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第五個世界(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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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皮儀夏想的那樣, 藍拓野拿著鑰匙去見了劉桔芝。

劉桔芝拿到那串鑰匙, 皺了下眉頭:“你能保證這些鑰匙不會出問題吧?”

“對我這麽不信任, 你可以不用。”藍拓野直截了當地說,根本不給自己這個前妻什麽面子。

劉桔芝看著他冷笑一聲:“可以啊藍拓野,看你這段時間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見誰懟誰, 估計是用不著我了,是吧?”

藍拓野看著她,壓根不屑於掩飾臉上的厭憎表情:“我們已經離婚了, 現在只是合作關系。就這點來說,你和我是平等的, 希望你也能認識到這一點。”

“我倒是想認識呢,”劉桔芝說著,點燃一根煙, 緩緩放進豐滿的嘴唇裏,深深吸了一口, 又朝藍拓野臉上慢慢吐了個煙圈, “可是,不知道這個東西會不會認識到呢?”

說話間, 她的手上拿著自己的手機,屏幕亮著。

藍拓野的臉色立刻變了,看著劉桔芝, 一臉又是忌憚又是痛恨的模樣。

“你看, 看看你現在, 明明是還挺識趣的嘛。”劉桔芝笑瞇瞇地說,眼底深處卻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藍拓野恨得想把手邊的那杯清水潑到對方臉上,考慮很久卻還是迫於壓力,沒敢拿起來。

“你不過是拿了幾張不痛不癢的照片而已,你真以為我在意那些?”他從齒縫裏擠出了幾句話。

“成啊,你不在意,”劉桔芝壓根不受他的影響,連唇角翹起的弧度都沒改變過,“既然你不在意的話,我現在就把這幾張照片都發到網絡上啊。”

“劉桔芝!你別太過分了!”藍拓野忍無可忍地低吼著。

劉桔芝“噗嗤”一笑,伸手在他臉頰上拍了幾下,語氣裏帶著漫不經心的哄勸:“乖啊,看樣子你還是挺聽話的嘛。以後也要乖乖的喲。”

藍拓野氣得喘氣粗重了許多,鼻孔一動一動地張著,卻沒說話。

當初,劉桔芝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他曾和皮儀夏有過一段關系,就一直拿他是個同性戀來說事兒,動不動就把它作為一個把柄拿出來威脅他。

如果不是還想拿到那一大筆錢,他真想把這個惡心的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算了。

gay怎麽了?gay就不能活了?吃她家大米了?

劉桔芝看到他的表情,知道這人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倒也沒再繼續撩撥他。

這個死同性戀,當初把她當跳板,竟然騙婚。當然,她覺得說藍拓野是同性戀並不確切,因為聽說真正的gay並不會對女人有感覺,但據她這幾年的婚姻生活來看,起碼藍拓野對她還是有欲望的。

反正,不管怎麽說,她怎麽也不想再讓個攪屎棍來當自己老公,前幾天找藍拓野不過是互相解決生理沖動的事。至於老公嘛,她這麽有錢這麽美,外面小鮮肉又那麽多,她幹嘛非和個死gay過不去呢?

劉桔芝自認為想得還是比較開的。當然,最重要的是,跟藍拓野在一起生活了幾年之後,兩人間的激情早就消磨幹凈,現在不止藍拓野對她不耐煩,她對他也不見得有什麽耐心。

“這個鑰匙,你是怎麽弄到的?”她轉開話題,問。

藍拓野沈默了一會兒,勉強平覆下心裏翻湧著的怒火,這才回答前妻的問題。

“皮梧夏加班後沒來得及脫警服就回來了,我從他衣服口袋裏翻到的鑰匙,抓緊機會印到了模子上。不敢確定到底哪個鑰匙才是有用的,不過至少我敢肯定,這些鑰匙不是他家裏的鑰匙。”藍拓野說。

劉桔芝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看樣子,還是要找時機驗證一下才行。”

“我先前拿模子對過,一點不差。配鑰匙的老頭兒起碼技術還是很過硬的。”藍拓野立刻幫自己說話。

劉桔芝飛他一眼:“救我爸這麽大的事兒,光對模子怎麽行?至少也要真的試試,看鑰匙是不是用得上吧?”

藍拓野有些皺眉頭:“這個要怎麽試?難不成真拿它直接去執行計劃。”

“那不行!”劉桔芝否定說,“萬一鑰匙不對,害的不僅僅是我們自己,還有我爸爸。到時後悔都來不及。”

“那怎麽辦?”

