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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留穆小妖精壓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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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來什麽!

穆子騫愁得眉毛都要打結了。

別蓯蓉還在馬上坐著,偏著頭撲閃著大眼睛沖著人猛瞧,顯然是不知自己落入了怎樣危險的境地。

穆子騫瞥她一眼,更愁了:小傻子還笑呢……

“你們兩個!”對面看著像土匪頭子的人嚷嚷起來,“可知道這裏是誰的地盤,怎麽敢貿然闖進來?”

別蓯蓉一貫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混蛋性格,到這會兒還覺得不夠亂,於是趁著穆子騫沒來得及回話,自己先搶在前頭答了:“管你是誰的地盤,反正算起來都是老子的地盤!”

“嘿你這臭丫頭!”土匪頭子頓時火冒三丈,“是不是找死你!”

說著就要拔刀。

穆子騫趕緊一把將她從馬背上拎下來藏到自己身後,堆著笑向那人賠禮:“好漢饒命,我家小妹妹這裏有些問題,”他指指腦袋,“小人聽說這常煩山上有種草藥,可醫我妹妹的病,因此上山找藥,並不是有意沖撞各位好漢的!”

“愛卿你可真給朕長臉嘿!”別蓯蓉在他耳邊小小聲地說,“上啊,和他們打唄!”

他拽緊了她,咬牙切齒:“小姑奶奶,我是文官!”

“我家表哥也是文官。”別蓯蓉不服。

要不怎麽他是攝政王,而我只是個小小的尚書令呢!穆子騫輕聲嘀咕。

“她是你妹妹?”土匪頭子懷疑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不停地徘徊,“看著不像。”

“呃……異父異母的妹妹!”穆子騫憋了半天憋出這句來,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連忙補充,“是表妹。”

土匪沒再說旁的,只是一直打量他。穆子騫忍下厭惡,仍舊沖他笑:“沖撞山府是我等之過,願將馬匹和錢財奉出,還請好漢饒了我兄妹二人的性命,放我們下山去吧!”

他邊說邊將自己身上的錢袋和玉佩等物都取出來。土匪頭子睨他一眼,摸著絡腮胡笑道:“你倒是知趣。小的們,去把東西收了!”

幾個小嘍啰立刻就上前,把兩匹馬連帶穆子騫手上的錢財都拿了去。他松了口氣,作揖道:“小人這就下山,再不敢攪擾諸位好漢!”

說著便要拉別蓯蓉走。

“慢著!”

土匪頭子一出聲,小嘍啰們馬上又氣勢洶洶地圍了過去。

穆子騫同樣出身顯赫,長到如今十六七歲,從沒碰上過著這樣的事。縱然他學識淵博,一時也是心裏發怵不知道如何是好——

跟前這些都是不要命的綠林莽漢,對付他們,老孟莊孔不管用,孫吳尉練手頭沒兵也用不上啊!

“錢和馬都給了,你們還要些什麽!”別蓯蓉怒目而視。

土匪頭子瞟她眼,哼笑:“醜丫頭可以走,他——”他一指穆子騫,“留下來給老子壓寨!”

穆子騫的臉頓時就慘白慘白一絲血色都看不見了,也不曉得是氣得還是怕的。別蓯蓉都沒顧得上計較那人說她醜,只是拉住穆子騫的手腕,擡頭和那土匪頭子互瞪:“你瞎麽,他是個大男人!”

“誒嘿,老子就喜歡男人!”他張狂大笑。

別蓯蓉的小臉扭曲了一下,牙咬得咯咯作響。隔了會,她突然蹲下去撿了塊石頭,朝著那土匪的臉就丟了過去:“我家小妖精,天下第一美人許給他我還覺得配不上,你算是個什麽鬼東西!”

她的動作很快,幾乎就在眨眼之間。土匪頭子沒來得及躲開,被她砸中了額頭,捧著腦袋哇哇叫著蹲了下去,氣急敗壞:“給我殺了這個臭丫頭!”

小嘍啰們揮著刀沖了過來,別蓯蓉隨手抓了一大把石頭,對著人猛砸。穆子騫把她護在身後,拼命去擋眾人。

對方人數多,兩個人東躲西藏,沒一會就被沖散了。別蓯蓉仗著身量小靈活,溜著一群人團團轉。

土匪頭子站在原地看了會,氣得七竅生煙,幹脆自己追上去,一把拽住別蓯蓉甩到了地上。

後頭的嘍啰隨即跟上,舉著刀沖著別蓯蓉就砍。她真被嚇到了,一時之間連躲都忘了。

刀迅速揮落下來,別蓯蓉驚叫一聲,下意識閉上了眼。

完了完了,又要去見閻王那個大傻子了。也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再回來……

嗯?不對,上回大傻子是不是說她能活到七十二來著……

這麽一想,別蓯蓉覺得自己死不了,於是又大膽地睜開了眼。

“小傻子想什麽呢?”

入眼就是穆子騫放大的臉。

別蓯蓉張口就想反駁,打眼一看卻覺得他臉色實在不對——剛才還只是臉白,這會怎麽連嘴唇都白了?

她一琢磨覺得不太妙,連忙坐起來,伸手往他後背摸了一把,果然摸著一手血。

別蓯蓉忽然想哭:你才是真的小傻子呢!

