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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名偵探蘇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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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就算不能那個啥,但終於剖開心扉坦誠相待的二人也狠狠地溫存了一把,好像怎麽親也親不夠,怎麽抱也抱不完。最後還是安望君惦記蘇揚的傷,按住那只不安分亂摸的手,自己整好衣服乖乖縮到一側,只抱著他的一只胳膊,委屈兮兮地埋臉睡了。

蘇揚看他因側臉而微微嘟起的唇,滿腦子只覺得怎麽會有可愛的人,怎麽會這麽巧給他遇到還手把手養了這麽年,怎麽正好這人的滿腔愛意也全部給了自己……

自己快把自己感動哭了的蘇老哥關了燈,慢慢抽出被抱得緊緊的胳膊,安望君嚇得瞬間清醒,看得蘇揚又心疼又好笑,他親親小孩驚恐未消的眼尾,“沒事,就想換個姿勢。”

懵懵的安望君順從地擡起腦袋,蘇揚讓他枕著,沒受傷的手臂正好可以把他緊緊圈進懷裏,另一只手拉過他的手握緊了放在胸口。“嗯,好了。快睡吧。”

就算是在病裏,蘇揚的體溫也比安望君要高一點,像一個暖暖的大毛絨玩偶。安望君埋頭抱著,糾結了一下,又擡起一條腿纏上去,然後趕緊閉上眼睛。

半夢半醒之間,他聽見蘇揚在他耳邊輕輕笑著說:“晚安。”

次日,在早班醫生趕來查房之前,蘇揚就醒了過來,囑咐樂行之把還窩在他懷裏的安望君抱回自己病房。安望君睡得迷迷糊糊的,倒也聽他話,不用他行之哥背,自己閉著眼睛深一腳淺一腳地晃回去。

安置好小朋友,春風得意的蘇老哥一眼就看見樂同志的臉色不對勁,“外面難道又出什麽事?”

樂行之又想爆出國罵,想了想還是沒憋住:“這破水軍公司是他媽站街開的嗎?能不能換一個調調,滿腦子下三路黃謠是不是欠操??”

蘇揚點點頭,表示讚同:“財務證據都齊了嗎?”

“這證據來得真不容易,你的那些牛逼哄哄的同學老師可算派上用場,金融系碩士學歷總算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別的方面呢?”

“風華那邊在收集了,等到兩邊一匯總,就立即交送警方。”

蘇揚揉揉眉心:“那我們便不著急。他們要猖狂就再猖狂一會,反正也是秋後的螞蚱了。”

可是樂行之絲毫沒有開心起來:“就是……他們罵的太難聽了。”

蘇揚笑出聲來:“再難聽的我也聽過,多大點事。別讓小君看到就行。”

樂行之顯然不讚同他的話,還想再說什麽,這個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收拾整齊宛如下一秒就要去華爾街簽單子的蘇母風風火火地進來。“喲,行之早!”她一邊擱拎兩個保溫桶,把左手的兩個遞給他:“正好你在,這兩天辛苦了。來,多喝點,不夠家裏還有。喏,這一桶是給若蘅的,快給人小姑娘送去。”

樂行之一句早安還掛在嘴邊,就抱著兩個溫熱的飯桶被提溜出了門。

蘇揚拿她這個精力旺盛的老媽實在沒有辦法,捂著腦袋坐起身。楊女士把湯放在一邊,給他背後墊上一塊枕頭:“怎麽小君一個人在那邊病房裏睡?”

“啊?”蘇揚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們兩個平時就和連體嬰一樣,拉都拉不開。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反而開始保持距離了?”

