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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被表哥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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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們過來把張守節等人都拖了下去, 另有一隊人被公冶蒼術命令著連夜趕往寧陽府捉拿賈耀。別蓯蓉安安分分地看自家表哥把該處理安排的事都妥善處置完畢,才笑著沖他舉舉手裏的書信,道:“我們幫子騫把他要的證據也都拿到手了,鐘正奇那老東西這回算是栽了!”

她說話的時候,小臉高高仰起,滿臉都寫著嘚瑟——她今天這一場戲演得可辛苦著呢!公冶蒼術看她那寫了一臉的“快來誇我”,不禁失笑:“今日之事能夠如此順利解決,蓉蓉功不可沒。”

受了表揚的別蓯蓉心滿意足,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他沖她敞了懷抱問:“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這家夥最近真是越來越自覺了!

別蓯蓉一邊往他懷裏撲, 一邊在心裏碎碎念。

公冶蒼術穩穩抱住她,轉身往外走。別蓯蓉在他肩膀上趴了一小會,突然擡頭:“表哥, 我不要住狗官家,我們找別的地方睡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 沒問別的,只是說好。

於是當天深夜, 鑾駕重新整合,連夜從張府搬到了近郊的行宮。

別蓯蓉愛困,早在半路就睡了過去,等到一覺醒來時,人就已經是在行宮的臥房裏了。

窗外大亮, 別蓯蓉打著哈欠爬起來,一時也分不清時辰。肚子咕咕直叫,桌子上就一個茶壺幾個杯, 旁的什麽都沒有。

別蓯蓉走過去,給自己倒了幾杯茶灌下去,本來就餓得難受的肚子更不舒服了。她捂著肚子坐下去,想想覺得少了些什麽,這才發現公冶蒼術不在。

自打上回出事之後,她就把公冶蒼術忽悠著和她同住一間房。而如今這房間裏,也確實是有兩張床的,想來他是有事出去了?

別蓯蓉想著去尋尋,於是又起了身。睡得太久,人還有些迷糊,哈欠連天,走路也是頭重腳輕東倒西歪的,一路上撞了好幾個忙著幹活的下人。

好在她是皇帝,也沒人敢說她的不是,下人們只好看見她就繞路走。別蓯蓉在偌大的行宮裏轉了一圈,沒看見公冶蒼術,倒是聞到股頗為誘人的香味兒,她順著香味就去了。

司墨正忙著拿小模具拍月餅,擡眼看見別蓯蓉跟個魂似的從膳房外面飄進來,也是嚇了一跳。好不容易平覆過來了,她便問:“主子,您這是幹什麽呢?”

“看不出來嗎?”別蓯蓉飄過去,順手撿了個冰皮小月餅塞嘴裏,嚼碎了咽下去才回後半句,“朕找食兒呢!”

旁邊的小廚娘緊張兮兮地起身給她行禮,別蓯蓉無所謂地擺擺手,自己拖了一把小凳子出來坐下,又要伸手去拿月餅。

司墨一巴掌拍她手背上,臉色很嚴肅:“洗手了嗎您就吃?”

別蓯蓉委屈巴巴地又站起來飄出去拿水洗手。

小廚娘看得十分不解:你們宮裏人就是這麽伺候主子的嗎?說好的恭敬有加唯命是從呢?

不過她還挺想試試的……咳。

洗完了手的別蓯蓉飄回來坐下,繼續伸手抓月餅。司墨把做好的一盤往她跟前推推,問:“主子睡得好嗎?”

“還行吧。”她邊吃邊說話,“這裏的床好像硬了點,睡得朕骨頭都快散架了!”

“這還真怪不了床!”司墨覷她,“您從昨個晚上睡到今天傍晚,骨頭能不疼嗎?”

別蓯蓉楞了一下,茫然:“朕睡了這麽久?你們居然都不叫朕!”

司墨立刻爭辯:“您可摸著您的小良心說話!奴婢們是看您這幾天累了,所以尋思著讓您多睡會。”

她縮縮腦袋,突然想起自己出來的目的,趕緊又問:“表哥哪去了?”

“王爺出遠門了。”司墨把倒完模的小月餅放到盤子裏,打眼看對面坐著的女帝陛下扁著嘴又要哭,忙解釋,“今天一早王爺收到急件,說離這數百裏外的邊境處突然有異動,他趕過去看看情形。”

別蓯蓉默默放下了手裏啃到一半的月餅,整張小臉都垮了下來,顯得極度沮喪:“那他要多久才回來呀?”

“您別愁,王爺說他只是去看看,快則兩三天就回來!”司墨看她的樣子實在可憐,邊說邊伸手拍拍她的腦袋權作安撫。

“哎呀你拍我一頭糯米粉!”別蓯蓉嫌棄地扒拉開她,氣呼呼地站起來踢凳子,“不吃了哼,生氣!”

說完端著小盤子扭頭就走。

講好的不吃呢?司墨白眼連連。

別蓯蓉端著月餅盤踹開了別鬧的臥房門。小東西弄了個比他還矮的案幾,鋪了紙正像模像樣地練字。她走過去把月餅一放,從他手裏抽出毛筆扔了,揪著他在桌邊坐下:“字寫得比國師畫的小符咒還醜,別糟蹋紙了。”

“你的字比我還醜,誰給你的勇氣說小爺我?”別鬧哼哼。

別蓯蓉往他嘴裏塞了半塊月餅,忿忿不平:“朕生著氣呢,你說話註意點朕告訴你!”

