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最後的記者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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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局長的臉色十分難看,剛正不阿的眼神盯著自己昨天才剛剛從綁匪手中救出來的受害者,沈聲道:“職責所在,請不要讓我為難。”

安望君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擋在了蘇揚面前,呼吸急促面色慘白,蘇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剛剛安望君的樣子,和在倉庫與高孔二人對峙時一模一樣。

“我沒事。”蘇揚用力把他拉到自己懷裏,“我沒事。”安望君緊緊攥著他的手,掐到指尖發白。蘇揚拍著他的背,生怕他又陷在昨天不要命的情緒裏。

“你跟他走,我就不信,幾只陰溝裏臭蟲而已,能攪得起來什麽浪!”蘇母精致的下巴昂著,一如既往的矜貴高傲,好像只是做了一個極簡單的日常決策。銳利的丹鳳眼掃過還擁在一起的二人,不動聲色地往前一步:“小君好好養病,我和蘇揚去去就回來。”

“不要!”安望君又要掙紮起來,被蘇揚死死按住。“這就是他們誣陷!我明明就是……”“我沒事!”蘇揚厲聲打斷他,“你還聽不聽我的話了?”

安望君被嚇了一顫,反而清醒回來,濕潤的長睫眨了很多下,磕磕巴巴地說:“聽,你說什麽我都聽……那、那,我去記者會,我馬上就去……”

“智商上線的挺快。”蘇揚甚至有點開心,刮了刮他的鼻子,細想又有點擔心:“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安望君用力搖搖頭,怕他不相信自己,幹脆從蘇揚懷裏跳下去,蹭蹭蹭站在一臉的嚴肅的公安局副局長面前,脊背挺得宛如打了鋼板,“身正不怕影子斜,等我這邊都處理妥當,我也跟你們回去,你想問什麽我都交待。”

“這話說的,和我們真犯了事似的。”蘇揚站起身,回握住他冰涼的手:“乖乖等我回來。”

醫院的地下停車場裏,車窗緊閉的兩輛車發動機發出壓抑的轟鳴,在昏暗逼仄的空間裏不斷回蕩。在爬升至地面的瞬間,同日光一起投射進來的還有數不清的鎂光燈與攝像頭。聞訊趕來的記者媒體像嗅到腐肉腥氣的蒼蠅,堵在出口密密麻麻沸反盈天。

警車的喇叭按得震天響,但這群不要命的絲毫沒有讓開的架勢。蘇揚閉著眼睛雙手抱臂坐在後座,老神在在地恍如自己只是一個搭順風車的無辜路人。安望君和樂行之坐在無名氏的保姆車裏緊隨其後,看前面的車開出一個縫隙出來便趕緊加塞進來揚長而去。

這幾天,無名氏工作室的微博已經是全網流量的風暴中心。終於拿回手機的安望君看裏面發布的一條條消息,從自己被金杉掐進醫院時的憤怒發聲到兩人終於從倉庫裏被解救時的平安報告,乍一看還真像是在拍攝什麽暗流湧動的動作驚險大片——當然裏面各種猜測各種陰謀論也是一天一個花樣,轉讚評不斷刷新記錄。安望君看裏面一派無頭像名字亂碼的用戶也在吃瓜吃的義憤填膺,直言蒼蠅不叮無縫蛋,誰叫你蘇揚連那麽小的小孩子都不放過之類,氣到極點反而冷靜得要命。樂行之直接用無名氏的帳號發布了一條微博:【下午三點,記者會在風華總部大樓三樓宴會廳召開,恭候各位。線上也會同步直播。感謝關心。】

記者會是昨天蘇揚在風華開會時就已經定下來的,只是沒想到會提前這麽多。在短暫休息的間隙裏,安望君還在預想著可能會出現的意外情況不斷在腦內排演,坐在沙發上的脊背挺得筆直。風華的幾大Boss全部到齊,一個個全縮在總裁辦公室暗中觀察這只緊張到快要炸毛的小奶貓。顧長安因為是擼貓老熟人,被派去打頭陣。

安望君看見許久不見的顧導給他端來一杯熱牛奶,還沒等他開口自己就兜不住了,垂頭喪氣地說:“對不起,之前騙了您。”

見過不知道多少世面的顧導雲淡風輕,淡淡一笑:“沒事,你現在抖出來,逍遙記說不定馬上就能二輪上星梅開二度呢。”

安望君滿肚子的歉意被撲面而來的銅臭味打了個七零八落,連帶著都沒法緊張了。顧長安把牛奶塞進他手裏:“喝吧,不會有事的。“

安望君點點頭。

顧長安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風華股票能不能再創新高就看你了。”

