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親愛的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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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冬天其實只分兩種天氣,有霧霾的和起風的。

哦,下雪的另算。下雪天誰還管天氣,都撒丫子談戀愛去了。

有了家人朋友的雙重支持,新晉勞模安同學自是表現的十分賣力,劇組裏兢兢業業不斷學習,學校裏勤勤懇懇不斷前進,還順便在老司機蘇勞模的教導下,機智而又平和地躲粉絲,躲記者,躲狗仔。

片場裏安望君的戲份本來就不多,加之他每次一演完就小臉煞白宛如真唐可上身,看得圍觀老母親一片心疼。林導十分覆雜地看著好似真的被花滿庭甩了的安望君,大手一揮:“反正就差你最後被打的戲了,你先回家去調整調整心情,別照這個架勢,我們在戲裏揍你,戲外你真能讓自己斷胳膊斷腿。”

於是懵懵懂懂的安望君乖乖地收拾包裹回家。

方編劇有點不放心:“馬上就最後高潮戲份了,不讓小安留下來熏陶熏陶?”

“你沒看見他看滿庭的眼神?我都擔心他出不了戲了!還熏陶,再熏陶就真成唐可了!那我不還得被蘇小子弄死?”

“也對,”方編劇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唉不對,這和蘇小子有什麽關系?”

林導空投過去一個憐愛的眼神,舉著大喇叭禍害別的演員去了。

近日安望君渾渾噩噩的小模樣蘇揚也看在眼裏,這一見放假,趕緊把人拖圖書館裏,沈迷於學習的海洋,借柯西與拉格朗日的纏綿悱惻,忘了男歡女愛。

和蘇大神一起學習,安望君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尤其是當第一天相安無事,第二天相安無事,這第三天安望君心裏就更虛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還不趕快學高數。

果然,第三天兩人中午去吃食堂時,沒有全心全意投入到學習中去的同學們還是認出了他們,被人圍觀直播吃飯的感覺並不好受,尤其今天吃的還是食堂一樓的大鍋飯,從賣相到口味到上鏡來說都毫無逼格。安望君深呼吸一口氣,擠出生硬和善的微笑:“拍照可以,別傳我們官博哈。”妹子們兩眼冒綠光,點頭如搗蒜。

下午數條私人微博就血洗了熱門區,某群不明人士紛紛留言磕到迷幻,糖吃到撐。

“別說男人的嘴靠不住,這女人的嘴也不能信!”安望君扒拉著手機,評論看得臉上五顏六色好不精彩。

蘇揚嘴角的笑意卻是越咧越大,鉛筆敲了他一腦袋:“玩什麽手機,快看書!”

“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關系你我名譽的大事!”安望君趴在桌子上湊近了一臉嚴肅,“對我的影響尤其嚴重,明明我的人設應該是一只純潔機智的喜羊羊,怎麽能和你這頭大尾巴狼捆綁在一起。”

“不是挺好的,我們還有應援歌曲呢,”蘇揚專註寫論文,頭都不擡,“怎麽唱來著,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唉不對,是狼愛上羊啊愛得瘋狂……哈哈哈哈……”

安望君:“……好好寫論文吧,別人初稿都已經寫好了。”

蘇揚毫不畏懼笑意深深:“我大一上績點全院第一。”

安望君:“……算你狠。”

和蘇揚還有家人在一起的時間總會過得很快,安望君昏昏沈沈地想道,從睜開眼睛懵懂地看向忙碌的世界,到牙牙學語第一聲哥哥第一聲爸媽,再到拿起畫筆在小畫板上塗鴉的一家,還有其樂融融的家庭,言笑晏晏的童年。

後來呢?後來的事,還能記得幾分?墜毀的汽車,冰冷的相片,徹夜的哀哭,還有、還有一些打,一些罵……你爸媽不要你了,你哥也不要你了,矯情個什麽勁,還當自己是大少爺呢……

再後來,好像只能記得夜裏,寒風,狗叫,還有冰冷的涵洞……

但是沒事的,最後,你還是找到了我,說我們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夢裏蘇揚一直在喊著自己,不停的喊,一如既往的溫柔與耐心:“君君?小君?寶貝兒?……”

