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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朕才不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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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相信自家小陛下能破什麽大案子, 但她那神神秘秘的模樣還是很能引起公冶蒼術的好奇心。因此他望著她,笑道:“臣洗耳恭聽。”

別蓯蓉一手端著茶罐,一手托著茶杯,兩樣都遞到他眼前,說道:“表哥看這個!”

他接過來,仔仔細細分辨了幾次,玩笑的神色就收斂了許多:“這是貢茶院的茶?”

“是。”別蓯蓉用力點了幾下頭,“說是今年新采的茶葉。”

公冶蒼術把東西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冷笑:“簡直荒唐!”

別蓯蓉沒能做好心理準備, 被他駭得身體一僵,還以為他罵自己呢,頓時就慫了:“表……表哥, 朕又怎麽了?”

她也沒認錯茶啊……

後知後覺自己嚇到懷裏這小混蛋的公冶蒼術失笑:“臣不是沖陛下。”說著伸手摸她柔軟的頭發,“乖。”

“又不……又不是小孩子……”別蓯蓉雙手捂臉, 甕聲甕氣,“不要對人家用那種哄孩子的語氣啦……”

尤其還是用這樣溫柔的語氣, 女帝陛下她那無葬身之地的少女心容易死灰覆燃。

公冶蒼術揉完了頭發又揉她的臉,然後說了一句讓他想起來就想抽自己大嘴巴的話:“在臣心中,陛下一直都是個孩子。”

別蓯蓉原本滾燙滾燙的臉頃刻間就冷了下來。她松開捂臉的手,看他一眼,憤憤地脫離他的懷抱, 而後用力“哼”了一聲,拖上小凳子離他遠遠的才坐下去。

順帶又白了他好幾眼。

他還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小祖宗了,頓時有點頭疼。再一想從前都是自己生氣她來求和, 最近卻都是反著來的……更頭疼了。

別鬧和司墨已經看了半天戲,這會也是目瞪口呆。痛心疾首地搖搖頭,別鬧輕扯司墨的衣裳,請求:“司墨你帶我出去吧,我還小,不想傳染他倆的蠢病!”

“去你噠小點心!你才蠢!”別蓯蓉抓了把糕點扔過去,“你全家都蠢!”

“……”別鬧躲開攻擊,和司墨相視一眼,攤手,“行吧你說得對。”

別蓯蓉:好像有哪裏不大對頭可又說不上來。

“陛下,”被晾在一邊的公冶蒼術陪著小心插嘴,“不如先說正事?”

別蓯蓉扭過頭,傲慢地掃他一眼,擡高下巴鼻孔朝天:“你有話就說。”

朕聽不聽不一定!

他嘆氣,決定還是先辦要緊事再哄小東西:“這茶絕非新茶。”

“要你說!”別蓯蓉不屑,“朕英明神武一看就知道!”

別鬧適時插話:“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知道你和英明神武這四個字一點關系都沒有?”

“司墨你丟不丟他出去!”別蓯蓉頭上紮的小花苞都快炸開了,“咬死不賠的!”

司墨聳肩:“反正也不是奴婢家的呀!”

別蓯蓉哇一聲哭出來:“你們都欺負朕!你們就是覺得朕慫!你們個個都欺君!”

“司墨,你再去貢茶院取些茶葉來。”公冶蒼術沈不住氣了,“本王同你主子說上幾句話。”

說罷又交待了她幾句話。他的命令司墨還是不敢不聽的,忙便起了身,順帶把別鬧抱上就出門去了。

寢殿裏只剩下別蓯蓉和公冶蒼術。她還在嗷嗷哭,聲音悲悲切切的,以至於公冶蒼術明知道是裝模作樣居多,仍然於心不忍地走過去哄:“蓉蓉乖,不哭,嗯?”

“你才乖!你全家都乖!”別蓯蓉掀桌。

他挑眉笑:“嗯,我家數你最乖。”

“我家”這個詞還是讓別蓯蓉心中一動,可轉念想他一直把自己當成小孩,便仍舊是難過居多。

她又不缺爹,誰要他來充長輩!

“蓉蓉?”公冶蒼術喚她。

別蓯蓉咬咬嘴唇,擡頭瞪他:“你不許把朕當小孩子!”

……原來是為這個在不高興麽?公冶蒼術怔了一下,悶聲笑:“我們陛下這是想做大人了?”

別蓯蓉張口咬住了他的手指頭,咬完又吐出來,怒沖沖道:“朕本來就是大人!”

公冶蒼術自然不曉得她到底執著些什麽,只當她和每一個小孩一樣,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足夠成熟。他一哂,望著她的目光柔柔的:“好,你是大人。”

別蓯蓉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青竹把冷掉的飯菜換了一道,不曉得第幾次喊他倆用膳。司墨遲遲沒有回來,二人互瞪了半天,覺著實在無聊,總算賞青竹臉坐下開吃。

吃了小半頓飯,司墨抱著茶葉罐就進來了。公冶蒼術忙著給別蓯蓉剔魚骨,只拿眼淡瞥了司墨一記,問道:“取回來了?”

“回王爺,是。”司墨把老大一個罐子放到桌上,“奴婢說主子愛喝,還特意多拿了一些。”

別蓯蓉小聲嘀咕:“朕才不愛喝……”

公冶蒼術往她嘴裏塞了一大口魚肉,繼續問司墨:“本王要你說的話可說了?”

