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有沒有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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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睡得並不安穩，一閉上眼睛，就會夢到之前的一幕。
屋子裏漆黑，之前何子墨為了方便甘甜入睡，關上了燈。睡不著，睜開眼睛看著一片漆黑，更是有些害怕。
“何子墨，你還在嗎？”
一陣腳步聲傳來，甘甜感到有人來到了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怎麽了？”
甘甜輕咬了下唇，低聲說道：“能把燈打開嗎？”
“害怕？”似乎是猜出了甘甜心中所想，何子墨頷首，打開了玄關處的燈，踱步走了回去，在甘甜身邊坐下，“我在這陪著你，不用怕什麽。”
甘甜點點頭，閉上眼睛，只是很快，又睜開了，看著何子墨：“我睡不著了，我有點餓了，下去吃點東西。”
伸手摸向甘甜的臉頰，何子墨說道：“你的臉色還不太好，多休息一會。再說，你總不至於穿著這一身下去吧？”
身上穿著睡袍，這樣出去也的確是有些不妥。
“何子墨，你看清那個人是誰了嗎？”不想再睡下，甘甜想要找些話題轉移下註意力，或許是之前太過於害怕，以至於現在都是無法緩過神來，只是甘甜知道，真正害怕的不是那瀕臨死亡的感覺，而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只是甘甜一時間想不起，曾經在哪也有過這種感覺。
何子墨凝視著甘甜，見她的目光躲閃，盡管她掩飾得很好，何子墨還是在她眼中發現了一絲驚魂未定的神色。
伸手將甘甜攬入到懷裏，何子墨問道：“還是害怕嗎？”
甘甜搖了搖頭：“沒有。”
何子墨眼眸微微沈了沈，摟著甘甜的力度微微加大，低聲說道：“心裏不安就說出來，說出來心裏會好一些。”
“嗯。”低低的，甘甜應了一聲，“我沒有什麽事，就是被嚇到了。”
扶起甘甜，何子墨看著甘甜的眼睛，直覺告訴她，甘甜並不僅僅是簡單的害怕。
“甘甜，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面容？”
甘甜搖了搖頭：“沒有，只是——”
何子墨心中一頓，手搭在甘甜的肩上，略用力：“只是什麽？”
甘甜抿緊了唇，垂下眼眸，心裏的那種恐懼一直縈繞在心中。忽然間，甘甜想起了什麽，擡首，看著何子墨。
“怎麽了？”見甘甜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只是隨即似乎更加驚恐的神色，眉頭緊擰在一起。
甘甜記起來那種感覺是在哪同樣遇到過，在她被秦峰帶走，在聽到秦峰試圖抹去她的記憶的時候，在小心翼翼地跟在秦峰身邊，堤防著他會對她做出什麽的時候，這種感覺甘甜就曾感覺到過。
在水中，甘甜感到那人試圖撬開她的齒，拉緊了她，那時雖然神智有些模糊，卻還是可以感到那個人抵住了她，在做一個男人對女人會做的事，除了秦峰，甘甜想不出還會有人對她這樣。
“何子墨，為什麽你說那個人是爸爸生意場上的仇人？”壓制住心中的驚慌，甘甜問道。
“因為，”何子墨沈思了片刻，說道，“我是這樣猜的，畢竟是爸爸舉行的這場宴會，又公開認回了你這個女兒，所以我想，對方應該是沖著爸爸來的。我想他本來是想挾持你威脅爸爸，大概不小心把你撞到了水中，後來你被我救上來了，我沒看清他，他就已經跑掉了。”
甘甜搖了搖頭，身子往後挪了挪，靠在床上，抱緊了雙臂，低聲說道：“不是。”
“不是什麽？”見甘甜這樣，何子墨有些擔憂，問道。
甘甜蜷著腿，抱著雙臂的力度越來越大，心裏的那種恐怖在蔓延著。
咬緊了唇，甘甜試著要把腦海中的這個想法排擠出去。
“甘甜？”
聽見何子墨的聲音，甘甜看向他，想著要不要告訴何子墨。
只是話到了口中，又咽了回去。或許只是她想多了。
搖了搖頭，甘甜說道：“沒什麽，就是有些驚魂未定。”
外面響起敲門聲，何子墨以為是送衣服的人過來了，打開門，卻是看到急匆匆走進來的楊燁，跟在後面的是席熙。
一進屋，楊燁看到坐在床上的甘甜，見她看起來無礙，松了一口氣：“甘甜，我聽說你落水了，沒事吧？”
甘甜看向楊燁，淡淡一笑，說道：“沒事，我現在很好。”
楊燁點點頭，扭頭看向席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你的安全防護是怎麽安排的？還是說，不是親生的，就可以不必在乎！”
席熙皺眉，拍開楊燁的手，說道：“別把人想象地都和你一樣，自私任性，既然我說過會把甘甜當作我的親生女兒看待，我就會這樣做。這次的事是場意外，以後我會註意。”
“以後？”楊燁譏諷道，“下一次，還能像現在這樣幸運嗎！”
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甘甜有些心煩：“大舅，我有點累了，有事能不能去外面說？”
楊燁本是怒瞪著席熙，聽見甘甜的話，後面的話語吞咽了回去。看向甘甜，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怒色，緩和了一些，微微笑道：“打擾到你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何子墨，好好照顧甘甜。”
看向席熙時，楊燁臉上又是一片冰冷：“席熙，既然甘甜沒事了，那我們出去說。”
“大舅，”甘甜喊住了楊燁，淡淡說道，“這件事情，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楊燁深呼吸一口氣，有些黯淡地說道：“我有分寸。”
被剛剛一鬧，甘甜心裏有些氣惱，倒也是淡化了之前心中的恐懼。靠在床上，甘甜低聲說道：“為什麽他現在才後悔？”
在甘甜身邊坐下，何子墨拿起甘甜的手，握在掌中：“別人的事，我們不去議論。甘甜，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想法，能夠和氣相處最好，女人生氣對身體不好。”
“我只是，只是看到他沒有辦法做到心平氣和。”低聲的，甘甜說道，“楊蔓我可以原諒，但是他不行。”
