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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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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自己卻插了腰扯開嗓子對唱起來,甚是熱鬧,便問肖齊齊他們在唱什麽,肖齊齊扯著他的胳膊便細細跟他講,他們是在對歌,誰贏了誰得彩禮,不過彩禮不重要,關鍵是大家樂得高興,並且說這樣的舞獅戲船過完年還會一直繼續到正月十六前。

陳遠興大為興奮,直誇這趟沒白來,問肖齊齊:“我能不能去打鼓?”肖齊齊點頭:“沒關系,你去打就好了,我們這裏都是誰會誰接著的,大家高興就好,只要你別打成喪音怎麽都行。”陳遠興只打過樂隊鼓,對這種皮鼓並不在行,聽肖齊齊這樣說便有些退縮了,“那喪音和喜音有什麽區別啊?”

肖齊齊對他一笑,“你看我的。”說著便擠到那打鼓的青年身邊,說了幾句什麽,那青年果然把鼓槌遞給肖齊齊,肖齊齊舉了鼓槌,煞有其事地咚咚敲打起來,甚是有模有樣,陳遠興仔細聽那鼓聲,跟之前的甚是連貫,想來肖齊齊還會這個,不由給她鼓掌喝彩。肖齊齊遠遠對著她明媚地大笑,轉頭跟那幾個敲鑼鼓的說了句什麽,接著那鼓聲便急促起來,鑼聲快板都快速起來,叮咚劈啪甚是熱鬧,場中戲船的男子便迅速轉動起來,那船娘更是步履輕飄飛般搖曳起來。圍觀的人便聲聲喝彩起來,陳遠興更是興奮地吹了幾聲響哨。

肖齊齊打了一會,便有其他人躍躍欲試,肖齊齊也不堅持,交了鼓槌興高采烈地回到陳遠興身邊,得意地挑眉:“怎麽樣,我是才女吧?”陳遠興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舉著大拇指不斷點頭,湊到肖齊齊耳邊說:“媳婦兒,你可愛的我想親你了。”肖齊齊“呀”一聲躲開,捶了他幾拳頭。

兩人興致勃勃地又看了一會,才擠出人群,陳遠興還嘆息沒買禮物拋到那船頭,肖齊齊卻說:“給什麽禮物啊,他們給我才是。”話未說完,便有人叫住了他們,是一個中年婦女,抱了一大袋旺旺雪餅塞進肖齊齊手裏,“姑娘,這是你的份兒。”肖齊齊說了聲謝謝並未推辭就接了雪餅,那婦女便樂呵呵地又擠進了人群。

陳遠興詫異地問:“這是怎麽回事?”

肖齊齊便得意地晃頭,“這叫拜門子,不懂吧?不過現在不一家家的拜了,就在這廣場,大家隨性買了禮物給這些舞獅或戲船的班子,凡是參與班子裏的人都有份得到禮物。我剛才替他們打鼓了,當然就給我禮物啦。禮物不究貴重多少,也就是個彩頭。你不知道,我小時候啊,住在鄉下,我爺爺可是遠近聞名的鼓王兼歌王,我從小就跟著爺爺幫他們船隊打鼓,晚上一個個村子走,拜門子,哇,那個熱鬧啊!還有好多的禮物,餅幹糖人兒炸果子罐頭花生……”肖齊齊說起小時候的事,就兩眼放光,黑漆漆的眼睛星星般亮晶晶的,五彩寶石的光芒灼燒著陳遠興的心,陳遠興忽然就低頭吻住了肖齊齊的嘴。肖齊齊“唔唔”了兩聲,手忙腳亂地推開了她,臉已經燒透了,這樣淳樸的小縣城昨天那樣摟著站在橋上都已經很引人註目了,這樣公然當著許多的人接吻,更是誇張。肖齊齊恨恨地跺腳,紅著臉抱了餅幹就跑,陳遠興卻毫不在意,就跟凱旋的將軍一樣跟在她身後得意大笑。

中午回家,肖齊齊便鉆進廚房,非要親自操刀做新學的水煮魚,肖爸爸便笑瞇瞇地幫忙打下手。吃飯的時候陳遠興自然也興高采烈,只要不吃青菜,吃嘛嘛香!肖齊齊心情也極好,邊吃飯邊與爸媽聊剛才街上看的船舞的事,很是興奮。肖媽媽看著女兒興奮細嫩的臉,未免又感嘆,要是兒女都在身邊過年那該多好!又看陳遠興,長得蠻精神的一小夥子,嘴巴甜,懂禮貌,家教極好的樣子,吃飯時絕不開口說話,說話時必定會放下碗筷,回答問候很恭敬認真,笑起來很爽朗陽光,關鍵是看女兒的眼神就知道他對女兒用情很深。肖媽媽越看越愛,越覺得陳遠興很得她心,便忍不住又給陳遠興夾了許多好吃的,陳遠興樂得接受,肖齊齊便吵嚷著她媽偏心。一家人便笑鬧著過去。

