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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都發不出一個音節。

她的模樣瞧著有些可憐,然而,卻沒有人可憐她。

才一天大的嬰兒,還是她的親孫子,但趙芳青依然能下得了手。季靜覺得,這女人瘋了。

即使孩子此刻好好的待在她懷裏,她的手仍有些抖,差一點!差一點她的孩子就沒了。

花千笑倚著門框,臉色微微發白,只要想到剛剛那被拋到空中的小家夥,就忍不住感到一陣腿軟。

還好,還好小少爺沒事,不然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這時,速度沒有花千笑快的季母氣喘籲籲的跑到,她手撫在門框上喘了兩口大氣,瞧孩子再被季靜抱在手裏,不禁松了一口氣。安心之餘,又見房裏多了兩個陌生的女人。

其中一個,昨天也在,似乎還自稱是外孫的奶奶來著。

不過當時都興在頭上,她也沒多在意,今天,這個貴氣十足的女人又出現了,且面容慘白,不禁多看了兩眼。

“媽,孩子沒事。”季靜緊緊的抱著孩子,見母親來時神色焦急,直到見到她懷裏孩子時才逐漸消散,還有什麽不明白。

咬著下唇,死死的盯著趙芳青,如果不是這個世界殺人犯法,她真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她怎麽能這麽狠!才出生一天的嬰兒呀!!!

不知道是季靜抱得太緊,還是受環境影響,懷裏的嬰兒忽然哇哇大哭,弄得初為人母的季靜手腳無措,只能與大哭的兒子幹瞪眼。

最後還是季母走過來接過孩子,抱著輕輕的哄著,然後睨了一眼房間裏的人,然後望著季靜有些憂傷的道:“孩子餓了。”

也不知道女兒奶水來了沒有。

趙芳青聞言,立即讓僵在一旁的阿容上前。

“阿容,還不給小少爺餵奶?”

花千笑一個激靈,不必聶璟羲吩咐,趕緊上前將人扔了出去。聶母送來的人,誰敢用?!!誰知道會不會是三鹿奶?若小少爺喝她的奶出了問題,誰負責?!

季母皺眉,坐到床邊,偷偷問女兒,“阿靜,這兩個女人誰呀?”

女兒的孩子,為什麽要讓別的女人餵奶?

季靜想了想,“路人罷了。”

不管趙芳青是誰,這一刻對她來說,不過是路人,什麽前婆婆那都是虛。若再加上一個,也就是傷害她兒子的仇人。

季母的目光在自家女婿與據說是路人的趙芳青之間來來回回,“阿靜,要不……你回娘家坐月子吧。”

☆、打的就是你這個色-狼

這都是些什麽破事兒呀!那貴夫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她可不希望女兒在月子裏遭遇這些糟心事。

雖然女兒回娘家坐月子,流言蜚蜚,但是門一關,兩耳不聞窗外事,總不至於被傷害。

季靜聞言,眼睛不禁亮了亮,心裏迅速計較著回娘家坐月子的可能性。若是換成離婚那會,她肯定立馬就答應,如今卻有些遲疑。

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的聶璟羲,琢磨了一下,替她應了下來,“老婆,你跟媽回娘家坐月子,我有空就去看你和兒子。馮”

這裏糟心事略多,既然丈母娘不介意老婆回娘家坐月子,又有丈母娘照應著,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怎麽可以!季靜既然為我們聶家生了孩子,自然由我們聶家負責!”孩子若跟那賤人離開了A市,她得等到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機會?

季靜一聽,心知要糟,母親到現在還不知前夫先前隱名換姓的事。

果然,季母奇怪的看著趙芳青,“我的外孫什麽時候改姓了?”或者該說,她女婿不是姓邱嗎?

“媽,一會我跟你解釋。”聶璟羲誠懇的道。

趙芳青似乎看出了什麽,狐疑了一下,立即火上添油,“你就是季靜的母親?”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季母輕輕的將嬰兒放到季靜懷裏,指導她該怎麽樣抱著寶寶。

就這般,趙芳青華麗麗的被無視了。

被無視的趙芳青臉色青白交織,強忍著怒火,打算來個什麽驚人之語時,卻被聶璟羲冷眼一掃,“千笑,送太太回聶家。”

“收到!”花千笑毫不客氣的將聶母“請”出病房,順手把病房門一關,還季靜一個安靜的環境。

“……聶璟羲,你不得好死!!!”醫院長長的走廊裏,回蕩著趙芳青的咆哮,卻是越來越遠。

雖然病房隔音效果還算不錯,但依然能隱約聽到趙芳青的大吼。

“媽,他在笑耶!”懷裏小小的人兒睜著黑漆漆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小嘴吧吱吧吱的吮著右手的大拇指,突然嘴一咧。瞧著那小小的人兒,季靜只覺得一顆心都柔了。

季母探頭一瞧,不禁賞了她一記白眼,“那是餓的!”