“寶貝兒?帥哥?大爺?起床啦!太陽要曬到屁股了哦。”

安望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蘇揚伏在床邊,捏捏他的臉。清晨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陽光像是聚光燈一樣打在他身上。

有點刺眼,安望君瞇了瞇眼睛,朝他伸出雙手。

蘇揚從善如流地撈起他,揉揉臉頰揉揉腦袋做日常喚醒工作。

“現在清醒了嗎?”蘇揚問他。

安望君點頭:“嗯……”

蘇揚眼角彎出一瓣桃花,拉過安望君額頭相抵:“親愛的,生日快樂。十八歲了呀。”

為了籌備安望君的生日,蘇爸蘇媽自從上次殺氣騰騰地回來之後,就暫時沒有再出去,今天一家人都早早地起來,挑了最新鮮嬌艷的百合花,驅車前往長青山。

長青山墓園,位於帝都城西,安家父母就葬在那裏。

墓碑上積了一層細細的塵土,相框裏媽媽靠在爸爸肩頭,爸爸摟著她,兩個人笑得特別好看。

郎才女貌,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有一個特別聰明的乖兒子,還有特別仗義的好朋友隔壁蘇家,還認了蘇家兒子做幹兒子。

一切都在朝著最美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夫妻兩歸家途中一場車禍,讓他們的人生停留在了最美好的時候。而對於才8歲的、還在家裏心心念念等爸媽回來的安望君而言,卻是永遠也忘記不了的噩夢。

早慧意味著他體會到了更深更沈的痛苦,冷冷的冰櫃比年幼的安望君還要高,習慣了拿畫筆的手根本抱不動重重的骨灰盒。

安望君看著聞訊趕來的親戚拿著毛巾哭得傷心,喊著你們怎麽能走得這麽狠心,小君還這麽小,你們怎麽舍得?

小小的安望君跪在靈前,心想,你不要喊了,爸爸媽媽已經聽不見了。老師說,世界上沒有鬼魂,死的一瞬間,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以後,我就算考再多的一百分,媽媽也看不見了。我在被街角的小混混欺負,爸爸也不會來幫我出頭了。以後我再長高一寸,再升一個年級,再跌倒,再疼再難受,他們也都不會知道了。

都沒有意義了。

親戚阿姨見小安望君不吵不鬧,只乖乖地跪著,一動不動,大大的孝服像是要把小小的身軀壓垮,激動地抱著他繼續哭:“君君別怕,以後你就是阿姨家的孩子,阿姨拿你當親生兒子,啊?”

旁邊也哭得慘的女人過來,一起抱住安望君:“君君來嬸嬸家也是可以的,嬸嬸家有表哥,以後就是你親哥哥了。”

“君君來阿姨家吧,你小時候阿姨還抱過你呢。”

“嬸嬸家有哥哥陪你玩,來嬸嬸家吧。”

安望君麻木地聽自己並不是很熟悉的親戚勸著自己趕緊認下一個爸爸媽媽的話,靈堂那頭,真正看著自己長大的蘇家父母眼眶通紅,蘇揚哥哥穿著校服背著書包,默默地拿袖子擦著眼淚,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蘇揚哥哥哭。

記得爸爸說過,當時自己還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爸爸工作忙,自己突然要提前出來了,還是當時在家裏陪媽媽的蘇揚哥哥打120急救,上網查搶救措施,才讓媽媽平安無事,自己呱呱墜地。

那個時候,蘇揚哥哥也才8歲,和現在的自己一樣大。

爸爸媽媽和他的爸爸媽媽工作都忙,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兩個小孩在一起,蘇揚哥哥教自己啟蒙,教自己道理。於是便互認了幹爸幹媽,往來就像一家人。

安望君心裏有了一個念頭,沙啞地開口:“我,我想和蘇哥哥一起住。”

抱著自己哭的親戚都停了下來,半響才知道所謂的蘇哥哥是安家在帝都認的幹兒子,兩家其實沒有親戚關系。

蘇媽媽一聽小望君這樣講,哭得更加傷心,話都講不出來。蘇爸爸抹著淚說:“行,小君,好孩子,以後幹爸幹媽照顧你,別害怕,啊?”

