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陣,終於將它蜷如手掌。

“自由。”她轉過身去,擡眼看向無邊無際的海,“真好啊,就這麽自由自在,沒有約束,只是朝著想去的地方前進,什麽都不用擔心,真好啊。”

在這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是滿的,被一種難以形容的愉悅所充斥。沒有思慮也沒有憂愁,她只感到快樂,純粹的快樂,還有對目標的期盼,以及一點點的、很容易被忽略的、隱藏在那燦爛快樂之後的悲傷。

黃藥師看著她的背影,默然不語。他放下簫,只是看著她,覺得好像自己從來都不曾認識過這個人。

她是他的徒弟,體質怪異,調皮開朗,愛頂嘴愛生氣,但是也會承認錯誤,會哭會鬧,讓他無所適從——這是他所熟知的,但是現在,她說的話,她迎著海風的背影,都陌生到讓他困惑。

“從風,你過來。”陡然間感到不安,不明所以,他還是出聲叫道。然後眼前的人轉了過來,神采飛揚。

“師父怎麽了?”她問。熟悉的神情,熟悉的聲音,這樣的情景讓他不知為何松了口氣。

“手。”他擡手。

祁從心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卻還是乖乖伸出手來,然後就被黃藥師一把抓住。

“師父——”

“會有海浪,小船不穩,你抓緊我。”他說,然後近乎強硬地將她拉到身旁坐下。

這一過程發生得太過流暢自然,以至於直到被迫坐在黃藥師旁邊,祁從心還是睜著眼一副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黃老邪他,該不是吃錯藥了?怎麽突然——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偷偷擡頭瞄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他。

管他是什麽原因呢,趁著現在能牽手趕緊牽住了。嘿嘿,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擡起頭來,看著前方茫然無際的海,忍不住揚起了笑。

真好啊,這樣的時間,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劇情……劇情已經飛出去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寫些什麽,感覺就好像寫的時候被附體或者穿越了,那個占據我身體的家夥想著“哈哈哈就這麽寫真是愉悅啊!”寫完了把身體丟給我,我定睛一看……

WTF!!!

【曲靈風:師父,小師妹病得很嚴重你造嗎?現在吃藥還來得及嗎!】

☆、逛街

過了好久,他們終於登上了陸地。這是一個碼頭,對黃藥師來說很常見的碼頭,但是祁從心卻左顧右盼,一副從來沒見過一樣的新奇神情。

黃藥師心中不由有些好奇,想了想卻又釋然。她上島來也有半年多了,待在同一個地方這麽久,對於一個正是年輕氣盛的人來說,確實很不容易。能夠外出一趟,會這麽興奮,也是在所難免。

是以他也並未對祁從心過於誇張的姿態有所反應,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他心裏怎樣想,祁從心是一點都不知道,她還真是頭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所謂的古代世界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之前一直都只呆在沒什麽人的小島上,穿越的感覺一點都不強烈,而現在到了陸地上,那種震撼感讓她幾乎都說不出話來。

這是個人來人往的碼頭,所有的人都穿著只有在屏幕上才能看到的衣服。而這裏的人絕大多數都是男人,穿著的也都是深色短衣,一眼掃過去都是一種顏色,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鮮艷明媚。

幾乎所有的建築都是木質的,街道兩邊的房子也好碼頭甲板也好或者邊上停著的船也好,全部都是浸透了時間的深褐色。還有聲音,人們說話爭吵做生意的聲音,對於在一個人數相當稀少的地方呆久了的人來說,突然出現在這種場合,這樣的聲音幾乎是嘈雜的令人難以忍受。

不過她也很快就習慣了這種狀態,繼續好奇地盯著過路人、周圍的建築看個不停。這種近乎專註的態度終於讓黃藥師有所不滿了,他幹咳幾聲,發現自己的徒弟根本沒有反應之後更加不滿,索性一把抓住她的手。

“這邊走。”他沈聲道,他們出島是有事在身,可不是到這碼頭上來看這些粗鄙之人的。

“哎,可——啊當我沒說,我們現在去哪裏呀?”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一擡頭卻看到黃老邪陰沈的臉色。祁從心不解,卻也不好刻意去觸他黴頭,忙笑嘻嘻地問道。

