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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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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定下的計策,用來引清刃的人上鉤的!”

藍焰一愕,道:“你說什麽?”眾親衛也都一楞,對二人的攻勢也是一緩。小七追人逃命的本事向來不在話下,瞧準這空子扯了燕寒裳就走。他也不知自己怎會幫著這“臭婆娘”,大約他心裏是向著小焰姐的,可誰讓淩大哥說了他們都是清刃弟子呢?

藍焰大怒,擡手就是一箭,厲斥道:“追!”馬蹄落地踏得地上積水如同滔浪,藍焰一箭破空而來,燕寒裳勉強打落,小七回頭委委屈屈喊道:“小焰姐,對不起了!”

這時忽聽得前方又有馬蹄聲響起,緊接著一團黑雲壓了過來,似有大隊人馬。燕寒裳與小七倒抽一口冷氣,對視一眼,均想:這真是沒出虎穴,又入狼窩!只是無論如何也比束手待斃強,如今也只好硬著頭皮往前沖。

待那隊人馬沖到近前,小七卻大松一口氣,低笑道:“這下有救了!”原來那些不是別人,正是奉藍翦之命追趕淩落、狄天羽的禁軍,領頭之人便是秦澈。

秦澈目力極佳,一眼認出小七,此時他恰與藍焰的人馬遙遙相對,見小七猛朝自己使眼色,立時明白二人正受藍焰追趕。他揚聲道:“對面的可是大小姐?”

那邊藍焰大聲應道:“是我!你可是秦護衛?”

秦澈道:“正是屬下!原來大小姐無恙,侯爺還以為大小姐也被劫了去,好生擔心!”

藍焰冷哼道:“燕寒裳借避雨之名,與侯府外的清刃逆黨裏應外合,盜印劫人,我是帶人追趕,怎會給她一並劫了去?哪個呆子造的謠!——我大哥無恙嗎?”

秦澈道:“靖北軍統領狄天羽意圖謀逆,嘩變已給侯爺壓下,但狄天羽卻逃了,屬下奉命帶禁軍追趕!”

燕寒裳一驚,細看秦澈身後鐵騎,暗想:“這些便是藍翦的禁軍嗎?人數怎會如此之少?統率之人又怎會是秦澈不是藍鐵衣?”

那邊藍焰也是一凜:“大哥竟已動用了禁軍,看來這次的亂子當真不小!”她指著燕寒裳高聲問道:“秦護衛來時可曾見到其餘清刃逆黨?這女子擋我去路,嫂嫂和城印已給她同黨帶走了!”

秦澈笑道:“大小姐放心,城印已給屬下奪回來了!至於二夫人,她執意要去找三公子,屬下無法阻攔!——屬下還要去追狄天羽,城印自當由大小姐帶回府中。”他說著縱馬上前,藍焰卻是將信將疑,皺眉道:“清刃逆黨現在何處?秦護衛有禁軍隨行,為何沒將他們一並擒下?”她話音方落,秦澈已馳到身前,微微一笑道:“大小姐,得罪了!”藍焰只覺肩上一酸,穴道已被制住,她大怒斥道:“秦澈!你——”一眾侯府親衛此時也覺察出事情不對,齊聲怒喝。秦澈制著藍焰,冷冷掃視眾人厲聲道:“誰敢造次!”眾親衛見藍焰受制,一時未敢輕動,眼睜睜瞧著秦澈帶藍焰回到他的鐵騎軍中,攜小七、燕寒裳二人急奔而去。

隨秦澈而來的鐵騎禁軍皆是直接受命與他,軍紀極為嚴明,從不敢對頭領的決斷多說一個字。但藍焰畢竟是藍翦親妹,禁軍將士見此情景均是心下惴惴,其中一人大著膽子道:“頭領,大小姐她……”

秦澈微微一笑,低聲道:“要將所有清刃逆黨一並誘出,非此苦肉之計不能成事!”那人不好再多說什麽,默然退開。小七見狀低笑道:“秦大哥這一招真厲害!”他倒是極易與人攀交情,淩落視秦澈為兄,他雖與秦澈年歲相差甚大,可這一聲“大哥”也叫得卻極為順口。

秦澈笑罵:“離我遠些,莫叫那班禁軍瞧出了端倪!”小七做了個鬼臉縱馬退開,燕寒裳在一旁卻是愈看愈奇,忍不住問道:“他為何要幫我們?”小七橫她一眼道:“自然是受了淩大哥囑托!叫你以後辦事要分清楚敵友!”燕寒裳輕輕一嘆,垂首不語,此時耳邊卻聽到秦澈的傳音:“令使大人勿須著急,狄將軍已給淩公子救下,倘若吳祭酒也是往這個方向走,我們應該不久就能與他們回合!”燕寒裳擡眼望他,目光中頗有些驚駭之色。淩落與秦澈對清刃中事知道的如此清楚,定是與本派大有淵源,可她身為玄武令使竟從未聽門中弟子提起過這兩人,他們……究竟是何身份?

