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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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瑤是被自己男人急促的呼喊聲喚醒的,只來的及輕輕的回應一聲“嗯”就被男人緊緊的箍進懷裏。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兩個人就這麽淩空滾落下來,澤一定擔心壞了。摔下來的時候連方瑤自己都覺得這次一定是兇多吉少,沒想到還能撿回兩條命來。任由男人抱著親昵了一會,方瑤擡手推了一下澤,示意男人起身,卻立刻感覺到手肘位置一陣劇痛,忍不住呻吟出聲。

“怎麽了?瑤你哪裏疼嗎?”男人把懷裏的小女人松開,前前後後的檢查,以為有自己剛剛沒註意到的傷口,緊張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以前的族人就有身上什麽傷口都沒有卻疼著死去的,他們又是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澤立刻想到了最壞的情況,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我沒事,”方瑤在澤的幫助下坐起身,仔細查看自己的左臂。應該只是脫臼而已,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竟然沒第一時間感覺到,手動的時候才發覺疼得厲害。

“你幫我扶住肩膀。”方瑤再次確定過自己的傷勢,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活動只能拿自己開刀。

澤不明所以的扶緊方瑤的肩膀,小女人說沒有事那就應該沒有事了。想到自己的傷,澤難得的松了口氣,只要瑤沒事,他自己怎麽樣都沒有關系。

密切註意著伴侶的男人只聽到一聲關節扭動的響聲,掌心裏的身體狠狠的哆嗦了一下,就聽小女人說道:“行了,放開我吧。”

……澤突然有種想要臣服在瑤腳下的感覺,他的小女人真強悍。男人突然覺得自己明白了方瑤為什麽會胳膊疼了,部落裏曾經就有族人骨頭斷了的,方瑤身上沒有出血,他就沒往那方面想,小女人剛才是把斷了的骨頭拼好吧,他都聽到骨頭拐彎的聲音了。瑤的一邊胳膊以後都不能用了吧?

“瑤,沒關系的,以後就算你不能出部落,我也可以養活你!”澤在方瑤頭頂上親了親,心都要疼了。他的小女人那麽活潑聰明,又會發明東西,如果不能再隨心所欲的活動一定會很難過的吧,“以後你想要什麽東西就跟我說,不管是什麽東西我都能給你找來。”

澤雙手握住方瑤的肩膀,低下頭專註而認真的盯著女人的眼睛,想讓女人了解到他的決心。

……方瑤遲疑了一瞬,弄明白男人的意思之後簡直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笑,只遺憾完好的右手還在扶著受傷的左臂,不然就可以把男人拉過來啃上兩口了。

這個算是遠古版表白嗎?男人毅然決然的濕漉漉的眼神更是讓方瑤心動不已。如果是在部落,方瑤早就心動不如行動了,反正每一次這個家夥都是有求必應,應完了還想應的貪吃鬼。

方瑤咂咂嘴,可惜了,條件不允許。

“幫我撕點獸皮條下來,”方瑤的背包早在上面救人的時候就被她扔在一邊了。萬幸澤的背包一直都在背著,而且因為獸皮帳篷什麽的比較重,一直是由男人背著的。這個時候也不用想什麽帳篷了,男人把獸皮撕成條幫方瑤把左臂綁掛在頸子上,連組裝帳篷的竹幹都拿來做固定手臂用了。

方瑤在男人的攙扶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更加確定除了左臂脫臼之外沒有別的地方受傷。想著安定男人的心,特別精神的原地小蹦了兩下,笑著跟澤炫耀:“你看,我沒關系了。受傷的手臂過兩天就能好了。咱們能活下來才是命大呢。”

“也不是我們命大,是那個大家夥的原因。”澤見方瑤不是說笑,應該是真的沒有大礙,一顆心終於放回肚子裏,指著他們身後的一大堆黑東西說到。

方瑤轉身才發現竟然是那個讓他們掉下洞來的罪魁禍首----黑色的巨狼倒在一堆石塊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抱著你滾下來的時候是順著斜坡滾落的,中間因為拿腳在石壁上支撐了一會,下落的慢了一步。”男人回想起來就是一陣後怕,“然後這個大家夥直接越過我們掉了下去,我沒撐住跟著落下來就直接砸在它身上了。”

方瑤看了一眼巨狼身下的石塊,如果是他們先下來,現在被墊在下面的就是他們了吧。澤嘴裏說的容易,一開始方瑤就被滾暈了,因為被澤保護在懷裏才沒怎麽受傷,說是在洞裏墻壁上翻滾著找落腳點怎麽可能容易的了。

“過來讓我看看你。”從洞底的位置已經看不到洞口了,方瑤覺得他們在上面又滾又滑又淩空掉落,這段距離也不會短了,能有光線照下來才怪。因為適應了洞底的幽暗光線,方瑤準確地抓住了男人想要避開的身體。

右邊肩膀有刮擦的痕跡,幸好沒有傷到筋骨;頭皮破了一塊,在額角的位置,血液已經凝固了,沒有血腫應該只是皮外傷;後背最慘,全是同石壁摩擦出的血痕,交錯縱橫像是被鞭子抽打的一樣。這個家夥竟然一直若無其事的當作沒事還試圖蒙混過關。

方瑤只覺鼻子一酸,胳膊脫臼覆位的疼痛都沒能讓她失控的眼淚嘩啦啦就流了出來,這個大傻瓜!

