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七章 開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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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上,老爺子戴著鬥笠,還在給自己的寶貝馬刷洗鬃毛。

沒有人,沒有它物,只有一人一馬,一捅一刷。

可能是有些累了,他把刷子放進桶裏,手撐著膝蓋坐在了草地上。

拿下鬥笠,歪歪斜斜的蓋在了水桶,看著這匹還在打著響鼻的棗紅馬笑罵了起來。

“你這家夥,給你洗刷你還不知足,真是不知好歹。”

緊接著棗紅馬像是聽懂了一樣,又打了打響鼻,甩了甩馬頭。

老爺子撓了撓頭頂一小撮白發,放下手看著指尖的一根白發,有些無奈。

“老夥計,還是你的頭發硬啊,你看,哪像我這個糟老頭子。”

棗紅馬沒有回應,只是低頭啃著這些進口草,好像味道很好,吃的津津有味。

老爺子又繼續嘮叨:“老夥計,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比如去西邊那大草原溜達一圈?”

“又或者去北方那個草原?我聽說過那個草原,好像比我們這個羊圈還大,在那裏你有吃不完的草,你想怎麽跑都行。”

棗紅馬像是回應了一聲,打了個響鼻之後又甩了甩馬頭,繼續啃草。

“謔謔謔,看來你也是有追求啊。”老爺子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

他一個人坐在草地上自言自語,就像傻子一樣,和棗紅馬還聊的有滋有味。

老爺子一個人在草坪上,而這個最頂層之外的大門,已經站滿了人,沒有整齊的裝束,連年齡差別都很大。

有人穿著白色道服,眼巴巴的看著大門。有的穿西裝打領帶,看起來是個成功人士。還有的才不過八九歲,盤腿坐在地上抱著雙手,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哼,我不信,有人比老大還厲害!”說話的正是那個氣呼呼的小孩子。

沒有人接話,他們都看著緊閉的大門,各自思緒萬千。

絕巔格鬥場最上層,與其說是一個戰鬥非常激烈,排名爭奪非常慘烈的地方,還不如說是一個這個世界頂層修士的修行地。

在這裏有各種各樣的能人異士,彼此間互相切磋互相指教,越頂層排名變化越小。

就像二三層,已經十幾年沒有動過了,沒有人能夠撼動。十層以上,那都是些禁忌人物,哪個不是跺跺腳世界都要震一震的存在?

所以這個絕巔格鬥場,就是將個體存在擰成一團的地方,在有絕對的第一霸主鎮壓下,將個體推向更巔峰的絕巔之地。

只是現在他們已經聽到了消息,祁諱馬上就會死,會被人殺死,他們整個絕巔格鬥場接下來也會不覆存在。

給他們消息的人還另外指派了任務,他們整個絕巔格鬥場,在祁諱死後會被分成數股,前往各個地方,護住人類最主要的設施。

他們也只是少數人知道天外的事,大多數人在知道要對敵天外魔物的時候都很懵逼,直到一份份有著祁諱簽字的文件落下後,他們才知道不是開玩笑的。

制霸了世界個人武力的第一人馬上就會死,這不是開玩笑,而且是必死,那面對的敵人到底有多強大?

即便他們都是頂尖的個體修行者,但面對那個所謂的超然的存在,也幾乎是不知道。也就是說他們曾經以為的第一人,其實只不過是個笑話!

他們等了很久,就想問問怎麽回事,因為他們大多數人依然覺得,這是個玩笑。

等了很久,沒有一個人退去,他們終於等到了大門打開。

灰白的頭發蓋在頭頂,一身幹凈卻有些破舊的布衣還有不少補丁,布丁蓋補丁。

腳上是一雙同樣很破舊卻很幹凈的布鞋,只不過鞋底已經有些薄了,估計走了很遠很遠的路。

祁諱出來了,今天的這一身讓人有些詫異,並且他已經連最愛的胡子都刮了,頭頂蓋著一些許白發,樣子多多少少有些滑稽。

“老爺子!”