“奴婢都說了。”司墨一五一十地說,“奴婢同那位掌事大人說,咱們陛下嘴挑,不是今年新貢的茶陛下不喝。他便拿了這茶葉給奴婢,反覆保證了是新茶。”

別蓯蓉好不容易把魚肉咽下去,趕緊招呼她:“拿來瞧瞧,朕倒要看這茶有多新!”

司墨順著她把茶抱過去,別蓯蓉瞥了眼,黑臉:“這他啥啥的真拿朕當二傻子騙呢!”

“你不是二傻子,你是大傻子。”別鬧扶著墻從外面搖搖晃晃地進來。

別蓯蓉“嘁”一聲,無比嫌棄地擺手趕他:“小傻子別說話!”

趁她和別鬧耍寶的空檔,公冶蒼術拾起幾片茶葉檢查了番,隨後擡頭沈聲吩咐:“去把掌事傳到這來,本王有話要問。”

馬上就有人領命出去。別蓯蓉回頭看他,一臉邀功的表情:“表哥,果然有問題,朕的案子沒斷錯對不對?”

“對。”公冶蒼術給她夾了個雞腿,“還吃嗎?”

她摸肚子,為難了:“朕吃飽了……”

他把碗推開:“那就不吃了。”

“朕覺得還能再吃一點!”還是舍不得,別蓯蓉又把碗搶回來。

……

公冶蒼術連連搖頭。

她吃得歡,公冶蒼術沈下心去想事。雖說這次發現的只是這小小的茶葉,可若真深究起來,事情絕不會簡單。膽敢在專供皇室的茶上動這種手腳,如此肆無忌憚,又豈會是區區貢茶院掌事和茶庫司庫敢做的?

正想著,頭前去傳人的那個小太監回來稟報,說是貢茶院掌事丁安福帶到外殿了。

別蓯蓉正好啃完雞腿擡起頭,手上嘴上全是油。公冶蒼術苦笑著拿絲絹替她擦手和臉,順道賞了那小太監一句話:“叫他在外頭跪著等。”

小太監連連答是。

等到把別蓯蓉擦得幹幹凈凈又白又嫩,已經是一盞茶之後的事了。兩個人這才一同出去。

丁安福果然還在外頭跪著,許是跪久了難受,他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兩個人倒是不急不忙,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停了停,而後一個上龍椅四平八穩靠著,一個在宮人擡來的太師椅上安坐下去。

等兩人坐定,丁安福忙不疊磕頭:“奴才給皇上請安,給攝政王請安!”

別蓯蓉瞟了公冶蒼術一眼,清清嗓子道:“請安就免了吧,你知不知道朕為什麽傳你過來?”

她的宮女剛過去拿了茶葉,她扭頭就把他傳過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這之間有關聯。

然而這時候顯然還是做傻子比較安全。

丁安福咬了咬牙,搖頭:“奴才不知,可是方才司墨姑姑取走的茶有什麽不對嗎?”

“有沒有不對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別蓯蓉懶得和他打官腔,“拿不知道哪年的茶冒充雨前茶給朕喝,你當朕的肚子是垃圾堆,什麽玩意都能往裏塞麽?”

丁安福腦門上一下子就冒了汗:“奴才冤枉啊!這的的確確是今年的新茶,奴才怎麽敢欺瞞陛下!”

別蓯蓉向來是出了名的好說話,雖然頑皮愛捉弄人,卻從不以人命取樂,對宮裏的下人也甚為寬厚。丁安福想著一口咬定不知情,她當不會太過為難自己。

然而他忘了那位殺伐果斷從不留情的攝政王此刻也在。

“你身為貢茶院的掌事,若連陳茶新茶都分辨不出,陛下要你還有何用?”公冶蒼術幽幽開口,“來人,拖下去斬了吧。”

別蓯蓉眉心一跳,忙看向公冶蒼術,剛要說話,卻看見他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下去了——

他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她還是不插嘴的好。

底下丁安福涕泗橫流,連磕了十幾個頭求饒:“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你的命能不能饒,就看你能不能說些有價值的話了。”公冶蒼術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哼笑,“若是毫無價值,留著也只是礙事。”

他這副皮笑肉不笑的清竣模樣可太好看了。

別蓯蓉咽了口口水,發起呆來。

於是等她再從癡迷狀態回覆過來,已經是他摔了手裏的杯子,冷聲吩咐把人打入天牢的時候了。

中間說了些什麽,她一句都沒聽著。

丁安福被拖了下去,別蓯蓉揪著頭發一臉尷尬地挨到公冶蒼術身邊,小小聲問他:“表哥,你問出些什麽啦?”

他自然曉得她剛才又開了小差——還是看他看的。

心裏甚是欣喜的攝政王因此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反而把人拉過來,耐心地講解:“他把事情都往司庫頭上推了。”

“哪有那麽簡單,”別蓯蓉不以為意,“朕才不信憑這兩貨就敢幹出這種事!”

嘖,他家小混蛋長進了嘛!

攝政王頗為得意。

作者有話要說:攝政王殿下的心路歷程:

她又分神了,森氣——咦,她好像在看我——她分神是為了看我——(得出結論)她肯定覺得我特別帥然後更愛我了

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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