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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3章 殺親叔(已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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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正和一眾世家夫人世家女們閑聊,這時,有個宮女走來說道,“舒姑娘,貴妃娘娘有請姑娘。”

人們都停了說話,一個個艷羨地看著她。有人誇著雲舒福氣好,得了貴妃的青睞。

只有雲舒,並不驚喜,反而那目光中,浮了抹諷笑。

因為傳話的宮女,並不是梁貴妃的人。

而是皇宮中,一個只負責掃地剪花枝的三等宮女。

貴妃真的要見她的話,怎麽會隨意派個人?而是應該按著宮裏的規矩,派二等侍女和太監前來傳話。

哄得了別人,哄不了她。

這宮中,只要是去年之前進宮的,她全都認識。

為了配合某些人,她裝著不知情,笑微微點頭,“好,有勞姑姑前頭引路。”說著,她站起身來,朝屋中的眾人道了聲“失陪。”

“你盡管去吧,不必理會我們。”何琬笑道。

有人說道,“雲舒姑娘能得貴妃召見,真是莫大的福氣呀。”

“說的是呀。”

在眾人的艷羨聲音中,雲舒跟著那宮女,離開了西福苑,往禦花園而來。

“貴妃身旁,還有什麽人跟著沒有?”雲舒瞇了下眼,故意問著那宮女。

“貴妃身旁只有她身邊的宮女和太監跟著,沒有其他人。”宮女低著頭,想了想,說道。

“哦。”雲舒淡淡應了一聲,唇角的諷意,更深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禦花園而行。

不遠處的一處宮巷裏,走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宇熠,忽然咦了一聲,“她這是去做什麽?”

善良眨巴了下眼睛說道,“主子,她們去的方向,是禦花園方向。”

宇熠淡淡看他一眼,“本王知道,我好奇的是,她怎麽跟著個三等宮女走?”

“主子,咱們跟過去看看吧?”善良道,“一會兒宴席就要開始了,舒姑娘可不能走丟了。”

宇熠冷著臉,“丟不了!”他眸光微閃,“你去找找賀蘭,我跟著舒姑娘。”

“是。”善良應了一聲,轉身找人去了。

宇熠看著雲舒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雲舒走著走著,忽然發現身後有人跟著她。

她忙回頭來看,正看到宇熠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三十來步遠的地方。

她無語地搖搖頭,她在這宮裏行走,還需暗中跟著她麽?

宮女將她帶進了一座小花園,園中桃花開滿園,園子的拱形門上方,寫著“芳菲苑”三個娟秀的大字。

“姑娘請在此稍等,貴妃娘娘稍後就到。”宮女朝雲舒福了一福,說道。

“貴妃娘娘沒有來啊”雲舒看著宮女,笑微微也道,“好吧,我在這兒候著,這兒景色不錯呢,全是桃花,好美。”

宮女看她一眼,退出園外去了。

雲舒在園中閑逛起來,“要不要進來一起賞桃花?”她看了下園子門口,笑微微說道。

“有人算計你了,你還有心情賞花?”宇熠拂了下袖子,朝她走了過去。

雲舒折了一只桃花,捏在手裏把玩著,笑道,“他算計他的,我玩我的,有什麽沖突?至於有沒有本事算計得到,看造化。”

宇熠走到她的面前,俯身看著她,咬牙冷笑道,“你這張桃花臉”

雲舒仰起頭,翹起唇角看著宇熠,笑道,“你在誇我長得好看?”

宇熠黑著臉,“這是誇你嗎?你個惹事的桃花精!”他低下頭,毫不客氣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咬了,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雲舒:“”她一把推開他,低聲斥道,“別鬧,大白天的,當心給人看見,再說了,這什麽地方?你膽子可不小。你我”

“從今往後,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我們。我親我媳婦一下,誰敢說個不字?”宇熠眉眼含笑,伸手將她摟進懷裏。

雲舒一怔,“你說什麽?”

“我說,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喊你,媳婦了。”

雲舒眨了下眼,“他同意了?”

“敢不同意?再不同意,我便不管他的北地了,讓他自已收拾那堆亂攤子去。”宇熠冷笑,說著,他從袖子裏取出了聖旨,遞到雲舒的手裏,“拿著,別丟了,給你的。”

雲舒接了過來,匆匆打開來看。

果然,聖旨上面寫著賜婚一事,宇恒,倒底是松了口了。

“本想在宴席上拿出來給你的,但見你不聽話的來了這裏,我等不及了,提前拿出來了。”宇熠看著她,“說吧,把你帶來這裏,你知些什麽?”

雲舒將聖旨塞進自已的袖子裏,好笑道,“被人騙來了,你以為呢?”

