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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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好像是淡淡的愜意和溫暖。這是我那天所感受的滿足,後來我把它寫進日記裏珍藏。

我沈醉在這樣的美好裏,似乎知道這就是幸福,暖暖的填滿整個胸膛。冷不防,你插話進來,你說:“你這樣子,像只貓。”也不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的,我受到驚嚇,貓一樣彈跳起來,正好應正你那句話。你笑出聲。我惱羞成怒,向你撲打過去。好了,一個安寧的黃昏就這樣吵鬧起來。真的,和你在一起很溫暖,像那個午後的陽光,讓人舒服到睜不開眼。

可是,你知道嗎?這樣溫暖的你我是從來沒有設想過的,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生命中會出現像你這樣的一個人,自然而然,理所當然,好像等我發現的時候你就已經不費吹灰之力滲進我世界的角角落落。你知道我不喜歡驚喜,對我來說那是驚嚇,我會驚慌失措,陣腳大亂,你見過的,你笑話我,說我真是失敗,我嗆你,我說:“什麽啊,這根本就是強盜行為,誰會這樣,搞突襲。”所以你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融進我的生命,等我生你的氣的時候,我想把你從我的世界裏剝離,我發現這簡直是妄想,你已經滲進我的每條血脈,隨著我的血液流動,我怎麽才能趕走你?除非我殺死我自己。

和你在一起我很愉快,因為我是我自己。在你出現以前,我的立場的是這樣的:我不能接受兩個人以上的家庭,它是吵鬧的,□□的,沒有隱私的。而人是醜陋的,這醜陋都要一絲不剩的暴露在空氣裏,所以我只能一個人,一個人窩在自己的角落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也許是我醉酒的那些夜晚開始,你就破門而入,走進了我的藏身之所,連帶著走進了我的心裏。驚奇的是,我竟然不覺得的困擾,也未感受到危機。應該是我覺得自在,覺得舒適,就忘記了我該把你排除在我的世界外。

大概是什麽時候我有了不戀愛不結婚的念頭呢?我想了又想,好像很久了,那個時候我還小,我看到媽媽一個人辛苦奔波,早出晚歸,瘦弱的身體卻是沈甸甸的,走到哪裏都能入睡,她這樣消耗自己,全是為了我,我就想,我是她的所有了,要是有一天我從她身邊離去她就什麽都沒有了,我應該陪在她身邊,一輩子。

當然,我還得承認,爸爸的存在給了我一種錯誤的認知,我時常以為男性就是暴力的象征,無處不在,而家庭裏要是彌漫著這種暴力就會是地獄,我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我排斥男朋友這一事實,我總自己嚇自己,想到他會揍我。

告白(二)

還有什麽?當我心頭漫上不戀愛的念頭,我都看到了什麽呢?我看到一位女生在哭,這個女生是我大學時代的舍友,她平日裏是個樂天派,仿佛不知人間愁苦,可是有一天她卻哭了,很傷心,想天塌了一樣,像我絕望的媽媽,她把東西都摔了,滿地都是,她說:“以後再也不戀愛了。”我附和:“戀愛讓人沈醉不知自我,也讓人心碎。”想不到吧,就是這個女生,在前不久的時候還對著電話嗲聲嗲氣的撒嬌,我聽到時渾身不對勁,我就問:“難道女生都會撒嬌嗎?”得到的回答是:“戀愛的女生都會。”可是她又哭的那樣傷心。那時我想快樂是會有的,但是傷心呢?如果愛情的傷痛誰都不能逃避,那就不要愛情了,這樣就不會心碎,不為任何人心碎。所以我不要戀愛。

我身邊的人,凡沾染了愛情都要心碎,這種心碎是委曲求全的,我有時看到都會心驚肉跳,我不能想象一個獨立的女性,毫無底線的壓低自己的姿態,只為了遷就愛情。有人說這叫磨合,可是呢,我認為這是一種傳染病,一絲一毫的沁入戀愛的女人的心神,等到愛情走了,放入這種病的男人走了,留下不可治愈的病,圍繞著女人的一生。盡管有時我會承認,這是女人自找的,不然這單調的一生拿什麽回憶,拿什麽說給別人聽,所以她就要受傷,再撕裂傷口給人看。那時候我還沒有喜歡的人,我還面帶嘲諷,我覺得這樣的人都是自作自受,直到我遇見了你,這一切還朦朦朧朧不太真切,還和我毫不相幹,我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很好,我願意親近,我謹守自己的本分和立場,我還是我,我的高墻還在,誰都進不來。可你是□□,能夠麻痹我的心神,在恍惚之間,我築起的高墻就轟然倒塌,而我還不知情。

