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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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蘭扶著,我們一行慢慢踱至偏殿,Giotto和斯佩多率先進入,利落地關窗拉簾子點蠟燭亮燈。

而聖克魯斯,他步伐已久穩健,徑直走到桌邊,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而白蘭,他則關上了房門。

於是,房中只有我們五人,而Giotto和斯佩多對視一眼,Giotto道:“我們還是稍作回避的好。”

“不用,”大公平靜道“她在緊張,你們在或許她會放松點。”

白蘭護住我,道:“謝謝大公理解,Nian以前因為這個能力而被認為是女巫,遭到了教徒的迫害,所以,對於不好的預言,她總三緘其口,不是不得已,不會說出來。”

“這麽神奇的能力,也容易被人嫉妒,”大公慢條斯理道“那麽,現在這沒有外人,NIan小姐能將方才的話細細解釋下嗎?”

我這才,擡起頭,小心看了眼聖克魯斯,又看了看Giotto和斯佩多。大概是我裝的太文弱了,明顯的,我看到斯佩多的眼皮跳了跳,眼神向我傳達“你真會演”的訊息。

謝謝,作為話劇社的,你沒感嘆我演技“浮誇”我已經很滿足了。

“沒事。”Giotto很配合地溫和道,一副鼓勵我開口,出事他罩著的樣子。

最後,我看了看白蘭。

對方摸摸我的頭發,點點頭。

於是,我再度開口:"十字架正在腐朽,昔日的庇護頹然成空,戰是不可取的,因為對方已經蓄勢待發。"

“這是在暗示老朽身體已經不行了,再也保護不了我法蘭西帝國了嗎?”聖克魯斯似笑非笑,舉著酒杯的手指了指我。

“衰亡無法阻擋。”我輕聲道。

“笑話!”突然,大公厲聲一喝。

雄渾中氣十足的男聲,這一聲吼得人耳朵一震渾身微顫,回味過來是,身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好不受驚。

我一抖,後退一步,條件反射就躲到白蘭那,而他,也很適時展開胳膊環住我,背對聖克魯斯阻擋了他對我的目光。

“大公,您這是幹什麽?”Giotto也立刻走上前來,見我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語氣裏有些責備的意味。

“明說是預言,其實是一種暗示,彭格列的心思我當然明白,但請記住一點,法蘭西與意大利必有一戰,還請做好心理準備吧!”語畢,聖克魯斯重重將杯子放在桌子上,一甩衣袖,大步走出門去。

留下被嚇到瑟瑟發抖的我,忙著護著人的白蘭,一臉無奈的Giotto,和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斯佩多。

“大公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將死的語言,並不是對你發火,Nina不用太自責。”萬年溫和的好人Giotto上前安慰幾句,然後,對白蘭道“照顧好她,我出去和艾琳娜處理下外面的騷亂。”

說著,拍拍白蘭的肩膀,微微一笑,向外走去。

而白蘭,在我耳邊輕聲道:“念念,我去跟蹤大公。”

“恩。”點點頭,我知道,這預言報出後,白蘭就要著手下毒的事了在,這段時間他要全程暗中盯著聖克魯斯,在其疏於防備時下毒,每次一點,量夠後才會回來。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呆在這裏,Giotto他們會暫時照顧你。”白蘭說完,狠狠抱了下我“等我回來!”

“嗯,小心!”我點點頭,目送他轉身離開。

他有火焰,還有其他平行世界的知識,能力,暗殺一個普通人,應該不在話下。

看著他的背影,我這麽想著,好讓自己別那麽緊張。

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且腹中似乎因為緊張而微微有揪緊的感覺。

“Nufufu……”突然,身後漾起一陣輕笑。

這奇特的聲線,也只有斯佩多能做到了。

我轉過身,不解看著他,這廝突然這樣笑,讓我猜不到他在高興什麽。

“原來,你們是一對啊,”一手捂著半邊臉,沒落貴族恍然搖搖頭“預言者?連那個法國佬都不信,Giotto居然傻傻信了,還打算找你為他占蔔一番,你說,他是不是很天真?”

“Giotto是個好首領。”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斯佩多突然這樣意味不明地評價起Giotto,我聽得出,他的嘲弄之意。

“哦,不不,只能說Giotto,是一個好人。”說著,斯佩多走上前來“魔鏡裏,映照著燈火的雜亂……”

說著,貴族伸出手,指尖要擡起我的下巴。

這動作過於輕佻,我小小後退一步,就避開了他的手。

絲毫不在意我的回避,斯佩多收回手,背在身後:“那時,你看我的眼神,我都要以為,你真的是個預言師了。”

“預言這東西,無非暗示,看你如何對待它罷了。”淡淡道,我睨著他,看著他的笑顏,只覺得,這個年代的冬菇,似乎比原先我認識的那個更難搞。

“那對我有什麽暗示呢?”一張邪氣的俊臉離我不過幾厘米,雙眼緊緊盯著我。

“別小看Giotto。”我想再次後退,但背後已經是關上的門板,無路可退。

“還有呢?”斯佩多沒有停下,又上前一步,一手按在我身後的門板上,再度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別太自信……”說這話時,我明顯感覺到,身體內,有種不適的感覺陣陣上湧。