蘇揚看向楊女士的眼睛,母子倆眼睛形狀如出一轍,睜大時顯得既純真又俏皮,而認真微瞇的時候,銳利的壓迫感便從狹長的眼簾中鋪射開來。蘇揚看著這一雙明明白白看透一切的眼睛,垂著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面。

他面不改色,實話實說:“醫生馬上查房,看到了不好。”

“哦,”楊女士了然地點點頭,抱臂在蘇揚床前踱了幾步,高跟鞋敲在潔白的地面上,發出悅耳的音響。她低頭笑了一下,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大兒子,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夏末秋初的晨光照進病房來,昨日沖刷一夜的暴雨將空氣都淘澄得十分幹凈剔透,正如在家長眼裏無所遁形的感情。蘇揚望向她,眼前的女士精致優雅、幹練豁達,她正平靜地凝視著自己,平靜地問出剛剛那句話。

蘇揚突然想到《洛麗塔》書中說的那句——“人有三種東西無法隱瞞:咳嗽,貧困,和愛。”只是蘇揚沒想到,他倆會暴露得這麽快。

“沒多久,兩個月前,”他老老實實交代,語氣十分平靜而誠懇:“就是我錄節目扭傷腳的時候。”

楊女士料他不敢撒謊,淡定地點點頭,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說明明六月份回家的時候,你倆還是挺正常的。”

蘇揚撓撓眼角,壯著膽子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問:“那,現在看起來就不正常嗎?”

“嚴肅點!”瞬間蘇母嚴厲的眼鉤子就甩了過來,嚇得蘇揚一激靈,“少跟我嬉皮笑臉的,別以為你現在腦袋開瓢了我就不敢揍你。”

做賊心虛的蘇同學立即眼觀鼻鼻觀心認真坐好,偷摸摸擡起眼皮就正好看見自家瞬間變臉的老媽痛心疾首地望向自己,瞬間秒慫:“您想知道什麽,我全交代。”

蘇媽看他這一幅表面上積極配合然而大不了要命一條的樣子就想清理門戶,嘆了一口大氣,才問:“你兩誰主動的?”

蘇揚認真想了想:“應該是我。”

蘇媽剛剛憋下去的邪火又要燒起來:“什麽叫做’應該’??你給我老實點,這是可以嘻嘻哈哈的事情嗎!”

“我沒有嘻嘻哈哈。”蘇揚擡眼看向已經眼眶泛紅的媽媽,極認真極鄭重地說:“捅破窗戶紙的是我,但是我確定,在我捅破它之前,”他的嘴角向上微微彎了彎,“他心裏就已經有我。”

蘇母瞄著精致眼妝的丹鳳眼猛地眨了很多下,才顫抖著說:“他才多大……”

“所以當時,他選擇主動離開我。那個時候,冷靜的反而是他,想不到吧?”回憶起那段時光,明明只是兩個月前,卻遙遠得像罩著一層白光的前半生。蘇揚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話語裏的溫柔與驕傲,“當時發現了這層心思,說實在話,我慌的要死。我們一人在北京一人在上海分開了十天,十天後,我去上海找他,然後,我想明白了。”

“那小君他……”

蘇揚笑了笑:“他一直在等我。”

蘇母撇過頭去,閉上眼睛。

“媽,”蘇揚軟軟地喊了聲,端著示弱的意味,擡起眼睛瞧著她,“可能對你們而言,有點難以接受。但是,我和小君都是認真的。你看,昨天他為了救我差點連命都沒了!……你這倒黴兒子我,一把年紀了,戀愛沒談過正經工作也沒有,脾氣又差,如果小君不要就真沒人要了……我們家小君多好多可愛啊,打著燈籠都找不著!而且你也知道的,他身體又不行脾氣還軟和,你舍得讓他做牛做馬去伺候人家姑娘嗎?”

真是,沒正經多久就又在嬉皮笑臉!楊女士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自暴自棄地坐在病床沿:“原本以為只是多養一個兒子,誰知道……誰知道是多養了個媳婦……”想了想又氣不過,隔著被子抽了好幾下不安分的大豬蹄子。

成功拱了一手養大的白菜的蘇八戒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又得瑟又蕩漾。他賤兮兮地湊近了,像條討好的哈士奇,就差沒搖尾巴:“媽,我就知道,您雖然嘴上嫌棄我,但是心裏還是疼我的。您看,英明神武的您一眼看穿這點事,卻還能好好坐著和我談話,就證明,您其實是支持我們的對不對?”