祁諱才一出來,就有不少人喊到,盤腿坐在地上的小家夥也站了起來,眼中滿是欣喜。

祁諱看著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和藹的笑了笑:“謔謔謔,大家都在啊,那行,去場內吧。”

沒有人問話,他們所有的問題在見到祁諱之後已經明了了,這一身打扮已經說明一切。

寬闊的比鬥場,已經做滿了聞訊趕來的修行者,無論修為高低,今天絕巔格鬥場上層完全開放。

有的人甚至沒聽清是什麽事,見人都往這裏湧,也都跟了進來。等來了之後才發現老爺子一個人在場中,而場外的座位都已經爆滿了。

幾千人,都是來自絕巔格鬥場高層,明明應該很熱鬧的場面,卻壓抑的可怕。沒有強大的氣息壓制,只有最場面壓制。

很多人想問什麽,但都憋在心裏,看著場中穿著白色布衣的第一人。

祁諱一直站在場中,閉著眼睛,直到該來的人都來了之後,他才開口了。

“修行,修的同時要有行。”

一開口,就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這聲音不大不小的在整個場內響起,進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行,長短不是距離和時間,而是經歷與事件。”

“常人一生不過百年,百年時間有的人走了一步,有的人卻能走萬步。同樣的時間,長短卻不相同。”

“花草樹木、蝴蝶飛鳥、人類怪物,所存在的時間其實都相同,大家也都是一生,沒有來世。”

“蝴蝶的一生也就一月,但卻可以很精彩,它的時間也就很長。人的一生百年,也可以游戲中虛度,那他行的路比蝴蝶長嗎?”

“所以,行不是時間!時間長,並不代表就越強,我用我的一生來驗證了這一點!”

祁諱一說就是一大段,這讓不少人都有些懵,都沒有明白這其中的意義。而那些已知祁諱會死的人都認真的聽著,他們不感忘記任何一句話一個字。

因為這是祁諱給他們上的最後一堂課!

“所以別說自己不如別人是時間不夠,因為我們的時間都一樣,時間從來就不存在!”祁諱每一句雖然平淡,但卻異常的鏗鏘有力。

有人終於小聲的在底下問了:“今天怎麽了?第一人想說什麽?”

認真聽著祁諱講話的修行者壓低聲音罵道:“白癡,從今天以後絕巔格鬥場就不存在了,老爺子要死了!”

“啊!”

“叫什麽叫!我們的天不是天,我們只是在一層蛋殼中,外面有無盡的怪物惡魔。但其實我們頭頂只有一個惡魔,他改寫了人類的歷史,統治了我們十萬年!老爺子就是要和那怪物戰鬥了!”

聲音不大,但大家都不是普通的修行者,這裏的人最差也是地級高階!這突兀的一句話讓他們楞住了。

說話的人知道自己犯了禁忌,不免有些尷尬臉紅,同時瞪了一眼問話的新人。

但緊接著場內爆發出了震耳的聲音!

“老爺子要死了?”

“天外的惡魔?我們頭頂的惡魔?”

“統治了十萬年?改寫人類歷史?”

“這到底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餵!老爺子,你說清楚啊!”

這件事情人類最高層並沒有公開,因為會引起恐慌,如果人類在知道真像後選擇也可能有分歧。不是誰都想淋雨,大多數人都可能會選擇安逸的生活,即便被統治也一樣。

十萬年,那關他們什麽事?就像祁諱說的,人生不過百年,跨度太大而且外面那般危險,選擇自然會有分歧。

為了不被打擾,所以桃餘他們選擇了自作主張定下人類的未來,所以不是每個人都知道的。現在突然在絕巔格鬥場中爆發出來,自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喧鬧問題越來越大,整個會場都亂糟糟一片。祁諱在沈默許久之後終於睜開了雙眼,瞬息之間會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我這一生行了很遠,也發現了一些事,當看見那些孩子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我真的錯了。”祁諱還是沒有回答那些問題,而是繼續講著自己要講的東西。

“錯了,我們的修行路錯了。這條路不是通向高處,只是通向某人的裝果實的口袋之中,只是為了方便被收取!”

“不需要量,我們可以用自己的辦法,我們都是自由的,生來就是!又哪裏會被束縛!”

“什麽上人!什麽大士!什麽聖人!狗屁!”

“我在這裏重新定級!”

“一凡、二知、三明、四道,五皇!”

祁諱張開了雙手……

天搖地動,一個威嚴無上的聲音響起:“不用回去了,留下吧。”聲如聖旨,萬物皆從!

上千修行者如遭山壓,有的人當場吐血,實力越強受傷越重!這股力量,這威壓,這就簡直是天!

“我就是皇!一代一皇,獨一無二!當代人皇!”

“我要你的手,從我眼上拿開!”

“這天,不是你能遮的!”

嗡~

巨震的世界停止,一個偉岸的身影在黑暗中站起身,抗起了整個黑暗!

他就是當代人皇!

黑暗中,人皇發著光,佝僂的身軀挺直,白發轉黑!

“前輩,您還是讓他回去吧,離家之子,該是時候歸去了。”人皇一語出,竟抗住了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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