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87章 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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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行動開始了?

雲舒走到門口,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一枚銀針出來。

開鎖,對於她來說,只是小事一件。前世的師傅長島鬼姥曾教過她各種奇門遁術,機關暗器。

尖細而長的銀針,在鎖眼裏輕輕地攪動了幾下後,門應聲而開了。

雲舒朝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在附近,她悄悄地離開了這裏。

昨天晚上來時,她已摸清了這府裏的大致情況。哪兒是管平武的書房,哪裏是管綠卉的住處。

因為只是設在雲州城的別院,只是臨時的住處,所以,府裏的仆人並不多,多的只是護衛,而這會兒是白天,又因為有宇熠在此,管平武並沒有安排過多的護衛在宅子裏防守,他擔心宇熠懷疑他有所圖謀。

護衛少了,更方便她行動。

雲舒行動如風,趁著這會兒管平武被宇熠拖著,她得馬上查查管平武的書房。

書房在宅子裏的另一個方向,一路上,雲舒避開府裏的仆人護衛,悄然來到書房前。

門上掛了鎖,同樣難不倒她。

雲舒往左右看了看,捏著銀針走了過去,針尖攪動鎖心,鎖落。

她又往四周看了幾眼,將鎖放在門縫前的地上,進了書房,然後,飛快關了門,這才打量起書房來。

管平武自持比他堂哥管平南學問好,所以,書房建得比較大,都快趕上宇熠的書房規模了。

書房分前後兩間。

前面是起居室,擺的都是些珍奇古玩,從一則的門看進去,可見書房後間中,擺著四個高大的書架,還有一張木榻。

倒是講究得很。

雲舒勾了下唇角,冷冷一笑,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書架上的書,擺得滿滿的。

歷朝歷代的都有。

雲舒的目光,在上架上掃視起來,手指輕輕劃過一冊冊的書本。

書冊上,沒有異樣。

雲舒又開始研究書架,屋中的多寶閣,墻上的畫冊,試圖在一些和字畫作有關的地方,尋找到管平武通敵的消息。

但讓她失望的是,一無所獲。

難道,宇熠的判斷有誤?雲舒的目光,又看向房梁處,目光一閃,攀上房梁,但並沒有找到可疑的線索。

除了房梁,雲舒又翻遍屋中的桌子櫃子花瓶,所有可能藏著秘密的地方,全都找了個遍,仍是一無所獲。

她翻遍裏間,又翻遍外間,同樣是什麽也沒查到。

查到機關秘密,她向來都是高手,可今天什麽也沒有查到,由此可見,這書房裏,沒有秘密?

雲舒有些懊惱地踢了下木榻前的腳踏,白來一趟!

踢完轉身就走。

可就在這時,雲舒聽到身後傳來奇怪的聲音,她飛快轉身去看,剛才被她踢過的腳踏,正輕輕往左邊移去。

自動的?

雲舒心中詫異,飛快走過去看,原來,那張木榻前的腳踏下面,是處密道。

黝黑的洞口下面,有窄窄的石階蜿蜒而下,洞口很小,只勉強能容一人走進去。

居然有處密道?這是通向哪裏?

雲舒想走進去探個究竟,剛提起袍子下擺,就聽書房外傳來說話聲,“咦,書房門的鎖,怎麽掉地上了?老王頭沒有鎖門嗎?這麽粗心!”

“快鎖上,二少爺要是發現他的書房沒有上鎖,一會兒準會怪罪我們的。”

“說的是呢。”

兩個人的腳步聲,往書房的門口而來。

雲舒幹脆將身子往洞口裏縮去。

門那兒傳來上鎖的聲音。

“鎖好了,走吧。”

腳步聲又遠去了。

雲舒想了想,並沒有繼續探查洞內的情況,而是又爬了出來。

她按著原來的樣子,將榻前腳踏移了回去。

今天她“醉酒”在管府裏,若是管平武回到書房後看到密道被人發現的痕跡,就會逃跑,那麽,管平武的同夥,就抓不到了。

打草驚蛇的做法,實在不可取。

雲舒想到這裏,便沒有進密道,她再次來到書房門口,將手伸進門縫隙裏,伸著兩根纖細手指,將鎖拽到近前,依舊用著剛才的法子開鎖。

看看附近無人,她飛快放好鎖,往關著她的小屋跑去。

大約是以為她“醉成一灘泥了”,關她的客房附近,不僅沒有護衛,連仆人也沒有。

冷落她的好處便是,她能來去自由。

進了屋,雲舒反手上鎖,坐回椅上,等著聽賀蘭的好消息。

管氏宅子的另一處。

雲舒“醉酒”被人扶下去之後,管平武就開始給宇熠勸酒了。

雲舒是有意裝醉,想早點跑掉尋線索,而宇熠則是拖著不喝酒,不讓自已“醉倒”,給更多的時間給雲舒,讓她尋找線索。

按著雲舒平時辦事的能力,約莫著半個時辰之後,宇熠的眼神,才開始迷糊起來,說話的舌頭,也開始打結了。

十足一個醉酒的人。

管綠卉朝管平武使了個眼神。

管平武也看到了,對身側的兩個仆人說道,“還不快扶熠王殿下到客房休息去?”