你把我改變了,我是最近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這種顯而易見的變化的,別人說我戀愛了,可我不知道,我沒有發覺,可我想到了你。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眉眼裏多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嘴角也彎出了不曾有過的弧度,大概這就是她們所說的變化。這改變你大概也看到了,可你不聞不問,就看著我悄然變化,對此我是怨恨你的,你知道的吧?

我的苦惱,我的恐懼,還有這些惶恐的根源,我總是跟你提及,我說:“心動是痛苦的根源。”我和你講我對愛情的懼怕,你是知道的,這些你都知道,可你就看著我陷在這泥潭裏掙紮。我能不怨恨你嗎?你知道嗎?你是知道的吧?就像你知道我不知在什麽時候就把你放進了心裏,可我自己卻不知道,也不願意承認。現在你來逼迫我,我希望你是逼迫我的,心甘情願,而不是真的再也不理我了。

你說過的吧,你說,我們這樣的關系早晚要結束的,你不是嚇唬我,是真的,要是你真的去愛別人,那我就和你無關了。那我現在承認不晚吧?我承認好了。只要你願意理我。如果你願意,我都說給你聽,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沒什麽難為情的。

我要跟你說,元豐,我從沒想過我會愛你,所以當我知道我愛你時,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早些時候,當我和你還在稱兄道弟時,我最愛說的大話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和你是一對兒',大概這就是作繭自縛,食言而肥。那時我還說什麽?我說:“喜歡是什麽?是狗屁,一文不值,人人知道虛無縹緲,還是要趨之若鶩。”

當時我挑釁的嘴臉對的可不就是你。我記得你只是笑笑,過不久就領來一個玲瓏剔透巧笑言言的女子,你並沒有說這是你女朋友,只是從那以後我被打入冷宮,許久不見你的笑臉。你知我,倔強,從此搬離你的世界,再無瓜葛。

我氣惱,一是,你再不來看我,也不再好言勸我,盡管你明知我氣不過。二是,你早已知道我愛你卻不敢愛你,卻從來不曾安撫我,你只是逼迫我,是的,逼迫,我最愛和你提的是什麽?我說,婚姻是什麽?是薄薄的一張紙,捆不住一個人的心,困的是兩個人,家庭米鹽,家長裏短,三言兩語,雞飛狗跳,我更願意和人做朋友,而不是同進同出,知根知底。至於孩子嘛,我怕我給不起他的一生,所以不想。

知我最深,你怎會不了解我內心的害怕,可你不言不語,只說你會結婚,再之後就是那個笑的像花一樣的女生。

你想讓我說我愛你,讓我直面我對愛情的自卑,所以就攜家帶口來看我難過,好了,如你所願,我怕你真的不要我,陪著另一個女人看我落寞。可是我好難過,你只是遠遠看著,看我一個人掙紮苦惱,不聞不問,緊緊逼迫。我曾對你說,我害怕愛情,更害怕婚姻,它會讓人迷失,變的面目猙獰,它就像一座牢籠,最愛禁錮追逐自由的人,我想愛,更怕有朝一日面目全非,我不要這樣。我還說,人的感情是淺薄的,最容易朝三暮四,最愛朝秦暮楚,而我只有一生,只能談一次戀愛,愛一個人,理所當然只有一次婚姻,我這樣一個固執長情的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就只會是一生一世,要是我愛的那個人有天不愛我了,我該怎麽辦?我又說,愛情應該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人人都來說磨合,想要把彼此改造為理想的人,直到面目全非。我還說……我究竟說了多少?反反覆覆,顛三倒四,無非都是心中的不安,無非是期盼你的安撫,或是那句'親愛的,別怕,是我呀。',可你從來不說,只看我一個人徘徊。

可我終是愛你的,我這樣一個怕疼的人,還是要忍著心碎去愛你,在你逼迫了又逼迫,在我除了愛你無路可走時。現在,你聽聽我的害怕與無助好不好?當你說你要愛我,我僵直的躺著,感受到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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