“大過節的誰又惹你?”別鬧把月餅咽下去,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哦,公冶蒼術出門了對吧?”

別蓯蓉托腮看他,一臉尋求認同的表情:“他很過分對吧,今天可是中秋節餵!”

別鬧斂眸:“他成天跑這跑那風塵仆仆的,還不是為你?”

這話一說,別蓯蓉就底氣不足了,只是還是不甘心,囁喏著又說:“那他好歹和我說一聲嘛……”

“誰讓你睡那麽久的?”別鬧瞪她。

別蓯蓉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悻悻閉嘴。

天色暗下來,月光從支起的窗戶外照進來。這天是中秋,月亮又圓又大,皎潔美麗。可公冶蒼術不在,別蓯蓉實在是沒什麽賞月的興致,隨意掃了一眼,便又打著哈欠站了起來:“我困了,回房睡覺。”

“又睡?”別鬧聞言蹙眉,“你不是剛起嗎?”

別蓯蓉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了停,覺得確實不大對勁:“我最近總感覺睡不醒,不知道是不是太累的緣故。”

別鬧有些擔憂地看她,她的臉色有些晦暗不明,但他又實在分辨不出那到底是因為勞累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畢竟她除了睡得多以外,能吃能鬧,沒任何異常。

他盯了她一會,商量道:“要不叫個太醫來看看吧?”

“嗯好,明天吧。”眼皮有些重,別蓯蓉用力眨了幾次眼睛,朝他揮手,“我真不行了,走了昂!”

說罷,沒等他的回答就開門出去了。

兩個人的臥房就在隔壁間,別蓯蓉從別鬧的房間出門,跨了兩步站到自己的房外。漫不經心地推門進去,腳只跨了一只就頓住了。

她房裏的窗戶關得嚴,又沒點燈,因此裏頭漆黑一片。她卻明顯看到桌邊有個人的輪廓,而她確定那人絕不是公冶蒼術——他身上沒有公冶蒼術慣有的明庭香味。

何況公冶蒼術對著她的時候,從不會露出這樣明顯的殺氣!

別蓯蓉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撲面而來的殺氣讓她幾乎不能呼吸。她咽了口唾沫,悄悄把踩在門檻上的那條腿又收了回來。

“皇帝陛下不是困了嗎,怎麽不進來?”

那人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陌生而陰冷的聲音,讓別蓯蓉一陣心悸。

“不不不,朕突然又不困了,呵呵呵呵……”別蓯蓉倒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您老要是喜歡,就多待一會,朕出去走走先!”說完拔腿就跑。

身後的人顯然跟了出來,卻刻意放緩了腳步,讓她有逃跑的時間。別鬧的房間還亮著燈,她瞥了一眼,直接繞了過去:小混蛋又不會功夫,這人明顯沖著自己來的,沒必要把小混蛋也拖下水。

說來,這裏是行宮,每個院子的門口都應該有侍衛守衛巡邏來著……

她這麽一想,趕忙沖著院子門口跑。夜色安靜地有些詭異,身後人的腳步聲疊著她淩亂的步子,輕輕回蕩在鋪著石磚的回廊上。

習武之人不該有這樣沈重明顯的腳步聲,這人既然能避過眾多守衛,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到她房中,功夫定然很好。別蓯蓉明白這是他玩弄自己的一種方式,這讓她惱火卻無能為力——公冶蒼術不在,她形同廢人。

拼了老命跑到院外,別蓯蓉意外地發現侍衛倒了一地,個個都神志不清。看樣子是被下了藥,這時候隨便來個人都能輕而易舉把他們捅了,指望他們能救她是不大可能的。

別蓯蓉罵了句娘,腳步不敢停,繼續往外跑。雖然閻王說過她能活到七十二,這一次次的事也讓她相信自己不會輕易再被弄死一次,可她還是不敢隨便拿這個事賭。好不容易和公冶蒼術發展穩定,眼看著就能把他拿下了,這時候要是死了多虧得慌!

身後的刺客始終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速度不緊不慢。別蓯蓉被耍弄的憤怒感愈發深重,無力感便也跟著加深。她雖打小跟個男孩子一樣玩鬧大,但體力是跟不上的,如今跑了這麽許久,已經累得有些崩潰,腳步像灌了鉛一樣,一步比一步重,卻死撐著不敢停。

對行宮的地形不熟悉,別蓯蓉一路亂跑,最後跑進了花園。花園並不太大,沒什麽躲藏的地方,眼看著前頭也沒路了,她只好轉身往假山上跑。

假山頂上有個小小的涼亭,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去。身後的腳步聲不知在什麽時候突然消失了,她進到亭子當中,隨便找了個座椅癱下去,然後拼命往山下張望。

原本像幽靈一樣緊跟在她背後的黑影怎麽也找不到了,她有那麽一瞬間甚至要以為他放棄了。她拖著兩條打顫的腿站起來,趴在亭子的欄桿上探身尋覓。

“皇帝陛下,還想繼續跑嗎?”那個陰冷至極的聲音再次在她背後突然響起,在這萬籟俱寂的夜裏,顯得尤其突兀且令人恐懼。

鬼魅一般的涼意從她背後騰起,別蓯蓉慌忙轉過身來。

一柄劍,就指在她的眉心處。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可愛們的營養液、花花和小地雷qq

領每一個小可愛的情

蠢尺雖然蠢,但把你們都放在心裏

筆芯,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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