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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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豫聞聲,嘴角略略一勾,冷冷一笑,以只有他和展寧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來得倒是剛好。”

“嚴豫,我和嚴恪真的什麽都沒有,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展寧瞧著他嘴角冷冷笑意,不知他到底想在嚴恪面前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一時間心裏亂得厲害,與嚴豫說話之時,倒極為難得地服了軟,目光之中也帶上了一些祈求之意。

嚴豫一直以來,都惱展寧不肯對他服軟。上一世種種手段使盡,也不過強留了人在身邊。這一世重來,她仍拒他於千裏之外,難得這一次服軟,竟是為了嚴恪?

怒到極致,嚴豫唇邊笑意反倒更深,恰巧屋外嚴恪似等得不耐,又問了一句,“四哥,展大人,我能否進來?”

展寧望著嚴豫搖頭,嚴豫卻死死扣了她的手腕,將她帶入懷,另一手一擡,扯了她束發的發帶。

黑發柔柔散落下來,將展寧原本便精致的臉龐修得更加柔美。展寧一時不明白嚴豫的舉動,下一刻,她的下巴被擡了起來,他低頭便吻住了她的唇。

嚴豫這個吻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屬於他唇上的溫度滾燙,逼得展寧拼命閃躲,奈何嚴豫認真起來的時候,她要與他比力道,是沒有半點勝算的。

原本顏色偏淡的唇瓣被強吮得發紅,胸腔裏的空氣也被壓迫盡,嚴豫甚至還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咬破了她的唇瓣。

血腥味一下子彌漫出來,嚴豫終於放開了她,可還不待她平覆呼吸,嚴豫卻已揚聲道:“阿恪,你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瞬,展寧窘迫幾乎想要立刻消失掉。

她都不用照鏡子,就能知道自己與嚴豫此刻的情形,落在別人眼裏會是什麽模樣。

她衣衫不整,氣息不穩,頭發未束,唇瓣被咬破,讓嚴豫困在懷中,這模樣別說是讓本就對她有成見的嚴豫看見,就算是展臻見了,也會誤會。

嚴恪推門進來,見到屋中情形,眼中微光一閃,眉頭也微微皺了一皺。他身上受的箭傷並不算輕,受傷後還未修養得好,眼下簡單整理過,精神雖然好些,但臉色依舊蒼白,說話的聲音也顯得嘶啞低沈,“四哥,你們這是……”

嚴豫制住懷中展寧的掙紮,與嚴恪視線相會,他的目光犀利,不肯漏掉嚴恪面上任何一絲表情。

他口中說出來的話也是極暧昧的,“阿寧惱我來得遲,在與我鬧脾氣,讓阿恪見笑了。”

展寧掙不開嚴豫的鉗制,而在嚴恪面前與嚴豫拉拉扯扯,只會顯得自己更加不堪,且對於嚴豫那些刻意誤導的話,她也不知要如何解釋。

眼見已是如此,口說又以何為憑?

嚴恪恐怕也只是覺得汙了眼,對其中究裏,不會有興趣探知。

嚴豫瞧展寧垂首默然不語,又見嚴恪目光始終落在展寧身上,心中對兩人的關系更多了揣測,他眼中冷意森然,緩緩又道:“阿恪身上的傷口可處理過了?你受了傷,可得好好養著,要不然回了燕京,叫皇祖母知道,定會責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四哥說笑了,若非四哥及時趕來,我與展大人只怕已遭遇不測。且我身子底子康健,不是什麽致命的傷,過一段日子就沒有大礙了。”嚴豫一番話說來,表面似關心,實則沒有什麽關心的態度,嚴恪聽了並未有太大反應,幾句話謝了嚴豫的“關心”,接著拿視線瞥了瞥展寧,繼續道:“倒是展大人前些日子落過水,身體並未恢覆,這段日子又接連奔波,需得註意些。”

嚴恪的話令展寧頗為詫異,她驀地擡頭看向嚴恪,卻意外地發現,對方那雙眼眸中並沒有她以為的鄙夷不屑,只是一派沈靜,與往常無異。

嚴恪這樣的反應,明顯不是嚴豫想要見到的,再聽聞展寧曾落水,他臉色不免更沈了一些,“阿寧的身子一直不好,我派莫大夫跟著她,正是這個原因。阿恪你剛剛講有要事相商,指的是什麽事?”

嚴恪將目光從展寧身上移開,轉而看向嚴豫。“沒什麽要緊事,我只是想問一問四哥,打算如何處理馬文正一事,又打算何時回京?”

他娓娓說著話,略顯蒼白的臉上是一派沈靜,並沒有嚴豫想要看到的不悅,仿佛眼前的暧昧情形,對他而言並不存在。

嚴豫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仍未放開展寧,只回道:“馬文正一事,自然是如實回稟父皇,由父皇定奪。至於返京之期,待阿恪身上傷好些,我們就立即動身。反正江南洪水一事,你之前已與蔣雲奇安排妥當,無需你與展寧繼續留在江南。阿恪對此可有異議?”

