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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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江家別墅。

江以墨在書房的電腦椅上躺靠了一夜,手邊各種各樣的文件堆積如山,可他一點去處理的心思都沒有。

一想到莫風對莫伊言有那樣的心思,而莫伊言此刻又躺在莫風的懷裏安睡,他就無法平靜下來,他承認,他是真的嫉妒的發狂!

言言,你果然不是莫風的親姐姐啊。

你還不知道吧?

而我是不會主動告訴你的。

如果你知道真相之後也對莫風……

“該死!”江以墨煩躁地掃落了書桌上的一堆機密重要文件,拒絕去想接下來的事。

此刻的他實在是缺乏安全感,對於莫伊言,他總有一種抓不住的無力感,她就像是一陣風,吹過,卻不會一直停留。飄忽不定的心緒他從來就沒有完全的猜透過。

言言,你到底愛不愛我呢……

涼薄如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一定很難完全的接受我吧?

而莫風不同,你們從小便一起生活,這方面我顯然是不能和他相比的。莫風於你而言,就算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可以你對他的疼愛和依賴也還是不舍得傷他一分一毫吧?

你會怎麽選擇呢……

江以墨皺著眉拿出抽屜裏近期本不打算再抽的煙,一根接著一根的抽了起來。

他有一段時間都沒有碰這東西了,計劃著跟言言早點要個孩子,這玩意自然一早就戒了,可現在他卻管不了許多了。

算了,他現在還不想討論結果。

江以墨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強悍如他,也終有一天會有他不想面對的事情。

言言,你永遠都是我的軟肋……

江以墨閉上雙眼理著紛亂的思緒,忽的,電腦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說。”

江以墨拿過手機,沈靜的臉色不含一點的感情,冷漠的聲音帶著西伯利亞寒流般的冷意,電話那頭的殘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頭兒,那倆女的住在四季酒店,沒什麽動作,一切正常。”殘狼果斷快速簡潔地匯報道,老大心情不好,他還是辦完事兒趁早閃人的好。

“嗯,繼續監視,有情況立刻回給我。”

“是。”殘狼裝模作樣的正經嚴肅道,心裏卻在暗暗祈禱,想不到,想不到,快點掛電話呀!

可惜……

“怎麽不說話了?另外一件事到底有沒有查?”江以墨斂眉沈聲問道。

“頭兒,難度系數太高,臣妾做不到啊!”殘狼哭喪著一張寡婦臉,那叫一個哀怨。

“給我閉嘴!”江以墨黑著臉喝道,他不明白,他對屬下一向很嚴肅,別的人都很敬畏他,當然,除了殘狼!成天耍寶耍無賴,辦事兒還得挑挑揀揀,欺軟怕硬不說,還無恥無下限。

“查不到就一直查,你最近可以不用回總部了。”江以墨陰測測的威脅道。

“不是吧?!老大,再不回去我媳婦兒就跟人跑了!我新婚那!您確定要這麽殘忍嗎?!”殘狼一臉天要塌下來的表情,極其經典。

江以墨:“……”

“餵,餵?頭兒?老大!”

殘狼面對著提示通話已結束的手機屏幕,頂著一張怨婦臉,恨恨地道:“太過分了!自己沒娶到老婆就欺壓我這樣家庭幸福美滿的,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不帶這麽玩兒的!”

話說,未來的門主夫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啊?頭兒讓他查她的真實身份,側重點是8歲那年,問題是,他連一點點的頭緒都沒找到,9歲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查個毛線啊查!

夫人,您是穿越過來的吧?!

小的被您害慘了……

另外,您能不能別老在娘家住啊?您再不回去我媳婦兒真就帶著兒子尋找第二春去了!您不能破壞和諧社會啊!

這邊,江以墨掛了電話還是絲毫沒有困意,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結果!

言言,應該是你吧……

從見到莫伊言的第一眼開始,他就開始懷疑,因為真的太像!

不管是五官還是性格,起碼有八分相似!

可是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對他也絲毫沒有一丁點的印象。況且她有她的家人,之前剛開始時殘狼就查過一次,可是她弟弟莫風將她的過往瞞的滴水不露,這次若不是他主動說出來這件事,估計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

言言,或許我們早就認識了呢……

記憶追溯到13年前,那年他11歲,和顧唯哲那幾個一起被丟到不同的地方接受訓練,他很不幸的抽中了叢林作戰。

那樣的叢林裏,正常人是不會過去的,到處都是樹枝、藤蔓、灌木、雜草,耳邊一直可以聽到各種各樣的鳥叫和蟲鳴。光線很不好,太陽就算已經升得很高了,在濃密的樹葉層層過濾下,昏暗的地方依舊很多,可氣溫卻絲毫沒有降低,樹葉密密層層,毫不透風,悶熱,空氣潮濕,讓人一陣心浮氣躁。

