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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將軍家的小廚娘(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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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戰一陣面紅耳赤,終究給自己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解釋:“啊,祖母給我折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放在裏面的。”

洛晚晚一聲,“噢。”我就想看看你怎麽編。

“你幫我還給她吧。”廉戰說完就轉身了。

“你這樣信我?”洛晚晚對著他的背影問了句。

“我信的。”廉戰說完就出門了。

洛晚晚收好鐲子,想還給廉老夫人,但是又怕引起新的尷尬。等她走的那天,就還到她的枕邊吧。

洛小葵這次的到來,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浪。老侯爺請到了將,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他們高興的事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廉戰出征,曾經追隨他父親的那些舊部,必會竭力的扶持他。廚房裏發生了什麽,洛小葵不敢明說,老侯爺也問都沒有問一聲。

不出幾日,聖旨到了,廉戰被朝廷授予上將軍,不日將統領十萬兵馬軍北上迎敵。廉府門口是侯爺請的人,吹吹打打的慶祝著。廉老將軍不語,廉老夫人只是在花園裏出神的曬著太陽,管家默默的掃地,就連平時憨憨笑笑的胖波也嚴肅了起來,整個廉府上下氣氛有些凝重,只有廉思思沒有意識到將會發生什麽,在鞭炮聲中,捂著耳朵笑著,又在一片鞭炮的碎紅中轉著圈圈跳著。

廉戰騷擾洛晚晚越來越少了,也沒有見他再練刀,只是把自己悶在房裏看兵書。

這天,廉府又莫名收到了一份包著紅花的禮,還來了位媒婆。

洛晚晚原以為又是哪位癡情姑娘,在廉戰要上戰場之際,還要嫁給她,但是她錯了。

洛晚晚被廉老夫人喊進屋子,桌上放著那提紅色包裝的禮品,是給她的。

“晚晚,小侯爺要納你為妾。”廉老夫人嘆著氣道。想來洛晚晚也是命苦,那日在廚房,小侯爺的大夫人好像還為難了她。

洛晚晚整個人都石化了。給小侯爺作妾,大房還是洛小葵,這不是要她去死嗎?

“老夫人,晚晚不願意。”洛晚晚“唰”的一下眼淚流了出來。這門親事,是往將軍府提的。但是她真的不想去侯府給洛小葵折辱。

“晚晚,你莫急,老夫給你退禮去。”廉老將軍道。“奈小侯爺,也不敢強納。”

洛晚晚給廉老將軍磕頭謝恩。

洛小葵出嫁的時候,可是沒有提親這一步,全因洛小葵的一句“沒有家人,家人都死了”。後來小侯爺才知道洛小葵的真實家庭成分,既然是繼母,關系還不好,那就當沒有好了。但是洛晚晚不同,她現在不單是將軍府的廚娘,從洛小葵和宋小姐談話的只言片語中,他聽到過“洛晚晚勾引廉少爺”的字樣。這份聘禮也是小侯爺給廉戰發的通知:你不要,我就要了。

小侯爺本以為廉戰會來給他來談判,沒想到拎著禮品來退的是廉戰那頭發胡須都白了的爺爺。廉老將軍退的禮,小侯爺不敢不接,但是,廉戰幹什麽去了?也沒聽他收了洛晚晚到房中,自己不要,還不許別人要嗎?

小侯爺也沒通知任何人,帶了幾個家仆,悄悄的親自赴將軍府一趟。

這天午飯後,老侯爺和夫人剛剛午休,管家正準備去關門,就對上不請自來的小侯爺。小侯爺只是輕輕的一聲“我來看看洛姑娘,不用打擾將軍。”

管家何其的精明老道,他即不敢違背小侯爺的意願,但是公子確實是喜歡洛晚晚的。

管家怕出事,一面裝作不知道其中的關系,把小侯爺請進屋,一面趕緊去喊老將軍和老夫人。

洛晚晚在廚房洗碗,聽到腳步聲,還以為是廉戰,不冷不熱的問了句:“少爺,還有何吩咐?”

卻聽到一聲,“洛姑娘。”

洛晚晚回頭,“侯爺,您怎麽來了?”