東一個不行,西一個不行,讓藍拓野的耐心度再次沈寂下去。

“這個你不用管,我會想辦法去見我爸爸,把鑰匙交給他。他會有機會的。”劉桔芝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你最好別弄什麽玄虛,如果你弄了假鑰匙過來,連累到我爸,到時我肯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桔芝的話讓藍拓野更加暴躁,他索性站起來,轉身直接離開。

還是那句話,要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藍拓野的心裏再次湧上這個想法。

劉桔芝卻不知道藍拓野在想什麽,她慢悠悠地坐了一會兒,期間不停地拿著那串鑰匙在指點把玩,最後接了個電話,這才結了帳,不緊不慢地離開。

劉桔芝很明顯防著藍拓野,並沒讓他知道她爸爸到底是怎麽驗證的那串鑰匙。不過很快,監獄裏就傳出來一個消息,確切地說,是一個字:“真。”

這個女人這些天一直緊崩著心弦,得到這個消息後才真正放下心來,重重地吐了口氣,似乎要把肺腑間的空氣全都呼出去。

不管怎麽說,藍拓野總算沒糊弄她,真的從皮梧夏那裏弄到了鑰匙。

想到這裏,劉桔芝又冷笑了一聲。

皮梧夏是他的初戀,也是他的白月光。這次的任務,雖然說是她逼著藍拓野來的,但該執行什麽計劃,該怎麽做,倒都是藍拓野自己的事兒。

沒想到這人這麽狠,竟然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設局。

要知道,一旦她爸爸逃走,皮儀夏肯定會被發現異常,會被監獄裏的那幫人帶走隔離審查,甚至造成冤假錯案。這種事情只要想想就知道後果,偏偏藍拓野利用得心安理得,說是絕世渣男也不為過。

不論男女,被他喜歡上的人,都很可憐。

不過,既然連藍拓野自己都舍得,她也沒什麽舍不得的。畢竟皮梧夏是藍拓野的前男友兼疑似現男友,她要救的卻是她的爹。

藍拓野把鑰匙交給劉桔芝之後,就回了皮儀夏的房子。他不能讓阿夏察覺到異樣。

這幾天,卓無言似乎已經徹底放棄了阿夏,並沒怎麽出現過,倒是那個叫林生的小鬼,天天守在阿夏的臥室裏。這讓藍拓野非常不高興。

他再次決定,一旦重新得到阿夏的感情和信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林生這個礙眼的小鬼從房子裏清出去。

半個月後,劉桔芝再次給他打電話。

藍拓野趁著皮儀夏上班時悄悄去了約定地點。

劉桔芝正坐在那裏,手揣在口袋中,兩只眼睛專註地盯著他。

“現在叫我過來,我想是鑰匙的事兒有眉目了吧?”藍拓野直接問。

“沒錯,”劉桔芝說著,扔了一把鑰匙給他,“這把就是鐵門的鑰匙。不過現在還有個問題,那就是怎麽讓我父親接近鐵門而不讓看管人員察覺?”

藍拓野沒吭聲。

一個星期後,中微縣第一監獄開始檢查,身為獄警,皮儀夏也親身參與。

一行人走到大鐵門時,正好看到裏面關著的那些囚犯大多數正戰戰兢兢地呆在外面。

只有角落裏面,三四個囚犯正蹲在那裏,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一看到這邊的人,那幾個囚犯突然站起來,對著自己對面的臉就是狠狠地一拳。

拳頭挾著風聲而去,被打的人立刻流出了血。

可就算這樣,囚犯們也沒放手,他們用的力氣越來越大,嘴裏又喃喃著說些外人很難聽得懂的壞話。

見要出事,和皮儀夏一起過來的幾個獄警大聲呼喝起來。

可是那些人跟沒聽到一樣,手下越來越狠,似乎真的有什麽深仇大恨。

皮儀夏急了,伸手把帶著的那串鑰匙拿出來,就要插進鐵門上的鑰匙孔裏。

這時候不僅是對面的囚犯註意著他的動作,就連他的同事也跟在他後面,就等著門開後他們好進去。

皮儀夏正要把鑰匙用上,無意中和那個被打的囚犯的目光對上,突然福至心靈,把鑰匙重新收了起來。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等這樣的機會,挺不容易的吧?還是說,現在你們的這種內鬥,其實也是你們設了局的結果?”

他這樣一說,裏面那幾個“打架”的囚犯臉上果然現出了著急的神色,下手重了很多,那個被打男人的鼻子不小心被波及,瞬間戰火就升了級。

迎著這幾個人的目光,皮儀夏索性把鑰匙重新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面,隔著鐵門望向他們。

“別看了,”他淡淡地說,“在你們的打鬥正式分出結果之前,別想讓我進去。”

這話剛說出口,他身後的人不滿地道:“皮梧夏,你這樣說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什麽叫分出結果?你是不是忘了,監護不力本身就是我們的錯誤,你不趕緊打開大門,讓我們進去平息紛急,竟然還打算就在這裏眼睜睜看著?皮梧夏,你這做法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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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家裏的毛孩兒到了掉毛期,每天早晨都要幫它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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