果然,隨著季母的話一落,好不容易被季母哄好的小家夥,再次大哭。

季靜一邊囧著一邊羞澀的掀起上衣,笨拙的把奶頭送到嬰兒口中。小家夥果然餓壞了,才聞到奶香,立即使勁的吸起來,可惜還沒通,只能吸得少量的奶水,根本餵不飽,小家夥仍餓得哇哇大哭。

“媽,怎麽辦?!”季靜慌了。

季母沒管她,伸手在上前捏了捏,然後轉身朝臉色泛紅的聶璟羲招手,“磊子,過來!”

“媽。”聶璟羲過來尷尬得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雖然季靜是他老婆,但是當著丈母娘的面前面對老婆大人的胸,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用力吸,使勁吸,幫你兒子把奶水吸出來。”季母一邊吩咐,一邊起身走人。顯然,為作岳母的季母,亦覺得尷尬。

然而,抱著娃兒的季靜聽到自家母親的話時,小臉頓時通紅如血,囧囧有神的望著眼前似乎十分無辜的男人。

季母走了,聶璟羲幹詠了兩聲,同樣囧囧的對囧到不行的季靜道,“我吸了。”

“……嗯。”聲若蚋蚊,小到幾乎聽不見。

可是,面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由不到季靜與聶璟羲繼續尷尬、羞澀。

最終,小家夥在自家爹地的幫助上,終於喝上了母乳。(PS:纖纖會說寫這一段時,感覺特別囧麽。)

雖然過程十分囧,但是最終讓兒子喝上了奶,季靜倒是松了一口氣。不然,真要請個奶媽給兒子餵奶,怎麽想都覺得有些膈應。還好!還好!

由於是順產,季靜在醫院觀察了兩天便出院了。因為早就商量過要回娘家坐月子,所以聶璟羲早早的將芹嫂打包送到了季靜的娘家,待季靜回到娘家時,立刻能喝上熱呼熱呼的湯水。

而房間,也在前一天被芹嫂收拾好。

季炎在季靜新居裏見過芹嫂,聽聞自家老姐要回娘家坐月子,當下興奮不已,芹嫂說啥他便帶去買啥。

當然,

tang芹嫂的到來,亦引發了不少流言。

季靜的娘家是B市郊區的一個鄉村,不過由於交通發達,倒也不算落後。大多村民住著兩層到五層的樓房,不似市裏花個幾百萬甚至上千萬,才買到不過百來平方的一戶。

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

如今,季靜家裏季母去A市瞧女兒一個多月還未回,卻突然來了個年紀差不多大的芹嫂,當下村民紛紛猜測,芹嫂是不是季靜的後媽。

之所以會這麽猜測,全因季靜有個渣爹,臉皮厚度堪比城墻,沒啥大本事,卻能勾搭上一個又一個有錢的富婆。

因著這事,季靜一家早已和季父斷絕了關系,上門一次打一次,偏偏還不能打成重傷,不然以渣爹的性子,指不得賴上季炎,為他養老。

季父住在村邊西邊,挨著河,是他用錢跟村裏其他人買來的地。季靜家在西北邊,挨著路邊。為了防季父,季家特意把圍墻砌到兩米高,然後在墻頭插上玻璃碎片,大門不是親朋好友上門,幾乎從來不開。防的就是季父這個渣爹!

