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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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句話,自己都不夠好,要怎麽去愛他?要怎麽配的上他。

以前我是不理解這樣的心理的,可我現在有點理解了,女為悅己者容,這種心理有點自卑,有點嬌羞,又有點雀躍和膽怯。我走在大街上,看到漂亮的衣服也會多看兩眼了,這種心思已經很明顯了,我和劉姐出去逛街,也知道在櫥窗前流連不去了,這天,我愛美的心思被劉姐抓個現形,她還笑罵我終於開竅了。當時我和她正站在服裝店的櫥窗前,她推我進入看,我那時是雀躍的吧?當然,還有點不知所措。

進了店,劉姐跟和店員一番溝通,兩人合計把我徹底改造。我扭扭捏捏,在試衣間進進出出,劉姐搖頭又搖頭,最後,恨鐵不成鋼的訓我:“你別扭什麽,女人最美的妝容是善良,其次就是自信了,你看看你,畏手畏腳的,像什麽樣子啊,拿出你的自信來!”她拍在我背上,強迫我直起腰來,可我很少穿高跟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她趕緊扶著,氣惱的笑。

她看我臉皮泛紅,也不好說我什麽了。不過,她可沒有打算放過我,該試的衣服還是要試,直到我叫苦連天的當頭她才滿意的點頭,說,還不錯。這還不算,接著我就被推去化妝店給化了給美美的妝。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鏡子裏的自己,看起來陌生又熟悉,關鍵是還有股子嬌羞勁兒,我臉一直都是紅的,根本不用搽腮紅,羞紅自然而然的在臉頰上暈開,看到這樣的自己我不知所措,要洗掉,劉姐不許,我想我還是有些興奮吧,一定程度上算接受,要不然肯定是要洗掉的。因為劉姐提議叫我就這樣去見元豐,我下意思還是拒絕,可是我內心卻猶豫了,我也想這樣去見他。

他會有什麽樣的反應呢?大吃一驚,然後改變對我的態度,誇我漂亮,還是一臉嫌棄,直接抓我去換掉洗掉。我很好奇,我動搖了,我為難了,我要去見他嗎?我可憐兮兮的求助劉姐,劉姐說:“去吧,要勇敢。”

媽媽說的對,愛情會叫人勇敢,所以我叫劉姐教我淑女該有的姿態,劉姐說:“淑女的姿態是自然流露,是自信,而不是你這個樣子的。”

我低頭從上往下看自己,問:“是不是很滑稽“

劉姐笑而不答。那就是默認嘍。她看我氣餒,她指著鏡子裏的我說:“你看這是誰。”

我對著鏡子笑,那是我,是啊,怕什麽,這就是我的樣子,最自然的樣子,我還怕什麽,這就是我。

劉姐把我半道開溜,直接把我送到青禾酒吧。在那間酒吧,我忐忑不安,如坐針氈,為稀釋緊張我就喝酒。

等待真是件煎熬的過程,我想生煎的魚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那種心焦在等候中滋滋作響。我很少這樣難受,緊張裏夾雜著歡喜和雀躍,那時我想起古代時新房裏的新嫁娘,那該是怎樣的心情呢?是不是像我一樣,一邊期待著,一邊羞怯著,反正我就是這樣,一邊希望元豐快來,一邊又希望他有事來不了。我既想見他,又怕見他。

我等啊等,十來分鐘的時間竟然讓我等出千萬年的錯覺。可他到底還是來了,在我和我的心魔較量的時候,他突然就我身邊坐下,我內心的一切都清空,唯有打鼓一樣的心跳。我硬著頭皮扭頭對他笑,其實我更納悶他怎麽沒認錯人。

可是他根本沒什麽反應,連一點異常表現都沒有。說實話,我有點失望。他跟酒保要一杯酒,在這個空當兒,他才煞有介事的細細打量我,從上到下,卻不作一聲平價。我差不多就是待價而沽的商品,渾身都不對,我又不敢問他,可想,我內心是多煎熬啊。

酒保遞來酒,他接過,喝上一口才幽幽的問:“你有約會?”