拍了拍甘甜的手，何子墨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把他當作大舅，你的生活不讓他參與，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嗯。”甘甜點了點頭，沈默了片刻，低聲說道，“何子墨，你這些年，就沒有動過其它心事？隨隨便便找一個女人結婚？”
何子墨凝視著甘甜，慢慢地把弄著她的手，十指相扣：“這事，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的，我也不想隨便。胃口被你養刁了，不習慣其它的。”
甘甜唇角泛起一個弧度：“何子墨，不管薛阿姨怎樣，我會盡量維持好和她的關系。”
何子墨神色微微一頓：“為什麽這樣說？”
“偏見問題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而且你這幾年在外面打拼沒有在她身邊，我猜她應該對我的沈見更大了。我不會對她低聲下氣，如果她說了什麽我不喜歡聽的，我盡量保持沈默。”
何子墨笑笑，將甘甜攬入到懷裏：“你能這樣想，不覺得委屈嗎？”
甘甜嘆了口氣：“那還能怎麽辦，總不能讓你和你媽媽翻臉？怎麽說她還是養你生你的母親。我也不想被別人說成是白眼狼。”
“我也怕你哪天和甘欣一樣，不聲不響地出去了。不過，這件事你已經做過了一次。”慢聲的，何子墨說道，“甘甜，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麽，不許再一聲不響地就出走。”
“嗯，我知道了。”
——
重新來到大廳時，甘甜看見只有席熙的嘴角有些青紫。
見甘甜看向他，不待甘甜開口，席熙摸了摸唇角，說道：“剛剛下樓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
明顯的，甘甜看出那不是摔傷，四下看了看，甘甜問道：“他呢？”
“回去了。”看著甘甜，席熙斟酌了下，“他住在明洞酒店，如果你方便的話——”
“我最近比較忙，姐姐來了，我還打算和她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的。”
“這樣啊，”席熙點點頭，“也好。”
何子墨剛剛是跟著甘甜一起下來的，甘甜扭頭看去，卻是沒有發現何子墨的身影。
甘欣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看見甘甜，說道：“怎麽，聽席叔叔說，剛剛喝醉了，去休息了？”
不想讓甘欣擔心，甘甜笑道：“是的，可能是酒的度數有些高。”
看了甘甜一眼，甘欣湊上前，小聲說道：“何子墨在這邊是不是認識人，剛剛我看一個女人在和他搭訕。那個女人看起來，也有幾分姿色。”
甘甜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是笑道：“姐，你想多了。”
“你家何子墨或許是對別的女人免疫，但是這不能代表別的女人不會倒貼上去。甘甜，還是註意點好。”
“沒事的，我相信他。”
話雖這樣，甘甜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在人群中走著，看到了何子墨站在一個長桌旁和一個女人聊著天。
那個女人穿著金色的長裙，頭發挽起，看著何子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走近，甘甜聽見何子墨說道：“這麽說，娜娜小姐是長期定居在英國？”
“是的，”女人的聲音很甜，“我跟著媽媽在這邊，我還一個姐姐，不過她回國了，她和媽媽關系不太好，回去陪爸爸了。”
聽著這幾句話，雖然只是簡單的家裏長短，甘甜有些生氣，上前說道：“何子墨，你在這。”
看見甘甜，沒有忽視她臉上的慍怒，何子墨拉過了甘甜，說道：“娜娜小姐，我來介紹下，這是我妻子甘甜。甘甜，這是喬娜娜。”
甘甜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喬娜娜看著甘甜，眼裏流露出詫異之色：“你不就是席先生的女兒？我聽過一點關於你的事，還真是可憐。要是早一點被找到，也不會那樣痛苦了。”
甘甜微微笑道：“我沒有覺得痛苦，我的養父母對我很好，我在他們那生活得很開心。而且，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認識何子墨。”
“可是，我聽說你坐過牢，還未婚生子。”喬娜娜脫口而出，似乎絲毫沒有註意到何子墨看過來的警告目光，“甘小姐，那個孩子，是何子墨的嗎？”
“是還是不是，和你有關嗎？”臉上的笑容止住，甘甜冷冷問道。
“和我自然是沒有關系了，我只是想，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何子墨的，你這不是欺騙何子墨了嗎？就像我那個姐姐，竟然還有人喜歡她，追她，媽媽還不讓我告訴那個人，我這個姐姐啊，不知道給那個男人生了孩子，在大街上找到她時，她被車撞了，還撞失憶了。要不是醫生說她產後虛弱，我們都以為她還是黃花大閨女。真不知道她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你姐姐，她叫什麽？”似無意的，何子墨問道。
“她叫喬安安。”看向何子墨，喬娜娜說道，“怎麽，你見過她？她乍一看上去，和我幾乎沒區別，剛剛你說看我面熟，不會是把我和喬安安弄混了吧？我可不像喬安安那樣，看著清純，實際風騷。我真的懷疑她是假裝失憶的。”
“或許是的吧。”何子墨微微笑道，“不知道娜娜小姐能不能留下一個聯系方式。”
聽何子墨這樣說，甘甜沈不住氣了，挽住何子墨的手臂，趁人不註意的時候，使勁地掐了何子墨一下。
何子墨吃痛，看了甘甜一眼，揚起了唇。
見何子墨對她笑，甘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生氣地一咬唇，轉身就要離開。
何子墨一把拉住了甘甜，摟在懷裏，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怎麽這樣沒有耐心，景睿那邊等的著急了？”