村裏的流言蜚語,季父亦聽到了。聽說兒子家裏來了個美貌的婦人,季父表示心癢了。於是抓心撓肺了一晚,就在季靜回來的那一天,季父上門蹲點,在芹嫂出門買菜的時候,像個街頭混混般圍了上前,色瞇瞇的盯著芹嫂鼓鼓的胸部,看得他眼睛發直。

被季父用目光猥瑣了的芹嫂,定了定心神,二話不說轉身往回走,就在季父跟上去,打算闖進季家與其勾搭時,芹嫂再次出來了,並且臉容含笑。

季父見狀,頓時喜上心頭,直覺有戲!於是得瑟的上前,伸手想要摸摸芹嫂的小手。

卻見面前笑靨如花的芹嫂忽然從背後拿出一根約一米長,嬰兒手腕粗的木棍,舉棍就打。

毫無防備的季父被芹嫂用木棍打得嗷嗷叫,好生狼狽。

“不要打!不要打!”季父抱頭鼠躥,不住的嚷嚷。

“打的就是你這個色-狼,老娘的豆腐有那麽好吃?”芹嫂越想越氣,揮舞木棍的力量也越來越大。

雖然芹嫂是個下人,但也算得上養尊處優,力氣和體力也就比那些貴夫人,千金小姐們大了點,好了點,如今也就拼著一口氣硬撐罷了。

季靜和季母回家時,正好瞧見了這一幕,瞧著季父那狼狽的模樣,兩人不禁面面相覷,最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見季父這個本該是自己岳父的渣男,聶璟羲的眉頭直打結。縱然只見過這個男人一面,卻讓他印象深刻,當時唯一的感覺——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沒臉沒皮的人?!

“你來這裏做什麽?還沒到年底。”季母臉色不甚好看,以為他是來討生活費的,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裏。

聽到季母的聲音,再一看自家少爺也在,芹嫂不禁松了一口氣,木棍往地上一扔,還不待她有什麽表示,卻只見那猥瑣她的季父指著她嗷的一聲開始告黑狀。

“你們請的什麽人?我不過路過這裏看了她一眼,就拿那麽長那麽粗的木棍打我。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季靜滿額黑線,又來了!

真希望這個不是她親爹!太丟人了!

季母與芹嫂的臉色黑如鍋底,都是被氣的。

冷笑兩聲,季母上前撿起芹嫂扔到地上的木棍,朝他晃了晃,“還要說法嗎?”

季父咽了咽口水,只覺得混身上下都疼。

季母當初為了拉扯兩個兒女長大,什麽活兒沒做,力氣與芹嫂完全不在一個等次。

被芹嫂用木棍打一頓,最多疼個兩多,被季母打一揍,少則半個月,多則半年躺在床上養傷。

☆、寶寶起名

季母在季父眼裏等同母老虎的存在,所以在見著季母撿起那根木棍,陰森森笑問他時,季父一邊害怕的後退一邊猛搖頭。

季母木棍指著村子的西邊,“現在,給我滾!”

“可是……可是……你看我被她傷著了,是不是該給我點錢買藥塗?”季父連退幾步,在季母的怒目之下,硬著頭皮小聲的道嶂。

“我這裏還有幾十萬,你要嗎?”抱著孩子站在聶璟羲身邊季靜神色淡淡的問他。

“阿靜!”季母擰眉,不甚讚同的望著她馮。

女兒說她有幾十萬,以後他肯定會千方百計的賴上她。

季靜給了季母一個淡定的眼神,表示她自有打算。

聶璟羲優雅的把自己的金卡送上,以實際行動無條件支持到底,“老婆,這筆錢我出。”

“你願意給?!”聞言,季父眼睛亮如白熾燈,女兒嫁了位有錢的富商,他是知道的。所以當聶璟羲拿出那張金卡時,季父眼神頓時變得火熱無比。

“當然!只要你願意下半子都躺在床上,我不介意每個月好吃好喝的供著你,甚至給你請個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護士照顧你。”若季父真成了植物人,別說一個,十個她都願意請。

“我願意!我願意!”不就躺在床上嘛!若真像女兒說的那樣,有個大美人伺候他,別說是躺在床上,就算躺地上他也願意。

聞言,季靜笑容明媚,朝季母溫柔的道,“媽,回家拿刀把他手腳都砍了!”

眾人一楞,聶璟羲最先反應過來,隨即全心一笑。

老婆咋可以壞得這麽可愛呢?!

反應過來的季母朗聲應道,“好咧!”女兒這主意不錯!

“夫人,你家磨刀石在哪?”芹嫂認真的問,“要不,我現在去買把殺豬刀?”

