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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2章 再送一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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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熠一進皇宮,就被薄太皇太妃請到慈明宮去了。

“你今天又遞了折子?”薄太皇太妃一見到他,馬上問道,“你倒是遞得勤。雷打不動,十天一份折子,皇上,該頭疼了。”

說著說著,薄太皇太妃不禁笑了起來。

“再不答應,我就天天寫折子。”宇熠笑,走上前,親自將嬤嬤沏好的茶水,奉與薄太皇太妃。

薄太皇太妃接過茶杯,看著他,眉眼盡裏笑意,“難得呀,你肯跟一個姑娘成婚了,不像當初那麽皮了。”又好奇問道,“怎會轉得這麽快?”

宇熠垂下眼簾,掩過眼底一抹情緒,“看中了,當然是第一時間搶到手了,不然,被別人搶走了,後悔來不及了。”

一如當初他錯過顧雲旖。

蠢事,一輩子幹一次就夠了,他絕不會犯二次錯!

薄太皇太妃笑道,“盧家外孫女,自然是沒話說的,長相好,性情好,關鍵是,盧家的家風好,不辱沒你的身份,你們兩個很配。”

正說著話,門口有小太監走來說道,“秉太皇太妃娘娘,熠王殿下,皇上那兒派人來了,說是請熠王殿下速到禦書房說話。”

“我看呀,八成是說你的事情。”薄太皇太妃放下茶杯,對宇熠笑道,“去吧去吧,我這兒沒什麽好看的,辦你的正經事去吧。”

宇熠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好,一會兒,熠來匯報情況。”

“希望他不反對。”薄太皇太妃說道,等宇熠轉身時,她又喊著他,“記著,好好說話,別沖動。都是一個姓的人,鬧得太過,不好看。”

宇熠點點頭,“熠,懂,太皇太妃不必操心。”

“那好,你去吧。”薄太皇太妃擺擺手。

等宇熠走出正殿,聽不見他的腳步聲,也看不見他的身影後,薄太皇太妃對身旁的嬤嬤道,“錦兮呀,日子過得不知不覺間,他都要娶媳婦了。”神色異樣,眼神看向一處,不知在想著什麽。

錦兮坐在一旁,正編著一根纓絡,看了她一眼,說道,“娘娘這些年為他操了不少心,他會記著娘娘的好的。”

“會嗎?”薄太皇太妃澀然一笑,“他不跟哀家翻臉,不殺薄家,就謝天謝地了,至於感恩,哀家倒不計較了。”

錦兮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想了想,還是不說罷,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誰又說得清呢?

當年

她嘆了一聲,不願再想。

宇熠跟著傳話的太監,到了禦書房。

一只腳才邁進門檻,宇熠就見衛公公小跑著朝他走來,一臉堆笑,“熠王殿下,皇上等你多時了。”

“嗯。”宇熠點了點頭,“讓皇上久等了。”

宇熠往前走去。

衛公公招招手,將守在殿中的一眾太監宮女們,全都趕到了外面。

宇熠聽著身後的不少腳步聲陸續往外走,唇角不由得輕輕勾了抹諷笑。

一直走到宇恒的龍案前,他才微微弓了下身,抱拳行禮,“臣,參見皇上。”

宇恒壓著怒火,將手裏捏著的筆,恨恨擱在筆架上,擡頭朝前看去。

眼前的青年男子,不過二十的年紀,紫衣玉冠,翩然風流。

從小到大,一直漂亮得令人嫉妒!

當年頭一次見到宇熠時,不過是個桀驁不馴的小少年,除了漂亮的長相和一出身便有的尊貴身份,宇熠還有什麽過人之處?可轉眼之間,竟成了他最忌憚的敵人。

宇熠的手頭上並沒有兵,可該死的軍中將領們,大部分都聽宇熠的。

他曾換血了一部分,比如,除了司家顧家的舊部,換管氏子弟上位。可是,總不能一次殺光換光。所以,他才重視起了武舉,將武舉子們安插進軍中,他親自調教。

要架空宇熠,最少得一年的時間。

但眼下,北地出了亂子,沒時間容他對軍中大換血。

說來說去,都怪顧雲旖!

早知宇熠成了管不住的人,他該不聽顧雲旖的勸阻,早些殺了為快,就不會有今天讓他把控不了的局面了。

“皇上?”宇熠擡眸,收了手,又喊了一聲,宇恒不說話,一直盯著他看,想什麽呢?

不,氣什麽呢?瞧那臉色越來越陰沈了,是不是又想殺他?

宇熠毫不畏懼地迎上宇恒的目光,還微微勾了下唇角。

宇恒回過神來,望著他神色傲然的臉,壓著怒火淡淡說道,“請熠王過來,是想說說你的請婚折子。”

“哦。”宇熠點頭,不賜坐?那他自已尋個椅子坐下好了,“皇上是同意了?所以才請本王過來的?”