見慣了各種諂媚的楊主編斜著眼睛瞪他,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推遠:“想得美!等你病好了我再收拾你。”

“要打要罵都行,只是,別嚇著小君。”蘇揚拉拉氣呼呼的楊女士的手,眼裏是掩不住的心疼:“這幾天他真的吃太多苦了……”

“你還知道?”說起這事蘇母眼眶又是一紅,“昨天、昨天真是嚇死我們了……”

“媽,我以後一定護好他,我發誓。”蘇揚拍拍她的背,“幹爸幹媽還在天上看著呢。”

一提起安家父母,蘇媽媽瞬間淚流滿面,像開閘一樣根本止不住。蘇揚伸手把哭泣的媽媽抱在懷裏,“原本打算等小君這部戲殺青,我陪他回北京,就和你們、還有幹爸幹媽坦白的。誰知道出了這些事……不過您放心,我和行之已經在處理了,很快就好。“

”以後,我一定讓他平安順遂,一生無憂。”

蘇媽哭得更兇了,然後狠狠地捶他的背:“少拿你們拍戲的臺詞來糊弄我!”

蘇揚:“……”

他放開哭泣的媽媽,側身去床頭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眼淚。楊主編嫌棄地一把抽開:“你輕點,我的妝!”

蘇揚:“……”

看自家操心媽媽雖然還在哭著,但是顯然沒真氣到心裏,蘇揚舔了舔嘴唇,身上皮又癢了:“那個……您是怎麽發現的啊?”

楊主編重重地擤了把鼻子,就差沒把紙團丟他身上:“你還好意思問?前天,小君剛剛送來醫院,還在病床上躺著呢,你對他做什麽了?”

蘇揚一臉蒙圈,不明所以。

楊女士差點給他氣個倒仰,幹脆站起來掐著腰罵他:“做過的禽獸事情還裝不記得?親完了人家也不把他下巴上的口水擦擦?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蘇渣男醍醐灌頂,恍然大悟:“喔~我記起來了~那是因為……”

“你想狡辯那是小君自己流的口水嗎?你當你爸你媽柏拉圖生出的你是嗎?小君那個時候病著氣都喘不順,你就把人按在床上親成那樣,嘴巴都腫了,你是不是禽獸啊!”

蘇揚抱著腦袋躲自家老媽的爆栗,垂著眼睛委屈唧唧地解釋:“我那不是被他嚇狠了……哎喲您別打了,我還傷著呢!”

“還有,”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楊主編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我在病房裏,原本只猜測了七八分不敢確定,結果回你湖山路的房子一看,好家夥,你真會玩啊,大床上還灑滿玫瑰花瓣啊,再想想那天你穿的啥騷氣衣服,你是不是原來打算去劇組把人順回家然後……然後……”向來疾筆如刀的才女主編此時居然一時語噎,想了半天才梗著脖子說:“然後為所欲為!!”

蘇揚摸摸鼻子,頗為惋惜地說:“這不是沒為上嘛……嗷您別打了我頭已經破了!!”

蘇母就差沒沖上來掐他脖子了:“你就這麽等不及嗎?還是說……你打算先上車再買票嗎??”

