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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史上最幼稚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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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總是貪心又愚蠢。

坐在泰安殿的寶座上, 靠著龍案雙手托腮露出一臉“本寶寶天下第一可愛”表情的別蓯蓉如是想。

比如徐經業,就是那種貪心又愚蠢的典型。

她邊想邊打量底下趾高氣昂地站著、只差沒把下巴翹到天上去的右相大人,搖頭嘆息。

當了右相不滿足,還想做皇帝。想做皇帝又不夠魄力,猶猶豫豫隔這麽久才狠下心逼宮——你就說這貨有什麽用吧!

倘若是她的話,早在公冶蒼術被報失蹤、皇帝陛下罷朝不出、百官群龍無首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要真這麽幹,沒準這會兒皇位都坐穩了,別提多舒坦。

猶豫?不存在的!給皇帝如此充足的時間去想應對之策?更是不存在的!

別蓯蓉把視線移到滿臉淡定的穆子騫身上, 表情十分嘚瑟:你就說本寶寶分析得對不對吧!

穆子騫忍不住揚起唇角望她,眼神透出來的意思很明顯:也許人家單純覺得你蠢,認為隨便什麽時候動手, 皇位都是手到擒來呢?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接收到訊息的女帝陛下氣呼呼別開了臉。底下的右相大人目睹了二人之間這一場眉來眼去眉目傳情的戲碼,鼻子差點沒氣歪:我這逼宮呢!能不能認真點!

別蓯蓉聳聳肩, 終於舍得給他一點關註,於是笑嘻嘻指著殿外圍了一圈的皇城守衛軍, 問道:“敢問右相那是要做什麽?朕看你雖然不討人喜歡,可仇家也沒多到需要這麽多人給你做守衛的地步吧?”

“陛下何必明知故問?”徐經業冷笑,語氣傲慢且充滿了對別蓯蓉的不屑,“臣這是在‘恭請’陛下退位。”

還是有那麽幾個有氣節的臣子,聽見徐經業這話, 怒沖沖地從百官隊伍裏站出來,指著他罵:“徐經業,你身為人臣, 怎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她本來就不配做這個天子!”徐經業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人,“自她登基以來,都做了些什麽?除了吃喝玩樂,她什麽都不懂。一個昏君,有什麽資格受你我朝拜!”

那人居然被他這一番話堵得無力反駁,訥訥了半天說不出別的來。

別蓯蓉撓頭,暗自反省了一下,隨即聽見穆子騫冷聲冷氣地開口:“永安一年,陛下親自剿滅了常煩山的匪徒,還百姓一方安寧。永安二年,陛下千裏迢迢親赴江南查案,揪出了前左相鐘正奇為首的一幫貪官。永安三年,陛下知人善用,派遣攝政王公冶蒼術南征,成功抵禦越郢孟斡四國聯軍,使我國百姓免於戰亂。樁樁件件都是陛下之功,你怎敢說陛下昏庸!”

聽到公冶蒼術的名字被說出來,別蓯蓉心裏還是有些不自在。收斂了一下表情,她斜眸覷底下眾人。秤桿偏向她和穆子騫這邊的某些臣子聽完這些話,頓時又挺直了腰桿,跟著回擊徐經業。

那貨被懟了一陣,有些羞惱,趕緊又換了個由頭:“說到底她一介女流,就不該登基為帝!自古以來就沒有女子為帝的先例,牝雞司晨,國必將亂!”

別蓯蓉這就不服了:“女的怎麽了?誰規定的女人不能做皇帝?”

說完這一句她再一想,又說:“就算女人不能做皇帝,朕的父皇還有兒子、朕還有個弟弟,皇位也輪不到你身上啊!”

徐經業懵了一下——他是真忘了有這層,畢竟別家那小弟弟實在太低調,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

支吾了一陣,徐經業硬踩了個臺階下來,急忙道:“我自然不敢覬覦皇位,當是要奉小王爺為新帝的!”

“可別了您嘞!”別蓯蓉二話不說就上手拆臺,“誰家弟弟誰心疼,朕就這麽一個親骨肉,落你手裏還活不活?”

沒想到別蓯蓉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也敢絲毫顏面不給他留,擺明了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徐經業這會就真的惱羞成怒了:“如若陛下不肯主動退位,臣可就要得罪了!”

“右相大人想清楚沒?”別蓯蓉換了個姿勢,改用下巴抵在桌面上看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就有些悶,“若是你現在肯收手,朕還願意饒你一命。要是再不知死活,可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她一番話說得氣定神閑,神色淡定得讓徐經業有那麽一刻開始懷疑人生:我是誰,我在哪,我們倆到底誰是逼宮的?

轉過頭往殿外張望了一眼,再次確定門外除了他帶來的那幾千守軍外並沒有其他人馬,徐經業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裏。回頭冷笑,他盯著皇位上的別蓯蓉輕哼:“陛下未免太過大言不慚。如今我手中有三千餘兵馬,而陛下無一兵一卒,如何與我爭鬥?”