看向喬娜娜，何子墨微微頷首：“娜娜小姐，我的兒子，嗯，親生兒子找我有事，我先過去了。”
“等等，”拉住了何子墨，喬娜娜露出了羞澀的神色，“你在這邊可以呆多久？我家在XX，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我家玩。”
何子墨微微笑道：“好，有空就去。”
甘甜走得很快，腳下的高跟鞋子幾乎要將她絆倒。
何子墨跟在甘甜的身後，看著她又一次地差點摔倒，何子墨疾步走了上去，拉住甘甜：“怎麽，還在生氣？”
瞪了何子墨一眼，甘甜唇咬得緊緊的，眼裏帶著一絲委屈，推開了何子墨。
眼疾手快的，何子墨一把拉住甘甜，壓低了聲音：“大庭廣眾之下，你總不至於想制造新的話題？”
甘甜有些氣惱，怕真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何子墨起了爭執，會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鉆了空子。
“那好，我們去人少的地方。”
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甘甜剛要質問，何子墨忽然摟住了她，唇覆蓋在她的上，舌撬開她的齒，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席卷著她。
甘甜手抵在何子墨的胸上，想要推開他，慢慢的，甘甜感到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一般，只能任由盒子裏摟著她，由著他索取。
慢慢的，何子墨松開甘甜，看著安靜下來趴在他懷裏的甘甜，說道：“現在願意聽我說了？”
瞪了何子墨一眼，甘甜有些氣惱，冷哼一聲，頭扭向一旁。
何子墨輕笑，摸了摸甘甜的腦袋，說道：“剛剛那樣的事，我只對你一個人做過。”
“誰知道。”沒有好氣的，甘甜說道。
何子墨舒了口氣：“甘甜，我記得你子衿哥說過，關於何畢晟的母親，他也不知道對方底細，只知道她叫安安，你不覺得，剛剛喬娜娜說的有幾分相似嗎？”
甘甜本是還在鬧情緒，聽何子墨這樣一說，扭過頭來，看著何子墨：“你說什麽？”
摸了摸甘甜的臉頰，何子墨說道：“爺爺一直有個心願，就是找到何畢晟的媽媽，現在有了線索，我想試著查下去。”
“真的只是這樣？”微微偏著頭，甘甜看著何子墨，“你不會對那個女人動了心思？”
拿起甘甜的手，何子墨抵在心口的部位：“這裏面都是你，已經裝滿了，容不下其他人了。”
“話是人說的，做又是一回事。”低聲的，甘甜說道，長舒一口氣，甘甜看向何子墨，“好，我信你。那麽接下來，你要做什麽？找到那個人，然後做月老？”
“不，”何子墨搖了搖頭，“如果確定了喬安安就是何畢晟的母親，我也不打算告訴何子衿。當然，我會給一點小小的提示。”
“為什麽？”
看著甘甜，何子墨唇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睚眥必報。誰讓他當年發現了你卻沒有告訴我。”
甘甜有些吃驚，想起來一開始在何子衿發現了她和甘小黑後，是她要求何子衿幫著瞞這個消息的。
“其實，”吞吞吐吐的，甘甜說道，“其實，那是我要求的，何子墨，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小心眼。”
“不可以。”慢悠悠的，何子墨說道，“原則性的問題，不可以大方！”
眨了眨眼睛，甘甜看著何子墨，他的一副嚴肅的樣子看在眼裏，卻是幾分讓人忍俊不禁。
輕輕地笑了，甘甜戳了戳何子墨的胸膛：“那我們說好了，你只是調查喬安安，不準和那個喬娜娜搞什麽暧昧。”
“對我這樣沒信心？”
“不是沒有信心。”而是，有時候，逢場作戲，誰也說不清。
只是這話，甘甜沒有說出，看向何子墨，甘甜淡淡笑道：“我相信你。”
——
甘欣因為喝多了，一回到家裏，逮住何子墨就問道：“何子墨，和你打得火熱的那個女人是誰？”
“是他的一個朋友。”在宴會上，甘甜就看出甘欣喝了不少酒，上前扶住甘欣，“姐，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我沒醉，”甘欣擺了擺手，“甘甜，男人在追你的時候，對你百般好，一旦到手了，就不在乎了。媳婦和娘啊，到底是媳婦不如娘。何子墨，你是不是也是這樣？”
何子墨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他並不想談這個敏感的話題。輕輕咳嗽了一聲，何子墨說道：“甘欣，你醉了。要是想季霏凡了，等清醒了給他打個電話。”
提起季霏凡，甘欣不再追問何子墨什麽，趴在甘甜身上，神色有些黯淡：“甘甜，季霏凡有給你打電話嗎？沒有吧？現在網絡那麽發達，就算不打電話，QQ啊，微信啊，哪個不能找到人。他沒有，他一定是去找別的女人生兒子去了。”
拍了拍甘欣，甘甜說道：“姐，你想多了。越洋電話，要開通國際長途功能的。發信息，你要是不回，發了不也是沒用。姐夫不是那樣薄情的人。”
“誰說他不是。他眼裏只有他媽，兒子，兒子就比女兒好？”
“姐，先休息去。”
扶著甘欣，甘甜去了臥室。
何子墨站在客廳，想了想，沒有跟進去。
扭頭，看見楊蔓。
“媽，你還沒休息？”
“這是醒酒茶。”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何子墨，楊蔓說道，“今天的事我聽說了，現在不方便，明天我再問你。”
“嗯。”
接過了杯子，何子墨聽見楊蔓說道。
“剛剛甘欣的話我也聽到了，她說的也有道理。何子墨，五年前是甘甜替你做出了決定，現在呢，如果再發生同樣的事，你還要甘甜為你再犧牲一次？”
何子墨腳步頓住，半響，說道：“我不會委屈甘甜。”
“何子墨，我知道，一邊是生你養你的媽媽，一邊是你喜歡的人，心中的這個稱，偏向哪邊都不合適。我不會讓你完全袒護甘甜，但是，至少不要讓她受到莫名的委屈。如果你媽媽還是想要為難甘甜，小輩不方便和長輩吵架，我這個平輩的倒是可以出面。當然了，如果你和甘甜之間出了矛盾，錯的一方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偏袒甘甜。茶要涼了，你去拿給甘欣喝吧。”
何子墨走進屋子，看見甘甜剛剛給甘欣蓋上被子。
