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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想過好年?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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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顯宏冷笑,“天曉得?”他捏著胡子尖,思索了一會兒,“爹總覺得,殷家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封美欣眨眨眼,“爹,要不要女兒上殷府走走,打聽打聽?”

封顯宏沈凝了片刻,“也好,你現在就去殷府。”

“是,父親。”

封顯宏帶著女兒,往殷府而去,看到女兒拿著拜貼進了殷府,封顯宏才讓馬車轉道回了自己的府裏。

和殷府結親,他本就不太樂意,要是殷府有什麽事,他們封家會有連帶罪的。回到封府後,他將宮門口見過殷昌盛的事情,說與了自己的繼夫人聽。

封繼夫人十分的精明,當下就瞇了下眼,“老爺,殷相國又急匆匆進宮去了?見皇後?”

“想必是的。”封顯宏捏著胡子尖,“皇後被皇上冷落了好些天呢,今天才開了聖恩,解了皇後的禁足。”

封繼夫人想到昨天的宴席,她輕輕扣著茶碗蓋子,瞇著眼,“昨天在宴席上,那殷夫人神色詭異,府裏的仆人們鬼鬼祟祟的,今天殷相國又匆匆進宮,殷府會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啊?”

封顯宏道,“我也這麽猜想呢,讓美欣進殷府去探聽去了。”

封繼夫人放下茶碗,挪過去摟著封顯宏,撒著嬌道,“老爺,你說過的,偉辰娶了殷家女,就讓偉辰當封氏長公子的。殷家再不好,可出了個皇後,將來偉辰和皇上就是連襟了,我可是給封家帶來了大功呢。”

封顯宏拍拍她的後背,“我也想呢,可族裏說,還要商議商議。”

封繼夫人馬上冷了臉,冷笑道,“商議?還要商議什麽?老爺是家主,還要聽他們的?”

封顯宏最怕這位繼夫人發火,馬上安慰她,“別急別急,立長公子可是大事,他們以往也是這麽做的,有的人還要考察三年呢,提立偉辰為長公子的事,才幾個月?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他的長公子之位,跑不了的,明年二月娶了殷家女,他的地位更穩了後,我再催催族裏。”

“你快些。”

“知道知道。”

封繼夫人往封顯宏的茶杯裏續水,口裏說道,“果然還是老夫老妻,伉儷情深啊,皇後和皇上冷臉才幾天,馬上又和好了。”

封顯宏看她一眼,沒說話,也沒有接茶杯。他心中想的是,皇後身旁的大姑姑如今怎樣了?皇後和那姑姑的手裏頭,捏著他的證據,他不得不聽殷皇後主仆的。

如今皇後重新得寵,只怕,她們又會催著他辦事了。

封顯宏的目光變得殷桀起來,老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他的官聲和地位,他只好對不起其他人了。

……

殷昌盛進了宮裏,這回,他順利地見到了大女兒殷鸝。才短短幾天不見殷鸝,殷鸝的臉頰就蒼老了許多,眼神中浮著憔悴,臉上沒戴面紗,那塊傷疤處,貼著一塊淺金色的花鈿,花鈿比常見的要大,很是突兀。

“父親,快跟我說說家裏的事情。”殷鸝被禁足,她的心腹侍女秦琳被關,外頭的消息來得慢,她憂心得整日整夜睡不好。

殷昌盛看了下左右,捋著胡子尖不說話。

殷鸝會意,命侍從們全部退下,因為沒有秦琳在,她不敢放肆說話,只小聲問道,“父親,鶯兒和長風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雖然她也十分頭疼那個刁蠻的妹妹,但不管怎麽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

三姐妹中,二妹殷燕的性子孤僻一些,不愛講話,不熱絡,和她的關系一直很淡,小妹殷鶯性格活潑,心中有什麽都會跟她說,她打小就喜歡殷鶯。

殷昌盛已派心腹隨從寫了密信給她,她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提到兒子和小女兒,殷昌盛的目光,馬上變得冷凝起來。他沈了臉色,將昨天東園小榭的事情,說與了殷鸝聽。

“我們都懷疑,鶯兒和長風是著了他人的暗算。”殷昌盛冷笑,“若是發現是誰,老夫絕不會就此罰休!”

“父親懷疑是誰?”殷鸝眸光陰沈,問道。究竟是什麽人,敢算計她殷家的人?

“殷雲舒!”殷昌盛咬牙切齒。

“是……她?”殷鸝詫異了一會兒,冷笑起來,“一個黃毛丫頭,她居然敢算計到我殷家人的頭上?父親,這麽個小丫頭,直接除了!”

