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賀蘭銘惠

關燈
也許我真是天賦秉異,得天命眷顧的人。我於重傷二日辰時蘇醒,申時便感覺明顯好轉。雖然身體因流血過多,比較虛弱外,但整個人竟有恍若新生之感。更奇怪的是沐浴時分,無意間發現跟隨我二十年又三載的胸前九尾紫金輪廓竟明顯與之前不同,有一尾紫金光芒不知道什麽時候暗淡下來。似乎原本就八尾,那第九尾是我記錯了一樣。

···

可惜這等秘事又不能與人提起,雖然心裏疑惑,但也只能深埋心中。天知地知自己知,畢竟南茴有個暴虐殘忍的九王足矣,不需要什麽九尾狐貍。

在凈華殿,原本想依靠頗有療效的溫泉水,去去病氣,閉目養神間,聽見外面有人在喧嘩,如此大膽,在攝政王府邸喧嘩,當今世上也恐就那一人了--我的妹妹--賀蘭銘惠,被人打擾,心下自是不悅,但又不能像對待其他人一樣轟趕出府。有這麽不懂事又能鬧騰的妹妹兩年前沒把我氣死,要今天氣死嗎。哎,無奈至極,隨手挑選了件漆墨色有著精秀繁覆紋路的裏袍披上,招了侍女,更衣。得去招待本王那膽大包天的妹妹了。

我這妹妹不見還好,見了便忍不住生氣,只見銘惠身襲瑉蒂圖案(南茴國花)的絳紫色齊胸廣袖儒裙。這個世道越來越世風日下,一國公主竟然穿的如此··如此單薄。還蹲在地上和我王府的大黃一人一狗“有來有回的”聊上了。

看看我這皇妹哪還有半點皇家長公主的風範。真真將仙去的父皇母妃的臉丟盡了。我揮去下人,走到銘惠身旁,連聲咳咳,終於吸引了銘惠的註意力,

小丫頭看見是我來了,起身,一個激靈抱住我,胸前傷處痛感再次襲來,這死丫頭真心白疼她了,刺客沒殺死我,難道還再遭一回罪不成。我嘴上淳淳教導,說著自從母後走了,我一直在說的話,要她有個皇家公主的樣子,切莫讓人看輕了。手下緩緩將銘惠拔下來。剛糾正公主的不良站姿,低頭便看見銘惠眼淚巴巴已全無來時逗狗的心情‘哥哥,嗚嗚,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我昨天傷事也不知道誰膽敢傳到公主府的,又不知道被傳得是什麽樣子,看來著實害這丫頭不少擔心,

以至於慌慌張張就趕過來,似乎忘記了兩年前說過再也不要見我的話語。這個笨丫頭。也不想想我若真有事了,這南茴豈不是早都變天了,

‘銘惠,哥哥這不是好好的嘛,哥哥這麽強,有誰能傷到哥哥,傻丫頭以後切莫聽信他人,被人給騙了”我揉著銘惠柔軟的青絲,努力配上笑意。我有兩年沒笑過了。忘記了怎麽笑才自然。和妹妹相處真累···

小銘惠臉色由慘白轉晴,轉瞬又是沒心沒肺的樣子,用手捶著小腦袋嬉笑道“是啊,我真笨,我哥哥可是南茴國最最強大的人,怎麽會被無名宵小給傷了”

事實上妹妹眼中強大如戰神一樣的哥哥,也差點在那場險象跌生的暗殺中折羽我看著妹妹眼中的一閃而過的慌張和得意。我想我把她保護的很好。她的世界像瑉蒂花一樣,安詳而又美好。

母妃去世,銘善不過周歲,轉眼已是大姑娘。我看著她心裏不高興是假,但也惱她不聽話,任性。

思緒飛到兩年前,胡氏一案,這小丫頭當時和我鬧得最兇。但胡慶老賊我必須得殺,胡氏一族,自詡忠心,未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只能滅他滿族。

胡慶位高權重,族氏更是根深葉茂,我滅他一族,破費周折。這老賊滿口胡言,汙蔑我倒是小,他千不該萬不該,損我母妃的清白。質疑皇族血統,真乃大不敬,此事牽扯甚重,一個不慎,我和銘惠的前途還有我母妃身後的名聲都毀於一旦。這些是我絕對不能容忍的。我發動手下之人,網羅胡慶和其宗族之罪,不負我的心血。最終把胡氏一族五百多口送上斷頭臺。

而銘惠不知被胡慶之子胡玉小子給下了什麽蠱,竟不管不顧非鬧著要我放人,這仇人我哪能放,我自是不能隨了小公主。而銘惠所做之事太讓我傷心,我氣極一掌把她打的昏死過去,銘惠也因此記恨於我。說什麽再也不要見我的混賬話,

銘惠一鬧,我心中更火,為平我心中之怒,我自請為監斬官,我定要親眼看到胡慶老賊死了,我才開心。我記得那天送行的百姓們口口聲聲的叫我亂臣賊子,咒我不得好死。

我記得我下令擊斃亂民,造成京都動亂;我記得該死的胡慶老賊,死到臨頭還鏗鏘有力,振振有詞的叫冤。

我記得最清楚的是胡慶看著眾族人一個個倒在砍刀下,那風幹橘子皮的老臉上表情從恐懼到仇恨到扭曲,對是扭曲:“賀蘭銘惠,你今日竟敢誅我胡氏滿族,整整五百餘口,祖祖輩輩四百年的心血。你,你···你個惡魔。”

竟敢?真是老糊塗了,我怎麽不敢,我不但誅了,我老老幼幼,男男女女,一個不放過的殺了,還當著你的面殺,我心下嘲諷,難道我會怕死人嗎?

“蒼天無眼,帝王年幼,奸臣當道,屠殺忠良,霍亂朝綱;”

“想我胡氏一族隨昌平帝開疆擴土,經五代君王,為國為民肝腦塗地,如今落得這般境地,胡慶不服,胡慶不服啊。”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胡氏族眾如此之多,田地萬頃,商鋪千餘,哪個不是取之百姓。不愧是大學士,臨死也要掙一掙民心,死個為國為民。本王都忍不住為胡慶喝彩了。

“呵呵,賀蘭銘祁,平戎大將軍,鎮國祁親王,”這老賊如此喊本王幹嘛?

“我胡慶用胡氏一族五百六十三口的淋淋鮮血,向胡某為之奉獻一生的南茴最尊貴最美麗最無情的男人,獻上最後的祝福:‘你是天罰之子,死不能贖你的罪,你將嘗盡人世間最親之人的背叛,最愛之人的利用、陰謀、囚虐···得到最刻骨銘心的傷害。’

胡慶的詛咒讓我很是無語,媽的,什麽是最美麗。我都殺你滿族了,你拿什麽對付我。活著尚且鬥不過我,死了更不行。

······

我讓廚房備下銘惠愛吃的點心(但願這兩年她的喜好未曾改變),便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她逗大黃,我們兄妹兩年前因胡氏一案產生分歧,導致兩年未見,但對於我來說只要知道她很安全便足矣。如今兄妹和諧共處的時光,分外珍惜···

銘惠是多情且任性,我在她尚且不懂收斂,我要是不在,她又能如何是好。

用過晚膳,銘惠便打道回她的公主府。我和銘惠終是誰也說服不了誰,兩年的時間,小丫頭真心一點沒長大,依舊不懂事。。。

望著和母妃相近的臉龐。突然心生疲憊,我能保護她多久,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