小嘍啰們還圍在身邊,她隱約聽見領頭說了句“別殺老子的壓寨夫人”,眨眨眼,心裏冒出來個主意。

別蓯蓉看一眼穆子騫,他同樣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想到一塊兒了,眸中含著幾分鼓勵。她深吸了口氣,爾後從自己頭上拔下根短簪來,一摟穆子騫的脖子,將簪子抵到他頸上,紅著眼沖土匪頭子吼:“你們再過來我殺了他!”

“嚇唬誰呢你!”土匪頭子十分不屑,“殺了他你一樣活不成!”

別蓯蓉大義凜然:“大不了一起死!”

他猶豫了。

穆子騫趕忙說話:“小人願意跟好漢上山去,只求好漢放過我家小妹!”

山野之人,腦筋比較直,兩個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了一出戲,居然真把他說動了些。想一想這麽個腦子不太好使的黃毛丫頭也生不出什麽事來,土匪頭子當即拍板:“行,只要你跟老子回山寨,那臭丫頭放就放吧。”

二人都松了口氣,穆子騫連連說謝,而後試探性地把別蓯蓉往人群外推。

眾人果然沒再阻攔,別蓯蓉被推出了包圍圈外,深深望了穆子騫一眼,拔腿就跑。

天色泛著青黑,不一會就又下起了雪。地面又濕又滑,別蓯蓉跑得急,一腳踩空摔了跤,順著山路就滾了下去,也不曉得滾了多少圈,才被棵老樹擋了下來。

這一跤摔得她七葷八素,酸水不斷地往上湧,她撐著坐起來幹嘔了陣,眼淚就忍不住了。

她慪著氣不想動彈,腦子裏卻想起穆子騫帶笑的聲音:“小傻子,你可要記得帶人來救我呀,不然我可只能以身殉君了。”

小妖精死不得。別蓯蓉爬起來,拖著到處都痛的身子繼續往山下跑。

那是她上輩子唯一的摯友呵,是在她失去公冶蒼術之後,始終陪在她身邊,讓她覺得活著也並不是全然無趣的人。

常煩山下就是城門,別蓯蓉到時守城官正準備關門。她一路闖進去,直闖到兵馬司的衙門裏頭才被攔下來。

巧的是指揮使管宏遠就在衙門大堂上。

別蓯蓉這頭的響動驚動了管宏遠,他走出去看了眼,還沒問話,別蓯蓉已經叫了起來:“那個誰,趕緊出兵,跟我去常煩山救人!”

管宏遠傻了一下,氣得吹胡子瞪眼:“哪來的刁民,竟敢命令本官?”

別蓯蓉把攔著她的侍衛推開,幾步跨到他面前:“你才刁民!朕,瑕國天子,別蓯蓉!”

她身上的狐裘早給山匪扒走了,頭發少了簪子的固定,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後,臉上衣服上都是臟兮兮的。管宏遠睨她一眼就笑了:“你能是我們陛下,本官就能是太上皇。”

“你找死!”別蓯蓉抽了抽嘴角,沒忍住一腳踹了過去,緊跟著掏出個東西甩到他臉上,“睜開你的狗眼給朕看清楚!”

管宏遠捧著肚子唉喲了幾聲,罵罵咧咧地撈過她丟過來的東西——是帝王的璽印。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那種。

他罵了半句的臟話卡在喉嚨裏,一時上不來也下不去。別蓯蓉還是氣,走過去又往他肩膀上踹了腳,面沈如水:“太上皇,昂?朕是不是還要跪下喊你一聲父皇?”

“臣不敢,臣該死,臣罪該萬死!”管宏遠磕頭如搗蒜,“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要不是忙著救人,朕砍了你這狗官的狗頭。”別蓯蓉發狠地哼了聲,寒著臉道,“朕與尚書令在常煩山遭遇匪徒,他為救朕,被扣作了人質。朕命你即刻調兵,剿滅匪徒,救出尚書令。”

管宏遠連連答是。

五城兵馬司原本就是掌管京都守衛的衙門,調集兵馬不過是片刻的事。別蓯蓉放心不下,要了輛車親自上山。

從山腰就開始有小嘍啰站崗守衛,別蓯蓉領著人,一路打到山頂上,才看見那頭一個寨子,寨門上掛著塊“臨山寨”的匾。

寨子裏空蕩蕩的,一眼看去半個人影都沒看到。想是已經收到了風,都往山後逃去了。別蓯蓉跳下車,冷聲吩咐:“搜山抓人,一個都不許讓他們跑了!”

士兵們趕緊分頭去追。管宏遠跟在別蓯蓉身邊,她白他一眼,徑自往山寨裏面走:“你跟朕去找尚書令。”

這寨子說大其實不大,不過幾十號人,十幾間房。別蓯蓉一間間找過去,還真讓她把人給找著了——那貨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屋裏頭呢。

別蓯蓉鼻子差點沒氣歪:王八蛋們當捆螃蟹呢!

她上去把人解了,他背後的傷口還在流血,人迷迷糊糊的。別蓯蓉把他搖醒,他擡眼看見她來,還笑了聲:“可惜了,舍身救主青史留名的機會沒了。”

“留你個頭!”她架上他就走,“朕的青史不留你這種智障。”

所以你還是活著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老孟莊孔:老子、孟子、莊子、孔子四位聖人

孫吳尉練:《孫子兵法》、《吳子》、《尉繚子》、《練兵實紀》四部兵書

前四代表文,後四代表武

……………

所以我為什麽要註釋這麽無聊的東西!

我自己都不想看!

強迫癥的世界你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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