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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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被他稍顯冷漠的態度刺到,賭氣之下就把這張照片翻出來發給了王菁,並學著元豐的口氣和王菁勾搭,直到後來惹禍上身。

怎麽說呢,這禍事是我自找的。我被王菁逼著找上元豐,那個時候,我的把戲被王菁揭穿,她不知道怎麽就看穿我是偽裝成元豐和她聊天加照騙得,她不要我以死謝罪,但是必須把她介紹給元豐。

知道元豐一定拒見,所以我就先斬後奏,頂著生命危險,不情不願地帶她見了,結果如何可想而知。他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完全把我當做空氣,直截了當,客客氣氣的跟王菁說:“不好意思,這裏面有什麽誤會你可以找龐貝問清楚,失陪。”一點都不含糊。

我對著王菁再三賠罪,也顧不得其他就追了出去。可元豐打定主意不理我,盡管我趁機鉆進他車子裏,他也只是動也不動的坐著,口氣生冷的說:“下去。”

我看著他刀刻一般的側臉,心裏只打寒戰,急忙為自己開解。但是,他二話不說,直接下車把我拽出去,扔在大街上。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冷酷的元豐,傻眼了,就楞楞的目送他的車子揚長而去。

第二天的時候,就是在這間青禾酒吧,他罰我喝酒以示薄懲。這天和那天一樣,他一杯一杯的灌我,我不敢反抗,我不知道我到底有什麽心虛的,可我就是心甘情願受罰。

青禾酒吧(二)

和那天一樣,他倒酒我乖乖喝酒,看起來應該很有默契,不過,這樣的默契被舞池裏的歡呼聲打斷,我一邊仰頭灌下一邊向舞池看去。就見兩個身材壯碩的帥男難分難舍地吻著,歡呼聲就起源於這裏。

講真的,我很佩服這樣的人,不管他們是否是真的喜歡彼此,哪怕只是新奇這樣的一種關系,哪怕只是跟風,但是他們足夠勇敢,無所畏懼,是啊,別人怎麽看有什麽關系,人終究是活在別人的目光裏,既然躲避不了,那就光明正大的給別人看好了,這樣反倒沒人來說三道四了,就比如整個酒吧裏震耳的歡呼聲,難道不是讚揚?可我就不敢,我甚至不敢細問自己的內心,我怕翻出自己都不敢面對的渴求,就好比我的心虛?我為什麽心虛呢?

舞池裏的吻結束了,接著就是深情的對視,很惹人眼,還有人們更高的呼聲:在一起!我也舉起雙手,熱烈的鼓掌,為他們加油打氣。直到他們相擁著擠出酒吧。

這個過程元豐一直盯著我看,這我是知道的,我不想看他,直到不得不看他,所以我一扭頭就撞進他眼裏,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捏著我的下巴,嘴巴貼著我的。

在他的眼裏,我看見自己大張著眼睛,滿是吃驚和難以置信,可他沒有輕易放過我,直到我氣喘籲籲。

我是在他松開我後才想起我是被他吻了,直到這時我還是不敢相信。他捧著我的臉,嘴角堆起的是壞笑,我眨眨眼,想都沒想就捧起他的臉親了上去。

我想我應該是醉了,要不然哪裏來的勇氣,我在侵犯我的好兄弟,我親他,抱他,我不能想,也不敢想,所以當他再次松開我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對策,我醉眼迷離的對他傻笑,是呀,我要裝醉了,要不然我要怎麽面對他?

我傻笑著,在他的盯視中滑倒在吧臺,再也不願醒來,就當做夢吧,我跟自己說,夢醒了什麽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在以往我醉酒時都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等我醒來時我躺在我的大床上,四仰八叉,衣服好好的穿在我的身上。要說我沒有過懷疑那是假的,酒後亂性的事例屢見不鮮,我從床上翻坐起來時臉很燙,竄進我腦子裏的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自己,看到自己並不是已經被剝殼的蛋,光溜溜的,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裏,當然,我也不會事後追問元豐對我做了什麽,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我的好兄弟,是我犯了小人之心才會有此懷疑。

這次我是清醒的,所以我知道我是被元豐一路抱到車上的,我在他懷裏還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輕快的步伐,我在心裏偷樂,慶幸我還不算太重。

他把我穩妥的安置在車子裏,我感覺自己像個布娃娃,任人擺布,我很怕癢,誰碰一下都不行,他這樣擺弄我和折磨我無異,可我怕破功,只能強忍著,我聽到一聲短促的嗤笑,其實,他應該能感受的到吧,這種忍耐使我的身體僵硬,而哪個醉酒的人會這樣呢?莫不是一堆爛泥才怪。

好在他做事利索,不一會就鉆進來,發動車子。這個時候我這顆心臟又開始無規律的跳動了,他要帶去哪裏?我開始後悔我的愚蠢,我幹嘛要裝醉?我怎麽可以這麽慫?直接面對不就好了?可是我在心裏苦笑?我終究是膽怯的吧?要不怎麽不直接睜開眼?

