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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叢林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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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噝噝——”

聲音越來越近,江以墨只能靜靜的等待它的靠近,他現在別無他法,身體根本毫無知覺,絲毫動彈不了。

那個該死的家夥!

給他下藥貌似還就真的只為了一件衣服,可你脫了就脫了吧,完了之後還拿了他的手表。

那只手表在緊要關頭便是他唯一可以用來救命的東西,並不是戴來玩玩兒的。手表上裝有通訊設備,只要按下按鈕附近事先安排的唐門的護衛便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營救。只是按下按鈕的同時便預示著此次任務失敗,可是在危急的情況下當然是保命要緊了。

現在好了,等唐門的人發覺到不對勁,估計他已經挺屍了!

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祈禱三樣。

第一,這只蛇不會咬他,只是路過而已。

第二,這只蛇剛好是在這樣毒物居多的叢林裏沒毒的那一種。

第三,這只蛇的毒性並不強烈,他能撐到那死丫頭的藥失效,有足夠的時間來處理傷口並服下背包裏準備的一些解毒的藥。

沒有什麽比等待死亡的降臨而無可奈何更加的讓人充滿了無力感了。

倏爾,那只蛇猛地發動了攻擊,江以墨只看到一個色彩斑斕的蛇頭朝自己的腿上沖來,下一秒,他的褲子上多了一處凹陷,而這只蛇一擊成功,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後便游進了草叢中去了。

江以墨閉了閉眼,冷靜地想,這次是真的玩兒完了!叢林裏,像這樣色彩斑斕的蛇通常都是有毒的,並且是劇毒。

11歲,就這麽死了還真是虧啊!

不知道那幾個小子現在怎麽樣了,唐臨風在沙漠雇傭兵那裏玩兒還開心嗎?顧唯哲那家夥不會又忍不住先接了通訊被帶出去了吧。最爽的就是蕭南睿了,轟完墨西哥黑幫的毒品制造廠,這會兒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裏快活去了!

江以墨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思維卻慢慢不清晰起來,隱約感覺頭有些重,伴隨著惡心想吐,卻沒有昏過去,傷口火辣辣的痛感刺激著他已經遲鈍了的大腦神經,十分的煎熬。

毒素已經蔓延了吧。

他艱難地擡起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樹杈上掛著的背包,那裏面有解藥,可惜,他夠不到。

這種機會近在咫尺卻無法把握的感覺真他媽的糟透了!

江以墨無力地勾了下唇角,第一次,他的臉上出現了頹廢的表情。

他想,如果藥效過去後他還沒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寫一封遺書。於是,他開始構思自己等下要寫些什麽。

正當他一門心思地努力組一些他平時說不出口的酸一點的詞匯時,他的耳邊再次出現了剛才那個討厭鬼的聲音!

“餵,死小孩!本小姐又回來了!”女孩一瘸一拐地向他走過來,瘦小的身體看起來隨時都會倒下地樣子,倔強的小臉微微有些潮紅,額上細密的汗珠一滴一滴的緩緩滴落。方才走的時候還光滑潔凈的小腿這會兒已經變得傷痕累累了,鮮紅的血液流動著,與她白嫩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起來,她是因為走得太急,來不及撥開身邊的樹枝荊棘,才會被大面積的刺傷皮膚。可她為什麽要著急趕回來呢?

江以墨這樣想也便問了出來,“為什麽又回來了?”

女孩輕哼了一聲,慢吞吞地坐在他的身邊,忽而又呲牙咧嘴地樣子,貌似是碰到了腿上的傷口。

“你以為誰想陪你在這個鬼地方多呆啊!要不是怕你被什麽野獸給叼走了,本小姐才不會回來!”

女孩的說話態度一如既往的傲慢無禮,揚起的下巴帶著一種不屑的神色,可江以墨卻忽然覺得她好像沒有那麽討人厭了,反而是有點嬌俏的可愛。

“我被毒蛇咬了。”江以墨不緊不慢地道,平靜的神色,淡淡的語氣,好像他所說的這件事和他自己沒有關系一樣。

“什麽?!”女孩驚訝的叫了一聲,好像被咬的是她一樣。

女孩看著江以墨波瀾不驚的眼神,卻了解到那不是一個玩笑,鎮靜地掃了一眼他的全身,兩秒左右便發現了他傷口的所在地,並迅速地拿出匕首,將他的褲子割開,然後順手一扯,軍綠色的長褲被撕下一長條來。女孩拿起布條,在他的左腿根部訓練有素地紮好。

傷口有兩個又大又深的牙痕,女孩從滲出的血絲的顏色辨別出那是一條劇毒無比的蛇,下一秒,女孩毫不猶豫地俯下身,將嘴唇湊到傷口上,用力吸了一口,迅速的扭頭吐掉,又吸了一口,如此往覆。

江以墨怔怔的看著女孩神色凝重得為他吸出毒液,心裏慢慢升騰出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那樣的蛇毒直接用嘴巴接觸的話結局只有一個,同樣染上毒素。不管她吐得再快,也避免不了中毒。

“你……”江以墨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此刻他的大腦已經徹底詞窮了,索性閉了嘴,安靜地看著。

“你人品真差!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都能遭蛇咬,還是這麽毒的蛇!”女孩吐出最後一口吸出的血,還不忘埋汰一下江以墨。

“但願我回來的不算太晚。”

女孩微皺著眉打量著傷口,只見牙印周圍開始起了紫色斑塊,微微腫起,漸漸地還有一些濃稠的血從裏面流出來。

被這種劇毒的蛇咬傷,一般在十分鐘之後就會出現明顯的中毒癥狀,發燒、惡心、嘔吐、瞳孔縮小、抽筋、呼吸困難、昏迷、七竅出血等,如果不能及時得到有效救治,就會有生命危險。