真是大言不慚!

宇恒心中冷笑,神色卻依舊平靜說道,“皇後過世不久,熠王就來請婚,是不是不太敬重皇後?”

宇熠笑了,“皇上,她是本王的侄兒媳婦,侄兒媳婦,管不到叔叔娶媳婦吧?她幾時死的,與本王何幹?”

宇恒氣得黑了臉,“她是國母!”

“本王是她叔叔!皇上!歷來也沒有晚輩死了,長輩的不能成親的例子吧?一向都是長輩死,晚輩守孝。皇上,你弄反了。”宇熠神色平靜,“再說了,本王年紀不小了呢,該娶個媳婦了。”

“如今北地正亂著呢,熠王身為宇氏皇室子嗣,該為朕分憂前往北地平亂才是,怎麽只一心想著兒女情長?”宇恒再次譏諷。

“皇上,有家才有殺敵的動力。這可是皇上當年,在三軍前鼓動軍心時說的話,大軍出征前,皇上曾讓不少適齡的兵士,成完親再出發,立意為,心中有所念想,才有捍衛家國領土的動力,而不至於敷衍殺敵。怎麽到了本王這兒,皇上出爾反爾了?難道,本王還不如那些普通的兵士?”宇恒冷冷一笑。

該死的宇熠,他果然搬出了這條規矩!

這條規矩是顧雲旖定的。

當年,他的隊伍離開膠東往西北進軍時,有不少膠東本土的兵士們消極殺敵,更有人投靠他們的對手。

那些人都是無父無母無妻兒之人,有錢便是娘。

為了穩固軍心,顧雲旖出了個主意,允許軍中兵士們在行軍中成婚。

凡兵士們的妻子,集中起來,組成後衛隊,由顧雲旖的母親齊國夫人管理她們。

他覺得這個法子好,將這規矩推行了下去,果然,新規矩實施後,再沒有人投奔他的對手了,個個都奮力殺敵,只為贏得獎勵送與後方的妻兒們。

戰事一結束,不少兵士們解甲歸田,帶著妻兒過日子去了,沒人造反。

而在前朝,戰事結束後,老兵們沒有家沒有妻兒,時常鬧事,最後,更藏於山林裏,做起了土匪。

他登基後,卻沒有哪個老兵鬧事。

“熠王當然不能同普通兵士們相比了。”宇恒道,“朕,只是擔心熠王倉促之間選的女子,將來會後悔而已。朕可一直記得,熠王曾說,不會娶一個小白花的女子。盧雲舒,可堪稱一朵小白花。”

“人的口味是會變的,皇上。”宇熠道,“再說了,是本王娶媳婦,又不是皇上,好不好的,只有本王知道,皇上就不必操心了。就算不好,也是本王受著。其他人,還是不要瞎操心吧。”他站起身,輕輕拂了下袖子,“皇上說東說西的,可是應允了?應允了,本王就早些收拾行裝,好趕往北地去。”

宇熠在赤果果的要挾,他不應允,還能怎麽著?

此時的宇恒,盼著宇熠被北蒙軍殺死在北地才好!

“熠王一直沒有王妃,朕,也十分的憂心啦,不應允,可就不不近人情了。”他淡淡說道,“當然是準了。”

已經這種局面了,還不應允的話,宇恒的北地就別想要了。宇熠心中諷笑一聲,面上神色平靜,“謝皇上賜婚。”

然後,站著不走,靜靜看著宇恒。

真是狡猾!這是怕他出爾反爾了?宇恒心中更是惱恨了。

不得已,他只好提筆寫了賜婚聖旨。

這一次的宮宴,安排在宮中最南面的隆慶殿舉行。隆慶殿左右各有兩處宮苑,分別叫東福苑和西福苑。

女賓客在西福苑,男賓客在東福苑。

因為雲舒救過林曉靜她們,這一次她來赴宴,一進苑中主屋,便有幾個人笑著迎了上來,“呀,雲舒,你來了?”

