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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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江琦說，苦笑一下，“說到底，還是我怕死。隱瞞這麽多年，對不起父母，對不起你們。”
“不。”何永闌打斷他，“這是很明智的做法。如果你真那麽怕，當初根本不會答應我。”
江琦微微發亮的眼睛看著他：“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在這裏了。”
江琦皺眉：“你們今天中午說何偉的錄音，何偉是誰？金鼎的前身是？”
何永闌註視著他：“何偉是我父親。金鼎的前身是何氏集團。”
江琦瞪大眼睛。
何永闌輕聲問：“你會因此恨我嗎？”
費海昌趕忙拉住他：“小琦，這件事跟永闌可沒關系，。”
江琦看看緊張的費海昌和故作淡定的何永闌，噗嗤一笑：“我恨他做什麽，我可不是有仇就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拿出來鞭屍的人。”
江琦扭頭對何永闌比個口型：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何永闌松了一口氣。
自古父債子償，何永闌不是沒想過江琦就是江瑞祺的事實，但是他不敢去問。如果江瑞祺知道自己是殺父仇人的兒子，這一世不就成了自己和他的仇了？
江琦點點頭：“放心吧大海叔叔，這事兒該誰付出代價誰付出。做這件事的是何偉，何偉就要受罰。是何氏集團，何氏集團——”
江琦語氣一頓，遲疑地看向何永闌。
何永闌微微一笑：“何氏集團倒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江琦：“？”
何永闌伸個懶腰：“我可也是為了打倒何氏，蟄伏數年。”
何永闌看看表：“不早了，我們明天再拍？”
費海昌這個敬業大導演今天全無拍戲的興致，親熱地拉著江琦的手：“不拍了不拍了，小琦回去好好休息，需要什麽吃的用的嗎？別跟我客氣，當我是你半個父親就行。我也沒有老婆孩子，真把你當親兒子。”
江琦乖巧點點頭：“我知道的大海叔叔。”
費海昌：“去我那邊住？”
何永闌在前面說：“不用了費導，他住在我那裏，”
費海昌不禁疑惑：“你那裏？”
何永闌：“為了他的人身安全。”
聽見這句話，費海昌把眉毛皺成川字：“你？你沒欺負小琦吧。”
何永闌：“我欺負他做什麽。”
費海昌一秒站位江琦，拍著江琦的肩膀：“如果何永闌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揍死這小子，然後讓你搬我家去住！”
江琦微微偏頭，怎麽覺得有股回娘家的奇怪感覺？
江琦：“好的。”
何永闌打了個電話，放下手機：“我不欺負他。小琦，帶你去個地方。”
江琦擡頭：“哪裏？”
半小時後，車流如織的大路上，一輛SUV從車流中切出，流暢地駛向最近的高樓大廈，刷卡進了車庫。
司機下車給何永闌開了門，何永闌卻繞到另一邊為江琦開了門。
江琦起身，看著高聳的建築，上面星娛兩個大字熠熠生輝。
江琦：“這是？”
何永闌：“我的娛樂公司，跟我來。”
繞過噴泉花園，進入旋轉門，前臺時尚漂亮的小姐姐還沒下班，見來人點頭致敬：“董事長。”
何永闌點點頭。
小姐姐看了看跟著何永闌進來的江琦：“這位是？”
何永闌淡淡道：“老板娘。”
江琦猝然一驚。
小姐姐精神抖擻：“是！老板娘好！”
江琦擺手：“不不不，叫我江琦就好。”
何永闌自然攬過他：“這邊。”
小姐姐：“董事長，是否需要召集高層——”
何永闌背對著他揮揮手：“不用，我帶小琦去趟辦公室。”
江琦被何永闌半拉半拽到走廊盡頭，小姐姐楞楞地看他們走遠後，激動地拿起前臺電話：“餵，我是小梅，董事長回來了！”
電話對面立刻一級警戒：“董事長回來了！沒有幹完的工作都抓緊點！”
小梅：“不不，董事長不是回來檢查工作的！他帶著男朋友來了，叫江琦！”
電話對面：“哈？”
瞬間，這個龐大的公司信息流立刻從小梅通過OA流入每個領導和員工的終端上，不出幾秒，江琦已經成為該公司風雲人物NO.2，名次高於安迪，次於何永闌，故事也傳出幾個版本。
以至於當電梯“叮”一聲停在頂層後，巡視頂層的安保人員立刻站正致敬：“何總，江哥。”
江琦：“？？？”
江琦：“你認識我？”
安保人員迷茫：“啊？何總不是正在追求您麽？”
何永闌了然：“你們傳錯了，我原話說的是，他是老板娘。”
安保人員：“噢！”
何永闌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安保人員小心翼翼問：“何總，需要我驅散下面三層無關人員，確保您們不會被打擾嗎？”
何永闌皺眉：“你們又傳了什麽？”
傳了什麽？安保人員腦袋裏把辦公室戀情、落地窗激情戲都在腦袋裏滾了一遍後，波瀾不驚地說：“您忙。”
然後邁著方方正正的步子走了。
一臉懵逼的江琦：“他在說什麽？”
何永闌：“安迪常跟我說，不知道給那小姑娘的薪資是高還是低。信息速度的確是一流的，就是有時候太過了些。”
“啪”隨著燈的亮起，江琦看見整個辦公室的地面上鋪設著棕褐色的實木拼接地板，白色天花板上鑲嵌許多小燈，凹凸有致讓人倍感精致典雅。在房間的西南角，黑色的皮質組合式沙發靜靜拜訪在淺棕色的地毯上，面前的茶幾上放著的價值不菲的根雕茶具。辦公桌後面，紅褐色的實木多層櫥櫃靠墻擺放，放著精裝版的書和茶餅。