殷昌盛道,“只是懷疑,還沒有證據。”

殷鸝冷笑,“那妮子狡猾得很,會留下證據下來?”

殷昌盛捏著胡須尖,遲疑起來,“鸝兒,她外祖父就要進京了,如果除了她……,盧家老爺子是必不會善罷甘休。”

殷鸝冷笑,“不會借刀殺人麽?”

殷昌盛看著大女兒,重覆著她說的話,“借刀殺人?”

“父親,咱們家裏,可並不缺刀呀……”殷鸝笑得別有深意。

殷昌盛看著女兒,心中忽然明朗起來,“老夫人?”

“讓老夫人或是厲家收拾那妮子,父親,盧家是不會說什麽的。也不敢說,盧家是趙國有名的世家,那厲家,也是,他們半斤對八兩。”殷鸝微微一笑,沒一會兒又冷冷一哼,“說來,那兩家也是咱們的親戚,可路們有困難時,他們幫過沒有?沒有!那咱們憑什麽當他們是親戚?”

殷昌盛站起身來,“為父知道怎麽做了,這就回去跟你娘商議商議。”

“女兒等著父親的好消息。”殷鸝微微一笑。

……

殷雲舒帶著賀蘭,坐著馬車去了顧家的舊宅。讓她意外的是,那宅子的大門,跟上一回見到的樣子,不一樣了。

門還是那扇門,只不過,刷了些新漆在上面,白燈籠也掛得多了些,原來掛的是兩個,現在,掛了四個。

大約門上刷了新漆的緣故,襯著白燈籠,顧府的府門口,看著不像上回那麽淒涼了。

殷雲舒疑惑地看向賀蘭,賀蘭搖搖頭,一臉的茫然。

“進去看看再說。”殷雲舒目光閃爍了下,什麽人來過?

顧宅的門,原先是上了鎖,殷雲舒第一次來的時候,拿刀劈開了鎖,這門就沒有再鎖上過。

她來過後,故意造了些聲勢,讓人們誤以為這兒有冤靈在鬧,想來,是那些做了虧心事的人,不敢來上鎖吧,才一直開著?

賀蘭推開門,先一步走進了宅子。

四處靜悄悄的。

原以為滿地黃葉,但放眼看去,幹幹凈凈,顯然,有人打掃過。

賀蘭回頭朝殷雲舒打著手勢,“小姐,有人暗中幫著顧家。”

殷雲舒望向前方一個方向,目光忽然縮了下,沒說話,她悄悄拉了下賀蘭的袖子,然後,又用手指在賀蘭的手心裏寫起字來。

賀蘭眼神陡然一冷,指尖一翻,朝那處地方彈去一粒石子。

卻不見有什麽東西跳出來。

賀蘭跑過去,四處查看了一番,朝殷雲舒搖搖頭,打著手勢。

殷雲舒也走了過去,除了眼前一叢細竹枝在搖曳,什麽也沒有。

“明明有個人在的,卻忽然不見了,那人功夫好高。”賀蘭朝殷雲舒打著手勢。

殷雲舒看了眼那叢細竹,又環顧著四周,冷笑道,“我想我知道是什麽人來過。”

賀蘭眨眨眼,打著手勢說道,“姑娘,是什麽人?”

“是什麽人……”殷雲舒冷冷一笑,“一個陰魂不散的人!”

有好幾次,她都發現有個神秘莫測的人,尾隨著她。那人的本事當真的高,她只感知到有人存在,且跟著她,卻聽不到半絲兒的聲音。

會是誰?

第一次是在陰山縣的殷府,第二次是在宮裏,現在,又在顧宅……

他想做什麽?

顧府已是一座空宅,能有什麽好被人惦記的?

……

在顧府裏走了一圈後,殷雲舒去看了秋霜,又去了趟城外祭拜秋露,回到府裏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才進府門,就有府裏管事的婆子走來說道,“四姑娘可回來了,老夫人那裏派人來問了好幾次了。”膝蓋只微微屈了下,並不見有多恭敬。

賀蘭盯著那婆子的眼神,便不好看起來。

殷雲舒淡淡說道,“有什麽事嗎?”

婆子笑了笑,“老奴只是個傳話的,哪能知道主子的事情?”

賀蘭看著殷雲舒。

殷雲舒勾了下唇角,“我又沒有犯錯。走吧。”

主仆二人往榮禧堂走去。

那婆子朝二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冷笑道,“看看,老夫人到底是向著大房的,二房丫頭不過是一個孤女,誰會在意?”

