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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去拜見舅父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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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松音那句話驚到, 別蓯蓉拉著公冶蒼術又停下來。對那個女人她自然是一點都不相信的,於是極其認真地問公冶蒼術:“表哥,你自己知道這件事嗎?”

“我並不是很清楚。”這是個十分嚴肅的事,公冶蒼術就算並不想帶著白松音一起走,卻也不得不對別蓯蓉說真話,“只是確實每日都在喝藥,倘若有哪天停了藥,便覺得身子無力。”

事實上他不止一次對那藥性產生過懷疑,因此好幾回都趁白松音不註意, 偷偷把藥倒掉不喝。然而只要一天沒喝藥,他就會覺得身子分外疲憊,似乎每寸筋骨都酸痛乏力, 若是連著兩天不服用她給的藥,便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至於三天——他倒是沒試過三天不喝藥的後果, 每次最多試到兩天,白松音就會發現, 然後把藥送到他嘴邊,非得親眼看著他喝下去才行。

別蓯蓉的臉色變了又變,握在他胳膊上的手用力收緊了幾次。他的視線落在她白白嫩嫩的小爪子上,不聲不響地陪著她沈默了一陣子。直到她輕扯嘴角,扭頭看眼白松音, 然後拽著他往屋外走。

辛未那一群人都守在外頭,看見別蓯蓉鐵青著臉氣勢洶洶出來,都以為是公冶蒼術和白松音又怎麽了。

捉奸什麽的, 咳……

誰料別蓯蓉直直走到辛未面前,把公冶蒼術的手往他眼下一戳,寒聲吩咐:“給你主子把個脈。”

他們這些習武之人,大多都懂些醫術,以防不時之需。公冶蒼術自己就是此中高手,然而這會他腦子有問題,也指望不上,別蓯蓉只好寄希望於辛未。

她的表情太過嚴肅正經,辛未意識到可能真是出了什麽不得不重視的問題,原來臉上帶的那麽一兩分戲謔就收了起來。公冶蒼術的手還被別蓯蓉捧著舉在他面前,辛未搭了一下他的脈,眼神就冷了下來。

別蓯蓉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本就提著的心更是猝然一滯,趕緊問:“情況如何?”

辛未不敢那麽快下結論,指著旁邊的椅子道:“請主子坐下,讓屬下再仔細診一次。”

公冶蒼術依言坐過去,把手臂平放在茶幾上。辛未半跪在他身邊,足足又聽了小半盞茶的脈象,臉色就更加陰郁不明了。

都不用問,光看他的表情別蓯蓉也能猜到公冶蒼術的身子確實不對了,卻還是抱著一點點的僥幸,問道:“你診出什麽結果來了嗎?”

“屬下無能,”辛未沮喪地搖頭,“只能聽出王爺的脈象不對,具體病由卻著實診斷不出。”

他說完這個,白松音正好從屋裏走出來,揚聲向別蓯蓉說:“我說過了,他得的是種怪病,一般的大夫都診斷不出來,更別提開方子抓藥了。”

別蓯蓉神色晦暗地站了許久,手緊緊捏成拳,咬牙切齒的——她幾乎能斷言這事和白松音脫不了幹系,這個女人太奇怪了,就這幾次所見,和她記憶裏那個溫和無害的形象實在大相徑庭。

叫她捉摸不透。

“蓯蓉,”公冶蒼術傾過身來輕觸她的手背,別蓯蓉轉頭看他,正對上他星眸裏的擔憂——哪怕他口口聲聲說認不得她,卻還是會因為她而擔心不安麽?

別蓯蓉心裏莫名柔軟了一下。

白松音靠著門站著,氣定神閑的模樣,擺明了不怕別蓯蓉不帶她。別蓯蓉也確實不敢不帶,公冶蒼術就一條命,她不敢拿這個去賭。下定了主意,別蓯蓉心一沈,擡腳向著她沖過去,而後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惡狠狠道:“我可以允許你跟我們一起走,但白松音你聽好了,如果你再敢對表哥動什麽手腳,我一定會殺了你!”