後面的一面墻，被花紋繁覆別致的窗簾擋著。
何永闌走上前，慢慢拉開了窗簾。
瞬間，整個城市的燈火輝煌都倒映在江琦的眼睛裏，晚高峰的車流尾燈匯成金色的河流，像是閃耀的血液流淌在這個城市的脈搏中，星光點點。
何永闌指著遠處幾乎與這座建築齊高的大廈：“那裏就是何氏，已經坐落十多年了。十年中，他幾乎壟斷了娛樂業，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都要仰他鼻息，看它眼色做事。”
江琦將手放在冰冷的玻璃上，一眨不眨看著它。
就是那個怪物，他想。
何永闌點燃了根煙：“但是何氏十年統治奇跡是建立在後背骯臟的交易上的，其中有人試圖揭穿它，以江老為最。”
江琦看向他。
何永闌：“但是你父親失敗了，何氏用了最殘忍的手段，解決了最大的一次糾紛。從此，再沒有人能撼動它分毫。”
“不過好在，那頭兇狠狡猾的雄獅正在老去，而我潛伏多年終於長出自己的利爪。”何永闌微微一笑，在煙霧中有種朦朧的美：“也找到了你，還有幸拿到了證據。”
“最後的戰役要開始了。”何永闌指著遠方的大廈，“我會為你打垮它。”
江琦定定地看著他：“不。”
何永闌：“什麽？”
江琦：“我說不，這場戰役該由我發起。”
何永闌疑惑地看著他。
江琦站直身體，用沈靜而平和的目光註視著遠處高聳的娛樂帝國：“我會告訴全世界我是誰，我會展示我自己，我要以自己真實的身份和面目，告訴金鼎，我回來了。”
坐落在繁華市中心的龐然大物沒有意識到叢林中兩道伺機的目光，仍沈睡在最繁華的表象上。
《浮華》的廣告牌佇立一側，寫著宣傳語：愛恨一場盡虛妄，膏粱文繡是浮華。
第二天，江琦化好妝後，溜達出化妝棚，手中拿著把道具土制手.槍，白凈地手指壓低帽檐，悄悄往場地那邊去了。
費海昌還在梳理一天的規劃並且準備自己的戲份。因為他要友情出演《烏托邦》裏面的大教皇。正看劇本的時候，後腦勺就貼上一個槍管。
身後立刻傳來一個低呵：“別動！”
後面說話的人嗓音明顯還很稚嫩，但是聲線裏透露著的沈穩和威脅卻又力敵千鈞。
莫名其妙地，費海昌真的被那嗓音嚇了一跳。
“餵高帽子。”那聲音又調皮了些，“在我們大陸瞎逼逼什麽呢。真以為你們洋人那點破手段，我們不知道？”
這是劇本裏林楓的臺詞，費海昌這才聽出這個音色，回頭一看，身後果然是舉著道具槍的江琦。
費海昌剛想哭笑不得問他今天怎麽了，但正眼去看江琦表情的時候，就楞住了。
江琦微微歪頭，舉著道具槍，一側眉毛擡起，表情帶著點調笑，但是眼神卻透露著冷冽的殺意。
費海昌一瞬間有點想抓身邊的何永闌，問問他江琦是不是鬼上身了。
不只是旁邊的何永闌，連周圍的群演也都看了過來。
但只有何永闌看了出來，當周圍所有人都看過來的時候，江琦的表情是出現了一絲裂縫的，但旋即，他就控制好了。
“烏托邦？嘖，以為我們傻嗎”江琦的面色平靜得像是來聊聊天，可是聲音冷得像冰窖，“這世上沒有烏托邦。”
“但是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烏托邦。”江琦笑了，眼神中帶著眷戀和殺意，透著點蠱惑和憐憫來，“傑哥要清場了。”
他擡手，自己給自己的動作配了個“砰”的畫外音。
放槍，他眼皮一斂，再擡起的眼睛中恢覆清澈懵懂和憂郁，根本沒人能把殺人和這樣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他忽然轉身看著何永闌，露出點小心翼翼和滿滿的深情來：“傑哥，我弄好了。”
演技細致入微，分毫畢現。
費海昌驚呆了。
一眾群演驚呆了。
江琦沒看導演和群演，只是眨眨眼給男朋友暗送秋波：怎麽樣？我真實水平好不好？
何永闌一時在“驚呆”和“驕傲”中不知道選擇哪個。
“來吧。”江琦把道具槍放回去，“拍今天的戲。”
沒了特意的偽裝，渾身上下舒展開來，以往的青澀謹慎像是層皮一樣，一剝就落了。
自然伸展的四肢和眉眼裏小心翼翼全不見了，笑意盈盈的眼睛裏盛滿自信。
越是接近場地，這種感覺越是明顯。
那是他的舞臺。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cx，被鎖了的話，就跳過吧，不是很妨礙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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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闌註視著他：“何偉是我父親。金鼎的前身是何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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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琦看看緊張的費海昌和故作淡定的何永闌，噗嗤一笑：“我恨他做什麽，我可不是有仇就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拿出來鞭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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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闌：“我欺負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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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琦起身，看著高聳的建築，上面星娛兩個大字熠熠生輝。