“這是媽給的醒酒茶。”將杯子遞給甘甜，何子墨問道，“要幫忙嗎？”
“嗯。”甘甜點點頭，“你幫我扶起姐姐。”
餵著半醉半醒的甘欣喝完醒酒茶，甘甜有些感慨：“季霏凡和姐姐結婚，也有七年了吧。七年之癢，看樣子真的很難過去。”
“那十年呢？”忽然間，何子墨問道。
甘甜擡首，看向何子墨：“十年？”
“從我們確定戀愛關系，我們之間已經有了十年，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變過質嗎？”
對上何子墨的目光，甘甜笑道：“說是十年，但是我們分開了那麽多年。”
“話雖這樣，但是只要有一方堅守不下去，現在的我們就會像半生緣裏的那樣。甘甜，我不信什麽合久必分。感情本來就是靠雙方維護。甘欣這事，雖然我是男人，我還是得要批評下季霏凡。他怎麽可以向著他媽媽，就算明著不好說，私下裏也要安慰好甘欣。這樣的男人，還不如離婚算了。”
“誰要和他離婚。”忽然間，甘欣睜開了眼睛，吐詞不清，“我只是想要氣氣她，讓他知道失去我的滋味。我不想和他離婚，不想。”
何子墨對甘甜使了一個眼神，讓甘甜安撫著甘欣躺下，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幾分鐘後，甘甜走了出來，逮住何子墨問道：“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揚起了手機，何子墨說道：“酒後吐真言，剛剛甘欣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就是不知道季霏凡聽到後有什麽反應。”
微微側首，甘甜盯著何子墨：“剛剛你是故意的？”
何子墨頷首：“甘欣的酒量一向不錯，現在她醉成這樣，只能說她想麻痹自己。看著是醉了，實際心裏清醒著。”
甘甜有些吃驚，打探著何子墨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何子墨，你還真是可怕。”
“只有敵人才覺得對手可怕。”微微笑道，何子墨拉住了甘甜，“讓兩個人分開冷靜冷靜也好。”
——
第二天，甘欣看起來氣色很好，似乎也全然忘記了昨晚的失態。
約定好今天去公園，何子墨因為之前被湯米約了去高爾夫球場，沒辦法一同前往，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甘小黑，何子墨承諾下午的時候會去找他們，帶著他們一起吃晚飯。
聽何子墨這樣說，甘小黑才高興起來。
甘甜因為有些恐高，游樂園裏的一些高空項目不敢去玩，坐在下面，看著甘欣帶著兩個孩子在那玩著。
一個大棒槌玩下來，甘欣的臉色有些蒼白，坐在那兒久久的沒有說話。
在下面看著大棒槌在天空上旋轉，甘甜就有些心慌，不過人要是想要找刺激，倒是可以通過這個得到發洩。
甘甜拿出了錢，讓甘小黑去買瓶水回來。
陪著甘欣坐著，甘甜沒有說什麽。
等了一會，甘甜見甘小黑還沒有回來，擡頭看去，見甘小黑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攔住，那個男人在問他什麽。
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甘甜的血液凝結住。這個身影，和記憶中的一個人重合。
疾步，甘甜走向甘小黑，拉住了他，壓制住心中的驚慌：“不是說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媽媽，這個人COS金木。”指著那個人，甘小黑有些興奮，“眼罩，看著好酷。”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擡起頭，正如甘小黑所說那般，扮演著COS，帶著和動畫《東京食屍鬼》裏金木一樣的面具，看不見他的面容。
男人拿出一張剛剛的合影，遞給甘小黑，轉身離開。
甘小黑拿著照片，沈浸在興奮中。
甘甜緊緊地摟住甘小黑，看著那人發身影，深呼吸一口氣，甘甜彎身看著甘小黑，說道：“景睿，就算是COS，以後也不要隨便靠近。”
何子墨下午去找甘甜的時候，發現甘小黑有些不高興。小臉聳拉著，小嘴撅起。
“怎麽，生爸爸的氣了？”何子墨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沒有，沒有生爸爸的氣。”不高興的，甘小黑說道。
“他是在生我的氣。”甘甜說道，從甘小黑手裏拿過那張合影，遞給何子墨，“他在怪我，不要他和陌生人說話。”
“那不是陌生人，是金木。”雙手背在身後，甘小黑嘟囔道。
何子墨笑笑，只是目光在接觸到照片上時，何子墨臉上的笑容凝結住。只是很快，何子墨臉上又恢覆了笑意，說道：“就是一張合影，為這件事責備景睿，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和陌生人合影也要有大人陪伴，萬一被人拐走了，怎麽辦？”
“才不會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甘小黑有些不服氣。
一旁吃著棒棒糖的季勝男含糊不清地說道：“小黑哥哥，你不聽大人的話了。”
甘小黑臉色微微泛紅，背著手轉過身站著，沒有說什麽。
何子墨湊到甘甜身邊，小聲說道：“這容易臉紅的毛病像誰？對了，很像你以前看到我的樣子。這個孩子，怎麽遺傳了臉紅的毛病。”
瞪向何子墨，甘甜挽住何子墨的手臂，趁機掐了何子墨一下，笑道：“晚上我們吃什麽？”
季勝男想了想：“大娘水餃。”
聞言，甘小黑轉過身子，看著季勝男：“來到這兒吃這個？要有點追求。我來安排，先去喝奶油茶，再去吃炸魚薯條，正好今天是星期天，主菜要吃烤肉大餐。”
季勝男還是有些不樂意，想要去吃水餃。
甘小黑急了：“來這兒不吃本土菜，吃外來的，沒意思。”
何子墨看著甘小黑試圖和季勝男解釋，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急著上前勸解。
看見甘小黑額頭上布滿了細汗，甘甜有些心疼。拉過季勝男，蹲下身子，說道：“先去吃哥哥說的那些，等回家了，小姨包餃子給你吃，好不好？”
季勝男一向聽甘甜的話，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好。”