對於她的威脅白松音是十分不屑的——就別蓯蓉這樣的,她一只手能打十個。然而這個明顯不是現在的重點,她遂收心,柔柔弱弱地回答:“我這麽在意文遠哥哥,怎麽會對他動手腳呢?”

“你可拉倒吧。”短短一個時辰不到的會面,已經看見眼前這女人轉換了三四種性情,別蓯蓉撇撇嘴,心道比瘋自己還真不是這貨的對手。懶得和瘋子計較,別蓯蓉揪著她衣領的手便松了,又轉身走回公冶蒼術身邊,征求他的意見:“表哥,我們快點出發好不好?朝裏的事也挺多的,都交給子騫一個人我良心可痛了。”

良心?那種東西你沒有的。

辛未忍不住腹誹。

雖然不曉得她說的子騫是誰,可聽著是個男人的名字,公冶蒼術皺了皺眉,心裏就有點不大樂意了。

總覺得這小姑娘應該是他的,他的!他一個人的!

記憶全無連人都認不得的攝政王殿下理直氣壯。

他控制不住自己瞎吃醋的工夫,別蓯蓉又問了一遍,他反應過來,頷首表示沒什麽意見。

白松音動作更麻利,進屋不曉得拿了點什麽,統共裝了一個小包袱就跑了出來。別蓯蓉沒好氣地白她眼,而後指著自己的馬對公冶蒼術說:“表哥,咱們馬匹不夠,你帶我!”

反正是自己看上的小姑娘,公冶蒼術沒什麽拒絕的意思,默許下來。白松音湊過來,期期艾艾地看著公冶蒼術,別蓯蓉厭惡地擋開她,氣道:“看什麽看,你不是會武功嗎,自己跑!”

到底是“救命恩人”,還是個女孩家,公冶蒼術過意不去,拉了別蓯蓉一把:“蓯蓉……”

才開了個頭就被她吼了:“蓯什麽蓉,叫蓉蓉!”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幾聲,順著她喊:“蓉蓉,你……”

“行了行了,不想聽你幫她說話,可煩了!”她再一次打斷他,拉著他上了馬,不情不願地看向辛未他們,“你們自己看著辦,誰願意給她讓就讓一個。”

暗衛們表示誰都不想給騙了自家主子的人讓腳力,可別蓯蓉和公冶蒼術都開了口,他們做下人的也沒法拒絕,只好隨便讓了一匹馬出來。

一行人騎上馬,向著返程的路行去。傍晚在途經的城鎮裏休息,第二天一早便又繼續前行,直到正午才隨便找個林子坐下來生火弄吃的。

吃完飯,白松音跑去一旁煎藥。藥罐和草藥都是昨晚在鎮上現買的,別蓯蓉試圖讓手下跟蹤白松音以打探藥方,手下回來卻告訴她那貨買了上百味藥材,而且一買就是一大包,根本沒法打聽方子和用量。

別蓯蓉慪到想吐血,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忍著。

命令辛未親自去看著白松音煎藥,別蓯蓉自己則和公冶蒼術坐在樹底下烤火。這天天氣又轉冷了,別蓯蓉裹著裘衣鬥篷還是凍成了狗,這會正巴著公冶蒼術瑟瑟發抖。

公冶蒼術樂得和她親近,拿手臂圈了她,小聲問她有關於以前的事。兩個人說得正歡,白松音煎好了藥端著過來,別蓯蓉立馬收了話頭跳起來去接。

這一路上白松音找過不少理由來接近公冶蒼術,每次都被別蓯蓉擋了回去,看著她正橫豎都不順眼呢,這會看見她又來,白松音順手就把藥碗舉高:“你起開。”

別蓯蓉瞪她:“藥給我。”

白松音手一斜,冷笑:“倒掉都不給你。”

