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職場工作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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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記》在日前成功大結局,沒有崩壞沒有餵屎沒有莫名其妙的配角加戲BG糾葛,塵埃落定後,王爺和閣主在楓水渡口相視一笑,約定明年三月揚州再見的畫面是那麽的賞心悅目。放眼望去,良辰美景,江山太平。

所有野生大寧百姓聯名上書淚淹鍵盤,我們闊以單身,求他兩一定要結婚……

今年雖然才剛過半,但《逍遙記》的收視年冠寶座已是穩得一筆,因為絕佳的口碑精良的制作,電視劇屆最高的白木蘭獎的相關提名也是水到渠成。

不止是蘇揚和安望君,連燕棲桐、葉南琪等人也一路高歌猛進,流量與資源齊收,好不耀眼。

同樣的,就算是軋戲,方弈也因為參演了《逍遙記》,野路子愛豆榮升【正劇演員】,不僅擼下了古裝巨制電影《天不測》,還和沒粉沒流量的費卓明爭暗鬥花樣百出,以男反一的角色搶了《仙魔同道》的一番。

然而電視劇作妖必糊鐵律不倒。因為廣電嚴打仙俠魔幻題材,《仙魔同道》無法上星,只得在網站以網劇形式播放。而拍攝期間制作方靈生影視遭遇財務危機,資金鏈斷裂,原本在官宣時賺足了噱頭的實景拍攝國外特效通通都偷了工減了料。兩男主在摳圖裏相望尬演,以為能效仿之前的兄弟情劇組吸引一波腐女姐姐女媧補天再度創作。然鵝沒有人家的演技與用心,別說通讀原著理解人物內心了,偶像包袱過重,演古裝時大直徑美瞳都舍不得放下,第一集好好的一眼萬年的相遇硬生生被演成了兩個瞎子老鄉見老鄉,背後開一槍……

如此事例,不勝枚舉。

更有居心不良的營銷號把《仙魔》和《逍遙》的各個名場面乃至主演的聲、臺、行、表都做了對比,瞬間在各大論壇霸屏屠版,最後視頻被人舉報強行刪除。笑話,當初蘇揚無心插柳扯下的袖帶可是趁著春風一直飄飄搖搖、勾到本君媽心底,你兩瞎子病友相見何德何能來碰瓷我們家逍遙二月河邊初遇。走開走開,拒絕捆綁。

……

“當初不是定了安望君就是白巫師的不二人選,為什麽沒有請到?人家為什麽願意和史唐那個老頭拍抗戰神劇都不願來我們天不測?你他媽到底怎麽請人的?我們投資過億的大制作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十八線雲集的電視劇??……”

而在天不測的片場會議室裏,投資商拿著《逍遙記》和《仙魔同道》的成績單,指著姚冬的鼻子罵。

其中一個禿頂的投資商氣得額頭僅存的幾根秀發都快站直了:“……要是安望君來演,憑他在逍遙記裏的發揮,我們這部劇穩了!你現在看看姓方的那樣子,攝影組長都和我說了,近景根本推不下去,玻尿酸打得鼻梁都透光了!!”

“咳咳。”旁邊挺著大肚子的另一個投資商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面上的不自在稍縱即逝。

“……不是吧王董?這你也下得去手??”這位投資人都快哭了,額頭的秀發承受不住這樣美好的霸道包養文,選擇了斷根自殺。

“總之演都演了,我們可以在後期宣傳上多下功夫。”王董一副煩不了的態度,“小方和我說過,他們工作室有常年合作的營銷公司,海量水軍分分鐘幫你扭轉輿論方向,你看,之前江岸和蘇揚的《非自然行動》官宣,兩個人那麽多粉絲硬是沒打過黑粉,被罵得狗血淋頭,不就是他們的功勞?而且,現在孫至濱看水軍賺錢,剛剛自己又開了一家,不止接娛樂圈的活,圈外社會上的活也接,業務熟練著呢……你就別在吹胡子瞪眼了,有這閑工夫,回去買頂假發吧啊?……”

方弈端著茶站在會議室門口,還穿著劇裏白巫師飄逸出塵的白流沙暗繡雲紋廣袖長袍。他聽到裏面的大佬對安望君極盡誇讚,對自己卻是百般嫌棄,端著托盤的手青筋繃起,震得被子裏的茶水像通了電一樣顫動。

怎麽又是他!

