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第五個世界(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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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拓野拿到鑰匙模子之後, 並沒急著離開這裏,而是回到書房裏繼續睡覺。

第二天, 眼看著皮儀夏穿上警服要去上班,他才借口出門找工作,悄悄帶著鑰匙模子去了配鑰匙那裏。

配鑰匙的老頭兒拿著模子看了半天,看了藍拓野一眼:“你這要配的有點兒多啊。”

藍拓野以為被他看出了什麽,露出一個笑臉解釋:“不小心把鑰匙串丟了, 還好老婆那裏有備用的,只能重新配了。”

老頭搖頭:“你這一下子配這麽多,我也不能給你便宜, 該多少就是多少。”

原來是怕他講價。藍拓野放了心, 悄悄松了口氣。

“放心吧,”他笑得人畜無害,“你們這些人賺點兒錢也不容易,只要鑰匙配得好,回去能讓我打開鎖,不至於跑二遍就行。”

“那你放心,”老頭說, “我家在這兒配鎖都十幾年了, 周圍的人都認得我,有問題,你只管來找我。別的不說, 就這對著模子配鑰匙, 除了我家, 你找不到第二個會的來。”

雖然他說得信誓旦旦,藍拓野卻沒完全放心。

畢竟這計劃關系到他的未來,但凡出一點點差錯,他就毀了。

阿夏不可能給他第二個機會,讓他重來。

成與不成,只看這回了。

等把鑰匙配完之後,藍拓野拿著回到皮儀夏的家裏。

皮儀夏這天晚上沒回來,據說是臨時接到上面的任務,需要加班。等他回來時,已經是隔一天的下午。

一夜加一天多沒睡,皮儀夏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等他回到家裏,甚至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躺到床上睡著了。

正在窗邊坐著的林生看到他這樣,不由大是心疼,剛站起身想去看看,就見到門開了,藍拓野的身影出現在那裏。

“幹什麽?”林生不耐煩地問。

雖然他現在沒頂著卓無言那張臉,但對藍拓野的厭憎惡心卻是一樣的。

“我來看看阿夏。”藍拓野說著,走了進來。

他並不在意林生對他態度惡劣。事實上,他對林生同樣成見極深。明明是鄰居家的小孩子,偏偏做父母的不盡責任,老是把孩子放到阿夏這邊來讓人照看著。

要不是有林生在這裏礙事,他老早就能把阿夏弄上手,任務也不至於到現在才有點兒眉目。

林生一直盯著他,似乎把他當成賊在防一樣。

藍拓野走到床邊,看了皮儀夏一會兒,嘆了口氣:“這工作也太累了,或許換個清閑的能好些?”

林生臉上現出嘲笑的神情:“清閑的?你給工資嗎?”

藍拓野還想說什麽,身子一轉,手不小心把書桌上的半杯水碰倒,水灑得滿桌面都是,還有一些淋淋啦啦地流到了地面上。

“哎呀!”林生叫了起來,卻因為顧及到床上睡著的皮儀夏,聲音並不高,刻意壓低著嗓門,“你這人怎麽這樣?也不說小心一點兒?”

“對不住對不住,”藍拓野一疊聲地說著,伸手拿過一邊的抹布,把桌子上的水往地上擦,“我一時走神,沒註意。”

林生見地面上的水汪成了一小堆,撇了撇嘴,懶得和這個男人細說,起身出了臥室門,打算拿拖布把灑下去的水沾幹凈。

藍拓野一見他離開,立刻伸手在皮儀夏身上摸來摸去。

按說這人穿著警服,鑰匙應該還在才對。

果然,在他的右側口袋裏面傳出了金屬相撞的聲音。

藍拓野心裏一喜,伸手把那串鑰匙掏了出來,一個個地跟自己剛配的那幾個放在一起進行比對。

比到一半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林生回來了。

藍拓野趕緊把鑰匙都塞回去,自己則開始解皮儀夏的衣服扣子。

林生一推開門,見到他正在做的事,眼睛都差點兒紅了:“你在幹什麽?”

“阿夏這麽睡著不舒服,再說警服也會壓皺,明天搞不好會被領導訓斥。我幫他脫下來,掛到衣架上去。”藍拓野說。

在推門走進這個房間之前,他已經想好了自己到底該怎麽做,怎麽說,遇到臨時突發情況時又要怎麽選擇。

此時林生的情況不過是他預想中的一種。

林生咬著牙根過來,黑著臉把他的手握住,用力往旁邊一甩:“用不著你在這兒弄,這裏是我的房間,我會做的。”

藍拓野低低地笑了一聲:“你做?不是我看不起你,自從你住到阿夏這邊,一直是阿夏幫你做這做那吧?你就跟個少爺似的,會做什麽?再說了,這裏是你的房間嗎?這是阿夏的房子才對吧?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成你的了?”