江以墨看著女孩明顯不怎麽好看的臉色,忽的笑了笑,一面極有興致的解說道:“我也算是不虛此行了,這種蛇是金三角才有的劇毒蛇類,數量極少,親眼見過它的人並不多。它叫彩線蛇,色彩鮮艷、劇毒無比,而且毒液擴散非常快。它的毒液可以毒死一頭三百公斤的狗熊。我現在左腿開始麻痹、呼吸困難、大腦缺氧,雖然你把大部分毒液吸了出來,但擴散的毒液也足以要了我的命,不出五個小時,必死無疑。”

“你想多了,我不會讓你死的!”女孩看著已經開始惡化的傷口,聲音淺淡卻認真而鄭重的說道。

江以墨聞言挑了挑眉,笑道:“怎麽?是不是很有負罪感?我現在這樣可都是你害的,你不覺得應該補償我點什麽嗎?”

女孩瞪了江以墨一眼,涼涼得道:“如果你真的死了的話,我會給你的家人寄一大筆錢以表達我的歉意!”

“那我要是沒死呢?”江以墨忽然朝女孩眨了下眼,壞笑道:“我沒死的話你跟我回去,以身相許怎麽樣?”

女孩聞言一陣惱怒,恨恨地踩了江以墨一腳,惡狠狠地道:“死到臨頭了還顧著貧,你這樣的活該一輩子找不到老婆!”

江以墨不以為意,嬉笑道:“你打小就這麽兇悍,長大了也一定沒人敢要,我勸你還是乖乖地跟小爺回去,等你大了我娶你,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我稀罕你呀!”女孩沒好氣地說著,一面再次將布條紮緊。

江以墨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卻依舊厚顏無恥的接道:“我知道啊!”

女孩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頓時就炸毛了,作勢要打他,卻被江以墨的話截住了。

“上面的那個背包裏有解藥,去拿給我。”江以墨淺笑著道。

女孩聞言又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善地道:“神經病!有解藥你不早點說!”

雖然這麽說著,女孩還是迅速的爬上樹幹,一把抓住樹杈上的背包,帥氣的跳了下來。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不過江以墨還是註意到女孩落地時一瞬間的凝眉。

“腿上有傷就小心點!”江以墨皺眉淡淡地道。

女孩拉開背包拉鏈的手一頓,涼涼的回了一句,“要你管!”

江以墨被噎了一下,沈默著看著女孩快速地在包裏翻找。

“張嘴!”女孩將藥丸遞到了江以墨嘴邊,強勢的吩咐道。

江以墨向來是被人捧慣了,誰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講話啊,不過此刻女孩兇悍的模樣卻並沒有引起他一絲一毫的反感。

他們這樣的孩子通常都早熟的厲害,江以墨此刻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等他出去以後將這個丫頭綁回去當老婆。他猜測女孩應該是某個集團正在培養的殺手,相信以他的能力還是可以把她弄出來的,想到這,江以墨舔了舔幹燥的嘴唇,盤算著自己那點小心思。

女孩自己也吞了一顆解藥,擡眸見到江以墨舔唇的動作,淡淡的道:“你等下,我去給你弄點水。”

江以墨聞言嬉皮笑臉得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嘛,娶你果然是明智的想法!不過這附近根本沒有水聲,哪裏有水?”

女孩撇了撇嘴,卻並沒有反駁江以墨的話,轉身走到不遠處一棵闊葉樹旁,江以墨立刻明白了,原來她是想要采集露珠。只不過此時正值晌午,就算叢林裏濕氣比較重,一般的露珠也早就蒸了,而這些樹葉較大,而且葉柄處凹陷較深,在晚上的時候就聚集了較多的露珠,雖然蒸了一部分,還是剩了一些。

江以墨看著女孩用那把怪異的匕首小心地割下一片樹葉,然後把其他樹葉的一邊輕輕拉下來,讓露珠滾落到手裏的樹葉上。那可真是一個細致的活,拉樹葉的時候不能太用力,也不能偏,否則那晶瑩剔透的一顆小露珠可能就掉到地上去了。而且手裏的樹葉也不能抖,否則千辛萬苦接到的那點露水就沒了。況且放眼周圍,貌似就只有那麽一棵闊葉樹。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江以墨神色疲倦的看著女孩終於回身小心翼翼地端著樹葉朝他走來。

“喝了。”女孩將樹葉湊到江以墨的嘴邊,示意他張開嘴,並緩緩擡高樹葉,讓露水慢慢流到他的嘴巴裏。

雖然女孩費了很大的功夫,不過弄到的露珠也就僅僅只有兩三口,並不足以解渴。

江以墨咂吧咂吧嘴,忽而笑得像狐貍一樣狡詐,只聽他慢條斯理得道:“其實背包的側兜裏還有一瓶水。”

“你去死!”女孩憤怒的一腳踢過去,其實並沒有很疼,江以墨卻誇張的哀嚎了一聲,“你謀殺親夫啊!”

江以墨服了解毒的藥,變得有些困乏,悠悠地道:“小漓,我要先睡會兒,你別走,在這陪我。”

女孩聽到他叫她小漓的時候身子明顯的一頓,江以墨又笑著解釋道:“你剛剛脫衣服的時候我看見了你玉佩上的字。”

女孩淡淡的應了一聲,也安靜地躺在他的身邊閉目養神。許是覺得那樣躺倚著不太舒服,女孩又挪了挪身子,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江以墨見狀微勾了勾唇角,也終是敵不過如潮水般襲來的倦意,安心的睡去,沒有絲毫的戒備心。

不過,他敢發誓,如果他一早知道他醒來的時候女孩就不見了的話,他說什麽也不會睡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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