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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8章 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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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子?

怎麽回事?

“究竟是怎麽回事?快說!”管平武揪著那丫頭的胳膊,低聲喝道。

“奴婢奴婢說不好,有封情書掉在地上”丫頭將情書遞與管平武。

管平武匆匆掃了幾眼,心中十分驚異,妹妹的字?可這內容

實在不堪入目,妹妹怎麽可能會寫這等內容?

他將情書狠狠攥成一團塞進了袖子裏,大步往屋裏走去。

走到門口,正遇到雲舒腳步往後退,她訕訕笑著,“對不住,不曉得令妹在此和相好的相會,抱歉,抱歉。”

說完,她擡起袖子遮住臉,擡步便跑。

管平武氣得臉色鐵青,因為,他看到一個靛藍衣衫的男子從後窗跳窗逃走了。

怎麽有個陌生的男子,宇熠呢?

“去,派人給我追!”管平武咬牙切齒,朝那傳話的侍女大聲喝道。

侍女嚇得身子一抖,“是。”轉身跑掉了。

追?有天真護著賀蘭,管平武追得上才怪。雲舒冷笑著勾了下唇角,回頭看一眼管平武,拂袖離開了。

管平武恨恨地跺了下腳,地上一地亂糟糟的女子衣衫,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袖子一甩,也轉身走了。

樓上有兩間屋子,管平武走到另一間屋子的門口時,房門恰好打開來,宇熠伸手捂著頭,睜著醉眼看著管平武,“出了何事,為何外面鬧轟轟的?”

宇熠在這一屋?

該死的,哪個仆人鬧出的紕漏?

“是仆人們辦錯了差事,吵著王爺,末將已經喝退仆人了,王爺請盡管休息著。”管平武訕笑著回答。

“你仆上的仆人確實該管管了,太吵了。”宇熠朝他擺擺手,轉身往屋裏走。

這時,隔壁屋裏的管綠卉,忽然尖叫一聲,“啊”

管平武恨恨咬牙,只得跑回去看。

宇熠眉尖一皺,轉過身來,“又是怎麽回事?”他目光一轉,走出屋子,往隔壁而來,“管小姐怎麽啦?”

他故作關懷地問著,來到隔壁屋的門口。

正好看到管綠卉,披頭散發,衣衫半遮地在屋裏跳著腳,管平武正怒氣沖沖地將她往帳子後推呢。

“呃,這是出了什麽事?”宇熠站在門口,指指屋裏問道。

管平武恨不得將自已的妹妹拍死過去,妹妹這副樣子,還能入宇熠的眼?別說做側妃,做妾都會被嫌棄的。

“妹妹她醉酒了。”管平武只得訕笑著打圓場。

“管二公子的酒水,確實十分的上頭,本王現在這頭,還暈乎著呢,看樣子,還得睡一會兒才能離開。管二公子不必服侍本王了,好生照看令妹吧。”宇熠擺擺手,回了隔壁屋裏。

門一關,他馬上冷冷一笑,好個管氏兄妹,居然暗算到他的頭上來了?

而管平武,計劃失敗,還得安撫好妹妹,氣得他直接一巴掌甩過去,“老實睡著!”把管綠卉打昏過去。

管平武氣哼哼地出了屋子,鎖了門離開,審問仆人去了。

他和妹妹一直住在一起,妹妹品性高傲,斷不會做出私相授受的事,剛才逃掉的男子,一定是賊子暗闖。

管平武回到書房後,對府裏的幾個管事仆人和護衛頭領,馬上開始派任務,“都給我馬上去查,什麽人潛進府裏來過!速來報我!”

管綠卉屋裏跑出男人的事,不知怎麽的,就已傳遍全府了,管平武發火,誰人敢怠慢?一個個嚇得趕緊應道,“是。”匆匆跑去暗查去了。

事情重大,管平武在震怒之中,管事們和護衛頭領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個時辰,一個個陸續回來了。

“怎樣?”管平武怒道。

“回二少爺,所有人都問過了,都說沒有看到有可疑的人進來過。”眾人異口同聲地回道。

“沒看到?可為什麽我看到有人跑走了?你們都是廢物麽?”管平武怒得一人踹去一腳。

他是武將,踹出的力度十分大,護衛還受得住,幾個仆人直接被踹得吐了血。

“王爺的那個護衛呢?”管平武瞇了下眼,問著管家。

“哦,還在那屋呢,捧著本話本子在看著,李福一直和他說話來著,一步沒有離開過。”管家回道。

管平武瞇了下眼,這麽說,逃掉的人,不是宇熠的護衛,也不是那個雲先生,因為雲先生是和他一起看到那個人逃掉的,那人究竟是什麽人?