“你…你們……”季父被嚇到了,當聶璟羲一個眼神掃過來,看見季母真的推門進屋,嚇得立即轉身就跑,再也不敢繼續逗留。

開玩笑,再逗留下去,誰知道會出什麽事。

美人再美,要付出雙手雙腳,這代價忒大了點,他可舍不得。

把渣爹嚇跑後,季靜才帶著聶璟羲進屋。

季炎與人合開的網吧,一早出了點事,他趕著去處理了,所以此刻並不在家。

才進門就被季母與聶璟羲兩人緊張的送進了早已收拾好的房間,芹嫂則到廚房端來早就蒸好的姜酒。

喝過姜酒,全身熱呼招呼,不似先前在外邊感到手腳冰冷,扭頭瞅了瞅放在身邊的小家夥。

卻見小家夥正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的到處瞅著,嘴裏吐著小泡泡,模樣十分可愛。

而壞心眼的季靜竟然故意擢破寶寶吐出來的小泡泡,第一個泡泡被擢破時,小家夥黑亮黑亮眼睛裏染上了一絲似疑惑的情緒,似乎不明白自己的泡泡怎麽消失了。

小小的糾結了一會,小家夥便放棄了,繼續吐泡泡玩兒,而季靜則見他吐一個擢一個。

這無良的媽呀……

“璟羲,我們寶寶叫啥好?”總不能寶寶、寶寶的叫吧?至於寶寶的名字,作為懶人一枚,季靜表示,這種傷腦筋的事情就交給孩子他爸了。

因為季靜一再強調這個孩子必須跟她姓,所以聶璟羲自然以為她早已把名字想好,壓根兒沒有想過寶寶的備用名字。

一時之間有些怔然,想著小家夥在月未,又是接近年尾的時候出生,不如就取個諧音算了。

“不如叫季默?”

聞言,季靜頓時黑線,“寂寞?”|

聶璟羲囧了囧,糟糕,忘了這個……

“季默就季默吧。”以後兒子對這名字有意見,再改就是了。

低頭,繼續擢兒子吐出來的泡泡玩兒。

於是,聶璟羲更囧了,老婆,沒你這樣當媽的……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給兒子起個小名,不然他真怕兒子會因為這名字留下什麽陰影。

“老婆,給兒子起個小名唄。”

“小名?”想了想,“那就叫逗逗吧。”

tang

“哪個逗?”為什麽他覺得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逗逼的逗!”

“……”老婆,你在暗示我們兒子是逗逼麽?

兒子,粑粑對不起你~~~

……

回家第一天季靜以著“溫柔”的方式將毫無臉皮可言的季父嚇走,安危渡過三了一周。

一個星期後,季父再次大搖大擺的登門。同來的還有他的一個哥哥,季靜的大伯父。

對於大伯父一家,季靜十分厭惡。她覺得季父會變成這模樣,大伯父一家至少得負大半責任。

季靜當年嫁給邱家,是附近幾條村子都知道的事,如今她抱著孩子回來坐月子自然流言蜚蜚,議論紛紛。若不是聶璟羲三天兩頭的回來看小逗逗,還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

這年頭,吃不到葡萄的總說葡萄酸。

季靜的大伯叫鄧桂熙,早在她回家的第二天開始,他便讓人仔細留意,發現聶璟羲每次都是晚上過來,隔天一早便走。

在偷偷觀察了六天後,才喊上季父一起過來,看看能不能趁機撈著什麽好處。

季父自然也姓鄧,只是季母與其離婚後,季靜與季炎便改了姓名,隨季母姓季,當初為著這事還鬧騰得十分厲害。

季父那一輩排行熙字輩,他自己叫鄧晚熙,他上頭有三個哥哥。

看見鄧家大伯夫婦,季母眉頭不由的皺了皺,“你們來做什麽?”

芹嫂見狀,便進了季靜的房間,拿出手機給被自家少爺留在附近的科爾、卡爾兩兄弟過來撐場子。

沒辦法,季靜家裏就季炎一個男丁,實在太弱了~~~,何況這唯一的男丁如今還不在家?

季父往那進口的沙發上一坐,大腿一擡擱在茶幾上,大爺款擺得十足,“當然是瞧外孫。再怎麽說,我也是那孩子的外公。”視線掃了一圈,沒見著芹嫂,季父抓著手邊的水晶花瓶隨手一砸,“那個下人呢?還不給爺上茶?”