“把我的禮都退了,難道我不能來問問?”小侯爺笑著。手裏還握著一把折扇。

三九天扇扇子,還真是不知人間冷暖的作風。

“謝謝小侯爺的擡愛,晚晚不願做妾。”洛晚晚說得很直白。

小侯爺大笑:“那容易,本候現在還沒有子嗣。誰先生下長子,就立誰為正室。”

洛晚晚覺得小侯爺的邏輯也是很清奇,於是就按他的邏輯駁回去,也算是給全了他面子。畢竟洛小葵那天汙蔑她,小侯爺其實也並沒有參與為難她的行列。“因為民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生下長子,所以民女不願意和洛小葵共一夫。”

“本候可以單獨給你一個宅子,你可以不用聽命於洛小葵。”小侯爺看到洛晚晚凍得已經開裂的雙手,道:“跟著本候,你就不用再受這種苦了。本候會給你想要的一切的一切。”

洛晚晚怔了怔,嘲諷的是,對她表白的人,竟然是洛小葵的夫君。當初小侯爺是不是也是這番深情,帶著洛小葵離開集市的?

“多謝小侯爺的擡愛,我的一切,我自己會給我自己的。”洛晚晚搖搖頭。她不喜歡他,絕對不接受。而且,還是洛小葵的夫君……

“噢?一個廚娘,竟有如此口氣。”這是第一次有人敢和小侯爺頂,他覺得有意思極了,“那我就替洛小葵收回她亡父的家業,看你如何給你自己的一切。”

“小侯爺,我娘本就可以繼承父親的遺產。民女不怕見官府理論。”洛晚晚道。

“理論?”小侯爺大笑,“你見到的官都是本候提拔的。等你流落街頭的那天,本候就來接你。”

外面下著大雪,流落街頭這四個字像炸彈一樣在洛晚晚心中炸開。原本還以為努力就可以改變命運,但是,那要遇到一個公平民主的時代。這個世界,真他媽的太殘酷了。

小侯爺用手裏的扇子挑起洛晚晚的下巴:“你比她更有吸引力,本候願意等你,也願意給機會把你扶正。”

洛晚晚側過臉,回避開。

卻發現小侯爺瞬間腳離地了……

“廉戰,你把本候放下來!”

廉戰本在看兵書,擡頭見看見廚房裏有男人身影,火上心頭。大跨步前來,小侯爺正在調戲洛晚晚。廉戰氣得想揍他:“你是想死嗎?”

“廉戰,你是不是瘋了?”

廉戰確實瘋了,他本就生得魁梧,小侯爺在他手裏,像拖小雞一樣被他往外拖。

而管家正在屋裏稟告老將軍和老夫人,老兩口披著衣服,鞋都沒穿好,出來一看,傻了眼。廉戰把小侯爺像拖把一樣在地上拖來拖去的。

“戰兒,快放手。”廉老將軍在廉戰身後拍著,讓他放手。

但是此時的廉戰氣得眼睛都發紅了,廉老將軍年紀大了,那幾下拍,在他身上像撓癢癢一般。廉戰一直把小侯爺拖到門口,然後扔到門外。

洛晚晚跟在身後,扶著快要暈掉的廉老夫人。老太太口裏念著:“戰兒,拖不得,快住手啊。”

小侯爺被扔出後,從雪地爬起來,沒事一般,還是用那副風流倜儻的口吻,對著廉戰身後的洛晚晚道了一聲:“洛姑娘,走著瞧。”遂畢恭畢敬給廉老將軍和廉老夫人鞠了一個躬,道了一聲:“打擾了。”

小侯爺和洛小葵這對,真的是絕了。洛小葵念過的,房子,作坊,驢,全部在小侯爺這裏兌現了。他還真的派人來收,說是洛小葵亡父留給她的財產,還請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族叔父作證。

天上飄著雪,洛小葵扶著母親離開她們唯一可以遮風擋雨的小屋。

“晚晚,娘對不住你。又要帶著你逃難了。”洛母看著已經修好的屋子被貼上封條,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洛晚晚握緊了拳頭,說好了一定要活出個人樣,現在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洛晚晚想起了兜裏的那副玉鐲子。當了嗎?等來日有錢再去取?