“我以為你要同人花下相會。”

“同你相會算不算?”雲舒笑。

“算。”宇熠點頭。

兩人正說話,耳力尖的他們,忽然聽到這處園子的外面,傳來女子的說話聲。

“靜嬪來了。”雲舒低聲說道,“咱們快離開這裏。”

“這裏沒有後門,你可知?”宇熠瞇著眼,“究竟是誰將你帶來這裏的?”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是永王。”雲舒冷笑。

“永王?他是不是真的想死?”宇熠的眸光中,騰起了殺意。

“有人會罰他人,咱們不必操心了。”雲舒冷笑,“走,先離開再說。”

“跟我來。”宇熠抓起雲舒的手,帶著她翻過院墻離開了。

靜嬪和一個嬤嬤,進了芳菲苑,兩人在桃花樹下,散步起來。

“崔嬤嬤。”靜嬪看著開得燦爛的桃花,問著身邊的嬤嬤,“樹太多,不好數呢。”

“咱們靜下心來數,就不會出錯的。”嬤嬤笑道,“娘娘數一株,老奴在樹下的做個記號,就不會重覆了。”

嬤嬤說著,撿了根樹枝,在靜嬪數過的樹下,畫起了圈。

靜嬪受寵,也有兩個多月了,卻沒有懷上子嗣,靜嬪很是著急。

她沒有娘家,出身又低,唯有靠子嗣才能在宮中立足。

偏偏她一直懷不上。

宮中一直傳著一個秘密方子,數桃樹,就能很快懷上子嗣。這種法子,其實是不可信的,但靜嬪一向愛方術,偏就信了,趁著天氣晴好,今天又是吉日,她帶著嬤嬤前來數桃樹。

而這時候,永王只身一人走進了芳菲苑。

他邁著八字官步,伸手捏著胡子尖,神情得意。這個叫芳菲苑的小花園,只有一個門,進得容易,出得不出容易。

園中桃花開得正艷,桃樹密密麻麻的栽種著,樹枝錯亂交織,桃花開得熱鬧,一朵擠著一朵,讓他看不清前方的人。

前方有人,是女子輕柔的聲音,淺荷色的裙子,輕輕地移動著。

永王心中更是心花怒放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等走到那女子的身後,他笑嘻嘻伸手去拉她的袖子,“美人?”

靜嬪嚇了一大跳,忙回頭來看,發現拉她袖子的是永王,更是變了臉色,尖叫起來,“崔嬤嬤救我!”

崔嬤嬤還在另一處畫著圈圈呢,聽到聲音,飛快朝靜嬪跑來,“娘娘?娘娘怎麽啦?”

永王也嚇著了,壞了,他惹著侄兒的妃子了,“別叫別叫!”永王伸手去捂靜嬪的嘴。

靜嬪更是嚇壞了,慌忙擡腳去踢永王。

這腳踢得有些重,而且位置踢得不好,踢到了永王的大腿根處。

疼得永王慘叫一聲,飛快松了捂靜嬪的手,雙手捂著下面拔腿往外跑。

沒跑幾步,就被兩人堵住了去路。

宇恒和衛公公。

永王嚇得腿都軟了,“皇上?恒兒?”

那邊,靜嬪聽到聲音,也嚇得身子一哆嗦,扶著嬤嬤的手,跌跌撞撞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宇恒的面前,委屈得大聲哭了起來,“皇上,是永王,不是臣妾呀,皇上”

宇恒和永王,是前後腳進的芳菲苑。

永王說的話,做的事,宇恒早已經看清楚了,再說了,靜嬪是個膽小的人,他是信靜嬪的。

更而且,永王

他一直不信任!

“皇叔,你來兒這兒做什麽?”宇恒揮揮手,示意衛公公站園子門口去把守,而他,冷冷問著永王。

永王眨眨眼,心中一陣慌亂,他頭大的說道,“恒兒,你誤會了。”

“永王,朕再聲問你,你來這兒做什麽?”宇恒的聲音更加冷了起來,毫不客氣地問道。叔叔也不喊了,直接喊起了永王的名號。

一旁的靜嬪主仆,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

永王眼神亂閃,“這這,路過,路過而已,恒兒,哎呀,真的只是誤會呀,恒兒,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買通一個宮女,讓那宮女引來盧雲舒來此,因為這處花園,只有一個門,位置又偏,進得來,出不去,正好對雲舒下手。

進來時,他看到一個杏衣女子輕言細語在賞花,以為是盧雲舒呢,喜得他忙去拉袖子,可誰想到

該死的,怎麽會是靜嬪在這裏?

他又不能將盧雲舒的事情說出來。

“衛公公?”宇恒閉了下眼,喊道,“永王殿下醉酒了,帶他進去醒酒,哦,你力氣小,怕是扶不了永王叔,喊來陳林相扶。”

衛公公心領神會,這哪是要他扶永王?這是要關永王!