別蓯蓉氣惱地和她對峙,她只是冷笑,半點都不肯讓步。眼看著藥汁從碗裏傾出去許多,別蓯蓉臉色繃不住,生怕耽誤了公冶蒼術喝藥,還是只能乖乖認了慫,氣沖沖退到旁邊坐下,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瞪著那兩人。

白松音得意地端著藥碗過去,公冶蒼術不肯要她餵,趕忙自己接過來喝。白松音倒是也不生氣,對著別蓯蓉的那點氣勢收得幹幹凈凈,往公冶蒼術身旁一蹲,端得是個含情脈脈乖巧柔順。

別蓯蓉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兩只眼睛死死望著他們,像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錯過兩個人眉來眼去勾勾搭搭暗通款曲的畫面。

被他的小姑娘這麽盯賊似的盯著,公冶蒼術心尖都顫了,藥還有些燙,他也顧不上吹,大口大口地往嘴裏灌。好不容易灌完了把碗遞還給白松音,她卻還不肯走,硬是又和他說了幾句話。公冶蒼術一邊隨口應著她,一邊看著小姑娘愈發難看的臉色,心裏頭叫苦不疊。

氣炸的別蓯蓉坐不住,蹭一聲站起來,提步正要往他們倆那走的時候,腦子裏突然冒出來個聲音:“朕命你去監視公冶蒼術,他有任何異動,你都必須第一時間向朕稟報,可知曉了?”

別蓯蓉楞了。

這聲音是她的,或者說,是她記憶裏另一個別蓯蓉的。然而說話的對象,卻明顯不是她。

而讓她震驚的是這句話本身——監視公冶蒼術?她要監視公冶蒼術?派誰去監視他?

她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為下一刻,腦海中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恭敬而堅定的女聲,說的是:

“松音絕不負陛下所托。”

這句話的殺傷力,顯然比得知上輩子的自己曾經派人去監視公冶蒼術還要大上許多,她幾乎站立不住,猛地往後退了兩步,直到撞上身後的樹。

“蓉蓉,你怎麽了?”

一直在留意別蓯蓉的公冶蒼術立刻起身沖了過來,怕她那一下磕到頭,慌張地先檢查了一下她的後腦勺,發現沒什麽問題之後,才又問:“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別蓯蓉拿手按在心口上,垂眸:“我沒有不舒服,可能是坐太久了腿麻,沒能站穩。”

公冶蒼術這才松了口氣,笑道:“你是該多走走,成天見你不是坐著就是躺著,都沒個動的時候。”

別蓯蓉把心神穩定下來,擡眼看他的時候還有一點心虛,強行裝什麽事都沒有,沖著他甜甜地笑:“蓉蓉最近明明動得多了,以前去哪都有表哥抱抱舉高高,走得更少!”

白松音冷哼一聲,端著藥碗走開了。一向跟在他們倆後頭扮演空氣的辛未等人抹汗,心想這也不是什麽值得自豪的事,用得著拿這樣驕傲的語氣說出來麽?

公冶蒼術臉上的笑意倒是更深了一些,拉著她坐回火堆邊上,極其自然且熟練地伸手過去給她捏了捏小腿,低聲說:“你倒像是在怪我。”

“哪有?”別蓯蓉順勢摟住了他的脖子,“我怎麽敢怪表哥?可是表哥要是自己覺得過意不去,我也不介意繼續讓你親親抱抱舉高高的!”