心有默契的，甘甜跟何子墨都沒有再提起那張照片的事，直到晚上回到家裏，在臥室裏，甘甜忍不住地問道：“何子墨，那張照片上的男人，你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何子墨沈吟片刻，說道，“你指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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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漆黑，之前何子墨為了方便甘甜入睡，關上了燈。睡不著，睜開眼睛看著一片漆黑，更是有些害怕。
“何子墨，你還在嗎？”
一陣腳步聲傳來，甘甜感到有人來到了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怎麽了？”
甘甜輕咬了下唇，低聲說道：“能把燈打開嗎？”
“害怕？”似乎是猜出了甘甜心中所想，何子墨頷首，打開了玄關處的燈，踱步走了回去，在甘甜身邊坐下，“我在這陪著你，不用怕什麽。”
甘甜點點頭，閉上眼睛，只是很快，又睜開了，看著何子墨：“我睡不著了，我有點餓了，下去吃點東西。”
伸手摸向甘甜的臉頰，何子墨說道：“你的臉色還不太好，多休息一會。再說，你總不至於穿著這一身下去吧？”
身上穿著睡袍，這樣出去也的確是有些不妥。
“何子墨，你看清那個人是誰了嗎？”不想再睡下，甘甜想要找些話題轉移下註意力，或許是之前太過於害怕，以至於現在都是無法緩過神來，只是甘甜知道，真正害怕的不是那瀕臨死亡的感覺，而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只是甘甜一時間想不起，曾經在哪也有過這種感覺。
何子墨凝視著甘甜，見她的目光躲閃，盡管她掩飾得很好，何子墨還是在她眼中發現了一絲驚魂未定的神色。
伸手將甘甜攬入到懷裏，何子墨問道：“還是害怕嗎？”
甘甜搖了搖頭：“沒有。”
何子墨眼眸微微沈了沈，摟著甘甜的力度微微加大，低聲說道：“心裏不安就說出來，說出來心裏會好一些。”
“嗯。”低低的，甘甜應了一聲，“我沒有什麽事，就是被嚇到了。”
扶起甘甜，何子墨看著甘甜的眼睛，直覺告訴她，甘甜並不僅僅是簡單的害怕。
“甘甜，你有沒有看清那個人的面容？”
甘甜搖了搖頭：“沒有，只是——”
何子墨心中一頓，手搭在甘甜的肩上，略用力：“只是什麽？”
甘甜抿緊了唇，垂下眼眸，心裏的那種恐懼一直縈繞在心中。忽然間，甘甜想起了什麽，擡首，看著何子墨。
“怎麽了？”見甘甜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只是隨即似乎更加驚恐的神色，眉頭緊擰在一起。
甘甜記起來那種感覺是在哪同樣遇到過，在她被秦峰帶走，在聽到秦峰試圖抹去她的記憶的時候，在小心翼翼地跟在秦峰身邊，堤防著他會對她做出什麽的時候，這種感覺甘甜就曾感覺到過。
在水中，甘甜感到那人試圖撬開她的齒，拉緊了她，那時雖然神智有些模糊，卻還是可以感到那個人抵住了她，在做一個男人對女人會做的事，除了秦峰，甘甜想不出還會有人對她這樣。
“何子墨，為什麽你說那個人是爸爸生意場上的仇人？”壓制住心中的驚慌，甘甜問道。
“因為，”何子墨沈思了片刻，說道，“我是這樣猜的，畢竟是爸爸舉行的這場宴會，又公開認回了你這個女兒，所以我想，對方應該是沖著爸爸來的。我想他本來是想挾持你威脅爸爸，大概不小心把你撞到了水中，後來你被我救上來了，我沒看清他，他就已經跑掉了。”
甘甜搖了搖頭，身子往後挪了挪，靠在床上，抱緊了雙臂，低聲說道：“不是。”
“不是什麽？”見甘甜這樣，何子墨有些擔憂，問道。
甘甜蜷著腿，抱著雙臂的力度越來越大，心裏的那種恐怖在蔓延著。
咬緊了唇，甘甜試著要把腦海中的這個想法排擠出去。
“甘甜？”
聽見何子墨的聲音，甘甜看向他，想著要不要告訴何子墨。
只是話到了口中，又咽了回去。或許只是她想多了。
搖了搖頭，甘甜說道：“沒什麽，就是有些驚魂未定。”
外面響起敲門聲，何子墨以為是送衣服的人過來了，打開門，卻是看到急匆匆走進來的楊燁，跟在後面的是席熙。
一進屋，楊燁看到坐在床上的甘甜，見她看起來無礙，松了一口氣：“甘甜，我聽說你落水了，沒事吧？”
甘甜看向楊燁，淡淡一笑，說道：“沒事，我現在很好。”
楊燁點點頭，扭頭看向席熙，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你的安全防護是怎麽安排的？還是說，不是親生的，就可以不必在乎！”
席熙皺眉，拍開楊燁的手，說道：“別把人想象地都和你一樣，自私任性，既然我說過會把甘甜當作我的親生女兒看待，我就會這樣做。這次的事是場意外，以後我會註意。”
“以後？”楊燁譏諷道，“下一次，還能像現在這樣幸運嗎！”
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甘甜有些心煩：“大舅，我有點累了，有事能不能去外面說？”
楊燁本是怒瞪著席熙，聽見甘甜的話，後面的話語吞咽了回去。看向甘甜，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怒色，緩和了一些，微微笑道：“打擾到你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何子墨，好好照顧甘甜。”
看向席熙時，楊燁臉上又是一片冰冷：“席熙，既然甘甜沒事了，那我們出去說。”
“大舅，”甘甜喊住了楊燁，淡淡說道，“這件事情，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
楊燁深呼吸一口氣，有些黯淡地說道：“我有分寸。”
被剛剛一鬧，甘甜心裏有些氣惱，倒也是淡化了之前心中的恐懼。靠在床上，甘甜低聲說道：“為什麽他現在才後悔？”
在甘甜身邊坐下，何子墨拿起甘甜的手，握在掌中：“別人的事，我們不去議論。甘甜，既然你心中已經有了想法，能夠和氣相處最好，女人生氣對身體不好。”
“我只是，只是看到他沒有辦法做到心平氣和。”低聲的，甘甜說道，“楊蔓我可以原諒，但是他不行。”