“不是來采購的?這便走吧。”他說,聲音聽上去有些冷淡。祁從心完全不知所謂,但也沒必要跟他置氣,點點頭就乖乖跟上走。

離開這看上去很熱鬧卻不能讓人心生喜愛的碼頭,他們很快來到了大街上。而到了這裏,祁從心立刻忘記了他們的目的,四處張望著,不時發出驚嘆的聲音。

不過很快,在最初的興趣褪去之後,她立刻發覺黃藥師臉色有些不對,想了想,大概也知道他應該是不滿意自己這種沒見過世面一樣的樣子,忙湊到他身邊,滿臉堆笑道:“我就是——那個,好久都沒出來了,稍微有點激動,師父你別介意呀。”

黃藥師輕哼一聲,瞥她一眼,終於還是笑了出來,“無妨。既然如此,你可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先去玩耍一陣,盡興之後再做正事也不打緊。”

“真的嗎?”祁從心眼前一亮,忙追問道,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立刻掰著指頭數說道:“那我可就說了——我想去賣衣服的地方,賣首飾的地方,賣裝飾品的地方,最後還有賣吃的地方!”

“……好。”黃藥師緩慢地點點頭,心中的某個地方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兩個時辰之後,他終於明白這一預感來自何處。

完全看不出來啊,這徒兒居然這麽——有毅力,在市場上硬生生逛了這麽久,沒歇一次腳沒喝一口水,而且現在看起來也還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對於尋常習武之人來說這種狀態並不稀奇,可是她是沒有內功的人,能走這麽久還一點都不累——莫不是他平日裏太小看了這個徒兒?

“……然後我們再去扯一些彩色的布料吧?哎對了這邊有沒有什麽,像是串起來的幹花之類的東西?師父,師父你在聽嗎?”

一直盯著小徒兒出神的黃藥師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一牽嘴角,心中覺得有點不對,卻又很快忽略了它,“自然是好,只是現在日已過午,不如先去吃些酒菜,下午再慢慢看?”

聽她這麽一說,祁從心才感到自己確實餓了,便直接點頭說好。

於是二人便出了集市,去尋一處酒樓。在街上走了一陣,忽然聽到前面一陣喧嘩,祁從心探頭想知道發生了什麽。黃藥師伸手將她攬到身後,看她還是一臉好奇的樣子,便又往前走去。

只是看上去也不用再往前走了,那陣聲音大了起來,突然,一聲“都讓開!”破開人群,接著就是急促的馬蹄聲,前面的人群紛紛跑開,然後又聽到一陣哈哈大笑聲。

這樣的情景,就算是祁從心也能大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她心中剛萌發出要不要管一管這閑事的心思,就看到一人騎著馬奪路而來!

頭一次看到有人這麽氣勢洶洶地騎著馬朝自己沖來,祁從心頓時呆住了,而黃藥師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就等著那馬沖過來之後將其連人帶馬一掌擊落。

可這一切也都是想想,未來得及實現,便見路邊人群中飛出一人,大喝一聲,瞬間將那飛揚跋扈之人踢落馬下,自己躍上馬背,一勒韁繩,趕在馬蹄落在黃藥師身前不到三尺之處停住了這馬。

疾風掠起了黃藥師的發絲和衣衫,但他神色依舊淡然無波,仿佛剛剛只是清風拂面一般。

那被踢下馬去的人在路邊哀嚎呻喚著,卻無人理會。而那勒馬停下的人則翻身下馬,幾步上前,對著黃藥師行了簡單一禮。

“在下出手不急,讓閣下和這位姑娘受驚了。”他說。

黃藥師淡淡嗯了一聲,神色倨傲,看上去並不想和這個人多說什麽。而祁從心這時才反應過來,松了口氣之後便好奇地盯著他打量。

是個年輕人,看上去二十多歲,穿著一身白衣,外面套著褐色的外套。頭發全都整齊地梳到腦後束起,露出那張……嗯,客觀來說長得還挺不錯的臉,劍眉星目,看上去很是英氣勃發。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年俠客之類的嗎?祁從心忍不住擡頭看了黃藥師一眼,又去盯著這個年輕人看,心中卻道,還是自己師父長得更好看些,不過難免嘛,不管跟什麽人比較,她都更喜歡黃老邪一點。