涉世未深的安望君以為,自己說了想和誰住,就能和誰住,可是剛剛就這樣告訴他的親戚們卻不同意,他們當即就打斷蘇爸爸的話:“你們和小君沒有血緣關系,不能當他監護人。”

接下來的事情,安望君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有警察說,在有親屬存在的情況下,蘇爸蘇媽不能收養安望君。蘇家父母舍不得,四處走關系,更深層次的安望君就不懂了,只想像以往一樣伏在蘇揚哥哥懷裏哭一哭,哭完了一切就會好了。

卻沒想到,再睜開眼睛,就是在另一個城市的嬸嬸家裏。

嬸嬸摸著自己的頭,笑著說:“小君別怕,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安望君傻傻的信了。

十年後,安望君拿著帕子細細擦著爸媽碑上的塵埃,他已經可以很平靜地想起這一切了。

“爸,媽,今天我成年了。特地來給你們看看,你們的兒子,帥不帥?”

“上次來,還是還願,哥哥又拿了一個大獎,我知道你們都在天上看著的。哥哥真是從小厲害到大啊。”

“最近一直沒有來看你們,別生我的氣啊。因為,說來也好笑,我也被莫名其妙拖過去拍電影了,還和當年拖走哥哥的是同一個人。不過很生氣啊,哥一去就是男一號,拿了金亭獎,我去就是一個打醬油的還慘兮兮的小角色。”

“接下來就是電影最後的拍攝,還有考試周,可能沒時間過來看你們了,你們好好的,也別太想我。”

“我很好,你們放心。”

安望君擦幹凈了墓碑,把百合放在墳前,襯得相框裏父母的笑臉更加明艷。

安望君沒事就會過來和爸爸媽媽說一會話,換一束花。之前蘇揚還擔心安望君待在墓地的時間過長,思念更甚,傷心怕是也一直不得好。後來才漸漸看開,時光匆忙中,傷口總會慢慢的愈合,勇敢而又平靜地面對,才是安望君的成長,才是他蘇揚的驕傲。

冬日的清晨,霧霾裏一輪紅日燒的正烈,整片墓地蓋上了一層生機勃勃的橙紗。有人一早過來掃墓,掃掉已逝的過往,迎來未知的路途。逝者的長眠與生著的奔波在這一方土地裏平靜的交織,最終還是要四散遠離,奔往不同的方向。

回程的車裏,蘇媽媽在安望君的手裏,放了一串鑰匙。

“這是?”安望君有點不明白。

蘇媽媽摸摸他的頭,“好孩子,這是你家的的鑰匙。”

副駕駛的蘇揚驚訝地回頭:“之前那朝陽門老房子的鑰匙?!”

蘇爸爸開著車,沒有回頭,嘆了一口氣:“是啊,我們一直想著,送小君什麽禮物好。後來我和你媽一合計,還是想著,把小君爸媽的遺產奪回來。到底是安家的東西,過了多少年,還是安家的東西,留在那群人手裏像什麽話!”

一直撐著沒哭的安望君覺得自己要忍不住了。

蘇媽媽抱抱他,對蘇揚解釋道:“當時我們終於能把小君的撫養權搶過來,別的房產遺物都來不及管了,也是怕小君傷心。現在小君長大了,屬於他的東西,當然都要拿回來。小君啊,房子我們去看過了,他們轉手賣過幾次,倒也沒住過,你是想原樣裝修回來,還是再賣掉,都可以。原來的股票基金是不太好追回來了,但是爸爸媽媽會盡力的。”

安望君抱著蘇媽媽,埋著頭不讓他們看見自己的臉。“我其實,都不要了的……我什麽都不要了,我也不想再看見他們……”

蘇媽媽心疼的無以覆加,柔聲哄著:“行行行,小君說什麽都行,啊?”

