都是汗的臭味,女生總有一些淡淡的香味在。她們的血,好像都在跳動,好有生命力。”真心在感嘆著年輕女孩的血有多麽地好。

“為什麽覺得自己有病?”

“父母都病了,不理我了,我的身體開始疼痛,我也病了......”痛苦的聲音。

“你的父母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找不到他們了。”抱著頭很痛苦。

“你知道自己是收養的嗎?”

猛地擡頭,“不可能!”

“那就是不知道了。”俞京心裏覺得更加奇怪了,是什麽原因讓一對夫妻不告訴一個可以接受現實的的年齡的孩子呢?

“說說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人很好的。”古榮達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笑,“他們以前常常帶我去玩,很關心我的學習,但是——”但是後來突然風雲變色。

“他們不見了,憑空消失了。”俞京接著說。

古榮達有點怨恨看著俞京,正確來說,是他的大動脈。他覺得身上的每一個器官都在叫囂,很痛很痛!他想要血!血!他突然撲了上去,一直看著他的俞京猛地站了起來,身高優勢讓他用手推開了力氣不及他的古榮達,古榮達站了起來。

外面的人看到了裏面的情況,趕緊拿著鑰匙開門。

古榮達不管一切,面目猙獰,整個人再次往俞京身上撲。俞京也不緊張,只是一個側踢便讓他趴在了地上。

警察開了門以後是拖著古榮達出去的。

俞京自知已經無法審訊,他的狀態已經不正常了,也不要求繼續。

“找到他的父母了嗎?”俞京走到李懷仁面前問,擦拭著剛才碰到古榮達的地方。

“有人在H市見到過,已經派人去搜查了。”

幾個小時之後,H市那邊的警察打電話過來報告。

“老大,他們說,古榮達的父親因為血液病去世了一個星期了。”

“不對,為什麽患病以後要離開本市去其他城市等死呢?”

“調查一下兩人去世之前聯系過的所有人,特別是過去聯系最多的。”俞京一聲令下。

報紙已經報道了這單案子,紅色顯眼的標題是:警察化身獵人捕捉兇殘吸血鬼

市裏的市民大多已經放下心來,不用提心吊膽地出街游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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