嚴恪與展寧預言洪水之期,組織江南三省沿河八州居民疏散一事,蔣雲奇已經上折子急報過景帝。且這麽大的動作,嚴豫也不可能不知情。

他與展寧同是重生而來,自然知道這意味了什麽,也明白展寧在盤算些什麽。

目前這事雖被展寧和嚴恪拔了頭籌,先掙了一份大功,但他對於後面尚有安排,不管是洪水之後的救援,還是景帝必會重視的江南治水,他都要□□手去,不能被擠入被動之地。

至於馬文正一事,更是益快不益慢,他已派了人往葉乾所指的潛龍飛天之地,取了裏面設下的東西。人證物證齊全,此事只要運作得好,他能狠狠打壓嚴懋一盤。

所以這回京之期,越快越好。

於展寧而言,哥哥展臻先一步返京,又化名顧成被扣在嚴豫手中,她也無心在江南久留。畢竟回京之後,她與展臻今後要何去何從,還得從長計議。

至於嚴恪,對比好像更無異議,聽了嚴豫的話,他目光淡淡掃了眼展寧,便與嚴豫道:“一切聽四哥安排。”

嚴恪這種八風吹不動的淡然反應,即便是嚴豫,也有了些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洩力,而他打量嚴恪的目光裏,更比之前多了些審視。

他之前說嚴恪來得倒巧,可在他心裏,並不認為嚴恪來此是巧合。

若非有意,嚴恪身上還帶著傷,為何要急著往這來一趟?來了所說之事,其實也談不上緊要。若說嚴恪是因為展寧而來,倒更說得通一些。

所以他才刻意在嚴恪面前宣誓自己對展寧的所有權。

偏偏嚴恪的反應,又來得平靜了些。

嚴豫心中揣測,口中又道:“阿恪可還有別的事情,若沒有,我讓人送你回房靜養一陣。你身上有傷,有什麽事情讓人傳話即可,不必親自過來,於身體無益。”

嚴恪聞言卻與他一笑,溫聲道:“謝四哥關心。”

他笑容裏一片誠懇,只是在與嚴豫目光交匯時,空氣裏卻陡然多了些暗潮湧動的感覺。

待連安從江南道總督蔣雲奇處匆匆借了人回來,嚴恪的狀態已稍微養好了些。

因事情敏感,蔣雲奇這一次也一道來了,嚴恪與嚴豫、展寧就疏散沿河八州居民、洪水來後救援處置等事宜,又與蔣雲奇做了些交涉,便動身返回燕京。

啟程時,嚴豫有意為之,安排展寧與他共乘一車。

展寧根本不願上去,正與嚴豫僵持,嚴恪卻帶了笑過來,“四哥的馬車舒適寬敞些,可否讓我占個便宜,與四哥同乘?”

伸手不打笑臉人,嚴恪又有傷在身,這般要求雖讓嚴豫皺了眉,卻也不好直接拒絕。

到最後,竟是嚴恪用了嚴豫備的馬車,嚴豫自己騎馬,展寧也獨乘一車。

展寧暗暗松了口氣,但也有些疑惑,嚴恪這麽做,倒像是在替她解圍。

可為什麽?

他對她,沒必要做到這步。

返京這一程,雖比嚴豫來時走得緩慢些,可也不輕松。

尋常時候十來日的路程,這次少用了好幾日。

一路上,展寧有意想避著些嚴豫,可嚴豫不肯放過她,總愛在嚴恪面前對她做些令人誤會的舉動。

展寧不知是尷尬還是怎樣,越發不敢直面嚴恪。

她以前並不在意嚴恪對她的觀感,可到如今,她卻莫名不願在對方眼中再見到那些鄙夷輕視。

這種在意讓她有些不安。

嚴恪倒始終是無波無瀾的模樣,不曾表現出對展寧的輕視,也未表現出對嚴豫舉動的在意,更未詢問過展寧任何的問題。

一直到幾日後到了燕京城外,即將入城之時,疾行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走在前方的侍衛匆匆調頭返回,與嚴豫稟報。

展寧的馬車當時就在嚴豫身後,挑了車簾看過去,只見嚴豫臉色鐵青,似極為不耐。隱約間,她還聽見那侍衛說到了什麽心玉公主。

展寧心念一動,想聽得再仔細些,嚴豫與那侍衛已策馬往前去。

展寧下了車,正想瞧一瞧情況,久不曾獨處的嚴恪卻意外出現在她身旁。

身邊無人,嚴恪喚住了她。他直接喚的她的名字,“展寧,當時你求我救人之時,承諾事後將一切事情告訴我。如今,除了你之前說過的以外,我還想多知道一件事。”

展寧心中浮出些許異樣,“什麽事?”

嚴恪轉頭看向她,深邃的雙眼中,清晰地倒印出她的模樣。他低聲道:“你與睿王爺,究竟是什麽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最近要讓裝修弄死了,更新很抽搐,請原諒o_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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