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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9章 誘敵(修正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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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喊了好幾聲,雲舒才幽幽醒來,“怎麽?你怎麽這麽看著我?”雲舒正看到宇熠焦急憂慮的眼神,她十分詫異,“我只是沒力氣而已,想睡會兒,我沒事兒。你不用太擔心我。”

宇熠松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裏,“你剛才做了惡夢,很緊張的樣子,你夢到什麽了?”

“惡夢?”雲舒眨了下眼,“我不記得了,我很緊張麽?”

“嗯,一直喊叫著。”宇熠撫著她的臉,溫聲安慰她,“別想那麽多,誰也不會將你怎麽樣,誰也不會將我怎麽樣。”

雲舒剛才確實在做惡夢,正夢到宇熠被人吊在城門樓上,萬箭待發對著他。

有人還笑得狂傲,要她做什麽事才放了宇熠。

是彥無辭!

雲舒不想宇熠擔心,沒有說實話,她靜了靜心神,握著他的手,淺淺含笑,“好,我信你。”

賀蘭煎了藥,端了進來。

看到騰著熱氣的褐色藥汁,雲舒眉頭皺起,連連嘆氣,“最怕苦了,只喝一碗,明天就不喝了吧?”

宇熠冷嗤,“不行!”

“苦。”雲舒嘆氣。

“我陪你一起喝,賀蘭,再端一碗來。”宇熠接過藥碗放在旁邊的桌上。

賀蘭驚訝看他,打著手語說道,“你又沒病,吃什麽藥?”

“這是補氣血的,又不是別的藥,吃幾副藥沒關系的。”宇熠不以為然。

賀蘭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宇熠好幾眼,無語地走出去了。

“你莫不是瘋了?陪我吃藥?”雲舒一臉吃驚。

“有福同享,有難咱們一起擔,有苦一起嘗。”宇熠反握著她的手,“我不想你孤單。”

雲舒噗嗤一笑,“我不是矯情著真怕苦,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別當真。”

宇熠卻道,“可我卻當真呢?阿妮,不管將來有什麽事,都別瞞著我,有苦,一定要一起擔著。”

一起擔著苦?雲舒想到剛才那個夢,心頭沈沈,可她不想和他一起擔著苦。

彥無辭是她的世仇,不是宇熠的仇人。

雲舒看著宇熠,什麽都沒有說,只輕輕點了下頭。

他是個固執的人,與其做毫無結果的爭執,還不如敷衍他一下。

吃了藥,睡了一下午,雲舒的氣色才恢覆了大半,不像剛剛吐血那會兒那麽難看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天已擦黑,吃罷晚飯後,為了晚上睡得安穩,宇熠陪著雲舒在院子裏散步消食。

這時,出城查看地道出口的天真回來了。

“查得如何?”宇熠連忙問道。

天真看一眼雲舒,笑著回道,“主子,舒姑娘的記憶果然不差,屬下在北城門外,偏西方向五裏路處的山坳裏,果然查到了地道的出口。”

“什麽樣的出口?”宇熠又問。

“一個小山洞口,外面長滿了藤蔓荊棘,很不容易發現,若不是有舒姑娘的畫,誰也不會發現,那裏還有個山洞,更是個地道的出口。”天真回道,同時,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圖紙遞與宇熠,“主子,這是重新畫的詳圖。”

雲舒的圖,只是憑著神思感知的略圖,天真的這副圖,畫得十分的詳細,從北城門口開始畫,路上有幾棵樹,路有多寬,路旁的水塘,全都標示明細了。

宇熠的目光盯著圖,瞇著眼,略有所思。

天真又說道,“主子,找到地道口,下一步就該守株待兔了,只要管平武從那地道口出來,就可定他個叛國之罪!”

雲舒卻微微一笑,擺著手說道,“只抓到他的人,還並不能判有罪,得有證據才行。”

天真眨眨眼,“舒姑娘,都抓到本人了,還不能算證據?身為城中的守將,未經上頭同意,私挖地道,這便是證據呀。”

宇熠說道,“他若說,他也不知道這處地道的來歷呢?必竟,那處宅子也不是新宅,是幾十年的老宅子了,地道也不是新的。他若說,他也只是剛剛無意間發現了地道口,好奇著探了個究竟呢?”

天真啞口,一時不知怎麽回駁了。

雲舒狡黠一笑,說道,“知道了地道,知道了他的私心,那麽,只需拋出一個小小的誘餌,就能輕松釣到管平武這條魚!證據麽,就隨之而來了。”

天真睜大雙眼,恍然大悟,“舒姑娘這個主意,簡直絕妙!”

