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沒見，她拳腳功夫和力道，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傅凜然很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不只是個子長高了。

在他控制住她揮舞的拳頭是時，多用了一成力，直到她終於放棄掙紮，身子有點發抖的任由被他摟著，傅凜然才出聲說話：“夏莞莞，是我。”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很輕很柔，如夢如幻不真實，更讓夏莞莞深信不疑，他只是“幻覺”，沮喪挫敗和恐懼，讓她甚至不敢喊出聲，她閉著眼睛，身體僵硬的坐著，只是出於本能的喃喃開口：“我知道是你，你又來了……明明吃了藥，也沒喝酒的，為什麽你還能出現在幻覺裏……夏莞莞，你真的好沒用……”

夏莞莞輕到幾乎聽不到的喃喃自語，一個一個字，清晰傳到傅凜然耳中，重重的砸在他心臟上，清晰的疼痛感，刺透了他所有的理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也不相信艾德磊今天早上所說的話，她的精神障礙，比他能夠想象的，還要嚴重。

傅凜然有點失控的，扳過她的臉，把她顫抖著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讓她看著自己，提高聲調說：“夏莞莞，你看著我，看清楚，我不是幻覺！是傅凜然在這裏。”

他搖著她的肩膀，努力向她證明自己的是真實的，不是幻覺，

昏暗的燈光中，他的聲音還是那麽的熟悉，觸摸到他臉的感覺，都那麽真實，夏莞莞毫不懷疑是傅凜然在這裏，可是她混沌的意識，已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幻視，她很無助又痛苦的，再次開始掙紮起來，口中，語無倫次的哀求他：“求求你放開我，我爸爸他真的死了，我沒什麽可給你利用的了……唔……”

她的情緒已經失控，傅凜然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的，他緊緊抱著她時，想起來從前，她很喜歡他吻她，便伸手摸到她的臉，固定住她的後腦勺，在黑暗中，用嘴唇摸索著找到她的唇，輕輕的吻了一下，又嗓音喑啞地低語：“寶貝兒，是我在這裏，真的是我。”

原本，傅凜然只是想向夏莞莞證明自己是真的在這裏，不是幻覺，可是一觸摸到她冰涼柔軟的唇，一切的感官直覺，都在那一剎那，被凝固了，他清晰感覺到女孩子的身體，狠狠的抖了一下。

她對他，還像一樣，是那麽的敏感……這個認知，讓傅凜然的大腦欣喜若狂，原本被凝固的感官直覺，都被迅速湧動的血液覆活，催生出一個赤裸裸的強烈念頭，他猶豫了幾秒，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又一次低頭，準確無誤的，吻在了她的唇，並且這次沒有松開，急切而又溫柔地反覆的，在她柔軟冰涼的雙唇上吻了起來。

被他吻住的第一下，夏莞莞原本有些不敢相信，以為不過是出於身體本能，才對他有了反應，可是當第二次狂風暴雨的吻落下時，她終於意識到，他的唇他的懷抱他的聲音，這一切，或許都是真實的。

等她意識到此，唇舌已經隨從身體本願，與他糾纏在一起，急劇上升的腎上腺激素，和多巴胺的分泌，讓她忘記了什麽幻覺幻影幻視幻聽，統統拋在九霄雲外，在她的整個意識裏，只剩下和他接吻這個念頭。

而傅凜然也隨著這個長吻的深入，強烈意識到他對她的思念，根本沒有忘卻過，只是被深埋在了體內……它們沖破意識的束縛奔流而出，讓兩個人忘情的吻在了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的呼吸變得微弱，抓著他頭發的小手抗議的揪起他的發絲，傅凜然才漸漸松開她，窄窄的沙發上容不下兩個人，他不知何時，已經壓到了她身上，他怕把她壓壞了，忙起身，半跪在沙發邊，抱著她。

夏莞莞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混沌的大腦意識，終於都清醒了過來，她撫摸著被他吻腫的雙唇，感覺到了他遺留在上面的氣息，而他，還在身邊。

“傅凜然？”夏莞莞緩緩扭過臉，看向身邊的黑影，有點猶豫的喚他，仍然不敢相信，剛才那個“幻覺”，竟然變得真實起來。

“嗯。”傅凜然輕輕的答應了一聲。

“真的是你在這裏？”她聲音軟軟地，又問。

“我在。”傅凜然握住了她的手。

“你在這裏？”她似是仍不確定般，拿走被他握住那只手，借著長明燈微弱的燈光，摸到了他臉上的五官，用指尖描繪著他濃濃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有點偏厚的唇，下巴上有紮手的胡渣，跟她在N.B酒吧鏡子裏看到的傅凜然，一模一樣。

“呼~”她長籲一口氣，放開了摸著他臉的手，又怔怔的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似是終於確認了事實般，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確定了……”傅凜然後面的那個“吧”字還沒說出口，夏莞莞突然擡腿，毫無征兆，一腳重重的踢在他胸前，這一腳是她醞釀了好一會兒，因此用的力道極大，讓沒有一絲防備的傅凜然，順勢仰面倒在身後的茶幾上，頭剛好磕在玻璃茶幾鋒利的邊緣。

跟著，就在他手掌撐地，準備站起來時，夏莞莞用盡全力，將沒輕沒重的拳腳，如雨點般落在了他胸前，胳膊上，腿上。

最初的那幾秒，傅凜然是出於本能的想要起身，可是從她重重的第二腳，落在他胸前時，他意識到，她是在發洩情緒，然後他便依靠著茶幾坐在地上，沒有閃躲也沒動，任由她打。

“混蛋王八蛋，誰讓你來我家了……混蛋，你非法入室，跟蹤偷窺我，我要報警……混蛋王八蛋，你憑什麽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就是個混蛋！混蛋！爛種馬，混蛋！……混蛋！”夏莞莞累的氣喘籲籲，罵的最後，只剩下混蛋這個詞，胳膊腿也漸漸沒了力氣，才停了下來。

嘶——這細胳膊細腿的，拳頭真重，打到哪兒都是疼的，傅凜然強忍著沒出聲，直到她筋疲力竭停下來，他才動了動上身，揉著大概是 出血了的後腦勺，語氣淡淡地開口，回答她剛才一連串的怒吼：“大概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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