小姑娘奶香撲鼻,抱著她像抱著一塊香甜的奶糕,格外誘人。公冶蒼術任由她窩在自己懷裏,突然就有些嫉妒起以前那個自己來了——這麽香香甜甜的小姑娘,從前的自己抱得可算是得心應手了。

偏偏現在沒了記憶,怕一不小心就越了界讓她覺得被輕薄,連碰都不敢碰她。

真想立刻就能恢覆記憶,咳。

又休息了一小會,辛未過來催促上路,說是怕晚些會下雪,要趕緊入城才行。別蓯蓉和公冶蒼術都沒意見,至於白松音,從來沒人管她,遂又收拾著上了路。

沒過幾天,一行人入了和寧城。這裏也是邊境十城之一,離南國很近,兩國行商常在這裏進行交易,因而繁華得很。

而公冶蒼術那對愛四處雲游的父母,最近正好歇在了這裏。

既然路過,別蓯蓉自然是要帶著公冶蒼術去給舅父舅母請安的。早些時候她和二老通信,聽他們說準備在城裏買個院子住些時日,可那時這事還沒定下,具體地址她也不清楚。

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湊巧趕上,沒顧得上提前打聲招呼,一行人直到進了城才開始傻眼:那二位住哪還不知道呢!

好在這對出手闊綽又容貌出眾、還帶著南元口音的夫妻,在城裏還算是出名,別蓯蓉指了倆人出去打聽,沒多久就得到了地址,便又往那裏過去。

到地方的時候卻沒見到人,一問說是夫妻兩個上街逛廟會去了。只有幾個仆人在看家,好在這些人大多是公冶家帶出來的家奴,都認識兩位小主子,忙把人迎了進去。

既然到了這,多少總歸要住幾天,幾個人各自要了間房休息。晚些時候下人過來敲別蓯蓉的房門,說是人回來了,要見她和公冶蒼術。

別蓯蓉忙從房間出去,走到門口就看見白松音和公冶蒼術面對面站著,相顧無言。她氣得兩步跨上去,一牽公冶蒼術的手,語氣沖得很:“幹嘛呢這是,你倆這大庭廣眾的膩歪什麽!”

公冶蒼術很委屈:明明只和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膩歪。

白松音更委屈,捏著小手帕扮柔弱:“我聽說伯父伯母回來了,所以想去拜會一下。”

別蓯蓉對她這切換自如的一百八十種性格深覺拜服,卻還是一口拒絕:“拜會啥啊拜會,跟你很熟嗎?那是我表哥的爹娘,我的親舅舅舅母,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跟過去,尷尬不尷尬?”

白松音不理她,揪著小手帕可憐巴巴地瞅公冶蒼術。他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見別蓯蓉鼓成小河豚的臉,笑了:“蓉蓉說得也不無道理,家人見面,白姑娘一個外人在場,難免要受冷落。”

別蓯蓉這才高興起來,沖白松音嗤笑了聲,她拉上公冶蒼術,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徒留一個臉色陰鷙的白松音站在原地。

因為不想讓二老跟著擔心,別蓯蓉一直都沒把公冶蒼術失蹤的事告訴給他們。好在這會人找到了,說起來也沒什麽顧忌,她方才把事情經過講給他們聽,連帶著公冶蒼術失憶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說了。

舅母大人聽完別蓯蓉講的事,握著手帕哭哭啼啼,直說心疼。舅父倒是很淡定,覷著公冶蒼術說活著回來就行。

……重生以前總覺得表哥冷冰冰,就是跟破舅舅學的,哼!

別蓯蓉氣呼呼。

“蓉蓉怎麽突然不高興?”冷冰冰舅舅大人把視線從自家兒子身上轉到別蓯蓉臉上,表情頓時回暖許多,“剛才不還好好的?”

“……”

想一想,舅舅貌似好像其實還挺寵她的?

畢竟他一直想要個女兒,卻怎麽也沒能得償所願來著。

這麽一琢磨,別蓯蓉心虛了,氣呼呼的小臉維持不住,趕緊換上甜膩膩的笑容,湊過去討好他:“沒有,蓉蓉可高興了!”