“是,少爺。”兩個小廝朝宇熠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扶起宇熠,“王爺,小的們扶您下去休息著。”

“嗯,也好,這酒水,可著實的上頭。”宇熠點了點頭,十分配合著兩個小廝。

至於將宇熠扶到哪兒去,管平武早對小廝吩咐過了。

天真站在門口,驚訝問道,“主子,你怎麽醉了?”

“誰說本王醉了?滾開,站在那兒不準動,罰你罰你站一個時辰,敢小瞧本王的酒量?你該罰”宇熠斜斜瞥了眼天真,擺擺手,搖晃著走了。

“是。”天真沮喪著臉,嘆了口氣。

管平武勾唇一笑,傳說宇熠罰護衛罰得極嚴,今天算是看到了,罰得好!

他還正發愁,不知怎麽安排宇熠的護衛,宇熠替他發話了,罰站護衛。

這可真是天助他也!

“真大人,王爺又沒有親自看著你,你何必老實的跪著?快起來吧。我們管府的人,口風極好,不會輕易亂傳話的,你不必擔心了。”管平武奉承一笑,安慰著天真。

天真站起身來,拍拍胸口,松了口氣,“那可太好了,管二少爺,你可真是個好人啊。”好得被我們男女主子坑的人,嘿嘿!

“嗨,不是什麽大事。”管平武又叫過仆人,“去端點心果子茶水,請真大人進隔壁茶廳休息著。”

“好說好說。”天真開懷一笑,跟著仆人下去休息去了。

管綠卉抱著琵琶走出大廳,朝走遠的天真看去一眼,小聲對管平武說道,“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妹妹快些準備去吧。”管平武狡黠一笑。

管綠卉臉頰一紅,將頭扭過,抱著琵琶快步離去了。

宇熠休息的一處地方,種滿了翠竹,名叫青韻閣。

閣高兩層,樓下是敞亮的廳堂,四面有窗,十分適合夏天在此納涼。

樓上有兩間小居,也是四面開窗,夏天時,清風習習,十分的清涼。

不過,這會兒才春末,天氣尚涼,四周的窗子都緊閉著。

仆人將宇熠安排在左邊的一間小居後,就離開了。

宇熠醉成一灘泥了,哪裏需要仆人服侍?

等那兩個仆人一走,宇熠馬上從竹榻上走下來,推開門,悄然來到隔壁。

並關了門,坐在窗邊聽動靜。

並沒有等太久,門外的走道上,傳來腳步聲,還有一聲輕咳聲。

宇熠心中冷笑,膽子這是肥了?果然是要算計他!

他抖了袍子角,等著賀蘭來教訓管綠卉。

她主子受了委屈,估計,賀蘭不會手下留情,不過,這關他什麽事?

宇熠坐著無聊,走到北窗那兒,欣賞起了後院的風景。

窗子才推開,就聽隔壁屋裏傳來管綠卉的尖叫聲,“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

宇熠眉尖輕挑,冷笑一聲,活該!

隔壁屋,帳紗低垂,將屋子隔成前後兩間。

精心打扮好的管綠卉,只身一人輕輕推開屋門,剛挑了帳紗進了後間,便被一只手擒住了脖子。

那人的手指細長,皮膚較黑,但指甲卻生得十分的好看。

管綠卉順著手,往那人的臉上看去,這是個個子精瘦的青年男了,皮膚黝黑,眼睛十分清亮,咧嘴笑著,露一口森森白牙。

模樣兒陌生。

“你是誰?”管綠卉吸了口涼氣,大膽問著來人,這人膽子可不小,敢闖進她家的宅子?還有,宇熠又去哪兒了?後間的木榻上,空空如也,宇熠不在。

手指和皮膚都易了容的賀蘭,笑嘻嘻看著她,騰出另一只手,從腰間的荷包裏摸出一張紙來,抖了抖,示意管綠卉看。

她眉尖挑了挑,笑容促狹。

管綠卉看清了紙上的內容,怎麽是她寫的?字跡是她的,可內容並不是!這等艷俗的句子,她怎麽可能會寫?還有,南鶴是誰?是這個人麽?

“誰是南鶴?”管綠卉瞇著眼看著賀蘭。

“我。”賀蘭伸手指指自已,咧嘴一笑。

管綠卉氣得眼前發黑,她幾時寫過情書給這個人了?她都不認識這個人!