拍了拍甘甜的手，何子墨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把他當作大舅，你的生活不讓他參與，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嗯。”甘甜點了點頭，沈默了片刻，低聲說道，“何子墨，你這些年，就沒有動過其它心事？隨隨便便找一個女人結婚？”
何子墨凝視著甘甜，慢慢地把弄著她的手，十指相扣：“這事，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的，我也不想隨便。胃口被你養刁了，不習慣其它的。”
甘甜唇角泛起一個弧度：“何子墨，不管薛阿姨怎樣，我會盡量維持好和她的關系。”
何子墨神色微微一頓：“為什麽這樣說？”
“偏見問題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而且你這幾年在外面打拼沒有在她身邊，我猜她應該對我的沈見更大了。我不會對她低聲下氣，如果她說了什麽我不喜歡聽的，我盡量保持沈默。”
何子墨笑笑，將甘甜攬入到懷裏：“你能這樣想，不覺得委屈嗎？”
甘甜嘆了口氣：“那還能怎麽辦，總不能讓你和你媽媽翻臉？怎麽說她還是養你生你的母親。我也不想被別人說成是白眼狼。”
“我也怕你哪天和甘欣一樣，不聲不響地出去了。不過，這件事你已經做過了一次。”慢聲的，何子墨說道，“甘甜，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麽，不許再一聲不響地就出走。”
“嗯，我知道了。”
——
重新來到大廳時，甘甜看見只有席熙的嘴角有些青紫。
見甘甜看向他，不待甘甜開口，席熙摸了摸唇角，說道：“剛剛下樓時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
明顯的，甘甜看出那不是摔傷，四下看了看，甘甜問道：“他呢？”
“回去了。”看著甘甜，席熙斟酌了下，“他住在明洞酒店，如果你方便的話——”
“我最近比較忙，姐姐來了，我還打算和她帶著兩個孩子出去玩的。”
“這樣啊，”席熙點點頭，“也好。”
何子墨剛剛是跟著甘甜一起下來的，甘甜扭頭看去，卻是沒有發現何子墨的身影。
甘欣拿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看見甘甜，說道：“怎麽，聽席叔叔說，剛剛喝醉了，去休息了？”
不想讓甘欣擔心，甘甜笑道：“是的，可能是酒的度數有些高。”
看了甘甜一眼，甘欣湊上前，小聲說道：“何子墨在這邊是不是認識人，剛剛我看一個女人在和他搭訕。那個女人看起來，也有幾分姿色。”
甘甜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是笑道：“姐，你想多了。”
“你家何子墨或許是對別的女人免疫，但是這不能代表別的女人不會倒貼上去。甘甜，還是註意點好。”
“沒事的，我相信他。”
話雖這樣，甘甜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在人群中走著，看到了何子墨站在一個長桌旁和一個女人聊著天。
那個女人穿著金色的長裙，頭發挽起，看著何子墨，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走近，甘甜聽見何子墨說道：“這麽說，娜娜小姐是長期定居在英國？”
“是的，”女人的聲音很甜，“我跟著媽媽在這邊，我還一個姐姐，不過她回國了，她和媽媽關系不太好，回去陪爸爸了。”
聽著這幾句話，雖然只是簡單的家裏長短，甘甜有些生氣，上前說道：“何子墨，你在這。”
看見甘甜，沒有忽視她臉上的慍怒，何子墨拉過了甘甜，說道：“娜娜小姐，我來介紹下，這是我妻子甘甜。甘甜，這是喬娜娜。”
甘甜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喬娜娜看著甘甜，眼裏流露出詫異之色：“你不就是席先生的女兒？我聽過一點關於你的事，還真是可憐。要是早一點被找到，也不會那樣痛苦了。”
甘甜微微笑道：“我沒有覺得痛苦，我的養父母對我很好，我在他們那生活得很開心。而且，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認識何子墨。”
“可是，我聽說你坐過牢，還未婚生子。”喬娜娜脫口而出，似乎絲毫沒有註意到何子墨看過來的警告目光，“甘小姐，那個孩子，是何子墨的嗎？”
“是還是不是，和你有關嗎？”臉上的笑容止住，甘甜冷冷問道。
“和我自然是沒有關系了，我只是想，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何子墨的，你這不是欺騙何子墨了嗎？就像我那個姐姐，竟然還有人喜歡她，追她，媽媽還不讓我告訴那個人，我這個姐姐啊，不知道給那個男人生了孩子，在大街上找到她時，她被車撞了，還撞失憶了。要不是醫生說她產後虛弱，我們都以為她還是黃花大閨女。真不知道她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你姐姐，她叫什麽？”似無意的，何子墨問道。
“她叫喬安安。”看向何子墨，喬娜娜說道，“怎麽，你見過她？她乍一看上去，和我幾乎沒區別，剛剛你說看我面熟，不會是把我和喬安安弄混了吧？我可不像喬安安那樣，看著清純，實際風騷。我真的懷疑她是假裝失憶的。”
“或許是的吧。”何子墨微微笑道，“不知道娜娜小姐能不能留下一個聯系方式。”
聽何子墨這樣說，甘甜沈不住氣了，挽住何子墨的手臂，趁人不註意的時候，使勁地掐了何子墨一下。
何子墨吃痛，看了甘甜一眼，揚起了唇。
見何子墨對她笑，甘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生氣地一咬唇，轉身就要離開。
何子墨一把拉住了甘甜，摟在懷裏，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怎麽這樣沒有耐心，景睿那邊等的著急了？”
看向喬娜娜，何子墨微微頷首：“娜娜小姐，我的兒子，嗯，親生兒子找我有事，我先過去了。”
