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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不如先給小妖精去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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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一句臟話罵得中氣十足, 別蓯蓉站起來默默往後退了點,直到被公冶蒼術伸手抵住。她回頭看一眼公冶蒼術,重新看向老大爺,問道:“你們當真沒收到過這筆銀兩嗎?”

“沒有,”老太太說道,“不但我們沒收到,其他那些被強征了茶田的人家,也沒聽說有收到過錢的。”

別蓯蓉挑了挑眉:“被強征的不止是你們家?”

他們搖搖頭,向她解釋:“我們平松盛產茶葉, 幾乎每家都有那麽幾畝茶葉地。銀猴又是我們平松的特產,種的人很多,種得好的也不在少數。今年張守節強征茶田, 有幾十戶都遭了秧。”

“那其他人為什麽不來告狀?”司墨挨過來問,“幾十戶人家裏總有些青壯年吧?怎麽需要你們兩個老人家大老遠跑出來伸冤?”

別蓯蓉掃她一眼, 跟著點頭:“我也有這個疑問。”

“哪裏是不告!”老太太唉聲嘆氣,“前些日子聽說皇上要下江南, 張守節怕這些茶農給他惹事,下令捉人。我和老頭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她剛說完,老大爺又忍不住連聲抱怨:“我看這事怪來怪去都怪那皇帝老兒!她要喝茶,就強征我們的田,她要過來, 就把有冤的人都抓了。就算當皇帝也不能這麽不講理吧!”

“老人家慎言。”公冶蒼術聽著有些不高興——他家蓉蓉除了嬌蠻任性一些,哪裏不講理了?

“也、也不能怪皇帝吧……”別蓯蓉很委屈:好茶沒得喝、被人餵茶葉沫子就算了,還得幫狗官背黑鍋, 這年頭皇帝真是難做。

怎麽覺得上輩子過得比這輩子痛快多了!

她才想了一會,倆老人家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就又開始哭哭啼啼了。別蓯蓉思索了一下,安慰他們:“爺爺婆婆別難過了,這事我們來給你們討回公道!”

“你?”老太太覷著她,眼神一百萬分懷疑,“謝謝小姑娘的好意了,只怕……”

被質疑了能力的別蓯蓉有點受打擊,半晌才道:“有我……”說到這停下來,把站在她身後的公冶蒼術拖到前頭來,“有我家表哥在,沒什麽辦不成的事!”

公冶蒼術的形象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倆老人試探著問別蓯蓉:“這位爺也是當官的?”

她聳聳肩不置可否。

這動作顯然被他們當作了默認,因此兩個人相視一眼,“咚”就跪下去了:“求青天大老爺給我們做主啊!”

別蓯蓉趕緊把人扶起來,又好生安撫了一頓。等到把事情的始末都了解地差不離了,兩個人的情緒也都穩定下來了,她這才帶著自己人走出房間。

在門口趕走了司墨和別鬧,別蓯蓉皺著小眉頭拽公冶蒼術回自己的房間。

一進門別蓯蓉就往桌子前一杵,默不作聲地倒茶喝茶。公冶蒼術怕她是為剛才老人家那些話心裏不痛快,忙走去她身邊,單手搭著她的肩頭坐下來,輕聲安慰:“鄉野村人不知禮節,你莫要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嗯?”別蓯蓉放下茶杯看他,還有點摸不著頭腦。等想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當即笑趴:“表哥你想多了啦!我根本不在乎他們說的那些!”

公冶蒼術頓時很尷尬,放在她肩頭的手默默擡了起來。她笑了一會,拿頭去蹭他的掌心,又說:“我本來就是出了名的昏君嘛,招人恨又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他的神色變得有些怪異,別蓯蓉留意到了,於是迅速引開了話題:“其實我只是在考慮接下去要怎麽做才好。”

“嗯,”他沈聲應了一句,問,“那你考慮得如何?”

別蓯蓉甩甩腦袋說道:“我不曉得,腦子裏有些亂……今天我們聽到的這些事,畢竟還是一面之詞,不敢全信。我覺得我們得快些趕去平松,查探一下事情的真偽。”

公冶蒼術頷首表示讚同,她便又道:“也不知道南元那頭形勢如何?穆子騫好多天前就說有了眉目,過去這麽久了,不曉得查出什麽來沒有?若是我們倉促行動,破壞他的布局怎麽辦?”

她說到這個,停頓片刻,擡眸跟公冶蒼術征求意見:“表哥,一會咱們寫封信給子騫問問吧?”