“你胡說八道,我都不認識你。”

賀蘭才不管她,將信紙隨手一扔,拖著她往輕紗後的木榻走來,二話不說就扯她的衣衫。

嚇得管綠卉尖叫起來,“放開我,我是城中守將管平武的妹妹,你敢欺負我,我哥哥會帶兵踏平你的九族!”

賀蘭揚了揚眉,做了個瑟瑟發抖的動作,但手裏動作仍是不停,將她剝了個幹凈。

管綠卉越發尖叫起來,“滾開!”

賀蘭揚手,狠狠朝她腦袋上抽去,將管綠卉抽昏過去了。

她拍拍手,走下床榻,冷笑一聲,膽子不小啊,敢窺覬我姐妹的男人?找死呢!沒將你丟男人窩算是便宜你!

賀蘭弄散她的頭發,將她的小衣外衫扔得一地都是,然後,坐在一旁,等著管平武前來“捉”她。

另一處,坐在屋裏的雲舒,掐指算著時間,估摸著事情進展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捶門喊人,“餵,怎麽門打不開呀?開門呀?餵!”喊了幾聲又喊,“你們想幹什麽?居然將門鎖了?王爺呢?你們將王爺怎麽啦?管二少爺?來人!”

她喊了好幾聲,才有一個仆人走來,那仆人見她醒了,嚇得不敢不理會了,跑去給管平武傳話。

管平武眉尖一皺,醒了?酒裏可是加了藥,居然醒得這麽快?

可人已經醒了,再關著就得被宇熠追責了,他只好親自走去開了門,陪著笑說道,“雲先生,對不住啊,是府裏的仆人辦了糊塗事,以為這屋沒人呢,才給上了鎖。不過雲先生詛放心,本公子已經罰了那個混沌仆人了。”

雲舒才懶得理會他是不是真的罰了仆人,只說道,“王爺呢?”

“哦,王爺喝多了,在另一處休息著呢。”管平武笑道,“雲先生放心吧,在本府裏,王爺不會有事的。”

“他可是熠王殿下,量你們也不敢招待不周,我是想起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有匯報,你讓我見見他吧,誤了事,你可是擔不起的。”

管平武朝身邊人使了個眼色,“去看看王爺醒了沒有。”

“是。”仆人飛奔而去,沒一會兒,又跑了回來,“少爺,王爺的屋子門關著,可能睡著了。”

“那我到他門前候著,這件事,我必須得盡快告訴他。”雲舒抓著那仆人的胳膊,“快說,王爺在哪兒?”

管平武收到剛才那仆人的暗語,門關著,那麽,妹妹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

他便說道,“雲先生不急,在下這就帶先生前往。”說著,還搖搖頭,“王爺真是辛苦呀,喝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還要處理公事。”

“這是身居高位者的使命,不是我等小人能體會到的。”雲舒淡淡說道。

管平武看她一眼,心中冷嗤一聲,高位?哼,不久的將來,他也能有宇熠的地位!

且行且看!

管平武帶著雲舒,來到青韻閣。

一樓的門口,守著兩個丫頭,一個是管綠卉的,另一個是管平武派來,專門跟著宇熠的。

“王爺還在睡嗎?”管平武走上前,問著那個監視宇熠的丫頭。

“回少爺話,王爺還在樓上屋裏睡著呢。”

“看看,王爺還沒有醒。”管平武回頭,朝雲舒攤了下手,一臉為難的樣子,“先生還是在樓下的涼亭裏候著吧。”

雲舒看他一眼,忽然往樓上沖去,並大聲喊著,“王爺,熠王殿下,有緊急事情要稟報!”

她喊的聲音很大,哪怕關在屋子裏,也能聽見。

管平武氣得甩了下袖子,朝兩個丫頭低聲喝道,“快攔著她!”

這才過了多久一會兒,妹妹的事情要是沒成,今天不是白忙了?驚著了宇熠,就沒有下回了,搞不好,還會被宇熠記恨上。

兩個丫頭嚇得飛快跑向樓上。

雲舒已經在砸門了,“王爺,王爺?”

“先生,先生,王爺還在睡,你不可吵著他。”兩個丫頭沖上前,去攔雲舒。

但沒攔住,雲舒將左邊屋子的門用力推開了,沖進了屋裏,“王爺?”

兩個丫頭嚇了一大跳,飛快跟上去。

管平武也追上了二樓,見雲舒和兩個侍女沖進了妹妹安排好的屋子,他反而不跟上前了,他要是撞見了宇熠的好事,宇熠得罰他,他便攏著袖子,等著丫頭們的回話。

沒一會兒,一個丫頭匆匆跑出來,臉色慘白,哆嗦著跑向管平武,“少少爺,出事了。”

“出什麽事?”管平武揚眉,宇熠受不了妹妹的折磨,死了?

“小姐小姐和另一個男子,還有情書”丫頭結結巴巴地,不知怎麽匯報才好,急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管平武腦袋一嗡,不是宇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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