就在那樣的背景下,他遇到了一個至今停留在記憶深處的女孩,一直到很多年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腦海裏依舊清晰的浮現女孩的音容笑貌。

他記不得那是呆在叢林裏第幾天了,只知道貌似很快就要完成任務,脫離這樣的鬼地方。正當他感慨終於不用再和大自然如此近距離地接近了,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現,打亂了這一切。

他發誓冷靜如他,第一眼見到她就有一種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因為連日以來的疲憊和跋涉,身體早就不堪重負,畢竟他那會兒年紀還小,折騰了那麽久,早就瀕臨人體極限了。再加上馬上就要完成任務成功走出去的心理作祟,他暫時放松了警惕,躺在一棵樹幹上閉目養神,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拔槍,卻吃驚地發現自己動彈不了,四肢酸軟無力,很明顯是中招了,而罪魁禍首……竟然是眼前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孩!

“你想幹什麽?!”江以墨警惕地問道,即使身處弱勢的一方,氣勢卻絲毫沒有因此而喪失,尚顯稚嫩的臉滿是冷酷。

女孩聞言撇了撇嘴,揚著臟兮兮的小臉,卻同樣很有氣勢的說道:“關你什麽事啊!”

江以墨:“……”

女孩並不多理會江以墨,抹了抹自己沾著泥巴的臉,又拍了拍身上臟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的衣服,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兩步,緩緩地蹲在江以墨的面前,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不由分說的開始扒他的衣服!

“住手!”江以墨很有威嚴的喝道,可惜……女孩只微微一頓,擡起頭用看白癡的那種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

江以墨見狀頓時怒火中燒,渾身卻沒有一點力氣反抗,只能瞪著眼睛看她。

女孩只解了他的上衣扣子,然後就當著他的面開始脫她自己的衣服,在他驚愕的目光中三下五除二的脫得只剩一條粉色的小內褲,還有脖子上掛著的一個雕刻精致的玉佩,上面刻了一個“漓”字。

他下意識地以為那是她名字中的一個字,也默默的記在了心裏,雖然當初記下是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待遇,企圖事後報覆。

女孩將他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因為身高的差距,他的上衣穿在她的身上像是一條肥大的裙子,很不合身。所以,女孩很嫌棄的撇著嘴,看的江以墨那叫一個怒啊!

“解藥給我!”江以墨沒好氣地道,一面暗暗的想等他出去以後一定讓這個死丫頭好看!

女孩被江以墨的語氣刺到了,傲慢得道:“你喊我姐姐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你!”

“哼!死小孩!拽什麽拽!小心我送你去見閻王!”女孩比劃了一下手裏剛從她脫掉的臟衣服裏的匕首,趾高氣昂的威脅道。

江以墨的眸光不由自主的在那個匕首上停留,一時間並沒有接女孩的話。那是一個造型很奇特,甚至有些詭異的匕首,和女孩嬌小可愛的模樣極其的違和。整個刀乍一看起來像是一座人身雕像,刀柄是人頭,刀身彎曲似蛇,同時綜合了三棱軍刺的特點,被這樣一把匕首刺中的話,傷口必定極難縫合,很容易因為血流不止而死。

能拿著這樣一把刀,出現在鮮有人造訪的叢林裏的人一定不簡單吧,這個女孩接近他會有什麽目的呢?

“哇哇,這個手表好漂亮啊!”

女孩忽的驚叫一聲,花蝴蝶一樣撲在江以墨的身上,二話不說就開始解江以墨手上的表扣,兩只大大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種感覺應該是……見到了人民幣?!

果然,女孩撫摸著藍寶石的表鏡,一下又一下,那種表情應該叫……慈愛?好像她摸的是她的孩子。只聽她很有深度地感慨道:“好多錢啊!”

江以墨:“……”

“還給我,你想要錢的話等我出去後可以給你很多。”江以墨淡淡地道,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自己的手表。

開玩笑,那可不是用來戴著玩的,上面的按鈕可以聯系到唐門的人,萬一她手一抖按了一下,那麽他此刻的位置點就徹底暴露了,結果將會是任務失敗,下次再來!

無奈女孩天生反骨,江以墨越是緊張她就越是高興,無恥地將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上,跟那是她自己的東西一樣。

“人家像是貪財的人嗎?!只不過這小玩意兒和本小姐有緣,收了先!解藥沒有,半小時之後藥效就會過去。死小孩,撒有那拉!”女孩一臉欠扁的表情,起身拍了拍屁股扭頭就走。

“該死!”江以墨望著那抹瘦小的背影越走越遠,忍不住低咒一聲,卻無可奈何,只能坐在這裏等藥力過去再去找那個死丫頭算賬!

然而,不多時江以墨便覺得自己是頭上犯太歲,禍不單行!

他的聽力極好,那一點點細微的嘶嘶聲不斷地沖擊著他的耳膜,如果沒有奇跡出現的話,他想他今天很有可能就交代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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