像是註意到她的目光,那年輕人突然看了過來,目光一對上,他楞了一楞,然後居然微微笑了一笑。

祁從心下意識地扯開嘴角回一個微笑,心跳突然有點不淡定了。不,不管怎麽說也是長得很不錯的家夥嘛。

註意到自己徒兒和這陌生人的眉來眼去,黃藥師心中怒氣上湧,對那年輕人冷冷道了一聲:“多管閑事!”便擡手攬過傻呆呆的徒兒,說了聲“我們走”,便大步走開了。

祁從心很不解,雖然知道黃老邪脾氣是古怪了點,但是也不是會對幫了自己的人惡言相向的那種。而且根據她的觀察,最開始他是沒有生氣的,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這樣了。其實她心裏對那個年輕人還挺抱歉的,有點想回頭道聲謝,卻只來得及回頭看他一眼,就感覺肩膀一痛,忙擡頭看去,卻只看到黃老邪硬邦邦的側臉。

“師父你生氣了?”她輕抽一口氣,小心問道。

“對。”黃藥師幹脆利落道,看也不看她一眼,胸中依舊翻騰著怒氣。

“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她更緊張了。

“居然敢當著我的面勾引我的徒弟,他當真是膽大得很。”黃藥師說,回想起那青年微笑的樣子,又是一陣克制不住的憤怒。

而聽到這樣的話,祁從心先是一楞,然後一股喜悅便從心底湧出,迅速占據了整個胸腔,甚至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黃藥師終於低頭看她,又是憤怒又是奇怪。

“我是覺得,原來師父這麽在意我呀,所以感到非常高興。”她坦率地說,笑得眼都瞇了起來,卻又小心觀察他的反應。

被這突入以來的表白震了一下,黃藥師眼睛微微睜大,心中的怒氣不知為何突然煙消雲散。他不由得笑了,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道:“真是個傻徒兒,師父不在意你,還會在意誰?”

祁從心的臉刷的一下紅了,雖然知道他所表達的意思應該只是普通的師父對徒弟的關愛,但是這樣的話語聽在耳中,那殺傷力還是不止一星半點的。

她深吸一口氣,卻還是克制不了聲音中的顫抖:“那個,師父,我,我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抱抱你?”

黃藥師眉毛一揚,臉上顯露出意外神色,這樣的表情讓祁從心一下子感覺到了失落。但還沒等她把頭低下去,就見黃藥師微微一笑,說道:“有何不可?徒弟親近師父,難道還要這般小心翼翼?”說著他就一矮身,將祁從心像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

祁從心瞬間嚇白了臉,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她還沒反應過來高興就被這麽抱了起來!不,重點是像抱小孩一樣,就是那種讓小孩子坐在自己胳膊上的抱法!

可是她不是小孩子啊!她是身高超過一米六的成年——啊不,還沒成年,是少女!就這麽被抱起來,而且還是在大街上,她感覺眾人的目光快要把自己紮成篩子了。

她顫顫巍巍的摟住黃藥師的肩膀,白著臉看向這突然襲擊的罪魁禍首,抖動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而這不知道犯什麽毛病的黃藥師卻還是一副得意的神情,說道:“抓緊了,我們走。”

“上,上哪去?”祁從心心裏又是一驚,下意識地扣緊手指,可話音才落,黃藥師就突然提步沖了出去!