“至於用何種誘餌”雲舒看向宇熠,笑微微道,“你來雲州的時間比我早,你說說,用哪種方法好?最好是誘惑大的,令管平武十分向往的。”

宇熠背著手,在花園中踱著步子,走了幾步後,他忽然回過頭來,輕輕一笑,“誘餌麽,正好想到了一個。”

天真眨著眼,“主子,是什麽?”

宇熠說道,“管平武將地道口修在北城門外,不言而喻,他隨時想判逃!天真,如果你是北蒙狼主彥無辭,你對手的部下想投誠,你怎麽對待投誠的敵將?”

天真以手拖腮,想了想,說道,“對方投誠的話,不帶來好處,誰稀罕他投誠?自已手下又不是沒有能人。”

宇熠冷笑,“沒錯,管平武一定也會這麽想,逃跑時,會帶上些禮物,而那禮物,也一定會是彥無辭喜歡的。”

雲舒冷笑道,“彥無辭是個講究實際的人,不愛金銀之物,只愛物品。在北蒙國,有些東西千金也難求。比如火藥,糧食,布匹,藥材,紙張,鹽巴,茶葉。而這些東西,在咱們趙國,可是再平常不過的物品,所以缺少這些物品的北蒙人,時常闖進雲州城裏搶奪。”

天真咧嘴一笑,“那就挑一件他最愛的,目前最短缺的做誘餌,管平武熟知北蒙人的喜好,一定會運走大批物品前往投奔,到時候,咱們守在洞口,嘿嘿”

天真幻想著活捉了彥無辭的樣子,得意地拍手而笑。

宇熠目光微閃,“藥材!”

雲舒笑著點頭,“這個好。葤材輕,方便攜帶。最關鍵的是,兩軍對持之中,大戰即將開始,只要一開戰,需要的藥材量,那會是無底洞,越多越好。而且,時間不能等,這可都關乎兵差的性命與軍心,有了藥材,軍心穩,無了藥材,軍心散。”

宇熠看向天真,“天真,馬上去給雲州知府送信,命他連夜在城中四處貼出告示,廣收藥材,特別是外傷藥,越多越好。”

天真咧嘴一笑,“是!”

天真離去後,宇熠扶著雲舒往屋裏走,“天晚了,夜色涼,回屋睡吧。”

雲舒看了他一眼,狡黠笑道,“我有個一箭雙雕的法子,能同時打擊彥無辭和管平武。”

宇熠溫和說道,“阿妮盡管說。”

雲舒笑道,“管平武不是要投靠彥無辭嗎?那就讓他投靠好了,咱們也不幹涉,不過問,一切,裝著沒有發生,我們毫不知情的樣子。但是呢,在藥材上面做手腳。讓管平武帶著假藥去投靠彥無辭。”

宇熠微微挑了下眉尖,“阿妮,彥無辭可不傻,即便是他的親信采的藥,他也會細查一番,他習過醫,醫術雖不算出神入化,但一般的藥瞞不了他的。”

雲舒笑道,“阿熠,我的目的,便是希望彥無辭看出藥材是假的。彥無辭會認為管平武是假意投誠,實則是想害他。那麽,管平武的命就保不住了。”

宇熠目光微閃,“我還可以寫封信,鼓勵管平武,好好幹。”

陪雲舒又散了會兒步,宇熠便扶著雲舒回屋休息了。

雲舒身子疲乏,乖乖地聽著他的安排。

見她睡得平穩後,宇熠馬上來到前院的正堂,來見善良。

天真暗查地道口,善良暗查撫琴之人。

“查得如何?”宇熠問著早已候在正堂裏的善良。

“回主子,按著舒姑娘的描述,琴音來自地道口的外側,可屬下發現,地道口外面,四處都是荒蕪的地方,根本不會有撫琴之人出現在哪裏。”

宇熠說道,“那琴音不是普通的琴音,是魔琴之音!”

善良吸了口涼氣,驚訝說道,“是世間三大神器之一的魔琴麽?”

“一定是!”宇熠瞇了下眼,冷冷說道,“舒姑娘的琵琶可不是一般的琵琶,而是鬼琵琶。普通人聽來,只是一般的琵琶琴,琵琶音出了地道口,卻被一道琴音給擋回了,由此可見,那琴聲一定不簡單,只能是魔琴!”

善良嘖嘖兩聲,“傳說,這世間有三大神器:窺世人之心的鬼琵琶,亂世人之心的魔琴,破天下之音的玉簫。分別由一百年前的三位世外高人所持有,隨著他們的離世,三大神器也消失不見了。舒姑娘意外得到鬼琵琶,沒想到,魔琴也出現了。”

“那個人發現了舒姑娘的鬼琵琶,又知道地道的事,將來必定會對舒姑娘不利,必須得找出來!”宇熠再次鄭重吩咐說道。

“是!”