“是,皇上。”衛公公應道,他發出暗號,引出陳林,交待了一番。

陳林走進小苑,二話不說,抓起永王的胳膊,將他提了出去。

這副蠻橫的方式,惹怒了永王,永王大聲嚷著,“松手,松手,輕點輕點,我是永王,陳林,你敢這麽對我?你想死是不是?”

陳林冷笑一聲,幹脆一把掌將永王拍暈了。

眼看永王被帶走了,靜嬪嚇得大氣不敢出,一直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皇上,是永王,是永王他,不是臣妾的錯”

宇恒伸手扶起她,溫聲說道,“朕都看見了,不會怪你。”

靜嬪這才松口氣,就著宇恒的的,站起身來。

“不過”宇恒的目光,又變得森然起來,“今天你來過這裏的事情,不得對任何人說起。否則”

靜嬪嚇得身了一抖,“是。臣妾不敢。”

“走吧,咱們去別處逛逛去。”宇恒牽著她的手,一起離開了芳菲苑。

芳菲苑的花墻外,雲舒和宇熠,正站在墻角下,屏息聆聽裏頭的動靜,等裏面的腳步聲都不聽不見了,雲舒才狡黠一笑,“好了,事情辦完了。”

宇熠瞇著眼,看著她,“不省心的人。”

雲舒眨眨眼,“怎麽是我的錯?你冤枉人!”

“你這張臉,哼!”

“我這張臉怎麽啦?”

“惹事!”宇熠上下打量著她,“以後出門,不要穿這種。不是跟盧爺爺說了,叫你穿得素一點嗎?怎麽穿得還跟一朵桃花一樣?”

雲舒黑著臉,她就說嘛,盧老爺子從不管她怎麽穿衣的,怎麽唯獨今天,再三叮囑她穿得素凈素凈

又不是去皇宮奔喪,為什麽要穿得素?

原來,是這個宇熠在搞鬼!

“穿什麽衣都要管?宇熠,你開始不講理了?”雲舒冷笑,“想挨抽嗎?”

“想。”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幽沈起來,“很久沒被你抽了。”至從她成了另一個人,一切都變了,“阿妮,阿妮”

雲舒:“”她伸手撫著他的臉,微微笑了笑,“真是愛找虐呢!”

宇熠揚眉,“阿妮不打我一下嗎?”

雲舒瞇著眼,“你說的啊!”她揚起手,伸手一拳揍到宇熠的肩頭,“回去給我跪著!”說完,甩袖子走了。

那個時候啊,他不聽話了,她就這麽揍他的,其實,兩人年紀差不多的,他卻偏愛師傅師傅的喊著她。

他願意做小挨打,那就成全他咯。

“跪多久?”宇熠看著她的背影,淺淺含笑。

“半個時辰!”雲舒走得頭也不回。

“跪床頭行不行?”

“”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宇熠微笑。

宮宴按時進行著。

封賞一發,照例是歌舞慶賀,人們把酒言歡。

這時,有宮衛急急匆匆跑進大殿,“稟皇上,永王出事了。”

大殿中,所有聲音都停下了,人們一個個吃驚地看著那個傳話的宮衛。

宇恒放下酒杯,眸光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問道,“永王叔怎麽啦?”

“永王殿下飲酒過多,走到禦花園的湖邊時,不慎落水,這會兒已經”宮衛低下頭,“絕氣了。”

永王世子大哭一聲,“父王啊。”

殿中的人們,全都小聲的議論起來。

大多是吃驚意外的語氣。

只有宇熠和雲舒他們的人,神色平靜。

親叔叔“再次”給宇恒戴了綠帽子,宇恒要是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更何況,永王一直仗著自已是養大宇恒的功臣,面對宇恒時,言語傲慢,更不將太子放在眼裏,還時常言明,要宇恒將永王世子接進宮裏培養,一切的一切,早令宇恒起了殺意。

今天芳菲苑的事,只是一個導火索而已。

盧老爺子沈了臉色,心中抱怨著,剛要叫宇熠當殿宣布婚事的情況,傳來這麽個消息,真叫人不太痛快,怪永王死的不是時候。

算了,改日再叫宇熠宣布好了,反正皇上已經應允了,哪天宣布都是一樣的。

“傳禦醫,速傳禦醫!”宇恒站起身來,他一副驚惶悲痛的神情,“朕親自去看,朕不相信,你們這群廢物,是怎麽護永王的?”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臺來,往大殿外跑去,衛公公急忙跑上,“皇上,您小心腳下,皇上”

永王死了,當然,不是醉酒,是陳林推下水的。

這件事,只有陳林和宇恒知道。

宇熠和雲舒不消去查,也猜到了原因。

雲舒看著惺惺作態的宇恒,心中冷笑著,只是不知,這殺親叔的消息傳出去,宇恒會作何想法?

哦,還有那綠帽子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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