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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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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茶杯砸碎了幾個,茶壺跟著滾落到墻角,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撿。

人人屏氣凝神低著頭,屋裏一時間連針尖落地也能聽清楚。

直到辰昱火氣不輕的壓出一聲,“都給我滾!”眾人如驚醒般這才往外退,駕著平九的兩個侍衛連忙把平九放在床上,然後大氣不敢喘的跑了。

平九靠在床沿上,骨髓裏都疼的發顫,辰昱原地站了一會,緩步走到床邊,陰沈不定的俯視著平九。

然後他一步跨坐到平九腿上,擡起平九的臉,發了狠的吻下去。

平九抖著手覆在辰昱的腰上,兩人唇齒間全是冷氣,辰昱卻濕吻的愈發用力,他脫掉平九的外衫,把平九推倒在床上,又胡亂的扯開自己的錦袍,衣襟處露出大片柔膩又飽含彈性的肌肉。

平九昏昏沈沈間,只覺得自己冰冷的身體上忽然靠上來一個火熱的胸膛。

他微睜開眼,看到的一雙暗潮洶湧又深如幽淵的眼睛在閃爍著怒火。

這是平九最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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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九再次坐起來的時候,上半身赤luo著。

他感覺自己做了個很長的夢,但是夢中一片荒蕪,什麽也沒有。

他的手撫過胸膛,手下牽扯出一陣細微的疼痛,迎著光看了看,原本光澤的上半身此時青一塊紫一塊的暧昧痕跡,有的地方還被咬破了皮,叫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以為他遭受了多麽慘無人道的□□了似的。

平九微微嘆了口氣,穿好衣服,起身向外走去。

徑直走到辰昱平日裏休寢的營帳,一到那裏卻撲了個空,門口的侍衛說,王妃今日清晨時走的,王爺也不在這裏了。

走了一圈未找到辰昱的身影,詢問路過的士兵,說是王爺清晨給王妃送行去了,現在還未回來。

平九去夥房處稍了點吃的,便回了自己的營帳,剛一走進去,便發現辰昱正端坐在裏面,看那裝扮,像是外出剛回來的樣子。

平九坐到辰昱對面,感覺那道十分有分量的視線從進屋就釘在他身上,平九平靜的開了口,“側王妃她們,啟行了?”

辰昱冷冷的瞥他,“是又如何?”

平九上前握住辰昱的手,“阿昱,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好,那姑娘年紀還小,你知道的,我……”

話說一半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辰昱收回自己的手,都出一抹情緒不明的笑,“莫非你以為我會跟一個下人計較麽,我放她走了。”

平九一頓,“真的?”

辰昱的笑意斂下去,看了平九一眼,站起來就要走。

平九連忙拉住他手臂站起來,“等等。”

辰昱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平九,半點不見要退讓,平九卻對瑞王這個威嚴攝人的氣勢視而不見,上前輕抱住他,手覆在他的腰上微微收緊,嘆道,“你說的話我自然都信的。”

雖說瑞王對外從來都是四平八穩不動聲色的姿態,但隨著平九對辰昱的深入了解,發現這人脾氣實在算不上好,大概皇子王爺當慣了,為人霸道不說,逆鱗更是碰了碰不得。

不過平九對安撫瑞王自有一套有效的方法,手掌隔著衣料他腰間小幅度的撫摸,附在耳邊說幾句軟言,語末還要在話梢上加一個低低的,“嗯?”好像在尋求意見,又像的情話。

不多時,平九便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從僵硬變得松懈下來,他不再抗拒,順從了接受了平九的擁抱。

平九又好言好語的說了幾句,辰昱也不再收斂情緒,臉上情緒分明了,神色就變的很陰沈,他擡手扣住平九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平九的後背上,占有欲那麽濃烈,蹭在平九耳邊陰測測的,“那個女人竟然敢碰你。”

平九苦笑,“王爺,你可消消氣,我這一起來身上就是一身的傷,不知道的還以為叫什麽采花賊給糟蹋了呢?”

辰昱冷冷一笑,“若不是念在你寒蠱重發,本王倒真想糟蹋糟蹋你。”

平九湊過去吻他,“你想什麽時候糟蹋?我隨時都可以啊。”

辰昱偏開臉,卻不知想起什麽事,又瞪過來,“上次明明應允了,你卻又……言而無信,本王絕不會再信你的渾話。”

“天地可鑒,你說在上面,我連翻身都沒翻過,而且……”

輕咳一聲掩飾神色,平九繼續小聲道,“聽你的聲音,我以為你很舒服的。”

瑞王大概這輩子在清醒的時候還沒被人這麽露骨的調戲過,站在原地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

平九看他臉上面無表情,眉峰皺的很緊,卻目光發燙,猜測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下,又道,“阿昱,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一下。”

平九頓了頓,道,“過些時日,我要去見一位故人,想問你借一匹好馬。”

辰昱一聽眉頭皺的更緊,“什麽故人?”

平九道,“是我師傅的一位友人,這些年承蒙他照顧,我想去見見他。”

辰昱極快的恢覆了冷靜,凝神看著平九,有些審視的意味,“什麽人,我派人請他過來。”

平九靜了片刻,卻只道,“阿昱,這趟我必須去,我一定盡早回來。”

辰昱見平九並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似乎有心隱瞞,他雙眼瞇起來,然後勾起唇角,“你寒蠱離成熟已不足月,這時候往外跑,你不要命了?”

平九還未說話,辰昱已撞開平九擋在前面的身體,重重掀開簾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平九站在原地怔了一會,才慢慢回過神。

他想了想,覺得最近的日子似乎是過的太好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該做什麽,所有的計劃觸碰到現實的溫度,一下子就變的軟弱不堪。

平九有一瞬間輕松的甚至覺得,就這樣活下去,也挺好的。

他拿出脖子上掛著玉葫蘆,指腹輕輕摩挲,臉上卻漸漸呈現出茫然和隱痛。

陸老怪那日在封淮留了口信,要平九去雁鹿山找他,此地已離雁鹿山不遠了,來回不過三日的腳程。

業蓮草已在路上,而平九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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