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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願望什麽的才不讓表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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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被司墨叫起了床, 別蓯蓉一手抱著別鬧,一手捂嘴打著哈欠走下樓。大堂裏人不太多,她打完了哈欠隨意一掃,看見燕雲斂夫婦和公冶蒼術占了張桌子正說著話。她立馬兩步並做一步跳下樓梯,直奔公冶蒼術而去。

“好好走路!”被燕雲斂示意著回頭看她的公冶蒼術憂心忡忡,“就這麽幾步路,跑什麽?”

別蓯蓉撇撇嘴,只好又老老實實放慢步子走過去,然後在公冶蒼術身邊坐下來。

桌面上空蕩蕩一點吃的都還沒有, 只一人面前一杯熱茶。司墨親自去了後廚幫著準備吃食,別蓯蓉懶得倒茶,端過公冶蒼術面前那杯就要喝, 杯子剛碰到嘴就被他攔下了:“不許喝。”

“表哥,你嫌棄我!”別蓯蓉扁嘴做出要哭的樣子。

公冶蒼術瞥一眼對面坐著的那倆看好戲的貨, 嘆氣:“你腸胃不好,空腹喝茶不怕肚子疼?”

別蓯蓉找不出話反駁, 只好把茶放下。

須臾司墨帶著吃食從後廚繞出來,走到她們這桌,先把一個大白瓷盅放下了:“小地方裏找不出太好的食材,弄了盅燕窩粥,還有幾個家常的小菜, 幾位主子先將就用一點。”

兩個男人親自動手給身邊坐著等吃的小姑娘盛了粥,而後邊吃邊聊。

公冶蒼術和燕雲斂談的內容不外乎是那些正經事,小姑娘們對這個都沒什麽興趣, 只顧著埋頭吃。

別鬧這會其實已經能自己看顧自己了,可別蓯蓉實在不放心他軟綿綿沒骨頭似的小胖手,還是趕緊填飽了自己的肚子就轉去餵他。餵到一半,聽見公冶蒼術問道:“我們用過早飯便要啟程,午間應當能達連山郡。不知燕兄和夫人又有何打算?”

別蓯蓉擡頭看了一眼,燕雲斂答:“我和秋秋都是第一次來瑕國,因此沒什麽目的地,走到哪算哪。”

“那不如和我們一起走呀!”她趁機邀約。

燕雲斂聞言,回頭望向林清秋,後者也是一臉蠢蠢欲動:“一起呀一起呀!”

他呵笑了聲,覆把視線轉向別蓯蓉和公冶蒼術:“兩位有案子要查,帶我們這兩個游手好閑的,不嫌礙事麽?”

別蓯蓉哼唧了聲,瞪他:“你怎麽說也是我的哥哥,這都碰上了,我查案你還能不幫一把嗎?”

“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燕雲斂同樣回瞪她。

公冶蒼術扭開了別蓯蓉的腦袋,爾後向燕雲斂道:“說是查案,實際上只是帶她出來走走。既然二位沒有目的地,不如和我們同行,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燕雲斂等的就是他的話,這會便不再推脫,滿口應了下來。

不多時一行人用罷了早飯,在店中又小坐了片刻,就都起了身,由公冶蒼術帶著往連山郡的方向前進。

在半路把午飯解決了,下午的時候果然進了連山郡的境內。公冶蒼術倒是不急著進城,而是又拐了一段,領著眾人上了山。

“表哥,”別蓯蓉這就不懂了,拼命扭過頭來看他,“我們不是要到連山郡嗎,這又是去哪?”

公冶蒼術把她的腦袋轉回去,回她:“連山郡境內有座名山喚相薇,山上有數千株佛相花。如今正是花開的時候,景色很好,我們去那看看。”

“佛相花?”林清秋被勾起了好奇心,傾過身子來問,“是什麽樣的花?我從來不曾見過!”

燕雲斂怕她摔了,趕緊把人抱緊一些,然後替公冶蒼術解釋道:“是瑕國南方特有的一種花,共有紫紅、藍柴、赤紅和淡繭四種顏色,以其顏色/區分,又分別喚作紫薇、翠薇、赤薇、銀薇。此花開時四種色彩交相呼應,十分好看。”

“哦哦哦哦哦,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林清秋激動了,“快去快去,我新設計的小裙子正缺紋繡的花樣,要是好看就用這個!”

別蓯蓉嘲笑她:“秋秋你滿腦子都是小裙子!”

“那也比你滿腦子都是《風流書生俏姑娘》要好。”別鬧當即幫著懟了回去。

別蓯蓉立刻就氣呼呼:“你信不信我這手一放你可能會死?”

“嗤。”別鬧小王爺無所畏懼。

公冶蒼術伏低了身子,湊到她耳邊輕聲問:“風流書生,嗯?”

他的尾音酥得極為勾人,別蓯蓉一時口幹舌燥手足無措:“表……表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俏姑娘,嗯?”他又問了一句。

“不是我的!”別蓯蓉決定甩鍋,“是司墨買的,我從來沒看過!”

司墨的馬蹄一滑,差點沒摔死。好不容易把馬勒住了,司墨立刻辯解:“主子,不是我……”

“司墨?”別蓯蓉齜牙威脅,“你是要說不是你還是誰對嗎?”

