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皇帝--賀蘭鐸

關燈
大黃是銘惠兩年前送到王府的,說要是她不在王府,這條活波的狗狗也能給空寂的王府添些朝氣。我當時覺得可笑,想我堂堂南茴最大的府邸--鎮國王府,整整千百號人,豈到需要一條畜生贈添什麽朝氣。但兩年來,大黃成了昭和鎮國王府最好的風景,人人都道賀蘭銘祁嗜殺成性,邪魔轉世,但想不到的是這等邪門歪道還愛養狗一養還是兩年,一度成了南茴國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幾天來我傷勢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有些正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我端坐書房,埋頭正批覆到禮部柳侍郎關於春季祭天大典的奏章,坐下黑色勁裝的褐六,單膝跪伏於地,那較一般男性略低沈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匯報關於這幾天暗部探查到的情況。

“主,屬下領命探查有關七日前暗殺一事,執事者乃江湖中勢力--斬將門。斬將門與王府並無恩怨,倒是斬將門與幕後雇主深有淵源,為此次暗殺,門中勢力傾巢而出,實有玉石俱焚之想”

褐六頓了頓,見我並無表態,繼續回到道

“主,戰將門事發當天就被滅門···所有消息中斷,沒有留下有效指認幕後兇手的證據”

褐六說到末尾,聲音漸低,似乎腦袋比之前更低垂了。。。

這家夥今天抽什麽瘋,匯報個情況也如此。。。不知道主子我不喜歡等麽。難道還要我開口,

“褐六,查了這麽久,就這些?想想是不是遺忘了什麽?”我停下朱筆,擡頭看著坐下之人。越來越是沒有耐心了

····

久久沈默之後:“幕後之手根深葉後,天下貴胄.沒有十足證據,屬下不敢,屬下無能,請主上責罰。。。"褐六以手示天,聲音悲嗆.

都是蠢貨,我自然要責罰,還要重重的責罰,老子的半條命都搭在那了,你們這些蠢貨。就給老子查到這些。

我當下無語,氣血上湧。右手出掌,擊向赫六,約用了七層,他當場被我打出門外。倒在一旁,口中狂吐鮮血,這一掌必然傷其肺腑。。。如若不是我先前重傷,這一掌必然當場了解了這斯。

赫六用衣袖隨意擦了擦口鼻處的血液,道:‘屬下有負重任,本罪該萬死,謝主子不殺之恩”

我實在不願再與這等廢人口舌,瞌目揮手,便讓其撤了。。。

暗中猜測,這天下想殺我賀蘭銘祁的成千上萬,但有此能力在我眼皮底下策劃這場暗殺,並事先瞞得住我的耳目的,不多,

如果不是我命不該絕,這場暗殺也算相當成功,畢竟差點要了當今南茴攝政王的命,這當真乃大手筆也:而事後屁股擦得如此迅速,如此利索的,怕是我那整日‘菩薩心腸”“吃齋念佛”的好皇嫂,南茴國慈康太後了。再端詳剛才褐六支支吾吾,礙於沒有十足證據,敢怒不敢言,這猜測便也是真金白銀的真了.

好皇嫂給我這麽一大份禮,我這當小叔子的如果不表示表示,已逝的皇兄該惱我怠慢他的遺孀了,畢竟南茴不像北瑄,野蠻國度,禮尚往來非禮也還是要遵的。。。。

我在心中慢慢給這對好母女盤算這回禮。那邊有人來報小皇帝親臨敝府。

難道沒有人告訴他,我現在最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誰嗎 ?這般沒有眼力,真是讓人歡喜不起了的侄子呢.

父皇一生子息眾多,怎奈宮廷詭異,朝堂煙硝,我那十一位兄長到成年的 ,只有五個,這也是一生南征北戰,功績赫赫的父皇心痛之事.畢竟白發人送黑發人.

大皇兄賀蘭銘伯,比我年長三十餘歲,雖是皇長子,但母族地位卑微,生母是熹貴妃的碧華宮掌燈宮女.銘伯,性如其母,卑謙懦弱,平日裏在兄弟們之間適合當個和事佬之職.他低微的出生,唯唯諾諾的性格,註定無緣那個位子,至此倒也穩穩妥妥的活到四十餘載.但生在皇家,命運又繞過誰.他不爭,有心人爭,打著他的旗號去爭.他一生的摯愛,他的妻子,用著滔天野心,把他推向萬丈深淵.

二皇兄賀蘭銘善,比銘伯稍晚幾個月,有時命運真的好滑稽.銘善生母,齊皇後千防萬防,手段用盡,卻讓一個卑微的宮女專了空子,誕下皇長子.二皇兄名字裏雖帶了個善字,人確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想我賀蘭銘祁雖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但和這二皇兄比起狡詐殘暴,確實自知不敵.只是二皇兄更善於做些表面文章,騙取民心罷了.皇家兄弟睨於墻常有發生,但像賀蘭銘善那樣刀斧一次一次砍向自家手足的,砍得最後兄弟十二人只剩我和他自己,這種梟雄真是不多,最是無情帝王家,不愧是要登臨大寶的人啊.