“嗯?~”面對我的欲言又止,斯佩多自是不知道是因為我不舒服而引起的,反而,他怕是以為,我是緊張才會話說不完整,於是,低下頭,俊臉已經貼到我身邊,低低的呼吸聲清晰可辨。

我閉上眼:“好好珍惜艾琳娜。”

這句話一說,面前的人的動作倏然停住。

然後,我沒來得及看他的反應,就側臉拱起腰,幹嘔了一陣。

壁咚的帥氣姿勢徹底報廢了,斯佩多傷腦筋地搖搖頭:“居然讓小Nian惡心了,真是太失敗了。”

“咳咳……不怪你。”我擺擺手,這真的是我自己身體有些不適,而不是被這冬菇的行為給惡心到了。

“嘛,那還容我送你回去吧小姐,白蘭和Giotto都囑咐過,要好好保證你的安全呢,Nufufufu~”這等自戀的人當然不會因為如此小事而深受打擊,很快恢覆的斯佩多像只花孔雀一樣,極為紳士地扶起我,一手打開了門。

我好容易直起身,把那股惡心勁兒給壓了下去。

這裏還是別人的地盤呢,快回去的好。

“走吧。”

斯佩多叫來了馬車,將我先扶上去後,他先和車夫說好了地點,邊也鉆進車廂,與我同行。

很快,馬車邊開始前進。斯佩多觀察了一下我的臉色,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有點。”我一手撫胸,好舒緩下那種感覺。

剛才在房間裏面,突如其來的,就有一種惡心感冒上來,一直到現在,我還覺得有什麽東西陣陣上湧,明明沒吃什麽,也不會覺得餓,但就是沒食欲外加犯惡心。

斯佩多沈默一會,然後,道:“你,這個月的行事有麽?”

“你這麽了解這個幹嘛?”我一楞。

“我認識的女性多了去了這個當然懂,你和白蘭已經滾過床單了吧?”斯佩多耐心提示起來,在看到我那確認的表情後,他嘆息一聲“好菜都讓豬拱了,小Nian,恭喜,你有了。”

我一個沒把持住,一扭頭,有嘔起來。

“微微,稍微控制下啊,以後隨身帶些梅子,”能順利勾搭各種妹子的男人對於女生的那些事總是格外了解,這項技能可以理解為貼心,這樣的男人總能在各種突發狀況下認出你的狀態然後告訴你解決方法“真背啊,我方才居然去調情了一個有夫之婦,而且,還是個懷孕的。”

“誰像你一樣到處發情啊餵。”我苦笑,青著臉看著他。

“我讓車夫走慢點,你等等……”說著,白蘭轉過身,拉開身後的小木床,要和車夫對話。

就在這時,馬車像是壓到了什麽凸起,重重一晃。

“怎麽了?”斯佩多大喝一聲,一手扶住沒坐穩被顛下車座的我。

“先、先生!有——啊!”馬夫似乎遇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但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發出一聲慘叫。

斯佩多警覺,手伸進後腰,拿出一把槍。

“有人偷襲。”靠在斯佩多身上,我不由小聲道。

“我知道。”遇到危機,哪怕是平日輕浮的公子哥也認真了起來,這嚴肅的模樣不得不承認,還是很有魅力的,斯佩多警覺地看了看面前的門“下手真快呵,嘴上說著不信,到頭來還是很重視嘛。”

“是聖克魯斯?”聽出對方話裏的意思,我不由擡起頭,有點驚訝。

這位看起來一板一眼的軍人,居然真因為那個他當場就否認掉的預言折回來殺我?

他不像那麽小氣的人。

“當然不是殺你,小Nian,”斯佩多皮笑肉不笑,看傻瓜似得瞪我一眼“別忘了彭格列對你的評價,你可是彭格列的至寶,能讓彭格列如此重視,必然是有用之才,那聖克魯斯無論真假,都會想要試探下你的能力,好好研究一番。”

“可這是假的。”我啞然,沒想到,一出戲,居然把禍端引到我身上了。

“我們都知道,”說著,斯佩多扶著我,站了起來“白蘭說出那個計劃時,我就知道,你會被牽連,但是,看你那麽信任他,我就沒說出口。”

迎上我微怔的眼神,斯佩多一手握槍,一手把我護住,岔岔不平道:

“所以說嘛,好菜都讓豬拱了,我這廂還盡職地給人守著,能看不能吃……跟緊我!”

語畢,斯佩多一腳踹開了馬車的門,帶著我走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菜都讓豬拱了2333

斯佩多也能是好男人(*/ω\*)

謝謝逸人的地雷麽麽噠

作者那麽勤快地更新,小天使們不投餵一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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