蘇揚快被晃到眼冒金星:“咳咳,我對天發誓我真沒有,我兩連一部小黃片都沒看完……咳咳咳咳,您別搖了我頭真暈……”

終於從自家親媽魔爪裏逃出,蘇揚趕緊喘幾口大氣,劫後餘生地拍拍胸口,才如釋重負地說道:“我承認,我是禽獸,可我不是牲口。我怎麽舍得那麽隨便地對小君。我給他的一切,都要是最好的。”

“包括我自己。”

看透一切的楊女士上下掃了他一眼,比雷達還敏銳的眼神刺得蘇揚心裏發毛:“切,我還不了解你?”美麗的女人雙手抱臂,優雅地翻了一個白眼,“二十五歲了沒談過戀愛,現在怕是連安全套怎麽戴都不知道。”

蘇揚:“……”

他臉紅到快要爆炸:“您還是快出去看看我爸吧!!!”

……

醫生進來查房時,就看見昨天早上還精神飽滿的隔壁病患家屬此時抱著頭縮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羞憤交加。就連小護士給他額頭換藥時手抖,棉簽搗在傷口上也沒覺得疼。

醫生摘下老花鏡看著床上一臉悲憤的青年才俊,花白的眉毛皺了起來:完蛋了,這腦子不會真的給敲壞了吧……

安望君一醒來就往蘇揚這邊跑,寧願趴在床邊吊點滴也不願回去。眾人拗不過他,蘇媽一邊偷偷瞪大兒子一邊心疼地給小兒子披毛毯。

門外來了一波又一波“不經意”路過的護士,伸著脖子小聲嗶嗶現在最火爆的八卦。安望君突然想起來:“為什麽我十二歲時去大學找你的照片會被發出來?”

從昨天上午就被夯了頭捆起來、到現在都沒碰到手機的蘇揚自然沒明白他說的什麽。樂行之原本還不願意,經不住蘇揚再三催促,這才極不情願地把那張銀杏落葉裏擁抱的照片翻出來給他看。

——看到照片的一瞬間,蘇揚就覺得心裏濕潤一片。他放大了圖片,輕輕摸上當時還年幼的安望君,試圖抹去小臉上掛著的淚珠。原來那些你以為已經遠去的時光與成長,也許就封存在某個平行空間裏,永遠明亮燦爛著。

“怎麽找到的?”他低聲問。

樂行之可就沒有那麽多繾綣的心思,“營銷號發出來的,可能是當時你的某個校友偷拍,被狗仔找到了。”

蘇揚不置可否:“就算發出來又怎樣,小君臉被擋住了,他們只當那個小孩是我弟弟。”

豈料樂行之臉上愁容更甚,就連杜若蘅也攥緊了拳頭低頭不說話。敏銳的蘇媽看了看兩人,又看了一眼屏幕裏的圖片——上面自己的大兒子正半跪在銀杏落葉裏,擡頭吻著年幼的小兒子。

突然一道恐怖的念頭擊中她的腦海,她一把搶過手機,沈聲問:“不會是有人誤會了吧?”

樂行之快嘔出陳年老血,從牙縫裏擠出話來:“何止是誤會,簡直是眾口鑠金血口噴人!他們居然說……說蘇揚這是……”

那兩個殘酷的字眼他說不出口,但是蘇揚一想起他清晨提過的黃謠,心裏瞬間清清楚楚。

樂行之以為他會發飆,誰知道這位只是扯動半邊嘴皮子嗤笑一聲:“老子明明兩個月前才開竅,這份罪狀我可擔待不起。”

安望君拉著他手,擔心地看著他。

蘇揚摸摸他腦袋,溫柔寬慰道:“還以為要等你傷好了再掉皮的。行之,召開記者會吧,我等不及了。”

樂行之重重地點頭,拉起杜若蘅就要出去準備,豈料一拉開病房門,就看見一群老熟人——昨天還和他們並肩作戰過的公安分局副局長一臉凝重地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警察,接到網上實名舉報,請蘇揚先生配合調查。”

作者有話要說:

反殺血條終於冷卻完畢,下一章掉馬我一定要爽到媽都不認識!!

然後為了保證質量,估計得等周末才能寫完放出來了,畢竟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加班狗【……】【這破班不能上】【這工資何止是精神損失費】【簡直就是預付的死亡賠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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