七皇兄賀蘭無為和八皇兄賀蘭無言是對雙生子,養與宮外,直到成年才認祖歸宗。是父皇年輕時南征北戰途徑中留下的風流債。這兩位雙生子相貌人品頗有父皇年輕的樣子,父皇也常常感慨;‘眾多子嗣中,無為和無言和朕年輕時候最像。’

無為和無言,對父皇的意義比其他常年養在身邊的卻自知道爭權奪利的兒子們是不一樣的。加上父皇對無為和無言未盡到養育的愧疚和對其早逝的母親的懷念。父皇給予了雙生子皇家之人享不到的父愛。但是對於生在狼窩的綿羊,沒有自保的能力,國君的偏愛,無異於催命符。嫉妒是可怕的,對深宮之人來說,嫉妒更是瘋狂增長的野草。

賀蘭銘羨,熹貴妃之子。我的十一王兄,僅比我長三個月。如果說我是一頭脫韁野馬,那他就是一潭碧水溫澤靜好,在我無助迷茫,撫平我內心的狂躁,他於我是一副良藥。謙謙君子,我卻不能保護好他。

····

南茴國當今國主名諱賀蘭鐸。賀蘭銘善續後--袁藍月和賀蘭銘善的第二個孩子,現年十五歲,我一直在想,我二哥當時沒來的及殺掉我便翹辮子了。他對我應並不特殊,兄弟們都殺完了,留我一個應該很不舒心,所以沒有讓恨我至極的袁藍月殉葬,留下她好最終殺了我吧。

出書房,踏曲折的梅林幽徑,經幾棟八角涼亭,於前廳迎我小皇侄的聖駕。

小皇侄年紀尚小,言行平日裏也算規規矩矩,論攻心征伐,帝王之術,也學的頭頭是道,呵呵,壞就壞在他有那樣的母親。生於深宮,長於婦人之手是他最大的悲哀,養成了他這般唯唯諾諾難成大事,卻又渴求建功立業,自掌廟堂的急躁矛盾性格。

要不然也不會聽信其母之言,急於求成,用如此大手筆暗殺當朝一品,我雖算不得仁心愛民,不如羽鴻深得民心,但我於國於社稷,功在千秋,我如今未犯叛國背主之罪,他這樣做無異於自毀長城。

不知賀蘭列祖,在皇陵之下看南茴國君這般糊塗,可知寒心。。。

父皇糊塗,當初便應傳位與我,也無甚鳥事,現在我一旦下去陪列祖列宗,恐這南茴天下要改姓了。我們賀蘭人幾代的心血都要被了蛇蠍毒婦給昧了去。

小皇帝並未穿平日紋飾繁瑣的龍袍,今日只襲了一件山青色雪低龍紋長袍,那屬於少年的身姿,經過漫長寒冬更顯精壯挺拔,這只是初春季節,大家都開始穿這般清涼?。

“皇叔平日便喝這等茶嗎?”小皇帝輕輕嘬了口面前的茶,用著未脫稚嫩的聲音向我抱怨著:王府的陳茶,王府的待客之道。清秀的雙眉微微皺起,然後又換換舒展看來。俊秀的小臉微慚。

我不禁好笑,你要想品茶,到我這裏幹嘛!出門南拐便是羽大茶家,兩個閑人可以邊品茶邊對朝堂毒瘤口攻舌誅一番。

我揉揉直突突的太陽穴,面無它色,直言道:

"回陛下,民生疾苦,須知我等一切用度皆取之於民,來之於民,勤儉是立國之本。況南茴雖強,但北有北瑄,虎視眈眈,西有戎狄,貌合心離、國之用度須一切從簡,與民生息,以備戰時之度。”說完便上前施禮,

“皇叔,是朕之師也。朕只是見皇叔為國為民勞苦功高,理應享受些。朕關切則失言,皇叔莫放在心上才是。”這家夥幾時這般好相與,如此看來因有事等著吧

“前幾日聽說,皇叔叔被歹人重傷,朕當時心緒不寧實在放不下心,但苦於案牘之重,萬民之托,朕只能在皇叔休息之時勉力頂上,苦苦支撐,到今日才緩過時日,來看望皇叔,皇叔莫要責怪皇侄來晚了才是。”皇家之人便生來會演戲,小皇帝說到最後聲音哽咽,語帶悲痛,好似我那一刀不是他撮的一樣。。。

“陛下,哪裏的話,為國盡忠是臣之本分,為國捐軀是臣之榮幸。倒是皇上國事繁忙,臣這點小傷,勞皇上掛念,臣有愧。"我向小皇帝再次作揖,賠他演帝賢臣忠,叔侄有愛的戲碼。。。

小皇帝,似在發楞。呆呆的看著我,好似要重新認識他家皇叔一樣。

“皇叔叔,病重,理應有親人侍疾,皇叔叔膝下無子,是朕疏忽了,沒有顧得上皇叔叔。。。朕決定暫住皇叔府中,侄代子孝,為皇叔解憂。。。”

、、、、、、

我胸中大惑,這小皇帝今天中的什麽邪,侍疾?君主給臣下侍疾?這是要鬧哪樣?黃鼠狼給雞拜年,在我這裝什麽孝子。暗中再來一次刺殺,我到時候可吃不消。

“陛下,嚴重了,臣這不是好好的麽,身邊下人雖然愚笨,但也盡心。再說哪有君上照顧臣子的說法,不符合規矩。陛下的好意,臣心領了。”我打著哈哈,繼續委蛇。

“皇叔切莫推脫,此事思考良久。雖說沒有君上侍疾的先列,但皇叔膝下無子,侄代子盡孝,合乎情理。況且如今受如此重傷,實乃國家之不幸,皇叔身體安康也是國家大事。。。”小皇帝講的頭頭是道,不知他安得什麽壞心腸,但我又能如何允他。

“陛下,此舉實乃不妥。。。”

“皇叔為朕之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有何不妥,皇叔莫要再勸,朕意已決。”

小皇帝出言,打斷我的話,態度難有的強硬。。。

臭屁小孩,看看我都教的什麽好徒弟。。。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誰需要他---侍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