國舅爺停了有一會不曉得怎麽接話,最後只能伸手過去摸摸她的小腦瓜,嘴角帶上笑意:“蓉蓉乖。”

公冶蒼術很像他父親,模樣聲線都像,連從小哄她的方式也都差不多,別蓯蓉因此很是安心地享受被自家舅父寵愛的感覺,直到某人不滿意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別蓯蓉撓撓頭,茫然地看向公冶蒼術。後者也發現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當,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向她道:“蓉蓉去陪母親說話。”

“噢。”別蓯蓉很乖地回到舅母身邊坐下,直到和舅母說了會話後,她才驚覺不對。

這人連自己親爹的醋都吃?

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在座三人全都轉頭看她,別蓯蓉捂臉,趕忙拿話糊弄過去,然後繼續一臉乖巧地陪舅母聊天。

舅母到底心疼寶貝兒子,因此兩個人聊著聊著,話題便又到了別蓯蓉是怎麽千裏迢迢把公冶蒼術找到上頭。聽完別蓯蓉講的過程,她老人家嘆著氣,拍拍她的手道:“難為你對你表兄一片真心。”

公冶蒼術正支著耳朵留神這邊的動靜呢,乍聽見母親說這話,他怔了一下,別蓯蓉斷斷續續的聲音隨即響起:“表、表哥一向對蓉蓉很、很好,蓉蓉自當也對、對表哥好。”

“你如今雖然是天子,但我和你舅舅從小看著你長大,先皇先後過世前,又曾托我們照顧你,因而有些話也不忌諱。”舅母又說,“你對你表兄的心意舅母看在眼裏,你表兄對你的情分舅母也看在眼裏。只是你年紀尚小,有些事我們也不好急著提。去歲蒼術出征之前,曾給我們來了封信,央我們給他求親……”a_c_t_d_d_j_z_l

“求親?”別蓯蓉反應了一下,臉唰得紅了,說話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是是是嗎?表哥求親,唔,有這事嗎?”

紅雲迅速從她的臉頰燒到別的地方,就像喝醉了酒似的,她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染上了緋紅。

公冶蒼術那邊的談話聲也停了,某人跟著紅了耳朵根,垂下頭不言不語。

舅母倒是有些驚訝:“你不曉得嗎?就是你生辰前後一二日來的信,他在信裏特地交待等打完了仗再讓我們回南元,那時候你年紀也差不多了,正好能提這事。”

所以他走之前講的那件非要等回來才說的事……就是這個?

別蓯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忍不住捂臉,既害羞又喜悅地笑了陣,突然想起來他如今的狀況,心又冷了一下——他這會兒,也不知道還願不願意娶她呢!

她偏過頭,看了眼垂頭不語的公冶蒼術,臉上的滾燙逐漸淡去。她回頭望向舅母,小聲道:“表哥的身子還沒恢覆,這事一時也急不來,等以後再說吧。”

聽見她這回答,公冶蒼術默默擡頭睇她,原本帶笑的唇便抿緊了。雖說心裏明白小東西是在為他考慮,但莫名地就是覺得不是那麽開心。

“蒼術。”

父親沈聲喚他。公冶蒼術回神,趕緊答是,表情卻仍是不大高興的樣子。國舅大人將他的神情變化收入眼底,再扭頭瞅一眼自家的寶貝外甥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露出個看好戲的笑容來。

再沒幾天又是新年,二老留他們一起過年。別蓯蓉思量了一下,想到許久沒見舅舅和舅母,難得有機會,是該多陪陪他們。況且公冶蒼術在他們身邊,沒準有助於恢覆記憶,故而欣然同意。

兩個人沒在夫妻二人房裏耽擱太長時間,想著反正要住一段時日,機會還多,說了會兒話便告退出去。

公冶蒼術還琢磨著剛才的事,一路上和別蓯蓉也沒說上什麽話。兩個人各懷心思地走到臥房門口,別蓯蓉才終於忍不住把他叫住,扭捏了會,說道:“你快點恢覆記憶好不好?”

他想了一會才想透她話裏隱含的意思,心情頓時愉悅起來。他靠近她,惡作劇似的伸手揉亂她的頭發,回:“好。”

作者有話要說:六千了!不管你們得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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