司墨臉一皺,認了:“是是,是奴婢!”

該認慫還是早認得好,她又不是沒被某只小狗追著咬過!

別蓯蓉這才得意洋洋地轉回頭:“表哥你看吧,我是無辜的!”

公冶蒼術順手就往她後腦勺上招呼了一巴掌。

行到相薇山下便隱約看見了一行佛相花,沿著山路一徑向上,每隔十步就有一棵。再到半山腰時,花陡然多了,放目看去,一叢挨著一叢,滿滿當當全都是。

五個人都下了馬,別蓯蓉把別鬧也放下了地牽著他走,六個人慢悠悠徒步上山。

花開得很好,艷艷的一片一片,紅藍紫白相互交雜,偶有陣風來就能拂下許多花瓣,站在樹下,仿若置身一場花雨。

三個小姑娘的少女心都像煙火一般炸開了。

把別鬧的小胖手往公冶蒼術手裏一塞,別蓯蓉拽過司墨和林清秋就進了花林。這鉆鉆那闖闖,等到再出來時,三個人的頭上身上便全是各色的花瓣了。

游玩的人非常多,成群結伴地往山上走。別蓯蓉看了一眼人流,回頭和公冶蒼術他們打商量:“這裏已經很好看了,我們就在這玩,不要去山上和他們搶地方了好不好?”

公冶蒼術伸手招她過來,把她頭發上沾的花瓣摘了,笑道:“山頂有棵千年紫薇樹,眾人到此,多是沖著那棵樹去的,你真的不想去看?”

“千年紫薇啊?”別蓯蓉眼睛都亮了,“想想想,去去去,我要看!”

林清秋和司墨也跟著湊過來了,聽說有千年老樹,兩個人也都十分興奮地表示一定要去開眼界。

這處離山頂已經不太遠,幾個人再往上走了不到半刻鐘便看見了公冶蒼術所說的那株千年古樹——樹上除了花,還掛滿了一條條的紅綢帶。許多少女站在樹下,還在努力把手裏綁著祈願牌的綢帶往樹枝上拋。

別蓯蓉停下來,咬著手指頭仰頭去看那棵樹上的紅綢帶,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公冶蒼術上前摸摸她的腦袋,小聲和她說道:“常有人對著這棵樹許願,她們相信這樹能夠為她們帶來吉祥……”他說到這裏停了停,繼續,“和姻緣。”

別蓯蓉驚嘆了一句,偏過頭正好看見林清秋也往她這瞅,想來燕雲斂也同她說了差不多的話。別蓯蓉沖林清秋眨了兩下眼,對方心領神會,跳過來拉她的手:“蓉蓉咱們也許願去!”

“嗷!”別蓯蓉跟著她跑,還不忘招呼司墨,“墨墨你也來!”

“奴婢哪有什麽姻緣好求……”司墨扭捏了一陣,還是跟了過去,“算了還是求一個,有沒有再說哼!”

別蓯蓉白她:“不懂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司墨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樹下有人支了個攤子,專門提供祈願牌和筆墨。三個人走去一人要了一塊牌子,遮遮掩掩地把自己的心願寫上,然後把牌子往樹上甩。

樹枝有些高,別蓯蓉還沒長好身子,小小個一團,蹦跶了半天也沒能成功。眼看著司墨和林清秋都早已經扔了上去,女帝陛下汪一聲哭了:“這樹為什麽這麽高,要扔上去太難啦!哇嗚……”

公冶蒼術看不過去,走過來哄她:“別哭,我幫……”

“不要!”話沒說完就被她駁了,把牌子往懷裏一揣,她對著公冶蒼術一臉防備,“你不許看!”

他的臉色馬上就不好看了——不讓他瞧,莫不是寫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比如風流書生什麽的……

小混蛋認識的所有人裏,好像只有現在守著南元的那貨合得上這四個字吧?

這麽一想,某人心情更壞了。

“表哥,”別蓯蓉拽他,“你想什麽呢?”

這表情好像不太對嘿!

公冶蒼術脫口而出:“風流書生!”

“哈?”別蓯蓉傻了,“你說啥?”

她踮起腳伸手摸他額頭,自言自語:“這麽蠢是被我傳染的?呸,不對我不蠢……”

公冶蒼術哭笑不得:“我只是在想,不能再讓你看那些東西了。”

強行挽回形象的攝政王還是有些心虛,趕緊轉移話題:“你方才叫我做什麽?”

別蓯蓉“唔”了聲,沖他張手:“表哥抱我,我要把綢帶掛上去!”

因為剛才的那番猜想,他有些不情願幫她,但又不能說,只好把她抱起來往上舉。別蓯蓉順利地把祈願牌掛上了,這才下了地,拉著公冶蒼術就走:“不早啦我們下山吧!”

其餘人都沒什麽意見,便又各自上了馬朝來路返回。

公冶蒼術惦念著她寫的心願,還回頭看了一眼,可惜隔得遠了,一個字都不曾看清,他只好扭過頭驅馬而行。a_c_t_d_d_j_z_l

一陣風掠過來,滿樹的枝丫連著紅綢都晃動起來,一塊祈願牌就這麽被風掀落下來。

牌子上寫的是:和表哥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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