下午兩點五十,風華總部的三樓宴會廳裏,線上線下有名的媒體都被邀請參加,更有許多是求爹爹拜奶奶才搞來一場進場券。大家一邊調設備一邊交流,甚至低頭刷刷提前編輯好底稿,等安望君一開口就可以第一時間發出,謀取最新最爆炸的流量。

而我們的主人公剛剛換上AllAbout送來的秋冬最新高級定制禮服套裝,對著鏡子仔細整理了領帶。時間倉促,來不及做頭發畫妝面,安望君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臉還有毫無血色的唇,想了想,脫了西裝解了領帶,就穿著裏面薄薄的白襯衫,在宴會廳頂上巨大石英鐘的分針劃過12時,準時進場。

瞬間閃光燈亮得恍如核爆。

樂行之在他左手的側間裏隨時待命,如狼似虎的記者們看不見他,他卻能清楚看見安望君的身體搖擺一下,擔心得指甲都快掐進了手心裏。

現場的、還有直播鏡頭裏,安望君都是視線的中心。而他的哥哥、他的愛人正因為險惡的汙蔑被困警局,他的媽媽照顧臥床的爸爸,他的親朋奔波他的好友憂慮……現在,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就等著他招架不住,等著他們萬劫不覆。安望君輕輕呼了一口氣,看向無數只張著大口的攝像頭,緩緩開口: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撥冗前來。很抱歉,最近遭遇的各種事情有點多,給大眾帶來了不好的影響。為了避免各種猜測進一步發酵扭曲,我覺得,我有必要站在這裏向各位、以及所有關註我,”他頓了頓,漠然的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還有蘇揚的人,做一個全面詳細的交代。不好意思因為時間倉促,也沒來得及準備發言稿之類,可能會講得有點亂……不過我會盡量把每一個大家關心的細節都闡述清楚。”

記者敲鍵盤的手快到重影,宴會廳充足的冷氣根本撲不滅記者吃人血饅頭的貪欲,豆大的汗水從他們漲紅的臉上滾落,只等面前這位少年點燃最後的引線。

安望君低頭吐出一口濁氣,慢悠悠開口:“順著時間線來說吧。事件的起因應該是我在劇組,”他停頓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繼續說:“被金杉性騷擾。”

全場的快門聲伴隨著倒抽一口的冷氣有了片刻的停頓,隨即是更加瘋狂的白光鋪天蓋地而來,安望君眼睛有點刺痛,但他沒有躲,自我懲罰式的盯著鏡頭,語氣沒有任何改變:“我不覺得男生被性騷擾是一件丟人的事,該擡不起頭的是他,而不是我。只是我當時懶得和他追究,覺得自己能處理好。沒想到反而讓他覺得我好欺負,現在想想,早該他在片場強行教我開車時,就該一腳把他踹下去,還讓他偷拍什麽照片發CP通稿。是我不對。以後再碰到這種事……”記者看見眼前的少年無奈地笑了笑,“希望不要再碰見吧,要是真躲不過,就該往死裏打才對。”

樂行之看見安望君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經不由自主地蜷縮著,擔憂得就想立刻沖出去,一只冰涼的手正好抓住了他,杜若蘅大氣還沒理順,朝他比了個“OK”。

“我自問沒有任何地方招惹到金杉,不知道為何就入了他的眼,從特地加戲制造錯位鏡頭,到故意說些模棱兩可的臺詞……我其實是個很怕麻煩的人,但是,他真的太過分了……”直到此刻,安望君平淡無波的臉上才有了一點點神色,那是深深壓抑著的憤怒,黑色潮水般惡心的記憶翻湧上來,他薄如紙片的身體晃了晃,手扶著額頭才算找回了平衡。“不過沒事,放心,沒被上也沒被吃豆腐,不就是去醫院洗了個胃嘛,”安望君突然覺得有點痛快,半邊嘴角扯出肆意的弧度,“感謝自己防患於未然提前裝的監控,故意傷害罪應該是沒跑了。如果病理檢測報告出來,證明他灌我的藥物過量,說不定還能控告故意殺人呢。”

原來的男男桃色八卦瞬間上升到了法律高度,在場的媒體已經顧不上震驚,編輯好的頭條通過無線網絡飛速地傳達到每一個移動終端。

【安望君自爆被金杉長期性騷擾!】【安望君證實住院因金杉投毒!!】【金杉或面臨故意殺人指控!!!】

安望君沈默地看著底下眼冒綠光的記者,他們像是看見腐肉的蒼蠅。恍惚間,安望君突然覺得自己終於偉大了那麽點,看,我也可以為你遮擋惡意,為你披荊斬棘。

“接下來該說到哪裏了?對,我住院後,那一張所謂的“表嬸”的照片……和她的采訪。”記者們盯著安望君,早有預料他會說一些完美的公關話語撇清關系,沒想到安望君居然搖了搖頭,緩緩笑出了聲,“我沒不承認啊,她就是我的表嬸啊,親的,有什麽說不得的。”