我有些緊張,全憑意識支配:“沒有。”

“那你這是做什麽?”他挑眉,難得的一問到底。

他這樣問我才想起明天是情人節,我對他的無動於衷感到羞惱,脫口而去的就是那句:“明天情人節,我要找個人脫單。”我是趾高氣昂的,我是不服輸的,可這樣的倔強在感情面前是脆弱的,卻是自我保護的,所以元豐拂袖而去。沒有留戀。

從情人節到現在,他對我不聞不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當然也不會撇下臉皮去主動,我還有我的矜持,可是我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盛,我怕他就這樣離我而去,從此與我的人生錯開,那我之後還會有什麽呢?想想都覺得滿心的孤寂和窒息。

有些心思在我心裏轉不開,我跑去問媽媽,我告訴她我有愛的人了,我要長大了,我不能窩在她懷裏撒嬌了。媽媽卻笑我傻,媽媽說,我永遠都是那個縮在她懷裏耍賴的貝貝。我又跑去看許歡,她是我心頭解不開的死結,我在她面前都不敢提愛和婚姻,我覺得她這一生是罪過的,這罪過還有我的參與,她災難一樣的婚姻讓我害怕,我承認我沒有她的勇氣和魄力,她可以死守著自己的堅持,這讓我看到了希望,我總也想不明白,像她這樣一個頑強的人,為什麽卻不得上天的厚愛,反而要受這樣的磨難,可她叫我勇敢,她說你太貪心,只想著平順美滿,都忘記福禍相依。是啊,禍福相依,誰說不是呢?

告白(一)

3月20日,晴。

我等啊等,等了許久,許久,都不見你來看我,我不敢想象你把我忘了,我也不敢想象你是喜結良緣了。你的屋子裏要住上其他人了嗎?我不能想象這個,簡直不可思議,對我來說,那裏和我的小窩一樣輕松自在,你曾經還問我要不要搬過去跟你住,那時我剛從夢中醒來,神思還在游離,對著窗外兀自發呆,不理你。你又說:“你睡相真難看。”我抓起抱枕就向你丟去。

是啊,我在你那裏很隨便,因為你使喚起來我也是理直氣壯,話說起來,我為什麽三天兩頭往你那裏跑呢?好像最初是在車上,你說你會做飯,我不信,你也不辯解,直接換了方向,把我載到你家。

站在你家門口,我驚慌失措,扒著門框不放,你把鄙視的目光調到一邊,再放回我身上,一本正經的上下審視,說:“你有什麽傲人的資本嗎?”是啊,我在你眼裏大概跟死魚一個級別,跟女人通通不沾邊,所以你才會尖酸刻薄,我氣到咬牙切齒,氣鼓鼓的,有無話反駁,你就當沒看見,說:“愛進不進。”就把我仍在門邊,自己進屋去了。

說實話我一下子就蒙了,進退兩難,可你是什麽性子,你才不管我是什麽心情,你就在房間內忙你的去了,我恨到磨牙,還是小心翼翼的進屋。

我記得我忐忑不安的進門時,你剛好從一間房裏出來,身上穿的是一身家居,有點驚艷,這和你冷淡的臉不太相配。你知不知道你對我笑的時候總是右半邊的嘴角挑起,看起來痞痞的,壞壞的,當時你看到門邊不自在的我,嘴邊就是這樣的笑,我臉就紅了,說真的,那是我第一次進一個男性的家裏,有多麽的別扭你能想象嗎?可誰又知道我後來會在你那裏來去自由呢。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從不我當做客人,使喚我也就理所當然,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第一次我在你那裏還是有些不對勁的,你就當不知道,吃完飯就走開了,離開前你說:“記得收拾。”就自己鉆進房間。

我整個就傻眼了,我以為你至少會禮貌性的陪著我吃完,再把碗筷給收拾了,結果你把這些都丟給我解決。所以啊,我除了磨牙之外,真的對你也不必客氣。

後來我常常去你那裏蹭飯,這個習慣就沿襲下來了,我有次指責你隨意使喚我,你說:“你會做飯?”我被問到啞口無言,事實上,你早就知道我不會做飯。不過,我曾說過:“如果能和你一直這樣搭夥過日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不置可否,那時你是怎麽想的呢?

你那裏采光很好,午飯後陽光剛好照進客廳,不像我這裏,終日見不到陽光,所以我喜歡到你那裏,坐在陽光裏抱你的書看,看累了就趴在沙發上睡覺,我記得有一次,我看書看得昏天暗地,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我醒來時,室內昏暗,微弱的光灑在地面,細如沙,我懶洋洋的將雙手疊在下巴下,混沌之下,瞇眼看窗外的晚霞。

我跟你說過,我喜歡看月亮從山的那邊一點一點爬出來,那個時候白晝將近,日月交替,人和物鑲在昏黃的光輝裏,暖融融的,若站在高處看熙攘的人群,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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