那速度真是快極,迎面的風如刀刃般凜冽,刺得她只能把頭埋入臂彎。嗚嗚之聲不絕於耳,風聲是她唯一能聽到的東西。

好,好可怕!黃老邪你發什麽瘋啊!放我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那種抱法也是醉了。黃老邪你認真正經地當一個言情文男主不可以嗎

作者這兩天生病了,渾身軟綿綿的都沒有力氣,難受壞了。只有這種時候才能體會到健康是多麽重要。

大家都要註意身體呀,別著涼,也別胡吃海塞的,身體很脆弱,需要大家的精心照顧。

☆、夜襲

由於祁從心貪玩,所以他們沒能當天就完成采購會桃花島去。眼見天色漸暗,黃藥師便帶她去了客棧,要了兩間房來休息一夜。

說實話找店小二要房間的時候祁從心還稍微有點激動和期待,緊緊盯著小二的臉看他會不會說出什麽“哎呀,對不住了,今兒小店客滿,只剩一間房了。兩位怎麽著,要不湊合湊合?”這樣的話。可結果小二嘴一咧,擡頭就朝著樓上道:“兩間上房!”接著二樓傳來一聲應和,一個小廝打扮的人順著樓梯就下來了。

小小的希望就這麽破滅了,關鍵是她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笑著跟他們走上去。

算了,現在連自己的想法都沒拎清,還是別有什麽親密接觸的吧,萬一做點什麽不該做的惹得黃老邪討厭了可就不好了。

這樣自我說服著,祁從心直接沖向房間裏軟綿綿的床鋪,把自己狠狠地摔了上去。

說實話逛了一天街真的好累,她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不,不僅如此,連想一想都不願意……

意識就這麽迷糊了,她的呼吸均勻緩和了起來。

這一覺就這麽睡過去了,等她再醒來的時候,眼前漆黑一片。

嗯?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她揉揉眼睛,適應了一下這種黑暗,然後摸索著下床,想找蠟燭點火。

可就在她迷迷糊糊穿鞋的時候,“砰!”的一聲巨響,房間的窗戶突然開了,一個黑影撞了進來,同時灌入的還有冰涼的夜風。

祁從心打了個哆嗦,現在她也比以前機靈了,只過了那麽幾秒就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這種情況可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還是趕緊呼叫黃老邪保命比較好!

一念及此,她雙手橫在胸前,張嘴就喊:“師父!師父你快來!快過來!”

可她連著喊了幾聲,卻一點回應都沒有聽到,反而惹得那團黑影朝她撲了過來!

“啊!”祁從心嚇得大叫起來,心裏顫抖地只想大哭,可是僅存的理智告訴她要鎮定。鎮定!半年多的武功難道白學了嗎?就算打不過,也不能慫包得抱頭大哭吧!

可是她這麽想著,那黑影已經抓住了她,那手勁跟鉗子一樣可怕,更有一只手直接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立刻包圍了她,她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手顫抖了幾下,下意識想要使出蘭花拂穴手的功夫,可是現在渾身抖得都不利索了,手胡亂點了幾下,一點用都沒有。

“不要叫!”那人在她耳邊低聲道,聲音沙啞,聽上去有氣無力,卻還是有一股讓人害怕的狠勁兒。

祁從心“唔唔”了兩聲,顫抖著點點頭,那人卻還是不放開她。明明呼吸聲已經很不正常了,捂著她的嘴的手卻還是緊得讓她快要窒息。

“安靜下來了?”那人又問,她又點點頭,這才感覺到那只手微微松開了一些。她吐出一口氣,還沒等再吸進去,那只手突然緊緊扣住了她的脖子!

“現在,去把窗戶關上。不許叫,否則我就殺了你,聽懂了嗎?”那人低聲威脅道,祁從心一楞,突然意識到小說裏的段子居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只可惜不是男女共住一間的暧昧,而是暴徒被人追殺夜闖客棧威脅包庇的可怕。

說不出話來,她只能拼命點頭,腦子裏則飛速轉動,思考著保命的方法。

現在黃老邪肯定是靠不上了,要想活命的話,估計只能憑借自己的力量。但是論說武力,估計自己也不會是這個滿身血腥味兒手勁大的跟老虎鉗一樣的家夥的對手,那樣的話,就只能智取了。

天啊,到底要怎麽做才行?自己的智商真的能夠勝任這麽恐怖的考驗嗎?