淩落帶著狄天羽率眾殺出靖北軍營,見他左腰上流血不止,勒住馬韁道:“你這樣子不宜急奔,我先替你裹傷!”他身後一眾清刃弟子此刻也都停了下來,幫著淩落扶狄天羽下馬,豈料狄天羽掙紮著叫道:“這當口兒怎來管這些閑事!想給藍翦一窩兒掀嗎?”

淩落一把將他按倒,怒道:“人命關天,這也叫閑事嗎?躺好!”

狄天羽失血之後身子虛弱,抗他不過,仍然張著煞白的嘴唇吼道:“死我一個總比都死在這裏強!”他身旁一名弟子哽咽道:“將軍,你別說這樣的話,你吉人天相,不會……”這人一開口,立時得到眾人附和。淩落不耐煩的斥道:“都給我閉嘴!”他冷冷瞧著狄天羽道:“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裏好生療傷!只要不是藍翦親自來追,我包你的徒子徒孫分毫不傷!”

狄天羽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是淩落這個不相幹的人救了他,不由楞楞望他道:“公子此話怎講?”

淩落懶得與他解釋,皺眉道:“廢話少說!不要死狗一般的躺著,自己運氣!”

狄天羽碰了一鼻子灰,卻也不好對救命恩人發作,訕笑不語。他腰上疼的厲害,著實也沒什麽力氣再說話了,於是任淩落等人為他處理傷口,自己則靜心調理內息。

馬蹄踏水之聲響起,眾人都緊張起來,齊齊望向淩落。淩落站起身來道:“你們結陣守在這裏,我去看看!”一名清刃弟子隨他起身道:“公子,我隨你去!”接著餘人也都紛紛站起,嚷著要同去。

淩落斷然擺手道:“都去了,你們狄將軍扔在這裏不管了嗎?若當真有什麽危險,去多少人也是白饒!”他上馬欲行,心念一動,忽又回頭道:“如果情況不妙,我會長嘯知會你們。到時你們護著狄將軍離去便是,我自有脫身之法!”

狄天羽重傷之下氣息難繼,勉強開口道:“公子……大恩,凡我清刃弟子……皆莫齒難忘!”

淩落沒好氣的道:“你們別再算計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狄天羽給他當眾駁斥,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但轉念想起自己與吳鉤、燕寒裳今夜所行之策,確然也是對人家不起,當下也無話可說,唯有苦笑。

此時東方泛白,濃雲不知何時竟已散去,天邊隱隱閃著亮色,似在準備第一縷日光的綻射。雨後的空氣分外清新,然而也是清寒的,直寒進人心裏。那風依舊凜冽,似裹著細紗,刮得人禁不住的打起抖來。淩落原本心頭紛亂憋悶,此刻跨馬迎風而行,一身清爽,倒覺這清寒的氣和凜冽的風正當他的意。回想剛剛過去的一日一夜,他有種恍在前世的感覺。真不知可氣還是可笑,他為“清刃”奔波六載,到頭來竟只換得人家滿心猜忌。他苦心對清刃中人隱瞞身份,原本也是想保護小焰和家人的安寧,到頭來竟也還是將他們牽連其中。

“姐夫、姐夫!換作是你,如今會作何感想?會怎麽辦?還會繼續堅持嗎?”淩落搖頭苦笑,擡頭望天,仿佛姐夫在天之靈當真會答他一般。

此處已是城郊,再往北去,出了城門,便是茫茫大漠,千裏故關。淩落自東而來,放馬而行,遙遙望見西邊一隊人馬馳來,卻非藍翦的追兵,而是剛與燕寒裳分開的吳鉤。

“三公子,你怎會在這裏?”吳鉤見淩落獨騎在此處現身,十分意外。

淩落下顎一揚,冷冷道:“我怎會在這裏?去問你那狄將軍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姐姐和小焰呢?放了她們!”

吳鉤略一沈默,道:“公子大概誤會了!我們並未虜劫藍姑娘,至於令姐……倒在此處!”他微微向右側頭,一名女弟子馬上淩雲白衣素顏,正沈沈睡著。

淩落一抖韁子行至淩雲身前,細查她鼻息脈搏,而後冰冷的目光罩在吳鉤臉上,道:“你給我姐姐吃了什麽藥?快救醒她!”

吳鉤搖頭道:“抱歉,解藥不在我這裏!”

淩落沈臉道:“不在你這裏?在燕寒裳那裏吧!她人呢?”他心中有氣,此刻連稱呼都變了,再不願稱一句“裳姐”。

吳鉤一臉沈靜,緩緩道:“公子不必白費心機,這女子我們絕不會放!”

這句話不知怎地就刺到了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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