“小妖精啊,有句話怎麽講來著?”別蓯蓉沒理他,轉去和看好戲的穆子騫說話,“不見什麽不掉淚?”

底下那人一挑眉:“棺材?”

“哦對,是這個。”別蓯蓉點點頭,而後沖著徐經業一咧嘴,露出又白又整齊的一行小牙,“不過右相大人不需要棺材了,因為這種給臉不要的人,朕一般喜歡直接挫骨揚灰。”

那四個字她雖然是笑著說的,語氣卻透出十足的狠戾。旁人忍不住齊唰唰打個冷戰,徐經業黑著臉正打算發號施令,殿外突然就竄進來個人。

“右、右相大人不好了!”那人連滾帶爬到徐經業面前,滿臉又是血又是灰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外頭、外頭突然出現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沖過來見人就殺。我們的兄弟抵擋不住,已經死傷過半了!”

此話一出,別說是徐經業,其他和這事沾邊的不沾邊的大臣也都懵了:說好的所有可調動的皇城守衛都在徐經業手裏呢?別蓯蓉這支隊伍又是哪冒出來的?

外頭的廝殺聲逐漸傳進來,有人隨著聲音偷偷往外張望,只看一眼就吐了——滿地都他娘的是屍體。

別蓯蓉也不愛看這種事,默默把頭撇到一旁。徐經業還傻著,剛才的專橫是看不見了,整個人抖得跟篩子似的,臉色慘白慘白。別蓯蓉看著好笑,惡趣味地問他:“右相大人,朕還挺好奇你現在是什麽心情的。”

“這不可能!”他像是大夢初醒,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別蓯蓉,眸中滿滿都是不可置信,“你不可能會有這麽一支軍隊!”

京城裏的事,哪樣瞞得了他這個右相?別說是這麽支裝備精良、一看就是訓練多時的隊伍,就算是她想隨便哪裏撿幾個人湊個雜牌軍,也絕沒有可能一點風聲都不漏出來!

別蓯蓉眨巴眼睛:“哎呀,朕是沒有軍隊啦,朕要那玩意做什麽?又不能吃!”她笑嘻嘻的,“可是隔壁南國燕雲斂有啊!我問他借不行嗎?”

旁人雖然曉得瑕南二國結盟的事,可並不知道別蓯蓉跟燕雲斂夫妻私下也有往來啊!所以聽到她說從燕雲斂那裏借人,眾人就更懵了:咋的,燕雲斂專職做善事的?

別蓯蓉不屑地哼唧。

她和燕雲斂的媳婦可是一起被貓追被鵝啄被趕上樹的交情!然而這種事她會說出來嗎?當然不會。

“你們不要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朕嘛!”別蓯蓉捧臉,“朕知道朕英明神武,愛卿們也用不著太過崇拜朕。”

“……”

眾人不忍直視,都默默扭開了頭。別蓯蓉伸了個懶腰,命人把還一臉茫然的徐經業拖了下去。

善後的事她自然懶得管,於是都丟給了穆子騫,然後趕忙喊了退朝。等到百官退盡,別蓯蓉才看向穆子騫,攤手:“無趣,還以為他至少能再掙紮一下呢!結果就這麽結束了?”

“這真是我見過最兒戲的一場叛亂。”穆子騫差點沒把自己笑死過去,“枉我辛辛苦苦準備了一大堆後續應對的法子,沒想到最後只看見一場小孩子鬥嘴的戲碼!”

“說得好像你見過很多次叛亂一樣。”別蓯蓉從龍案後面跳出來,蹦跶到他跟前,嘆氣,“我也實在沒想到會有人連‘拖延時間’這麽顯而易見的事都看不出來。”

穆子騫捂臉,別蓯蓉還想再跟他說幾句什麽,突然看見穿著身鎧甲的年輕將軍走進來。她忙扔下穆子騫迎過去,臉上笑開了花:“今天多謝將軍了!”

“陛下折煞下臣了。”年輕將軍沖她拱手回禮,“兩國互為盟友,不必如此見外。何況下臣曾與貴國攝政王合力抗敵,對其十分敬佩,深引為知己。”

是了,面前這人,正是六國交戰時,南國派出的將軍。

別蓯蓉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沒接他這茬,只是道:“煩請將軍回朝後替我謝過燕雲斂。”

看她的表情,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懊惱地拍拍頭,他趕緊滿口答應她,而後倉促告退。可人都走到門口了,他驚覺有件重要的事被自己忘在了腦後,連忙又跑回來。

好在別蓯蓉和穆子騫都還沒走,他把人喊住,向著茫然的別蓯蓉道:“下臣昨日收到邊城守軍的消息,說在瑕南兩國交界處見到一人,與貴國攝政王十分相似!”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知道蠢尺是個渣,但還是厚著臉皮想給新文求個收藏qaq

和寶寶風格稍微有點不一樣,但保證會比寶寶好看,這本完結後無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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