場外的市中心大屏,片場偷偷藏起的手機,B大學生宿舍裏的電腦,無數塊屏幕,都不約而同地放映著安望君那張隨時就要羽化登仙的臉,看他自嘲地對著鏡頭說:“畢竟收養了我三個月,就算我最後逃出來了,她也是我表嬸啊。”

比金杉其實是個死GAY色魔還要震驚的情緒在所有關註著此次直播的觀眾心中炸開,畢竟他們之前沒有任何人相信那個女人的身份,也不相信她所有的鬼話,包括她懷裏抱的那個瘦骨嶙峋的小男孩。

“你們如果想問那個孩子,沒錯,那就是我。”安望君擡起了頭,原本緊緊蜷縮著的手指也慢慢松開,緊繃著的肩膀也緩緩松弛下去。他眼神飄忽地看著人群上方,像是在問候又像在埋怨,輕而又輕地說:“我父母在我八歲那年,車禍,意外去世了。”

鋼筆落地聲,水杯打翻聲在死一樣安靜的宴會廳裏清晰可聞。蘇媽媽哭倒在蘇爸爸懷裏,B大的老師同學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片場裏花滿庭葉南淇失聲喊著“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呢,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安望君垂下頭,深深呼吸一口氣,逼著自己打起精神繼續解釋:“之前沒有對任何外人提起過,因為始終覺得沒有必要說。我現在活的很好,爸爸媽媽在天上保佑我,我有很多朋友,也有一個圓滿的家。”安望君剛剛松開的手又重新攥緊,一字一頓:“我,深愛,我的家人。所以……所以,任何傷害他們的行為,都不可原諒……”

眼看著安望君越抖越厲害,杜若蘅當即沖出去管不了許多,先把他按倒在椅子上坐下,借著背對著鏡頭的瞬間,低聲告訴他蘇揚已經沒事。安望君此時才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徹底掉了下去,血腥味充滿喉嚨,他灌了滿滿一大口水,咬了一下舌尖,理智重新回攏。少年虛弱的喘息聲通過收音極好的話筒傳播開來:“時間順序是這樣的,當時,因為我才八歲,所以必須需要一個新的監護人。於是,那個女人,就把我抱回了家。可是,待了三個月我就逃跑了。從未謀過面的遠方親戚,為了父母的遺產才收養的小孩,能有多好的待遇。那張照片上的小煤球大家不是都看得清楚麽?”

安望君重重嘆了一口氣:“就當我賣慘吧。事實上我覺得我就是很慘,差點死在八歲的夏天裏。“說著還笑著開了個玩笑:”安家一家,天災人禍,慘遭滅門。慘得都能出書了。”

側間裏的杜若蘅低聲抽噎著,一想現在如果小學弟一歪頭就能看見自己,不能讓他知道,於是便捂著嘴不敢出聲,再一聽抽噎聲依舊沒有停止,旁邊的樂行之眼眶通紅,死死擡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要是我沒有遇見我的養父母一家,我可能真的會當個陰魂不散的怨鬼,所幸,所幸……我何德何能啊,遇見了他們。”

被連環轟炸到腦漿快要凍結的記者們詭異地發現面前的少年居然緩緩地笑開來,不像是之前報覆的笑或者自嘲的笑,這笑意裏極近溫暖與傾慕,像陽春三月裏春風拂過的花海,陽光雨露,無限生機。

“我的養父母和我父母是多年好友,我從出生時就多承蒙他們一家照顧。家裏出事之後,他們苦於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不能成為我的監護人。也幸好,最終他們找到了我,把我抱回家,撫養至如今。毫不誇張的說,是他們……”安望君幹涸的唇動了動,把那句“是他”悄悄念出來,而後鄭重道:“給了我第二人生。”

網路上所有人的終端都被一條接一條的實時推送塞滿,頭條訊息像是飛揚的雪花一樣紛紛撒撒,巨大的流量像呼嘯過境的海嘯,劈頭蓋臉直接沖撞而來,網絡工程師們全神貫註維護服務器,眼角的餘光還撇著手機屏裏直播的小明星,生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人的消息。