“瑤別哭,我沒事。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真的,你別哭啊……”自從和方瑤在一起,澤就沒見小女人掉過眼淚。從來都是微笑、壞笑、狡猾笑的小女人突然哭得稀裏嘩啦,讓澤不知所措,急得只拿大手撓頭。

“你看,我們都還活著,這樣就好了。我還要跟你生娃娃呢,不會有事的。”男人幹脆把小女人一把抱進懷裏,大手撫摸著方瑤的發頂,像哄孩子似的安慰起來。因為怕傷到方瑤掛在胸前的手臂,腰臀部奇怪的向後撅著,怎麽看都覺得姿勢怪怪的。

“撲哧,”方瑤瞧著一樂,破涕為笑,離開男人懷裏站直,“你說你怎麽那麽能忍呢,疼不知道說出來嗎?如果你不保重自己就那麽掛了,我一定立刻重新給自己找個阿家。所以你給我聽好了,無論遇到什麽危險,都要把命保護好了。從你成為我的阿家的時候,你的這條命就已經是我的了,為了我你也要一直好好活下去。”

方瑤收回點在男人胸口上的食指,輕輕甩了甩,好硬,果然調教老公也不是件容易事。

男人抓住方瑤的手,就差沒委屈成小媳婦了,“瑤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還有哪裏受傷了?”

“……還有小腿破了一塊……”澤的聲音有點抖,不是疼的,是怕他家小女人發飆!

哭過一回之後,再看男人腿上的傷口,方瑤已經能夠淡定的對待了,“怎麽傷的?”半個巴掌大的一塊血肉模糊,方瑤咬緊了下唇。

“那只怪獸掉下來的時候爪子抓了一下。”男人輕描淡寫的說。

“再撕塊獸皮下來。”方瑤擡頭環視四周,洞底的空間十分寬闊,不遠處還能聽見水流的聲音,他們應該是掉到山腹裏的地下河床的位置了。

好消息是順著河床水流的方向應該能夠走出山腹,壞消息是他們這一對一個傷了胳膊一個傷了腿,這下真成了患難夫妻了。

拉著男人來到水流的地方,男人還在驚奇大山裏面還有水流,方瑤彎腰摸了一下河水。河水很冰,應該是山上流下來的,也有流向,就不是死水。方瑤舒了口氣,舀來喝了一口,味道正常就是石頭味重了點。

只要渴不死他們就好辦了。方瑤把家裏帶來的鹽用水稀釋了給男人擦傷口。可憐的澤以為方瑤懲罰他的隱瞞,楞是咬緊牙關忍著不吭聲,一直到方瑤快速給他清洗幹凈,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得了小女人一個獎勵的熱吻之後,有點小想法的澤覺得如果懲罰的最後都能走這樣甜蜜的獎勵,他倒不介意多多被瑤懲罰。

上身用鹽水清洗之後慢慢就能結痂,小腿部的傷口就只能拿獸皮包紮了,方瑤把希望寄托在遠古人強悍的恢覆能力上。他們現在缺食少藥,最不缺的只有水,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去呢,全都要靠他們自己了。

因為後背有傷,澤只能一只手拎著背包一只手護著方瑤。雖然人是活了下來,可洞底的幽暗充滿了未知的危險讓澤心中忐忑,見小女人可以走動就想著趕緊離開。

他們下來的那個地方,方瑤沒醒來之前他已經看了,石壁太陡峭,平時身體正常的時候都攀爬不上去,別說現在這樣的狀況了。對未來充滿擔憂的澤把顧慮說給方瑤聽了,“落下來的地方回不去了,我記了一下時間,從掉下來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半天,上面一直沒有動靜。”

澤的意思肯定不是在抱怨族人們不想辦法救他們,估計上面也沒什麽辦法了。而且按照澤記下的時間,這個時候外面已經傍晚了,族人要吃飯更要紮營防禦,所以說他們這次是真的只能依靠自身了。

“我知道怎麽走出去,”雖然昏暗之中只能看到男人的輪廓,方瑤依然覺得有澤在她就有安全感,“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走出去。”

方瑤不懷好意的眼神盯上已經為她和澤“犧牲”了一回的黑毛巨狼,看來還得狼哥再自我犧牲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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