江琦：“這是？”
何永闌：“我的娛樂公司，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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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整個城市的燈火輝煌都倒映在江琦的眼睛裏，晚高峰的車流尾燈匯成金色的河流，像是閃耀的血液流淌在這個城市的脈搏中，星光點點。
何永闌指著遠處幾乎與這座建築齊高的大廈：“那裏就是何氏，已經坐落十多年了。十年中，他幾乎壟斷了娛樂業，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都要仰他鼻息，看它眼色做事。”
江琦將手放在冰冷的玻璃上，一眨不眨看著它。
就是那個怪物，他想。
何永闌點燃了根煙：“但是何氏十年統治奇跡是建立在後背骯臟的交易上的，其中有人試圖揭穿它，以江老為最。”
江琦看向他。
何永闌：“但是你父親失敗了，何氏用了最殘忍的手段，解決了最大的一次糾紛。從此，再沒有人能撼動它分毫。”
“不過好在，那頭兇狠狡猾的雄獅正在老去，而我潛伏多年終於長出自己的利爪。”何永闌微微一笑，在煙霧中有種朦朧的美：“也找到了你，還有幸拿到了證據。”
“最後的戰役要開始了。”何永闌指著遠方的大廈，“我會為你打垮它。”
江琦定定地看著他：“不。”
何永闌：“什麽？”
江琦：“我說不，這場戰役該由我發起。”
何永闌疑惑地看著他。
江琦站直身體，用沈靜而平和的目光註視著遠處高聳的娛樂帝國：“我會告訴全世界我是誰，我會展示我自己，我要以自己真實的身份和面目，告訴金鼎，我回來了。”
坐落在繁華市中心的龐然大物沒有意識到叢林中兩道伺機的目光，仍沈睡在最繁華的表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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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琦化好妝後，溜達出化妝棚，手中拿著把道具土制手.槍，白凈地手指壓低帽檐，悄悄往場地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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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說話的人嗓音明顯還很稚嫩，但是聲線裏透露著的沈穩和威脅卻又力敵千鈞。
莫名其妙地，費海昌真的被那嗓音嚇了一跳。
“餵高帽子。”那聲音又調皮了些，“在我們大陸瞎逼逼什麽呢。真以為你們洋人那點破手段，我們不知道？”
這是劇本裏林楓的臺詞，費海昌這才聽出這個音色，回頭一看，身後果然是舉著道具槍的江琦。
費海昌剛想哭笑不得問他今天怎麽了，但正眼去看江琦表情的時候，就楞住了。
江琦微微歪頭，舉著道具槍，一側眉毛擡起，表情帶著點調笑，但是眼神卻透露著冷冽的殺意。
費海昌一瞬間有點想抓身邊的何永闌，問問他江琦是不是鬼上身了。
不只是旁邊的何永闌，連周圍的群演也都看了過來。
但只有何永闌看了出來，當周圍所有人都看過來的時候，江琦的表情是出現了一絲裂縫的，但旋即，他就控制好了。
“烏托邦？嘖，以為我們傻嗎”江琦的面色平靜得像是來聊聊天，可是聲音冷得像冰窖，“這世上沒有烏托邦。”
“但是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烏托邦。”江琦笑了，眼神中帶著眷戀和殺意，透著點蠱惑和憐憫來，“傑哥要清場了。”
他擡手，自己給自己的動作配了個“砰”的畫外音。
放槍，他眼皮一斂，再擡起的眼睛中恢覆清澈懵懂和憂郁，根本沒人能把殺人和這樣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他忽然轉身看著何永闌，露出點小心翼翼和滿滿的深情來：“傑哥，我弄好了。”
演技細致入微，分毫畢現。
費海昌驚呆了。
一眾群演驚呆了。
江琦沒看導演和群演，只是眨眨眼給男朋友暗送秋波：怎麽樣？我真實水平好不好？
何永闌一時在“驚呆”和“驕傲”中不知道選擇哪個。
“來吧。”江琦把道具槍放回去，“拍今天的戲。”
沒了特意的偽裝，渾身上下舒展開來，以往的青澀謹慎像是層皮一樣，一剝就落了。
自然伸展的四肢和眉眼裏小心翼翼全不見了，笑意盈盈的眼睛裏盛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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