安望君伏在她懷裏,半響才澀著嗓子說:“我只想和你們在一起……”

倒是蘇媽媽哭得最大聲了。

蘇揚遞了一盒紙巾過去。

蘇爸爸揉了揉鼻子。

回家。

擇菜洗菜切菜,淘米和面揉面。排骨冬筍八寶鴨,肘子螃蟹小黃魚。鍋貼年糕素三鮮,蝦仁丸子大火鍋。

除了過年或者一些重要日子,一家人還鮮少齊聚在廚房裏。蘇媽媽嫌棄挺著肚子的蘇爸爸礙事,打發他去剝毛豆洗青菜。蘇揚和她掌勺,小壽星會畫畫的小兒子來擺盤雕蘿蔔花。

上次的紅酒喝完了,蘇爸爸摸著肚子表示還是五十度以上的酒才有味道,被蘇媽媽一個白眼慫慫地打回去。

蘇揚笑笑,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個酒壇子,還蓋著泥封。得瑟嘻嘻地拍開,倒出,蘇爸爸此時眼睛異常尖銳:“花雕!”

倒進砂壺裏,加上姜絲、枸杞、青梅還有□□糖,小火慢溫到有縷縷青煙悠悠飄出。每人先倒一碗。

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足飯飽,劃拳輸了的蘇爸爸自覺去收拾狼藉。蘇媽媽曬著太陽看自家兩個寶貝兒子下棋。

臭棋簍子對臭棋簍子,好在蘇媽媽只是看個熱鬧。

太陽漸漸曬不到客廳了,洗完碗的蘇爸爸煮了一壺紅茶,兩個大人悠哉悠哉地指使兩個小孩唱歌彈琴,跳舞唱戲。如果沒有他倆的日常掐架和互懟,這場僅有兩人擔當的聯歡會效果還是很棒的。

蘇揚特地提前開了晚飯,赤豆圓子桂花芋頭每人都只裝了一點。蘇揚賣了個關子,今晚他要帶安望君出去,爸媽要是不嫌棄他們鬧騰,也能一起來。

蘇媽媽心情愉悅地放他倆二人世界,囑咐早點回家。

直到坐上了車,安望君還是一臉懵逼。“這是要去哪裏啊?”

蘇揚把油門轟得嗷嗷響,兩眼放光道:“系好安全帶,哥帶你領略速度與激情!”

安望君嘴角抽抽:“你講真?”

“怎麽?信不過我?我跟你講,我車技在拍那公路電影時,練的那叫出神入化,分分鐘漂移給你看……”

安望君憐憫地看他一眼:“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

“霧草!堵車了!”

安望君癱倒:“我說是吧……在帝都飆車,你腦子瓦特了。下次你還是去夏威夷學開直升機吧。”

蘇揚怨念地瞪著前方龍的傳人,再看看安望君的生無可戀臉,吐出來一句:“說機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安望君:“……”

反正堵車停著,一言不合撓了再說。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大晚上的,路還堵成這個鬼樣子。”

蘇揚也很著急,不停地看著時間,心一橫,終是決定了什麽。在車的長龍中硬生生插出一個小口,熄火停在路邊,扯開安望君的安全帶拉起他就跑!

後面一陣憤怒的喇叭聲,還有交警的口哨聲,蘇揚反手蓋上兜帽,拉著安望君在繁華而又忙碌的街道上狂奔。

晚上八點多的帝都,正是人潮漸漸鼎沸的時刻,相約出行的朋友,牽著手壓馬路的情侶,還有拿著一杯咖啡依舊奔波在路上的上班族,熙熙攘攘地填滿了燈火輝煌的街道。

安望君被他拉著,周圍是擦肩而過的燈紅酒綠,歡聲笑語,前面是蘇揚的背影,還有被風吹起來的,帽檐上毛茸茸的邊。他的掌心很燙,握得很緊,拉著自己大步超前跑,又穩又有力。

安望君心不在焉的想,或許這也算是速度與激情吧。

八點五十三,他們終於跑到了濱河大道上。

安望君撐著膝蓋喘的像頭牛,嘴裏罵罵咧咧:“哈……啊……我,下次再信,你的鬼話,我就和你姓!啊……快給個凳子……我要死了……”

蘇揚殘忍地把他撈起來,“不準坐下。”