“好。”他笑,“你怎麽突然謹慎小心起來了?”

還不是因為她慫嗎!

別蓯蓉脩地安靜下來。

上回那個小賊的身份還沒搞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貢茶案有關聯。如果小賊真是朝中某人派出來的,那就說明他已經知道她和公冶蒼術是借著巡幸江南的名義來平松查案,若是這樣,平松縣那頭定然也早就收到了風聲……

事情倘若當真如此,他們現在過去平松打聽銀猴茶的事,豈不是大張旗鼓地告訴貪官他們來了嗎?

別蓯蓉暗暗把自己的推論整理了一遍,突然抓住個奇怪的重點——如果要對付一個人,正常的邏輯不是應該派個殺手來直接取她狗命嗎?派個采花賊是幾個意思?可那小賊要不是朝中人派來的,又會是誰呢?

雖然是個昏君,但她平日裏也不常得罪人啊……

別蓯蓉陷入了沈思。

公冶蒼術見她久不吱聲,探手過去輕拍拍她的後背,問道:“蓉蓉,你在想些什麽?”

“沒什麽,”她把神思收回,望他,“我只是在想給穆子騫傳信的事。那蠢東西心眼小,要是不提前跟他打個招呼,等回去了,我非被他念叨死不可!”

這幾句話說得隨意親昵極了,公冶蒼術聽完,臉色立馬就暗了下來:“你和他的關系好像十分不錯,嗯?”

“那是當然!”別蓯蓉理直氣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嘛!”

攝政王殿下完全忘了他們這場談話的重點是什麽了,拍桌子站起來就要走:“陛下的傷已經沒問題了,畢竟男女有別,臣還是搬到別的房間去住為好。”

“……”

出門太久忘記這貨最愛吃穆小妖精的醋了……

別蓯蓉拍著額頭苦笑幾聲,眼看公冶蒼術都要出門了,她趕快爬起來,蹦過去抱住了他的腰:“哎呀呀呀,你又幹嘛啦!”

“臣又不是陛下‘最好的朋友’,”他話裏的酸味都快要溢出來了,“還是離陛下遠一些為好。”

他邊說邊扒拉她環在他腰上的手,卻沒有太用力。別蓯蓉一邊腹誹“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一邊緊緊扒住他的腰帶,聲明:“他是好朋友,你是、是……”她是了半天沒敢說出來,於是幹脆越過這句話繼續說下面的,“你倆又不一樣,你成天吃他的醋幼不幼稚?”

“我是什麽?”他問。

別蓯蓉有點臉紅,心裏話說不出來,結巴了一陣子,回他:“你是我家表哥啊!”

公冶蒼術的臉色更差了:“燕雲斂也是你的表哥。”

“嗨呀有那貨什麽事!”別蓯蓉跳起來夠他脖子,蹦了五六下才成功把自己掛上去。公冶蒼術的頸子差點沒折了,趕緊伸手托住她,她沖他晃了晃小白牙,這才說:“我家表哥是獨一無二的!”

“哼。”他不屑。

別蓯蓉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上輕啄了一記,好聲好氣地哄:“表哥不要板著臉嘛,總是生氣會變老的!”

她說著,雙手扯他的臉頰,硬是把他的嘴角往上提:“老了就不好看了,你還要不要做我天下第一好看的表哥了?”

公冶蒼術硬生生氣笑了。把她作孽的手打掉,他瞪她:“你方才說誰幼稚?”

“你呀!”別蓯蓉眨巴眼,一臉正氣,“你看你總是吃醋吃醋吃醋,是不是特別幼稚?”

他把她放回凳子上,蹲下身輕哼:“我從不吃醋。”

“行吧行吧,你不吃!”別蓯蓉笑嘻嘻打了個哈欠,抱著他的脖子還是不肯撒手,“表哥,蓉蓉困了,你先抱蓉蓉去睡覺,然後再給穆子騫寫信!”

“我就這麽寶貝你,被你氣得半死還要抱你去睡覺?”他邊說邊把她往床上送,“小混蛋哪來的自信?”

嘴上說著不抱,身體還不是這麽誠實?

別蓯蓉吐吐舌頭,甜膩膩地笑:“是表哥給的自信啊!誰讓我是表哥的小可愛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上協會請了魯獎作家陸春祥老師開讀書會

拐回來三本簽名書,開心

到家都快十點半點了qaq

蠢尺已經困成狗,小可愛們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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