查不出是誰,管平武只得生生吃了個悶虧。

管綠卉今天在宇熠的面前丟了個大醜,再想利用管綠卉牽制著宇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了,宇熠是何等人?宇氏嫡系一支的,哪怕找個端茶水的侍女,也得是身世清白的,不可能要一個與男子私下相會茍且過的女子。

管平武是越想越氣。

宇熠在青韻閣休息了一會兒,琢磨著管平武氣也氣得差不多了,便走出屋子來見管平武,說自已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要回去了。

管平武哪裏還敢留他?

還巴不得宇熠快些走呢,他好一門心思再查那個賊子的事,有宇熠在,他都不好敞開手腳訓斥妹妹。

宇熠將他的焦急和憤怒還有憋氣的神色看在眼裏,暗中諷笑一聲,帶著天真和雲舒,離開了管府,回了寧園。

一進寧園的園子門,雲舒拉過宇熠,馬上低聲說道,“我在管府發現了情況。”

天真驚訝看著雲舒,“我們去了管府不下十次都沒有發現,姑娘是怎麽發現的?”

“那是因為你蠢!”賀蘭從照壁後走過來,嗤笑一聲,打著的手語。

“進前面屋裏說話吧。”宇熠朝大家點了點頭,

天真朝賀蘭翻了個白眼。

賀蘭又是一聲嗤笑。

大家進了前面的廳堂,賀蘭關了門。

“阿妮,你發現了什麽?”宇熠忙問。

“書房裏有一處地道。”雲舒揚唇一笑,“猜猜在哪兒?”

天真越發驚訝了,“地道?”他眨著眼,“居然是地道,王爺一直以為是書信書什麽的,居然是地道?”

“阿妮,地道通向哪裏?”宇熠也十分驚異。

“不知道,當時我想進地道查看,但時間緊,擔心不僅查不到什麽若驚動了管平武的話,就查不到他的同夥了。”

“怎麽開啟機關?晚上我去查看一番。”賀蘭眨了下眼,打著手語說道。

天真又開始搶功,冷笑道,“一個話都說不好的人,查到了也匯報不了,還是我去,我腿快!”

“你,敢小瞧我?”賀蘭無聲吐了幾個字,揮著拳頭想打天真。

“你們都不準吵,聽阿妮的安排。”宇熠望向雲舒,“阿妮,想讓誰去?”

“我的琵琶音!”雲舒狡黠一笑,“兩家的宅子相隔的近,琵琶音可以穿過地道,一窺究竟。”

天真早聽說過鬼琵琶的神奇,賀蘭更是見識過鬼琵琶的利害之處,兩人一起眸光一亮。

“這個主意甚好,不會驚動管平武。”天真嘻嘻笑道,“管叫管平武輸得莫名其妙。”

宇熠點了點頭,“確實可行,阿妮,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

“賀蘭取琵琶來,天真守門口,都不得打攪我。”雲舒神色肅然。

“照著去做!”宇熠對二人吩咐道。

雲舒彈鬼琵琶時,極耗費心神,宇熠不敢大意,親自坐在她的面前守著她。

琴音裊裊,雲舒的神思,很快就飛到了對面的管宅,一直來到管平武的書房中。

書房中,管平武正在罵管綠卉。

“你是怎麽回事,那個男人是誰?這封詞句艷俗的信,又是怎麽回事?”管平武將一張信紙,甩到了管綠卉的臉上,大聲喝罵。

管綠卉已經清醒了過來,坐在椅上,捂著臉,放聲大哭著,“我也不知道啊,我進了屋裏後,就發現那人守在屋裏的後間,非說我寫了信給他,上來就動手動腳的,嗚嗚,哥哥你怎麽不信我的話啊,嗚嗚”

管平武咬牙切齒,“我怎麽信你,看見你樣子的,可不止一人,熠王看到了,熠王身邊那個雲先生也看到了,人多嘴雜,一宣揚出去,我看你臉往哪兒擱。”

管綠卉忽然停了哭聲,睜著淚眼看著管平武,“哥,大不了,咱們現在就走吧?”

管平武冷笑,“走?事情沒有辦好,咱們拿什麽討好對方?你覺得,他們會收留咱們兩個一事無成的廢物嗎?他們的糧食多得沒地兒放了,等著咱們倆去吃?”

管綠卉張了張口,不說話了。

管平武再次冷笑一聲,“至少,咱們得完成一件大事後,再走!”