殷雲舒到了殷老夫人的榮禧堂,馬上有侍女將她迎了進去。

賀蘭來了殷府幾天,已經摸清了這府裏人大致的脾氣,知道這位殷府的繼老夫人,對殷雲舒還算和善,便沒有跟進去,只站在廊檐下候著。

不遠處的地方,有個人朝賀蘭這裏頻頻看來,賀蘭眼尖,馬上就看到了他。

這人正是那天在西市裏要買她的人,府裏大少爺身邊的長隨殷長風。

她裝著沒有看到他,轉身去看一個丫頭納鞋底,而手指,借著袖子的遮擋,飛快朝那人彈去一粒石子。

賀蘭帶著怒氣地彈暗器,再加上又隔得並不遠,那粒石子十分爭氣地彈到了殷四海的左眼上。

嗷唔——

殷四海慘叫起來,捂著眼睛拔腿就跑。

幾個婆子丫頭馬上追了上去,“哪個院中的混小子,敢跑來這裏偷窺?攆上他,打死!”

殷四海跑得更快了。

賀蘭揚了揚唇角,彈著袖口,走到廊檐下的小凳子上坐下來,等殷雲舒。

裏間屋裏,只有殷老夫人和殷雲舒婆孫二人,連姜嬤嬤也在外屋坐著。

殷老夫人一直瞧著殷雲舒,不說話。

殷雲舒笑了笑,“老夫人為何這般看孫女?可是有為難的事情,不知怎麽說出口?”

來的時候,她隱約看到殷長風的長隨,從另一條路走了,難道是暗中告了她的狀?

“你三姐病著了。”殷老夫人嘆了口氣。

“知道。她精神不大好。”殷雲舒點了點頭,“她不是病了好幾天了嗎?”

殷老夫人為何忽然提起這件事情?

“你大哥也病著了,而且病得不輕,已臥床不起了。”殷大夫人又道。

殷雲舒瞇了下眼,“聽說了。”

“宮中的皇後娘娘,臉上的疤痕已經快兩月了,仍不見好呢。她受傷的那天——”殷老夫人望向殷雲舒,神色莫名,“你恰好昏迷了,倒地時,壓死了一只貓兒——”

殷雲舒想說,那貓兒也夠可憐的,被原主壓死了。

“可憐的貓兒……”殷雲舒嘆了口氣,“不過,祖母,您跟孫女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東一句西一句,殷老夫人究竟想說什麽?

“今天,有個老和尚來府裏化緣,說這府裏有煞氣。我便叫他給所有人的八字測了測。”

殷雲舒呼吸一窒,凝眸看向殷老夫人。

殷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說道,“老和尚說,你的八字太硬,有你在,這府裏就不會太平。”

果然……

她是個不得寵的,府裏出了煞氣,當然是往她身上推了。

“祖母相信他說的話?煞氣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殷雲舒淡淡說道。

殷老夫人抿了下唇角,又道,“我當然是不信的,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麽相信那些胡言亂語?但咱們都住在這府裏……,而且近來事情不太順……,你大伯母十分的相信。”

她說話的語氣,帶著嘲諷。

殷雲舒清冷的眸光,微微閃爍著,“祖母的意思是……”

“城外三十裏遠的錦山上,有座有名的古剎寶華寺,聽說香火極靈驗,我明天帶你去上上香,順便,出門走走,住一晚就回來。”殷老夫人道,“這幾天天氣晴好,正好出門,再過幾天,就是過年了,年節中又忙碌。許許願,祈求明年過個平安年。”

看殷老夫人的神色,似乎也不大想出門,大約殷大夫人給她施加了壓力,她無法,只得同意。

殷雲舒的父母亡故後,殷雲舒就由殷老夫人帶在身邊養著,後來,見殷雲舒性子越來越孤僻了,便讓殷大夫人帶為管著,讓殷雲舒和殷鶯幾姐妹住在一起。

女孩們在一起玩,就不會孤僻了。

所以看似殷雲舒住在大房這邊,吃的穿的用度,從不要大房出一文錢,殷雲舒用自己父母留下來的錢,有時是殷老夫人貼補一些。

也得虧了殷老夫人,殷雲舒才平安長大。

有著如此的關系在裏頭,殷雲舒對殷老夫人安排的事,是不會拒絕的,馬上點頭說道,“正好,雲舒也想出門走走呢,來了城,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望月樓。”

殷老夫人點了點頭,“你喜歡去就好,我還擔心你不愛去,給你尋了幾個伴,後天一起出發。”

殷雲舒好奇問道,“祖母,有哪些伴?”