“接下來該說哪裏?……對不起思緒有點亂……”安望君低聲重重咳嗽了兩聲,臉色比剛剛還要白上三分。樂行之實在憋不住,示意直播可以暫停一會。

“沒事的,你讓我說完吧。”安望君擺擺手,“不說完,進醫院都不安心。我說到,對,我說到他們一家。我以為我可以和他們再無瓜葛,沒想到一時沖動進了娛樂圈,反而讓他們找上我了。我不管他們是想要錢也好,要名也好,甚至是想把我拉回去,重覆八歲的噩夢,都好。他們最不該……最不該……”

安望君全身劇烈顫抖著,握緊的拳頭狠狠錘了一下桌面,才有理智繼續說出這個重磅□□:“最不該……綁架了蘇揚來威脅我……”

絕望的工程師一邊驚訝地看見呼啦啦的實時推送:【安望君自爆被惡毒親戚威脅!】【安望君承認蘇揚遭到綁架!!!】,一邊驚恐地發現服務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信號。

“我因為金杉而躺在醫院裏,他們聞訊趕來,在停車場的逃生樓梯裏打暈了蘇揚,一路逃竄到影視城的建材倉庫。我接到勒索電話追了過去,之後我兩被警察解救的事情,圍觀的大家應該比昏迷的我更清楚吧。”

原本驚心動魄的生死關頭,被安望君三兩句話輕描淡寫蓋過,好像他只是和蘇揚去郊了個游,但是他通紅的眼眶卻明明白白昭示著主人的憤怒,缺水的嘴唇被咬到出血,喉嚨裏全是粘稠的血沫。安望君閉上眼,捂著胸口重重地喘息著,“你們威脅我爆料我抹黑我傷害我虐待我我都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們不應該,傷害無辜的人……自作孽,不可活……”

不可活……不可活……安望君的喉嚨裏瘋狂滾動著這句話,哪怕拼著他死,他也一定要讓高成材和孔偉下地獄!他們憑什麽敢傷蘇揚!!

在場的記者媒體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連敲鍵盤的手指都在瑟瑟發抖,誰能料到這位之前一直軟軟乎乎很好說話的乖小孩強撐著病軀,毫不留情地將自己所有的隱私與痛楚撕開來,血淋淋地交於人看,一邊展示一邊和你說這裏是怎麽傷的,這裏痂是怎麽來的。

哪怕他們之前吃了那麽多人血饅頭,此時此刻,面對這樣虛弱的少年,那些誅心的猜測,在僅存的良心面前,怎麽都開不了口。

而工程師們心有餘悸,今天服務器應該不至於爆掉了。

安望君吐出一口濁氣,慢慢扶著桌子站起來,“關於我的事情,我已經全部講完了。現在我想,輪到我提問題了,我想問你們,或者問鏡頭後的可能存在的那個人……或者很多人。”

“你們那麽不遺餘力地買水軍、控輿論,用莫須有的惡名,立志將蘇揚毀到身敗名裂……到底是為什麽?”

沈浸在安望君沈重的敘述中的媒體這才反應過來,對啊!早上蘇揚不是被警方帶走了嗎!用的罪名就是現在網上發酵到快要集體請願的那個……戀童……

“還能因為什麽?資本,金錢,因為他們淫者見淫啊!”

“砰!”一聲巨響,緊閉著的宴會廳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道頎長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擡起的長腿還沒落下,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正午的陽光像是最耀眼的聚光燈,給蘇揚細細描摹上一層金邊。宴會廳的高價原木地板像沈寂多年的舞臺,因為來人而終於煥發光彩。蘇揚一步一步走來,衣帶當風,像踏著七彩雲霞,安望君甚至覺得自己都看見了他張揚的笑,還有眼底的光。

現場上百家的媒體齊刷刷甩頭,也不管□□短炮有沒有磕到前面同僚的腦袋。工程師們捂著胸口看著服務器,絕望而又認命地看著它掙紮再掙紮,然後“啪嗒”,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對不起鴿了兩個月OTZ

我都不敢打開晉江了我有罪……

成為社畜之後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真的太少了,晚上不加班到家都要快八點了,別提加班了OTZ

經常一打開文檔發現找不到狀態再一想明天還開會呢不然算了吧〒▽〒

今天這更其實是昨天因為重感冒待在家裏一口氣碼好的,說是卡文這不也是六千字水到渠成嘛〒▽〒

然後下一章的四千字是今天早上一口氣寫完的,明明不卡的啊【真的很迷】【這是玄學】

總之對不起大家,我覺得雙十一之前肯定能把正文搞定,不然就罰我過雙十一!【……】

不過話說回來,就問你這一章爽不爽!爽不爽!!

蘇老哥踹門的時候真想我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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