“等等，”拉住了何子墨，喬娜娜露出了羞澀的神色，“你在這邊可以呆多久？我家在XX，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去我家玩。”
何子墨微微笑道：“好，有空就去。”
甘甜走得很快，腳下的高跟鞋子幾乎要將她絆倒。
何子墨跟在甘甜的身後，看著她又一次地差點摔倒，何子墨疾步走了上去，拉住甘甜：“怎麽，還在生氣？”
瞪了何子墨一眼，甘甜唇咬得緊緊的，眼裏帶著一絲委屈，推開了何子墨。
眼疾手快的，何子墨一把拉住甘甜，壓低了聲音：“大庭廣眾之下，你總不至於想制造新的話題？”
甘甜有些氣惱，怕真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何子墨起了爭執，會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鉆了空子。
“那好，我們去人少的地方。”
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甘甜剛要質問，何子墨忽然摟住了她，唇覆蓋在她的上，舌撬開她的齒，如狂風暴雨一般的席卷著她。
甘甜手抵在何子墨的胸上，想要推開他，慢慢的，甘甜感到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一般，只能任由盒子裏摟著她，由著他索取。
慢慢的，何子墨松開甘甜，看著安靜下來趴在他懷裏的甘甜，說道：“現在願意聽我說了？”
瞪了何子墨一眼，甘甜有些氣惱，冷哼一聲，頭扭向一旁。
何子墨輕笑，摸了摸甘甜的腦袋，說道：“剛剛那樣的事，我只對你一個人做過。”
“誰知道。”沒有好氣的，甘甜說道。
何子墨舒了口氣：“甘甜，我記得你子衿哥說過，關於何畢晟的母親，他也不知道對方底細，只知道她叫安安，你不覺得，剛剛喬娜娜說的有幾分相似嗎？”
甘甜本是還在鬧情緒，聽何子墨這樣一說，扭過頭來，看著何子墨：“你說什麽？”
摸了摸甘甜的臉頰，何子墨說道：“爺爺一直有個心願，就是找到何畢晟的媽媽，現在有了線索，我想試著查下去。”
“真的只是這樣？”微微偏著頭，甘甜看著何子墨，“你不會對那個女人動了心思？”
拿起甘甜的手，何子墨抵在心口的部位：“這裏面都是你，已經裝滿了，容不下其他人了。”
“話是人說的，做又是一回事。”低聲的，甘甜說道，長舒一口氣，甘甜看向何子墨，“好，我信你。那麽接下來，你要做什麽？找到那個人，然後做月老？”
“不，”何子墨搖了搖頭，“如果確定了喬安安就是何畢晟的母親，我也不打算告訴何子衿。當然，我會給一點小小的提示。”
“為什麽？”
看著甘甜，何子墨唇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睚眥必報。誰讓他當年發現了你卻沒有告訴我。”
甘甜有些吃驚，想起來一開始在何子衿發現了她和甘小黑後，是她要求何子衿幫著瞞這個消息的。
“其實，”吞吞吐吐的，甘甜說道，“其實，那是我要求的，何子墨，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小心眼。”
“不可以。”慢悠悠的，何子墨說道，“原則性的問題，不可以大方！”
眨了眨眼睛，甘甜看著何子墨，他的一副嚴肅的樣子看在眼裏，卻是幾分讓人忍俊不禁。
輕輕地笑了，甘甜戳了戳何子墨的胸膛：“那我們說好了，你只是調查喬安安，不準和那個喬娜娜搞什麽暧昧。”
“對我這樣沒信心？”
“不是沒有信心。”而是，有時候，逢場作戲，誰也說不清。
只是這話，甘甜沒有說出，看向何子墨，甘甜淡淡笑道：“我相信你。”
——
甘欣因為喝多了，一回到家裏，逮住何子墨就問道：“何子墨，和你打得火熱的那個女人是誰？”
“是他的一個朋友。”在宴會上，甘甜就看出甘欣喝了不少酒，上前扶住甘欣，“姐，你喝多了，去休息吧。”
“我沒醉，”甘欣擺了擺手，“甘甜，男人在追你的時候，對你百般好，一旦到手了，就不在乎了。媳婦和娘啊，到底是媳婦不如娘。何子墨，你是不是也是這樣？”
何子墨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時候，他並不想談這個敏感的話題。輕輕咳嗽了一聲，何子墨說道：“甘欣，你醉了。要是想季霏凡了，等清醒了給他打個電話。”
提起季霏凡，甘欣不再追問何子墨什麽，趴在甘甜身上，神色有些黯淡：“甘甜，季霏凡有給你打電話嗎？沒有吧？現在網絡那麽發達，就算不打電話，QQ啊，微信啊，哪個不能找到人。他沒有，他一定是去找別的女人生兒子去了。”
拍了拍甘欣，甘甜說道：“姐，你想多了。越洋電話，要開通國際長途功能的。發信息，你要是不回，發了不也是沒用。姐夫不是那樣薄情的人。”
“誰說他不是。他眼裏只有他媽，兒子，兒子就比女兒好？”
“姐，先休息去。”
扶著甘欣，甘甜去了臥室。
何子墨站在客廳，想了想，沒有跟進去。
扭頭，看見楊蔓。
“媽，你還沒休息？”
“這是醒酒茶。”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何子墨，楊蔓說道，“今天的事我聽說了，現在不方便，明天我再問你。”
“嗯。”
接過了杯子，何子墨聽見楊蔓說道。
“剛剛甘欣的話我也聽到了，她說的也有道理。何子墨，五年前是甘甜替你做出了決定，現在呢，如果再發生同樣的事，你還要甘甜為你再犧牲一次？”
何子墨腳步頓住，半響，說道：“我不會委屈甘甜。”
“何子墨，我知道，一邊是生你養你的媽媽，一邊是你喜歡的人，心中的這個稱，偏向哪邊都不合適。我不會讓你完全袒護甘甜，但是，至少不要讓她受到莫名的委屈。如果你媽媽還是想要為難甘甜，小輩不方便和長輩吵架，我這個平輩的倒是可以出面。當然了，如果你和甘甜之間出了矛盾，錯的一方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偏袒甘甜。茶要涼了，你去拿給甘欣喝吧。”
何子墨走進屋子，看見甘甜剛剛給甘欣蓋上被子。
“這是媽給的醒酒茶。”將杯子遞給甘甜，何子墨問道，“要幫忙嗎？”
“嗯。”甘甜點點頭，“你幫我扶起姐姐。”
餵著半醉半醒的甘欣喝完醒酒茶，甘甜有些感慨：“季霏凡和姐姐結婚，也有七年了吧。七年之癢，看樣子真的很難過去。”
“那十年呢？”忽然間，何子墨問道。
甘甜擡首，看向何子墨：“十年？”