殷老夫人笑道,“都和你年紀差不多,是你舅公的幾個孫子孫女。”

原來是厲家的人。

正好,她早就想結交其他府裏的人了,厲家老爺子,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

“這天也不早了,在這兒吃了晚飯再回吧。哦,對了,你大姐差人送了些吃的回來,你來償償。”殷老夫人起身,招呼著姜嬸,“擺晚飯吧,四姑娘在這兒一起吃。”

殷雲舒清冷的眸光微閃,殷鸝……往殷府送吃的?她自由了?

“祖母,大姐不是被皇上禁足了嗎?如何送東西回來?”殷雲舒眨了眨眼,問道。

“皇上解了她的禁,好歹她肚裏有個孩子呢,皇上不會那麽絕情的。”老夫人笑了笑,“他們是原配夫妻,夫妻是沒有隔夜仇的。”

是呢,殷鸝和宇文恒是原配夫妻,那顧雲旖算什麽?他們的通房,他們的馬前卒?他們的的踏腳石?

殷雲舒胡亂拔了幾口飯,就匆匆離開了老夫人的院子。殷鸝被解了禁,難怪開始算計她了!

說什麽煞氣,說什麽府裏不太平,有煞氣,八成是殷鸝在暗中指使殷昌盛夫婦!然後,殷昌盛夫婦再算計她!

她腳步匆匆,賀蘭緊跟其後。

在沒有其他人在左右的時候,賀蘭對殷雲舒打起了手勢,她眸光沈沈,一臉的諷笑。

殷雲舒眼神旋即一冷,“你說什麽?殷四海去過榮禧堂?”

賀蘭點頭,打著手勢,“我不會看錯,正是他!那天在西市時,想打我還想買走我的人。”

“哼!一直不甘心呢!”殷雲舒冷笑。

“什麽不甘心?是不是殷家大房又想做什麽?”賀蘭打著手勢,“要不要我去殺了他們?”

說到殺人,賀蘭的眼底閃著戾色。

“為什麽要咱們動手?我說過,殺人,有人替咱們操刀,我們坐著看熱鬧就好。”殷雲舒按著她的手,“賀蘭,你可知,這殷家為何猖狂?”

賀蘭伸手指了個方向。

皇宮的方向。

她當然不會指宇文恒了,她指的是殷鸝。

“是嘛,有人替他們撐腰呢!”殷雲舒清冷一笑,“殷鸝被解禁了,似乎又開始鬧騰了。”

賀蘭的臉色沈下來,打著手勢,“老夫人說的。”

殷雲舒點了點頭,“老夫人說,她和皇上必竟是夫妻,又有著太子,殷鸝肚裏還有一個。不看僧面看佛面,那個人,是不會對殷鸝怎麽樣的。再者,一定有永王的推波助瀾!永王這人怕欠人情,得了好處,哪能不替人跑腿呢?”

賀蘭揚唇冷笑,手指不停地比劃著,“憑什麽她那麽好命?顧雲旖……”她看一眼殷雲舒,放下了雙手。

“我現在出府一趟。”殷雲舒道,“你替我打掩護。”她當然不會讓殷鸝一直好運了!

賀蘭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為了不讓賀蘭太過於為難,殷雲舒和賀蘭回了小院,不過,她進了房間後,悄悄爬窗離開了。

賀蘭坐在外屋磕瓜子,彩雲彩月兩個丫頭對視一眼,走上前去。

“啞巴,四姑娘呢?”彩月大步走上前,厲聲問道。

啞巴?

賀蘭將手裏的瓜子一摔,冷笑著站起身來,伸手一抓彩月的領口,慢慢地舉高,竟將彩月舉了起來。

“啊,放手,你快放手——”彩月嚇得大叫起來。

賀蘭瞇著眼,盯著彩月冷笑,然後,用力一摔,將彩月摔出了屋子。疼得彩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彩雲趕緊上前扶著彩月。

兩人再不敢惹殷雲舒,灰溜溜跑到自己的耳房裏,呆著去了。

這個時候,殷雲舒已經悄悄的出了府。

趁著夜色,她坐著阿六的馬車,先去秋霜那兒換了身男兒裝後,又往宇文熠府上而去。

宇文熠曾說,已找到殷鸝虐死的那九個宮女的荒墳了,她要去打聽打聽,找到那個懷孕的宮女了沒有。

若這九個宮女的事曝光後,殷鸝想過好年?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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