他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原本以為搶來了天不測就可以一雪前恥把他踩在腳底了,誰知道這群資商還帶吃了吐吐了吃的!

方弈看著玻璃門裏自己的剪影,深深吐了兩口粗氣。沒關系,你得意吧,我不著急。濱哥辛辛苦苦謀劃那麽久,也該到一擊必殺的時候了。

他調整一下面部表情,露出八顆烤瓷牙的標準微笑,推開門:“王董姚導,茶來了~”

……

而安望君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紮了這麽多小人,他也根本顧不上,因為此時的《筆刀錄》片場,謝靈州正在拿著鋼筆一筆一劃地寫下之前的暗殺行動裏犧牲戰士的名字。

【丁伯衍,湖南株洲人氏,42歲

丁仲生,湖南株洲人氏,37歲

蔡小桃,浙江餘姚人氏,24歲

汪福善,北平人氏,21歲

陳嘉瑜,江蘇無錫人氏,16歲

……】

他似乎隔著紙背,看見了他們的音容笑貌,湖南兄弟舉著一串辣椒邀請他去做客,小桃給福善織的圍巾還沒來得及送出,嘉瑜今年會考剛剛考了第一……

謝靈州撫摸上他們的名字,張了張嘴喘不上氣,他像是胸口被壓了一塊千斤重石,笑不動又哭不起,清俊的臉上血色全無,他反反覆覆地念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緩了好久,手下的筆才繼續寫道:【……此一行十人為共.黨.謀逆分子,在“四一三”慘案中殘害我軍三十餘人……惡行累累罄竹難書,實乃十惡不赦……共同繁榮乃時代潮流,奉勸各位異心之人看清時務,不要再做無畏的鬥.爭……】

到後來紙上的字跡被落下來的水滴暈開,冠冕堂皇惡心至極的標語變成了滑稽的殘體。謝靈州看著自己親手寫下的那些字,恍惚間覺得自己就是黑夜裏的守墓人,道貌岸然貪生怕死,為入侵家園的烏鴉禿鷲做牛做馬,踩著同胞的屍骨繼續自己所謂的征途……

深夜的燭光搖晃,似乎一點點風就能把它吹滅。然而就這一點如豆的燈火,堅持照亮了黑夜,還會照亮他們為之而浴血奮戰的未來。

謝靈州抹掉臉上軟弱的淚,眼睛再睜開時,他依舊是共.產.黨安插在敵軍腹地的冷靜可靠的【筆刀】。

罵名唾棄如何,千夫所指又如何?

唯願赴國難,只身何足惜。

他越寫越慢,越寫越慢。到最後,每一筆都像是刀劈斧砍,艱難地在破敗焦黑的土地上剖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血肉填埋進去,靈魂滲透孔隙,烽火狼煙由汗水來澆滅,瘡痍廢墟由骨血來填補。終究有一天,渺小的種子會帶著不屈的精神破土而出,郁郁蔥蔥的生機會蔓延在華夏大地的每一處角落。

……

史唐一喊卡後,安望君直接脫力伏在桌案上,沒有了監視器打光板攝像機,他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沈浸在戲裏慢慢慟哭出聲。