“從我們確定戀愛關系，我們之間已經有了十年，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變過質嗎？”
對上何子墨的目光，甘甜笑道：“說是十年，但是我們分開了那麽多年。”
“話雖這樣，但是只要有一方堅守不下去，現在的我們就會像半生緣裏的那樣。甘甜，我不信什麽合久必分。感情本來就是靠雙方維護。甘欣這事，雖然我是男人，我還是得要批評下季霏凡。他怎麽可以向著他媽媽，就算明著不好說，私下裏也要安慰好甘欣。這樣的男人，還不如離婚算了。”
“誰要和他離婚。”忽然間，甘欣睜開了眼睛，吐詞不清，“我只是想要氣氣她，讓他知道失去我的滋味。我不想和他離婚，不想。”
何子墨對甘甜使了一個眼神，讓甘甜安撫著甘欣躺下，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幾分鐘後，甘甜走了出來，逮住何子墨問道：“你剛剛那話什麽意思？”
揚起了手機，何子墨說道：“酒後吐真言，剛剛甘欣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就是不知道季霏凡聽到後有什麽反應。”
微微側首，甘甜盯著何子墨：“剛剛你是故意的？”
何子墨頷首：“甘欣的酒量一向不錯，現在她醉成這樣，只能說她想麻痹自己。看著是醉了，實際心裏清醒著。”
甘甜有些吃驚，打探著何子墨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何子墨，你還真是可怕。”
“只有敵人才覺得對手可怕。”微微笑道，何子墨拉住了甘甜，“讓兩個人分開冷靜冷靜也好。”
——
第二天，甘欣看起來氣色很好，似乎也全然忘記了昨晚的失態。
約定好今天去公園，何子墨因為之前被湯米約了去高爾夫球場，沒辦法一同前往，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甘小黑，何子墨承諾下午的時候會去找他們，帶著他們一起吃晚飯。
聽何子墨這樣說，甘小黑才高興起來。
甘甜因為有些恐高，游樂園裏的一些高空項目不敢去玩，坐在下面，看著甘欣帶著兩個孩子在那玩著。
一個大棒槌玩下來，甘欣的臉色有些蒼白，坐在那兒久久的沒有說話。
在下面看著大棒槌在天空上旋轉，甘甜就有些心慌，不過人要是想要找刺激，倒是可以通過這個得到發洩。
甘甜拿出了錢，讓甘小黑去買瓶水回來。
陪著甘欣坐著，甘甜沒有說什麽。
等了一會，甘甜見甘小黑還沒有回來，擡頭看去，見甘小黑被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攔住，那個男人在問他什麽。
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甘甜的血液凝結住。這個身影，和記憶中的一個人重合。
疾步，甘甜走向甘小黑，拉住了他，壓制住心中的驚慌：“不是說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媽媽，這個人COS金木。”指著那個人，甘小黑有些興奮，“眼罩，看著好酷。”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擡起頭，正如甘小黑所說那般，扮演著COS，帶著和動畫《東京食屍鬼》裏金木一樣的面具，看不見他的面容。
男人拿出一張剛剛的合影，遞給甘小黑，轉身離開。
甘小黑拿著照片，沈浸在興奮中。
甘甜緊緊地摟住甘小黑，看著那人發身影，深呼吸一口氣，甘甜彎身看著甘小黑，說道：“景睿，就算是COS，以後也不要隨便靠近。”
何子墨下午去找甘甜的時候，發現甘小黑有些不高興。小臉聳拉著，小嘴撅起。
“怎麽，生爸爸的氣了？”何子墨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
“沒有，沒有生爸爸的氣。”不高興的，甘小黑說道。
“他是在生我的氣。”甘甜說道，從甘小黑手裏拿過那張合影，遞給何子墨，“他在怪我，不要他和陌生人說話。”
“那不是陌生人，是金木。”雙手背在身後，甘小黑嘟囔道。
何子墨笑笑，只是目光在接觸到照片上時，何子墨臉上的笑容凝結住。只是很快，何子墨臉上又恢覆了笑意，說道：“就是一張合影，為這件事責備景睿，是有點小題大做了。但是，和陌生人合影也要有大人陪伴，萬一被人拐走了，怎麽辦？”
“才不會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甘小黑有些不服氣。
一旁吃著棒棒糖的季勝男含糊不清地說道：“小黑哥哥，你不聽大人的話了。”
甘小黑臉色微微泛紅，背著手轉過身站著，沒有說什麽。
何子墨湊到甘甜身邊，小聲說道：“這容易臉紅的毛病像誰？對了，很像你以前看到我的樣子。這個孩子，怎麽遺傳了臉紅的毛病。”
瞪向何子墨，甘甜挽住何子墨的手臂，趁機掐了何子墨一下，笑道：“晚上我們吃什麽？”
季勝男想了想：“大娘水餃。”
聞言，甘小黑轉過身子，看著季勝男：“來到這兒吃這個？要有點追求。我來安排，先去喝奶油茶，再去吃炸魚薯條，正好今天是星期天，主菜要吃烤肉大餐。”
季勝男還是有些不樂意，想要去吃水餃。
甘小黑急了：“來這兒不吃本土菜，吃外來的，沒意思。”
何子墨看著甘小黑試圖和季勝男解釋，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急著上前勸解。
看見甘小黑額頭上布滿了細汗，甘甜有些心疼。拉過季勝男，蹲下身子，說道：“先去吃哥哥說的那些，等回家了，小姨包餃子給你吃，好不好？”
季勝男一向聽甘甜的話，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好。”
心有默契的，甘甜跟何子墨都沒有再提起那張照片的事，直到晚上回到家裏，在臥室裏，甘甜忍不住地問道：“何子墨，那張照片上的男人，你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何子墨沈吟片刻，說道，“你指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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