管綠卉眨了下眼,看著管平武,“哥,咱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管平武不說話,揚著唇角看向地道方向,冷冷一笑。

雲舒的神思,一直在屋子裏轉著,等著聽管平武接下來的重要話題,可他卻將話峰一轉,說起了家常,談起了京城的管氏長房,全是些毫無價值的談天說地。

雲舒等不了了,她的元氣支撐不了太久,琵琶音曲調一轉,她的神思往地道裏鉆了進去。

地道黑沈沈的,好在只是神思,不是本人,她感知著前進的方向。神思的動作比人的動作要快,只片刻間,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線光亮。

雲舒手指一轉,琵琶音又改了曲調,她的神思,順著光亮飛了出去。

她正待細看眼前的景象,忽然,一道白光伴隨著一聲琴音,朝她的神思用力擊來,打得她暈頭轉向,逼迫她退回地道內。眼前更是一陣發黑,幾乎要死過去。

噗!

勁力之大,雲舒經不住重創,大吐了一口血。

好厲害的琴音,那人是誰?

“阿妮!”宇熠正摟著她,輕輕搖著她的肩頭,“你怎麽啦,可是遇到了什麽了?快回來!”

雲舒初彈鬼琵琶時,因為操作不熟,加上這副身體從未習過武底太差,有過幾回元氣大損的吐血,但隨著她彈琵琶的次數變多,她逐漸掌握了鬼琵琶的技巧,已經能夠讓自已的神思和琵琶音混為一體,來自去自如了。可今天,怎麽還會吐血?而且,臉色也比以往的任何一個時候,還要難看?

已經氣若游絲了,這是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雲舒緩緩睜開眼來,澀然一笑道,“我回來了?我以為我會死在那兒。”

“怎麽回事?阿妮?”宇熠捏著她的手腕,一邊給她渡真氣,一邊關切問著她,“你元氣大損了,遇到什麽了嗎?”

“我遇到對手了。”雲舒閉了下眼,咳嗽了一聲,“剛出地道口,有一道白光,伴著琴音忽然朝我襲來,力道很強勁。”

“琴音?什麽樣的琴音?”宇熠又問,“那處出口在哪兒?”

雲舒又閉了下眼,讓自已緩了口氣,“古怪的曲調,頭一次聽見,至於地道口”她搖搖頭,“只短暫看了一眼,模糊有些印象。”

“能畫下來嗎?”宇熠想了想,問道。

“能。”雲舒點頭。

宇熠抱起她,“我送你回屋,你先休息會兒,醒來再畫圖。”

“我還有力氣,畫張圖不費力的。”

“聽話,不急於一時。”宇熠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走出屋子。

守在門口的天真和賀蘭,看到雲舒這副樣子出來,一起驚訝走上前。

“她耗了些元氣,吐了血。”宇熠說道,“賀蘭,按著我之前開過的方子,抓些藥來,天真,跟我來!”

兩人對視一眼,宇熠的眉宇間浮著憂色,雲舒遇到麻煩了?

賀蘭和天真不敢大意,一句話也不敢多問,各自忙開了。

宇熠帶著雲舒回到後院,不及休息,雲舒便要畫圖,她抓著宇熠的袖子,“我怕我睡一覺就全忘記了,那麽今天吐的這一口血受的這一回傷,就白費心力了。”

“阿妮”

“我要畫,拿紙筆來。”雲舒說什麽也不肯睡下,她擔心她就此死過去,宇熠就永遠不知那個暗藏的對手是誰了。

她會死不瞑目。

宇熠執拗不過她,只好扶著她,吩咐天真拿紙筆,“不可太勉強,想不起來就作罷。”

“我知道”雲舒按著記憶,將地道出口外的景象畫了出來。

畫畫得潦草,必竟只是匆匆的一瞥。

“我只記得這麽多。”雲舒虛弱說道,“想多看一眼,但那白光再強了,我感覺我快被他打死了,不敢再看。”

“信息足夠了,阿妮放心休息著吧,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好了。”宇熠扶著她睡下,放下帳子,拿著畫稿出來找天真。

“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有些眼熟?”宇熠將畫稿遞與天真,“像是北城門外的一處山坳。”好個狡猾的管平武,奸細果然是他!

城中守將是奸細,這仗打得贏才怪。

天真接過畫稿,看了一會兒,“主子,屬下馬上帶人前去搜查。”

宇熠眸光冷凝,“阿妮說,她是被一道琴音打回來的,你吩咐下去,留意城中城外每一個撫琴之人!發現可疑之人,速來報我。”

“是!”天真捏著畫稿,匆匆離去。

裏屋中,沈睡著的雲舒,口裏喃喃自語,“放開他!”

宇熠轉身,匆匆走進裏屋,他飛快挑起簾子,看向床上,雲舒的臉頰紅撲撲的,他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有些微的發燒,“阿妮?”

“放開他!”雲舒閉著眼,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整個人又激動又憤怒,“彥無辭,放開他!”

彥無辭?

宇熠摟著雲舒的肩頭,“阿妮?阿妮?”她怎會夢到彥無辭?

那是她前世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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