誰知當鋪老板一看是洛晚晚母女,生意都不做了。“對不住了,我們都是小生意人,我們得罪不起侯爺。”

不光是當鋪,飯館,客棧,所有的認識不認識洛晚晚母女的人,都拒絕和她們做生意。這一切,也是小侯爺安排的。他是想把洛晚晚趕上絕路,然後讓洛晚晚去求他。說不定,他就在街邊某處溫暖的酒家樓上,像看戲一般,得意的看著這一切。

小侯爺的喜歡,廉價,泛濫,還險惡。

如果說洛晚晚曾經還有一絲的羨慕洛小葵嫁得好,現在,她毫不羨慕。今天小侯爺追洛晚晚都把她追到絕路上,將來小侯爺還會喜歡別人,甚至更多的人。長子,立嫡,扶正。這條路荊棘路,洛小葵,你好自為之吧。

天黑了,連平日洛母可以落腳的老鄉家裏也不敢收留洛晚晚母女了。老鄉不多言,只是說洛晚晚得罪的人,她得罪不起,就關了門。

將軍府已經關了門。洛晚晚還保留著將軍府的鑰匙,但是她攜著母親,這次,她打算從前門進。

她敲響了將軍府的門。

管家開門,見是洛晚晚母女,趕緊把洛晚晚母女迎了進門。

老將軍聽到洛晚晚母女的遭遇,拍了桌子:“天下人都怕,老夫不怕。你們就放心的住,沒有人敢欺負你們。”

廉老夫人把洛晚晚母女帶到收拾好的兩間客房:“你們就安心住下。宣陽候很是倚重廉家,一切有老爺子做主。就是戰兒那邊,這兩天他一直把自己關在房裏。晚晚,你也曉得他脾氣不好,就不要和他說太多了。他下個月就要出發北上了,還要和小侯爺再處的。”

“多謝老夫人的收留,晚晚知道分寸。”洛晚晚道。

洛晚晚安頓母親歇下後,就回了自己的屋。

她以什麽身份和母親長久的留在廉家?

生計沒有了,小侯爺在廉府外的世界打算把她母女斬盡殺絕。

洛晚晚腦子裏不斷響起廉老夫人曾經問過她的那句:你中意戰兒嗎?

每個見過他的女人都喜歡他。

這並不丟人。

比起外面寒冷的風霜,人們冷漠的眼神,小侯爺輕浮的笑,洛小葵要把她撕碎的恨,曾經被廉戰借找茬往她兜裏塞蘋果的記憶竟是如此的親切。

被逼到這一步,洛晚晚才發現,她對廉戰的喜歡,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投靠喜歡的人,不丟人。

洛晚晚對著鏡子,整了整頭發,戴上了廉老夫人送她的那對鐲子。

這兩天,因為洛晚晚說家中有事告假,廉戰覺得索然無味,一直關在書房裏看書沒出來。廉思思已經被哄睡了,也沒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他不知道洛晚晚母女深夜投奔。

正在對著兵書發呆之際,門開了。

擡頭望見端著熱茶進來的洛晚晚。

廉戰又驚又喜,“你回了。”

“少爺,我要住在這裏了。”洛晚晚把熱茶端到廉戰的桌上。

廉戰看到洛晚晚的手上戴著那對鐲子,心都快跳出來了,只是吭出一聲:“晚晚……”

“少爺,好看嗎?”洛晚晚擡著鐲子在廉戰眼前晃了晃。“其實,老夫人早就想送給我了。”

洛晚晚身上的女人香已經讓廉戰上頭了,和她共處一室,他無法再過多思考,只是跟著她磕磕巴巴的答了句:“好……好看。”

洛晚晚在廉戰耳邊甜甜的問了句:“我好看,還是鐲子好看?”

廉戰看著洛晚晚臉上甜美的笑容,微微張了張口。

洛晚晚知道他的心天下,而她只想有個家。

她轉頭吹滅了廉戰桌上的煤油燈,屋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少爺,你喜歡我嗎?”

目光適應黑暗後,淡淡的月光從窗戶灑進屋內。洛晚晚鼓起她所有的勇氣,賭上了她所有的一切,俯下身,在他的臉上啄了一下。他的氣息很好聞,和他,她是快樂的。

廉戰所有的血液都沸騰了。堅持的千軍萬馬,金戈天下,一瞬間都轟裂開來。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一件事。

要她。

他強勁有力的胳膊一把摟住洛晚晚,反過來將她按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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