“想辦法,潛進北蒙國,我懷疑,手持魔琴的人,來自北蒙那邊。”宇熠眸光銳利,冷冷說道。

善良不敢大意,“是!”

管平武和妹妹合夥算計宇熠,計劃失敗之後,管平武一直擔心宇熠會殺他,但讓他意外的是,宇熠只將他叫來罵了一頓,罵他府裏防守疏忽,害得他顯些中了刺殺。

但也只是罵了一頓,便放過了管平武。

管平武摸不著宇熠的脾氣,忐忑不安地過了一晚。

次日一早,早起的管平武正在書房看書,這時,府裏的管家前來傳話,“二少爺!”

管平武心情不好,“何事?”

管事仆人說道,“二少爺,知府那兒派人來,請二少爺進府衙說話。”

邊地的州府,和內地的官制不一樣,邊地的州府中,除了設有知府,還設了守城大將。

知府管吏治,守將管兵制,兩人同品同級,司職不同。

但遇到交叉互相牽扯的事情,會協商著辦。

管平武初升守將,只是從四品,比正四品且是老臣的雲州知府,要低半級,知府傳話,他不得不去。

“備馬,我馬上前往。”管平武拂了下袖子,站起身來。

得罪了宇熠,他可不希望將知府也得罪了,必竟有些事情,他還得依仗知府。比如籌備醫藥糧食,知府若給他穿小鞋,他會吃不了兜著走。

想當年,他在知府衙門裏當著差時,可沒少給顧銘穿小鞋,把顧銘擠跑,他才有了雲州的守將之位。

仆人應了一聲,匆匆下去準備去了。

管平武往前院走來,又遇到了府裏的管事婆子前來傳話,“二少爺,小姐想出門。”

管平武皺著眉頭,“一大早的,她想去哪兒?”

“小姐想去隔壁宅子,見熠王殿下陪不是。”

管平武氣得臉色鐵青,“她還有臉去?就不怕那邊的人笑話她?叫她呆在自已屋子裏,哪裏也不準去!”

婆子是管綠卉的奶娘,心疼管綠卉遭遇賊子的事,又說道,“二少爺,昨天的事,不是小姐的錯,小姐是受害者。”

管平武氣得差點跳腳了,“可外人才不會理會她是受害者還是享受者,外人只看到結果!叫她老實呆屋裏,別給我惹事!”

說完,管平武袖子一甩,氣哼哼走了。

婆子嘆了一聲,只得轉身去回覆管綠卉。

管平武騎馬趕到雲州府衙門。

雲州知府看到他,馬上說道,“昨天熠王派人來通知,要本官在四月底務必收齊外傷藥,八千斤可不是小數字呀,管將軍,你這邊得派人手給府衙,協助收藥。”

八千斤藥材,還得是曬幹的藥材,這得派人到雲州城各處收集,時間又緊,需派出大量的人手才能完成任務。

府衙裏只有少量的衙役,人手不夠,每次增調的人員,都是從守城兵士中選人。

收糧,收棉布,都是如此。

管平武派人協助府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收藥收糧食的事情經常有提前,他並沒有疑心什麽,便問道,“大人要多少人相助?”再說了,物資從他手裏過,他會留下一層給自已私用。

這是個肥差,他巴不得天天有這個差事。

“藥材不像糧食,隨處可得,五個人一天,也不一定能收到一百斤藥材,時間太緊,人數的話,調派六百人吧。分散著前往雲州各地收藥。”雲州知府想了想,說道,“車馬也要準備相應的數量。”

管平武耳裏聽著,心中盤算著,口裏回道,“大人,守衛雲州城,是你我的職責所在,藥品齊全,大戰一起,軍士們才能放心殺敵,這收藥的事,不必大人提醒,本將定會完成任務。”

“那好,本府也就放心了。”

離開知府衙門,管平武馬上回了自已的駐軍之地。

按著以往的經驗,他選的人,大多是跟了自已多年的老將老兵,幾個管事,更是他的心腹。

選好人,管平武將人馬親自送往知府衙門。

雲州知府看到管平武送來的人員名單,讚許地點了點頭,誇著管平武辦事效率高。

管平武交完差一離開,雲州知府馬上寫了書,將情況匯報給了宇熠。

寧園後宅。

“看看這份單子。”宇熠將雲州知府送來的單據,遞與雲舒看。

天氣晴好,雲舒靠在軟榻上,在院子裏的花架旁,曬著太陽。

“全是心腹之人。”雲舒看著名單,笑了笑,“這是有意地安排呢。”

“我已經派人潛入北蒙了。”宇熠給雲舒倒著茶水,淺淺一笑,“先給彥無辭通通氣,告訴他,管平武在準備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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