“蛤?”安望君已經想咬死他了。

蘇揚把他拖到濱河大道的觀景臺,臺下是慢慢悠悠淌了幾千年的護城河,河對岸是流光溢彩的新城區,形狀詭異的摩天大樓星羅棋布。岸邊就是全帝都最大的LED屏幕,像是一面新的城墻,這座城市各種信息就在這面城墻上向世人展示。

此刻這面LED墻上正放著十分具有土共審美的“帝都歡迎你”宣傳語。

安望君擡手摸摸他腦袋:“你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蘇揚把他的手拿下來,眼睛裏不知道是不是倒映了觀景臺上的燈火,亮的安望君雙腿有點發麻。蘇揚讓他撐在欄桿上,自己靠在他旁邊,一只眼睛看著夜景,一只眼睛盯著手表——

“倒計時了啊。”蘇揚輕聲在他耳邊說。

“五、”護城河上慢慢劃過一艘畫舫,舫上人影卓卓。

“四、”不遠處的姑娘紅著臉給小夥子圍上針法欠佳的圍巾。

“三、”攝影師瞇著一只眼睛,讓拍婚紗照的新人們靠的再近一點。

“二、”舉著棒棒糖的小孩騎在爸爸肩頭,指著河對岸的燈火。

“一、”對岸的LED屏幕白屏了一秒。

“別眨眼哦。”身邊人說道。

突然——原本根正苗紅的濱河LED屏突然放出了一行大字:“我最親愛的弟弟,十八歲生日快樂。”

龐大的LED屏流光溢彩,河對岸的各個摩天樓墻體上的屏幕也開出了火樹銀花——帝都不讓燃放煙花,可是這個時候,怎能少得了煙火呢。河濱LED放生賀,它背後的摩天樓安靜地當好配角,引來東風,夜放花千樹。

護城河畔的噴泉應聲而起,折射著屏幕上的光芒,像流星一樣閃耀。

觀景臺的人們一陣驚呼,歡呼聲祝賀聲瞬間如同潮水般淹沒過來——盡管屏幕上過生日的人,他們都不認識,但是此情此景,大家都不由得發出心裏最真誠的感慨。

而安望君,他根本已經聽不見、看不見觀景臺上的一切,他的所有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塊LED屏上,屏上從最開始的生日快樂,開始翻頁一張張照片。從一張小手牽著小小手的照片,到小小手握著畫筆在墻上畫了一排雞蛋,再到小少年拉著小屁孩一起走路的背影,再到小屁孩睡著時長長的眼睫毛特寫,照片就像是走馬燈一樣,把他倆的過往一幕一幕地回放。“從你呱呱墜地,到牙牙學語,再到第一天上學,第一次拿獎狀,再到後來的榮譽與挫折,進步與仿徨,很開心也很榮幸,你人生中的每一幕我都能在你身邊,陪伴你,照顧你。也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裏,我們還能在一起。”

LED屏上的照片到了後來,就換成了一幅幅手書,安望君認出來,這是自己畫室裏的手稿,畫的都是他和蘇揚的日常瑣事,有一起彈琴的,有教作業的,有一起睡得四仰八叉的。蘇揚把它們,都搬到了LED上,一頁一頁地翻開,一頁一頁地展示著。

長大後的我們也許會有很多的無奈,比如不能大大方方的把我們的合影公布,只能用認不出來臉的畫稿,你的生賀也不能直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相信,你都懂,你都明白,你也一直相信我。

“歲月催人老,歲月也讓我們成長為最好的模樣,之前軟乎乎的小孩也有了男子漢的棱角,我的肩膀也勉強可以遮擋一些風雨。啊說的有點矯情,你也知道我語文不好。未來還長,你會遇見更多更多的人,完成一件又一件事情。眨眼而過的昨天我參與了,精彩過癮的明天我自然也不會缺席。”

“只是希望,你別嫌我煩啊。”

“成年快樂,星辰大海,全都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你當我是浮誇吧,這糖撒得你怕不怕?

能看到這裏都是有緣,求有緣的仙女們評論指正需要改進的地方哇,本草兒新人新文閉門造車真的hin慌啊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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