杜若蘅上前一看,安望君滿身虛汗臉色青白,哭的渾身發抖。

周圍工作人員擔心地望過來,生怕這個單薄的少年情緒轉變不過來,身體憋出什麽問題。

陸宇快速送來毯子熱茶,安望君像個木偶一樣被他們扶起來擦汗餵水。就算捧著溫熱的水杯,安望君也覺得自己好似走在雪天的夜路裏,渾身陰冷又沈重。

不過已經比當初在《七裏巷》時好太多了,就算控制不住情緒,至少意識還算清醒。安望君想,這樣看來,自己還算是有點進步的。

真想讓他看看啊……

蘇揚在《非自然行動》劇組裏,剛剛甩掉滿頭的黃土,就摸開手機看自家弟弟最新的專訪視頻。

幾日不見,安望君又清減了一點,下頜的線條愈加明顯,溫潤的奶氣退了大半,靜斂端方的君子氣質便凝練出來。

原本對著鏡頭還會有點躲閃的羞澀小少年如今已經可以對著記者的問題有理有據地說出自己的見解,偶爾還掉個書袋、裝作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每當這時,蘇揚就特別想鉆進屏幕裏揉揉他。

專訪裏的記者也含著慈愛的微笑,問:“那時至今日,學習上生活上,對你影響最大的人是誰呢?”

這個問題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安全牌,隨便什麽都可以應付過去。蘇揚不知道安望君會含蓄地說個家人,還是官方地說個良師或者益友。

“是蘇揚。”屏幕裏的少年幾乎是不假思考地脫口而出,然後才眨眨眼睛,考慮自己說的是否妥當。穩重的架子裂開來,露出柔軟的內裏。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有點憨傻地解釋道:“在我人生的各個方面,都是他在給我指導和幫助。或許這樣說聽起來很誇張,但是事實的確是這樣……”

屏幕裏的少年漸漸地嚴肅起來,眉目微微斂著,小魚眼尾有細不可察的上揚,蘇揚知道這是他認真時的小習慣。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他的每一個小細節慣小癖好,蘇揚都在漫長的相處時光裏,把它奉為信條爛熟於心。

訪談的記者姐姐沒想到安望君會直白地回應,畢竟現在他和蘇揚的負面消息依舊是某些無良業內茶餘飯後的談資。見有機會扭轉,她抓緊機會延續這個話題:“有這樣一位學長、師兄,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吧?”

安望君點點頭:“更算的上是我的幸運。”他講得有點慢,每一句話都經過了很細致嚴謹的思考,小小的少年在沙發上坐得直直的,像是某部官方發言人一樣認真嚴肅:“其實網上的風波我都有看,原本我想清者自清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不想粉絲擔心,也不想蘇揚會因為我而蒙上莫須有的汙點……那我會非常的自責,不僅幫不了他什麽還在不停地拖後腿……”

記者點點頭,十分感動地感嘆:“沒想到你們從大學食堂初遇,感情就這麽好啊。”

安望君想了想:“我們之間的……姑且用感情來形容,我認為根本沒什麽特殊的,不存在違法亂紀也沒有傷風敗俗,與某些人轟轟烈烈猜測的完全不一樣……其實吧,說實話,我們認識很久了。”說著他垂下眼簾,像是想到了什麽久遠而又溫馨的故事,嘴角不自覺地含著滿足眷戀的笑意。

“可能比你們猜想的,還要久。”久到不分你我,久到你可以為我遮風擋雨、我也可以為你抵擋蜚語流言。

……

在采訪彩蛋裏,以為終於結束放松下來的安望君縮回沙發裏,長籲了一口大氣,小臉都鼓成一只河豚。他撓撓頭,又摸了摸臉,企圖用冰涼的手給它降溫。哪裏還有剛剛穩重老成攻氣側漏的小模樣。

那時的安望君裏滿腦子刷屏的都是——

完蛋了完蛋了,臉紅了嗎?好燙啊肯定紅了!啊啊啊明知道有采訪為什麽不把粉抹厚一點!我是不是要暴露了……我剛剛沒說什麽不好的吧我們是認識很久了啊宣示主權有什麽不對啊臉更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掉馬進度20%……

情感上想以一種很慘烈的形式掉馬,然後理智告訴我:不,你不想,你寫不出來。【_(:3」∠)_】

沒想到想認認真真寫個抗戰劇情都能被鎖,阿晉真的太嚴格了叭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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