下午四個人打了會麻將,肖齊齊更是興奮的兩頰通紅,她有麻婆的潛質,最喜歡冬天窩在家裏跟爸媽打麻將湊熱鬧,但這時陳遠興似乎便傻了起來,一下午輸了好多,肖齊齊倒全贏了去,肖齊齊便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舉著一把紅綠的錢笑得極為誇張。她爸媽自然是樂得看女兒高興,陳遠興更是不動聲色,任由她囂張地嘲笑打趣。打牌不過是個彩頭,肖齊齊高興了一會便把錢偷偷全塞進媽媽的抽屜了,又把一個大信封塞進去,工作一年多,第一次給爸媽錢,未免有幾分心酸,奔波的日子,不能照顧父母,卻只能用這種原始的法子來彌補心中的缺憾。

一會就聽見肖爸爸的叫聲,原來是鋪好了紙墨要寫對聯。陳遠興過年從來沒有這些有趣的事,便好奇問:“對聯是要自己寫的呀?”

肖齊齊便推他,“讓開讓開,今年對聯我來寫。”肖爸爸便笑瞇瞇地把毛筆蘸滿了墨遞給肖齊齊,“齊齊寫,要不小陳也寫一副?”

陳遠興忙搖頭,“我寫鋼筆字還行,毛筆字就小時候練過幾筆,可不敢露醜。”

肖齊齊一年多都沒寫過毛筆字,未免有些手生,醞釀著筆力說:“不過是圖家裏高興啊,自己寫的貼到門上,看著高興,又不是參加書法大賽!”

陳遠興便有了興致,“那好,我也寫一副貼你門上!”

肖齊齊回頭對他淺笑:“那可不成,得看你寫的好不好,不好我可不要!”

陳遠興見他明麗的眼極為俏皮艷麗,心未免又動了幾分,礙著肖爸爸在場,自然不敢做什麽,只替肖齊齊壓著紅紙,“那你就寫給我看看,看比我好不好。”

肖齊齊便著筆寫那些常見喜慶的對聯,一邊與陳遠興鬥嘴,肖爸爸見一對孩子樂融融的樣子,倒覺得自己站著像多餘似的,於是借口看媽媽準備的漿糊去了。這邊肖齊齊看著自己寫的字不盡滿意,便有些生氣,連聲嚷著怪陳遠興,不是說他擋住了光線,就是他紙壓歪了,要不說他說話嚇著自己走筆了。陳遠興樂得見肖齊齊可愛無賴的一面,心中暖融融的,任由肖齊齊將他蹂躪,最後還硬是要在他筆尖畫一個圈圈,陳遠興也不是個省事的,肖齊齊畫了圈,他也趁著肖齊齊不註意在她臉上也抹了一道墨跡。肖齊齊便扔了筆,叫著追他,兩人對聯沒寫成最後卻鬧得滿臉黑墨,以肖媽媽的話說是演包公不用上妝。最後還是肖爸爸親自動手寫了對聯貼到各處房門上才算完事。

晚上吃過飯,肖爸爸媽媽齊動手,搬了剁好的餃子餡,面板面杖等家夥放到客廳電視前,要一邊看春晚一邊包餃子。

肖齊齊知陳遠興不懂便解釋:“我們這裏都是大年三十晚上包餃子,淩晨和春節早上吃,這才是去歲迎新。”

一家人包餃子,聊家常,那是最幸福的事,爸爸搟餃子皮,肖齊齊和媽媽包,肖齊齊樂呵呵地包了許多的花樣,做出很漂亮的樣子,陳遠興便手癢,嚷著要學。肖齊齊知道他的本性,哪裏準他?早一巴掌拍開了,讓他去看電視。春晚還沒開始,便放一些過年喜慶的新聞,播音員平板的嗓音一會說著這個領導去貧困家庭慰問過年了,一會說哪個又在哪裏吃了餃子,好不熱鬧。肖媽媽包著餃子看著電視,便有些感慨:“這些領導還真可憐,大過年的都不能跟家人團聚。”

肖齊齊一眼就看見某女領導慈祥地在一家孤兒院與孤兒過年的新聞,便也說:“是啊,他們也是可憐的,不過作秀。誰願意大過年在家不陪丈夫兒女的,倒與孤兒在一起,還笑著那麽慈祥和藹,心中指不定怎麽懊惱呢。”

陳遠興此時倒在沙發上,面目冷淡地看著電視畫面,肖齊齊側著看他臉色,眉頭山似的凝起,未免奇怪,他很少這個樣子,忙擦了手,走到他身邊,“咦,你發什麽怔呢?”

陳遠興眉目一斂,嘴唇緊緊抿著,“沒什麽。”

“你不會是想家了吧?”肖齊齊看他神色實在不好,便拉他,“走,上樓給你爸媽打個電話吧。”

“不去!”陳遠興生硬地拒絕,聲音很大,惹得肖爸爸媽媽都看他,他便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說:“伯父伯母我先上樓一會。”

肖齊齊看他背影呼呼地沒有平時的騰躍,有些擔憂,肖媽媽便說:“也沒多少餃子,我跟你爸爸一會就包完了,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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