一時想不出什麽脫身之法,她也只能先聽從這個人的命令,然後再伺機而動了。

“快去,別想耍什麽花招!”那人低聲喝道,在背上推了她一把。她往前趔趄幾步,穩住身子之後慢慢走向窗邊,只希望這段時間能長一些,再長一些,好讓她能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那個人明顯警覺性很強,雖然是讓她去關窗,自己也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就怕她做什麽會讓他暴露的事。但他自己看上去應該也是受了傷,有些虛弱,而且應該也是覺得她沒什麽威脅,否則他的手應該會按在她的後頸上,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捂著自己的胸口。

他大概是把自己當做只會哭哭啼啼的家夥了吧,雖然不大準確,但是現在自己也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逃掉。

可惡啊,要是武功能再好一些,就不必這麽被人脅迫了!

可惜世事總是不如人所願的,她還沒想出個一二三四,就已經靠到了窗戶邊上。

“快關上!”那人又道,大概是怕被什麽人發現,他躲在窗戶旁邊,距離站在窗戶的正面的祁從心有一定的距離。

如果她想出了什麽辦法,現在應該是實施的最好時機吧。可惜她沒能想得出,現在如果關上窗,就好像把自己的命都關在裏面了一樣。雖然也不一定就會死,但是,但是——

“快關!”那人不耐煩了,可剛說完,又劇烈地咳嗽幾聲。

祁從心看著窗外,空著掛著一輪彎月,看上去無比皎潔。外面靜悄悄的,除了風聲再聽不到其他,也不知道這家夥在害怕些什麽。

如果能跑到外面去,如果能跑出去——她現在不就站在逃生的大門口嗎!

感謝這半年多的體力鍛煉,祁從心雙手拄在窗欞上,身子一躍而起,直接跳了出去!

她承認她沒想太多,只感覺腦子一熱就沖了出去,直到冰冷夜風撲面而來,這才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這只是二樓,但是就這麽跳下去,也會——

來不及想了!眼看著地面就在眼前,她順勢一滾,然後就感覺渾身一陣劇痛,也不知道是哪兒斷了還是怎樣。但是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咬著牙爬起來,擡頭往自己跳出來的窗口看去。窗戶關上了,裏面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那家夥采取了什麽措施。

可惡,還要跑,逃離這家客棧,越遠越好!

她深吸幾口氣,轉身就跑。渾身肌肉拉扯得死疼死疼的,她的眼淚都湧了出來,卻還是不敢停下。

這真的是用生命在跑步啊,哈哈,燃燒的不是葡萄糖,而是生命——她也真是佩服自己,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到這樣的東西。

就這麽跑著跑著,她突然腿一軟,整個人猝不及防,直接摔到了地上!

好疼啊……她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可是,不能停下來,不能——

“這位姑娘?”一個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她渾身一抖,忙坐起來向後縮去:“不要殺我!”

“姑娘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那人蹲下來看她,聲音中帶著關切。而聽到這樣的話語,祁從心這才擠掉了眼眶中的淚水,朝著那人看過去。

那是個青年,相貌堂堂豐神俊秀,看上去還有那麽一點眼熟……

“是你?”這話卻是那青年先說出來的,他的臉上閃過驚訝,然後又浮現出微笑:“我們白天見過的,姑娘可還記得?”

“白天……啊,是你——”想起來了,是之前那個勒住了馬還對她笑的家夥!不過他現在為什麽會在這裏?

“對,就是我。不過怎麽就你一個人?發生什麽事了,白天跟你在一起的那一位呢?”他過來扶起她,神情看上去甚是關切。

終於見到了有些相熟的人,祁從心一下子就放下心來。她想告訴他有個奇怪的家夥闖進了自己的房間,卻只感覺眼前一黑,接著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明亮的陽光正穿過窗戶灑進來,她睜著眼怔怔地看著那片璀璨金色,感覺腦子裏亂成一團。

這是……哪裏?發生什麽事了?她怎麽會在這裏?