季母也不多說,轉身要找木棍趕人,只是她才轉身,鄧桂熙夫婦便齊齊攔住了她的路。

季靜大伯娘皮笑肉不笑的道,“弟妹,阿晚難得上門,縱然你們不再是夫妻,也該陪陪。”說罷,把她推攘往季父身邊。

瞧著被大嫂推得步伐踉蹌的季母,季父假腥腥的喊著季母的閨名,“月清——”

季母氣得眼眶發紅,這些人存心上門找事,羞辱她。

季靜在房間裏聽到三人的聲音,不禁心急起來,一邊打電話喊季炎趕緊回家,一邊掙紮起床,要去趕人。

“夫人,夫人!小心身子!”芹嫂簡直嚇壞了,一邊阻止季靜下床,一邊不斷的勸著。

“我…我……”季靜很氣,恨不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

“夫人,你想想孩子!你現在出去,沒人看著孩子,要是孩子有個萬一……”尼瑪,等會把人趕出去後,她一定要向少爺申請,把千笑那小笑調過來。

聽到孩子,季靜不禁猶豫了,不由的想到了生產第二天,在病房裏孩子被拋到空中的情景,臉上不禁一片蒼白。

“夫人,你不要急,少爺把科爾、卡爾兩兄弟留了下來,只是附近沒有地方住,所以住到附近最近的招待所裏。從招待所裏到這裏步行不過十五分鐘的路程,以他們的腳程,只需要一半……甚至一半的時候都不用,就到了。”

聽到聶璟羲留了人下來,季靜果然鎮靜了不少,“真的?”

感覺她情緒穩定下來,芹嫂不禁松了一口氣,“當然,剛剛我打電話,夫人不是也聽見了嗎?”

微微回想了一下,芹嫂剛剛推門進來,確實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夫人要是不放心,我出去幫忙拖拖。”只需要七八分鐘,等科爾、卡爾兩兄弟一到,自然的人收拾他們。

“你快去!”季靜恨自己現在的無力,卻又慶幸前夫留了保鏢。

“夫人你好好躺著,別急!我這就去!”芹嫂不甚放心的把她按回床上,替她把被子蓋上,才匆匆開門走了出去。

☆、極品親戚一羅筐

098

“喲,這不是那天那只兔子麽?”芹嫂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連語氣也放緩了許多。

這聽在季父的耳朵裏,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克。

這,這還是個下人麽僳?

“我說你……”

“怎麽,現在覺得我家少爺少奶奶的提議不錯了麽?”

芹嫂壓根兒就沒打算要給那個坐在沙發上面,翹著二郎腿的猥瑣男子開口說話的機會。

要說芹嫂這嘴皮子,不說則已,要真的說起來的話,也算是一鳴驚人。

季母原本有些發紅的眼眶,這會兒在芹嫂四兩撥千斤的幾句話之後倒也恢覆了原狀。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現在立馬,給我滾出去!”

要不是顧忌到房間裏面的女兒和外甥的話,季母絕對不會這般忍氣吞聲。

“喲喲喲,弟妹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會兒說話的依舊是季靜的大伯娘。

此人一開口,便不難看出是一副牙尖嘴利的樣子。

芹嫂暗暗在心裏面拿捏了一下,不管了,為了少奶奶和小少爺,她算是豁出去了。

“怎麽,這次還帶了幫手來了啊,兔子?”芹嫂的眼睛裏面還帶著點點的寒意。

怎麽說也是伺候過少爺的人,多少也學到了自家少爺的幾分,要真讓這一群齷蹉的人占了上風,那傳出去才叫一個丟臉的事情呢。

當即,整個客廳裏面就爆發了三個女人之間的戰爭。

“乒乒乓乓”一陣亂響之後,可以想象到的是客廳裏面所有易碎的物品大概是保不住了。

季靜聽著外面傳來的響動,握緊了拳頭。

回頭看了一眼剛吃完奶睡得正甜的兒子,心又微微的軟了。

是了,她現在就算沖出去的話又能夠如何呢,縱然能夠在嘴皮子上面占到一些便宜,卻終究不是解決事情的根本辦法。

她好恨,恨那個口口聲聲說是她父親的男人。

這天底下不要臉的事情,盡被那個男人全部都給做完了,想想都能夠覺得胃裏面是一陣的翻江倒海。

“月清~,你說你都是個做外婆的人了,火氣還這麽重可不好!”一扭頭,卻又將臉轉向了芹嫂,“還有你,你這個下人,還有一點下人的規矩不?”