我就這樣讓他一路帶回去。這一路上我都心驚膽戰,在這漫長的煎熬裏,這顆心好像隨時要跳出來一樣,如果能,我真想捧著雙手捂住,以防被發現。我在心裏苦笑,我這就叫自作自受吧,怪誰呢?

慶幸的是這顆心它還是落到肚子裏了,因為他把我帶回我的大床,我獨一無二的床,我怎能認不出來。

他幾乎是把我扔在床上的,我懷疑他和我有仇,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我想翻身表示抗議,誰知他在床邊坐下,捏住我的鼻子。

我該怎麽辦?我對裝睡沒有經驗啊,忍了一會兒,我才揮手把他打開,我想這應該是一般人都會有的反應。

然後他就壓了下來,貼在我耳邊說:“你想裝到什麽時候?”那一瞬間我差一點睜開眼,但是我不敢。

他一口咬上我的嘴巴,很疼,我差點叫出聲,可我還是不敢。我是不是太慫了呢?他松開我的嘴,就趴在我身上,摸我的臉,我要被他占盡便宜了,我心裏直打鼓,可問題是我連眉頭都不能皺,身子像條僵死的魚,他怎麽可能沒有知覺,可他故意這樣!真是可恨。

我心驚膽戰的忍受著酷刑,真怕他一個不小心霸王硬上弓,那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我越想越怕,呼吸都變了,可我就是不願意睜眼,我想他走,真的,我覺得難堪。他是有所察覺吧,我聽到他長長的嘆口氣,無奈道:“我就這麽可怕?”

我眼眶熱了,如果我是睜著眼的,他必定能看見裏面聚集的淚水,他不可怕,相反,我喜歡他,可是我還是害怕,我還是想和他做好兄弟,所以我不能說,我也不要他知道。他最後在我嘴巴上啄了一下就起身走了,走之前他猶豫片刻又貼在我的耳邊說:“喜歡我不難,如果你覺得為難,我來愛你。”

我支著耳朵聽他開門關門,直到確定他真的離開才翻身下床,倚在窗口看他驅車離去,沒入黑夜。

我想他一定我對十分失望吧。要說喜歡一個人而不被發現那是很難的,有些時候我能感覺到我和元豐之間浮動的,有些燥熱的氣氛,但我有我的偏執,就如,不管別人怎麽說,我都堅信男女之間有純潔的友誼,我那時還舉例說我和元豐。我對他的喜歡掖藏在邊邊角角裏,說不定在深夜的夢裏,在我的夢囈裏的,我自己都不敢去深想,可是顯然他不讚同我縮頭烏龜的行徑,他怎麽可能對我不失望呢?我都要唾棄自己了。可是我該怎麽才能讓他明白呢?我有我的為難,我想過我要克服自己對愛情對婚姻的恐懼,我跟媽媽說我需要時間,媽媽唉聲嘆氣,說:“啥時候是個頭呢?你也不要太寬容自己,只有敞開心來去接受,去經歷才能讓自己成長啊。”

可是自卑和懦弱是骨子裏生出來的東西,不是說我想怎樣就怎樣,我可以抗衡,可以克服,但是除此之外,我莫可奈何?媽媽問我:“那是個怎樣的一個人呢?還不夠你奮不顧身嗎?”

倒在床上敲打自己的腦袋,我恨自己的自卑和懦弱。

青禾酒吧(三)

3月12日,晴。

我和元豐再見面就是情人節前的那天晚上了,也就是一個月前。

我不知道元豐有沒有註意到,我最近愛美了,這應該是從劉姐哪裏學到的,她總笑話我大大咧咧,也沒點女孩子的溫婉,我雖是辯解說不用,心裏還是記下了。

在以前我看不來化妝的臉,覺得太可怕,厚厚的一層,說是刷墻還好聽一點,分明就是一張僵屍臉,笑的時候更古怪,面目猙獰,見了都要躲開。可我現在愛盯著那些面容精致的女孩子看,我覺得很美好,女孩子就該美美的,不為別人,為自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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