有人嗎?沒有人,沒有人在……

她想坐起來,可全身酸痛得難以起身。她只能又躺下去,望著門口出神。

而就在這時,那兩扇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青袍人走了進來,滿臉少見的迫切。

“從風!”他道,幾步搶到床前來,“你怎麽樣?”

這是,這是……她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動了動嘴唇,“師父……”

來者正是黃藥師,前日夜裏他在客棧,正準備休息,突然察覺外面似乎有人在追趕什麽,想出門去看,又擔心徒弟到處亂跑。想去告訴她好好呆在房裏,可她已經睡著了,他便也沒了後顧之憂,直接出去了。關於他如何參與之事暫且不提,待他回客棧,卻發現本來應該乖乖睡覺的徒弟居然不見了!不僅如此,她的房中還殘留著一股血腥味!

黃藥師又驚又怒,忙四處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他心急如焚,卻也只得耐了性子仔細查問,然後,在他在街上匆匆經過之時,一個年輕人叫住了他,正是昨日覬覦他徒弟的那個家夥。

他本不願理他,可他一出口卻道:“你是在找那位姑娘嗎?”

“你見到她了?”黃藥師心頭一驚,也說不出此刻是什麽感覺,只是瞬間回頭,心砰砰跳了起來。

年輕人點頭,“我帶你去見她。”

於是,便有了祁從心醒來後見到的那一幕。而黃藥師看到徒弟終於出現在眼前,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又是高興,又是放松,還有少許的責怪。她怎麽不好好在房裏呆著,卻要出去闖這般禍,讓他尋不見她。

想到這裏,他便又責怪地看她一眼,但見她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頓時又生出一股憐惜之意來。他坐在床邊,去把她的脈。

而祁從心看了他一陣,卻嘆了口氣,扭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年輕人。

“那個,這一次,還有上一次也是,謝謝你。”她說,年輕人笑了笑,搖搖頭,指了指黃藥師,又指了指門。

“我先出去了,有什麽事叫我。”他道,然後便在黃藥師惱恨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看她的脈象沒有什麽妨礙,黃藥師松了口氣,想對臥床的徒弟說幾句安慰的話,卻見她居然把頭扭過去,一副不想見他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至今沒有名字的年輕人躺槍無數啊我感覺【摸下巴

☆、九陰真經

頓時,這小小房間中的氣氛冷了下來,黃藥師板起了臉,想說些什麽,卻總是顧及到她畢竟受了傷,於是還是軟下心來,用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從風,你可是在生為師的氣?”聲音低沈而柔和,祁從心聽在耳中,眼眶禁不住發熱。

她感覺很委屈,非常委屈。他是她師父,他也知道她沒什麽能力,既然如此,為什麽要丟下她一個人?半夜醒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了,當她遇到危險呼救的時候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差點死了他知道嗎!雖然也是自己太弱了,但是難道他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她可是他的徒弟啊,他難道不是最重視這種關系了嗎?

見她不答,黃藥師嘆息一聲,頓了頓,又道:“昨夜都發生了些什麽?你怎會變成這樣?”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祁從心就忍不住了,她猛然打開他的手,雙眼含淚,沖著他怒道:“都是你的錯!”

黃藥師愕然,一股怒意在他心底慢慢匯聚,可是對著她的眼淚,卻又被死死壓制了。於是他只是驚訝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你昨晚跑哪兒去了?我差點沒死了你知道嗎!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師父,我要死了你都不管我!”祁從心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些話其實都是氣話,但是現在她就需要說些這樣蠻不講理的話來宣洩情緒。那麽多的情緒自從昨晚就開始積聚,再不洩露出來的話她會憋死的。

“到底——”黃藥師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才說出這兩個字,他就意識到現在問她是問不出任何結果的。看她哭得顫抖不已,他也很是揪心,終於忍耐不住,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慰。

此刻那些怒意,或者是想要知道真相的好奇,又或者是可能會有的對自己的辯解,這一切全部都消失了。他只是順著她的話,將責任包攬在自己身上,然後再說些柔軟好聽的話語來撫慰她激動的情緒。

而她說了一陣,就說不下去了,只是在他懷中大哭,邊哭邊說:“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要是死了怎麽辦,要是死了該怎麽辦……我不想死,師父我不想死……”