我呸,跟你這樣的人渣我還來規矩!芹嫂在心裏不屑的想著,連帶著眉角眼梢全是輕蔑的味道。

這年頭,不要臉的見多了,可還沒有見過這般不要臉的。

都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話果然不假!

要不是顧忌這裏是少奶奶的娘家,她甚至懶得跟這樣的渣男和廢物廢話。

“喲呵,還真的是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

季父本就對芹嫂錘洩欲滴了,這會兒芹嫂絲毫不給面子,倒是讓他惱羞成怒了,說話的時間已經站起身來。

“你想幹什麽,鄧晚熙,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滾出去,帶著你那惡心的家人一起滾出去!”

季母那握著木棍的手還在顫抖著。

顯然,她是氣急了!

不然的話,也不會連名帶姓的叫著她的前夫。

那個名字對於季月清來說幾乎是一個夢魘,多叫一次心裏就會多一絲的惡心。

“這科爾卡爾兄弟怎麽還不來!”芹嫂的心裏暗暗在著急,少爺明明說過就在附近的啊,這,眼下的情況還真的是越來越難對付了。

真的要動手的話,自己和季母兩個人聯手,也不是對面那三個人渣的對手。

“鄧晚熙,是誰給你的膽子來我家裏鬧的……”

清冷的聲音,再加上那發紅的眼眶,倒真的是讓季靜的父親下意識的往後面退了幾步。

“哎呀,少奶奶,你怎麽出來了!”

“阿靜,你快回屋子躺著!”

芹嫂和季母的話相繼從季靜的耳邊傳來。



tang靜卻好似什麽都沒有聽到一半,繼續步伐平靜的往那個男子的面前走去。

她因為女兒身,從小就沒被父親關註過,現在她回娘家坐個月子,他倒還陰魂不散了。

“怎麽,上次在門口時,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是不是?”

一步步的緊逼著鄧晚熙往後退著。

這,這眼前的這個女子真的是他的女兒,季靜?

鄧晚熙大概是沒有想到,老話不都說了麽,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是今非昔比的季靜。

他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一個踉蹌,差點跌個狗吃屎。

“瞧你這窩囊樣子!”季靜的大伯鄧桂熙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家的弟弟。

“我說這大侄女兒,這嫁了個有錢的老公就是不一般啊,坐月子都坐到娘家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還輕蔑的笑著,生怕人聽不出那笑聲裏面是個什麽意思一般。

“你們倆又是個什麽貨色?”季靜不怒反問道。

別以為不說話,她季靜就猜不透他們心裏面的那些小九九。

她這大伯夫妻兩個倒還真的是和他父親是一家人,就連品性都一致。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他們這會兒還都在惦記著季靜那次說過的幾十萬罷了。

她冷冷笑了下,“呵,想要錢是麽,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命花!”

“你……你個小婊砸!”最先反應過來的大伯娘就像是一只長牙五爪的母老虎,就沖著季靜撲了過來。

小賤人不就是嫁了個還算有富有的老公嗎,竟然變得伶牙俐齒了。

好在芹嫂擋在了季靜的前面,那鋒利的指甲不過是輕輕的擦到了芹嫂的臉頰一下。

“嘶”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的就呻yin出聲。

“芹嫂,你沒事吧!”季靜微微的蹙眉,擔心的問。

就這麽一個空隙,讓三個人抓住了空隙,就想往樓上闖。

開玩笑,只要搶到那個小崽子的話,別說幾十萬,就算是幾百萬,季靜也得乖乖的吐出來。

嘿嘿,鄧晚熙在心裏面偷偷的樂開了懷,這可真的是大好的時機了,季炎那臭小子不在家,連帶著季靜家裏面的那個小白臉也不在。

這可是上天特別照顧他們的。

趁著他們扭打成一團的時候,鄧晚熙一個人就悄悄的上了樓,二樓不過才三個房間,很快便找著了季靜的房間。

嚓,正當他是個只會玩女人的煞筆麽,心裏面不停的想著,也更加得意了。

想到那即將到手的鈔票,心裏就甭提又多得意了。

還沒來的及靠近那個小娃,“哇”的一聲就先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孩子,我的孩子!”季靜的心亂成一團麻,也沒心思再跟鄧桂熙夫妻兩個瞎鬧,一門心思全在那哭了起來的兒子的身上。