看來,還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沒有白救她們。

說著話,笑著向她走來的是何琬,何琬的身後跟著林曉靜和李禦使的女兒,還有兩個和林曉靜她們玩得十分要好,雲舒不知道名字的世家女。

屋中其他的女眷們,一聽雲舒來了,齊齊朝她看來,表情有友好微笑的,有崇拜的。

只有衛清影,一如既往的高傲地擡著下巴。

反正那次救人,她不是因為衛清影而出手相救,衛清影是什麽表情什麽想法,雲舒懶得理會,只要林曉靜和何琬,還有她們的好友們向她示好,就足夠了。

“你們來得好早。”雲舒笑微微朝她們一一點頭,“曉靜,何琬,李桐。”

“也沒有太早,只比你早來那麽一小會兒。”何琬嘻嘻一笑,“來,雲舒,我給你引見一下她們幾個,都是和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她們也早就想認識你呢。”

這些世家姑娘們,雲舒全都認識,她只是需要一個引見的人而已。

如今林曉靜和何琬帶著她同大家見面,她笑微微地一一同她們問好,並裝著記憶力好的樣子,馬上說出她們的名字。

這讓一眾世家女們,既驚訝又高興。

才見面就記下了自已的名字,說明,自已被對方重視著。

雲舒的表現,讓一屋子的世家女們,都對她產生了好感。接著,她們又引著雲舒見各世家夫人們。

自家女兒們誇著的人,再加上雲舒救人一舉,讓雲舒很快就成了大家都喜歡的對象。

衛清影孤零零的坐在一旁,撇了撇唇,低聲嘀咕著,“有什麽了不起的?哼!”

苑外,有人打此經過,聽到苑中正屋傳來的說笑聲,那人挑著眉尖,自言自語說道,“都在誇盧雲舒?”

跟在他身側的太監便說道,“王爺,盧家姑娘幾天前不是救了四位姑娘嗎?她今天來赴宴,自然而然的,成了大家的寵兒了,大家在感激著她。”

“嗯?”永王扭頭,冷冷看著長隨。

那太監嚇得趕緊低下頭去。

壞了,瞧他剛才說了什麽話?王爺心心念著盧雲舒,不惜鋌而走險在校場的林子裏設了陷阱,可結果,該抓的人沒抓著,不該抓的惹不起的,反而抓了惹了。

事情鬧出來,王爺被罰了俸祿不說,官職全被撤了,成了個閑人了。

這可是王爺的疤,他腦袋犯了抽了,去揭王爺的短?這不是找死麽?

果然,提起那天的事情,永王就惱羞成怒了,擡腳狠狠朝太監踢去,“去死,狗東西敢嘲笑本王?想死了是不是?”

太監被踢翻在地,摔了個狗啃泥,卻不敢發作,還得不停地說著,“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小人亂說話,小人該死!”

“哼!”永王拂了下袖子,恨恨地往東福苑走。

太監長長出了一口氣,抹掉臉上的灰塵,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你,給本王想個辦法,讓本王今天務必見到盧雲舒,最好是單獨的見!”今天不將那個死妮子治一治,他就不姓宇!

越是抓不到那丫頭,他心中越是癢得難受。

太監嚇了一大跳,“王王爺,這可是在宮裏。”

“怕什麽?你個膽小的閹鬼!”永王低聲怒道,轉身冷冷盯著長隨太監,“宮裏又怎樣?皇上是本王的侄兒,是本王養大的!上回,本王在林子裏挖了個坑,抓了幾個姑娘,不是也沒有怎麽著麽?不就是罰點銀子麽?就當,本王買盧雲舒的錢吧。”

長隨太監心中想哭,為了那天的事情,盧家老爺子氣得都差點棄官不幹了,永王還想著抓盧雲舒?萬一惹著盧老爺子

“你敢不聽本王的話?嗯?”永王咬牙低聲怒道。

“是!”太監嘆了口氣,點頭應道。算了,事情被發現了,罰的不是他,而是永王。

做主子的都不急,他這太監急什麽?

永王主仆二人,鬼鬼祟祟低聲嘀咕著走過去了,有一人從一根廊柱後閃身出來,瞇著眼,盯著他二人的背影瞧。

膽子不小呢,敢打雲舒的主意?一會兒叫你死得如意!

賀蘭冷冷一笑,回西福苑的正屋去了。

當雲舒和大家說著話時,她站在窗子邊,無聊地看著窗外打發時間,這時,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去了。

永王!

那是雲舒的老仇人。

賀蘭悄悄走出正屋,跟了過去,沒想到,竟聽到了一個秘密,她馬上回來向雲舒匯報。

雲舒瞇了下眼,還在宵想她?又要設圈套?

“姑娘,這個永王太猖狂了,這次,最好罰得重一點!”賀蘭打著手勢,瞇著眼冷笑。

雲舒輕輕勾了下唇角,“這是他最後猖狂的一次,沒有下回!”她對賀蘭耳語幾句,“按著我說的去做!”

賀蘭揚了揚唇角,點頭微笑,“姑娘,好主意!”

宇恒一直以為,殷鸝的相好是永王,永王活著,是對宇恒最大的羞辱。

要是再送一頂綠帽子,宇恒就不會再大度了,必下殺手!

離開西福苑,熟悉宮中路線的賀蘭,快步往永璋宮而來,她要找一個人,幫著她完成任務。

那個人,得是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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