林生對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反正我住在這裏,你不服?有本事,咬我啊!行了,我說不用你就不用你,你趕緊走。不然現在我把夏天叫醒,看他到底是會罵我還是罵你?”

話說到最後時,充滿了濃濃的挑釁。

藍拓野搖了搖頭:“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懶得和你多說。既然你要做,那就你做吧。記得幫他用熱毛巾擦擦臉和手,最好能幫他洗個腳。”

既然林生自告奮勇要照顧皮儀夏,他當然要可了勁地給對方找麻煩。這個死小鬼,自己當碩大的電燈泡不說,竟然還用眼睛盯著他,似乎生怕他對阿夏有什麽不軌的舉動。

回到書房,藍拓野坐到床上,深思了一會兒,這才把口袋裏的那幾個鑰匙拿出來。

剛剛的時間不太夠,不過已經完全夠他比對其中的大部分了。還別說,那個老人配得的確不錯,至少在外觀的齒印上,他找不出絲毫毛病。

把鑰匙放回到口袋裏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不停跳動著的“劉劉”兩個字,藍拓野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那完全就是在看一個在自己鞋上不停蹦達的癩蛤蟆。

可最終,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劉桔芝是來問他這邊的任務進展的。

一晃已經到中微縣數天,劉桔芝卻驚訝地發現,這邊的任務進度遠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順利,甚至很多事還沒來得及做。

這就是一個自詡精英的男人。劉桔芝的心底慢慢生出了不滿和不屑。

只是現在幾乎任務的大部分完成還要借助藍拓野,這讓劉桔芝自己不敢跟藍拓野鬧翻。

她問話時,藍拓野另一只沒拿手機的手一直下意識地塞在褲子口袋裏,手指在鑰匙上不停地摩挲著,小聲敲擊著。

他在琢磨是現在把任務進度告訴劉桔芝好,還是過兩天一起說。

自從和劉桔芝結婚後,他就一直扮演著伏低作小的角色。不管劉桔芝說什麽,做什麽,就算是屁大點兒的小事兒,他也只能在她身後跟著,還要負責捧她的臭腳。

兩個人小聲聊了一會兒,藍拓野就打算把鑰匙盡快給劉桔芝。畢竟,這個女人說聰明聰明不到哪兒去,說笨卻又沒笨徹底。哪怕心裏不願意,藍拓野還是不得不走出家門,和劉桔芝繼續商討接下去的事宜,最重要的是,鑰匙。

“以後盡量白天打電話給我,晚上阿夏下班回來,很容易察覺到我們的聯系。”藍拓野眉眼微低,小聲地叮囑著。

劉桔芝在那邊呵呵笑了起來:“喲,藍拓野,你這小日子過得不錯嘛,都已經替小男友考慮到這份兒上了?是不是有點兒過了啊?”

“什麽男友!我是在為任務考慮。如果多個人知道這事,你我只怕會被擊斃當場。”藍拓野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說。

劫獄哎!這可不是什麽好活兒,要不是被劉桔芝拿住了短處,她又用明晃晃的未來誘惑他,藍拓野肯定不會參與進這麽危險的事情裏。

他理想的生活,無非就是借助他人之力,再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地爬上去,享受到那些本該就由他享受的生活。

要不是劉桔芝的爹太貪,又蠢又膽大,也不至於被抓起來。其實現在華國的法律,對死刑的量刑已經相當慎重了,大多數貪汙犯基本是按金額入罪,關到監獄裏幾年到幾十年不等。

誰叫劉桔芝的爹連救災的東西都敢貪呢?

這種事沒被發覺也就算了,偏偏她爹連屁股都不擦幹凈,導致他也受到連累,不得不跑到這裏騙前男友。

想到這裏,藍拓野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委屈大了。

明明救的不是自己親爹,結果還要看劉桔芝的臉色,聽這個女人的調度,真是越想越不爽!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藍拓野掛斷電話,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的門,聽到外面一片寂靜,並沒什麽人走動的聲音。他這才踮著腳尖走到門邊,輕輕把門鎖打開,邁出了房門。

幾乎在他一離開房門時,皮儀夏就醒過來了。

他加班是真加班,累也是真累,不過同在一個屋檐下,叫叫幫他監視藍拓野簡直說是“輕松”也不為過。

剛剛就是叫叫把他叫醒的。

“小主兒,藍拓野拿著鑰匙悄悄落跑啦!你說,他是不是去監獄,開始執行劇情裏的計劃了?”叫叫憂心忡忡地問。

皮儀夏在心裏默算了下時間,這才回答:“不會,放心吧。他現在還不知道鑰匙的真假,不認真檢查有把握的話,計劃不可能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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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天氣變幻特別快,據說未來一周內要降溫,唉,只能努力把自己裹成粽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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