原來,這鄧晚熙唱的是這一出。

季靜在心裏暗暗的懊惱著,她怎麽會就這麽沈不住氣呢。

心亂如麻的往二樓跑,“放開我的孩子!”聲嘶力竭。

“鄧晚熙,你就不是個人!”季母也在一邊哭著一邊喊著,緊跟其後。

她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嫁給了鄧晚熙那樣一個敗類,如今還要連累那剛出生的外甥。

“啊喲喲,疼死我了,疼死我…”

房間裏除了嬰兒的哭聲,還有那鄧晚熙的鬼哭狼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奶奶,我們兄弟來晚了,害您和小少爺受驚了!”說話的是卡爾。

他就像是老鷹小雞般,將鄧晚熙從房間裏面給拖了出來。

天知道,剛才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來了,要是來不及出手的話,那小少爺……

最重要的是,連帶著少爺也不會放過他們兄弟的了。

季靜再一回頭,科爾和氣喘籲籲的季炎,已經將剛才張牙舞爪的鄧桂熙夫婦制服了。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已經甩在了鄧晚熙的臉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眼前這個男人,哪裏還有一點人性,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鄧晚熙,我真恨,恨我自己的身上流著你的血!”

說完這一句,頭也不回的回到房間裏面去,照顧受到驚嚇的孩子。

“少奶奶……”卡爾還想要問怎麽處置。

芹嫂卻揮了揮手,順帶的白了一眼兄弟兩個。

這兩個家夥,怕是跟大頭一樣都在玩忽職守吧,要不然也不至於讓鄧晚熙鬧出那麽大的幺蛾子來。

這會兒倒還好意思來問少奶奶怎麽處置。

“季靜你個小婊砸,你敢打你親爹,你就等著天打五雷轟……”鄧晚熙破口大罵著。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還是有些懵裏懵懂的,但他哪裏甘心,哪能看著要到手的鈔票就這樣飛了。

他的心裏面是那個氣啊!

特麽的,真想給抓著他的這個人兩個耳巴子吃吃,可無奈,力氣沒人家的大啊,楞是被科爾給抓的死死的。

“科爾卡爾,好好招待他們幾個,要不然的話,少爺那邊……”芹嫂特意給了兄弟兩個一個眼神。

那兩人自然是點頭如搗蒜。

大頭是什麽下場,他們心裏清楚的很,他們可不想淪落到那樣的地步。

相視一眼之後,兄弟兩將那三人也押著離開了,院子裏面不斷傳來的是那三人的叫罵聲。

聾子聽不到狗吠,權當他們是在瞎叫也就罷了。

“寶寶,對不起哦!”小心翼翼的哄著兒子。

這會兒眼睛裏面剩下的全是溫柔的母愛了。

……

聶璟羲小心翼翼的趴在季靜的耳朵旁邊呼喚著,“老婆~~~!”

這個小女人,還真的是有夠沒心沒肺的呢。

接到芹嫂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和那些外企的高管談合作。

只是聶家老頭生意上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比得上他親愛的老婆大人呢?

自然而然的把手中的工作扔給了下屬,拍拍屁股毫不負責的走人。頭疼那位“楊副理”,正好也順便可以讓他好好學習一下,為何要成立企劃部。

一顆心早就系在了自己妻兒的身上,飛車過來,看到的是母子倆甜美的睡容。

當然,在這之前他已經去“關照”過那三個始作俑者。

丫的,敢打他老婆大人的主意,簡直是嫌自個兒命太長的節奏。

“哪兒來的蚊子,吵死人了!”某女一個翻身,摟著寶寶又睡著了。

“……”堂堂的聶家五少居然成了……蚊子?

這讓他情何以堪,那一張帥氣到爆表的臉龐這會兒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放眼這個世界,大概也只有她季靜,他聶璟羲的親親老婆說了這話,才會沒有遭遇被拍飛的下場吧。

芹嫂對於某男垂頭喪氣有點無法理解,“少爺,這是咋啦?”

以少爺黏糊少奶奶的程度,這莫非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某人的臉卻是愈發的黑了,被老婆當成蚊子也就算了,居然還被那小家夥給尿了一臉,這種糗事讓他怎麽說出口?如果說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聶璟羲擰開水籠頭,就差把自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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