“沒事,沒事,師父護著你,以後師父都護著你,再也不會有人欺辱你了,再也不會。你不會死,你會好好活著,跟著師父練功,然後闖蕩江湖,替師父揚名立萬,你不會死,師父發誓,絕對不會讓你死的。”這話說得有些顛三倒四,但是沒人在意這一點,所有的話語都是由情緒出發。理智被暫時屏蔽了,他只是想安慰她,讓她寬心。

而他的心中,卻也有著難以理解的糾結,他既想好好教她功夫,讓她即便沒有內功也要淩駕於江湖之上;又想將她好好護在身後,學不學武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會讓她遇到危險——這樣的矛盾是如此費解,即使聰慧如他,一時也想不明白。

但是當感到小徒弟在自己懷中抽噎顫抖的時候,他又覺得,那些都無所謂,他只想讓她別再如同這般哭泣罷了。

果真是這半年多的鍛煉有了效果,從二樓高的地方跳下去,祁從心居然也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沒動筋骨。謝過那個年輕人——是的,他不肯告知自己的姓名,只說什麽,若有緣再見,定會好好結交,於是祁從心暗地裏把他叫做雷鋒——稍作休息,他們便起程回島了。

這回卻沒有自己駕船,而是租了艘出海的船,也沒說要去桃花島,只隨口說了別的地方,等到了海上再讓他們更改航向就是了。

祁從心倚在船舷上,看著前方發呆。前面依舊是遼闊海域,視野能及之處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而在這時,黃藥師從船艙裏出來,看她靠著船舷發呆,便走過去,擡手搭上她的肩膀。

“為何不進去,在這裏吹什麽風。”他輕聲道。

“裏面挺悶的。”祁從心回答,她回頭瞥了他一眼,又馬上回過頭去,感覺有些不大自在。

有什麽不自在的呢?她不太清楚,自從之前她撲在他懷中又哭又鬧還說了那麽多蠻橫的話之後,她看到他就感覺有些不自在了。是因為他居然全部都包容了的關系嗎?這樣的縱容,就好像她真的特別不懂事一樣,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小小的需要照顧、放著不管就一定會出事的徒弟一樣。

是,她是他的徒弟,可是她不想當他的徒弟!她不想變成一直被他呵護的對象,一直都撲在他懷中哭泣,一直都這麽軟弱,必須要麻煩他來照顧自己。雖然被他照顧自己是挺開心的,但這種照顧不應該是因為自己沒有能力。

她希望得到他的喜愛不是出於義務或者純粹的師徒之誼——是的,直到現在,她還是沒有辦法放下喜歡他的心情。甚至於,在深深發覺他對自己如徒兒般的寵愛之後,這種心情越發強烈起來。

這種感覺,如果放任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忍不住嘆了口氣,黃藥師註意著她的表情,突然問道:“這幾日你看起來不大開心,怎麽了,有什麽煩心事?”

有啊,如果向你告白的話,你會接受嗎?

祁從心微微一笑:“也沒什麽。啊,對了師父,我才想起來,一直都沒有問你——那天晚上,你到底跑哪裏去了?”

這幾天來,顧及到她的情緒,黃藥師從不曾提起那一晚的情形,因而也忘了解釋自己的行蹤。現在聽到她發問,便也想了起來。

那天晚上,他察覺到外面的動靜,沖出門去,卻只見幾個身影掠過屋頂向遠處飄去。他好奇心起,便縱身追了上去,不一會兒便追上了那些人,卻見他們也正好停下,聚在一起不知說些什麽,看到他過來,便紛紛住口不說。

他自然要詢問他們方才在做什麽,那些人卻笑而不答,若依他平日的性子,別人不願告知之事,他也不屑與知曉。但那晚不知怎麽回事,卻是起了興趣,偏要知道不可。為此他稍微使了些手段,很快便從其中一人口中得出回答。

要知道江湖中總會有一些傳說一樣的寶物,要麽是秘籍要麽是兵器,而九陰真經就是其中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