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0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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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沒有聽到楊燁的話一般,楊蔓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下,淡淡笑道:“這茶味道怎麽樣?是我讓人從國內帶過來的上好龍井。”

楊燁沒有心情和楊蔓爭論這些,皺著眉頭說道:“楊蔓,你不要避而不答,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你要讓甘甜認一個陌生人做父親。”

楊蔓把弄著手上的杯子,慢慢的,將杯子放下,看向楊燁:“什麽叫陌生人?在我看來,席熙做甘甜的父親比你要好得多。”

楊燁握緊了手,聲音低沈:“楊蔓,你不要意氣用事。”

“意氣用事?”楊蔓挑眉,冷笑,“楊燁,你就不怕事情鬧大,對你的名聲不好?你這樣一個看重名聲的人,願意公開承認甘甜是你的女兒,不怕聲名狼藉?何況,這個女兒,還是你和妹妹所生。”

楊燁神色有些難看,定了定神,很快又說道:“不管怎樣,我不能讓自己的女兒認別人為父親。”

楊蔓垂下眼眸,唇角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慢聲說道:“楊燁,你說這話不覺得很無恥嗎?除了從醫生上來講,你是甘甜的父親,你還有什麽資格做甘甜的父親。你盡過一點做父親的責任嗎?”

楊燁有些語塞,楊蔓說的這些話他是無力反駁,年少時為了前途,他拋棄了自己的感情,雖然他以為自己不會後悔,但是到了中年時期,愈發地有些懷念年少時的時光。

又或許,人總是貪心,希望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依舊是屬於自己的。

深呼吸一口氣,楊燁說道:“你這樣決定,甘甜知道嗎?她願意嗎?”

“她為什麽不願意?”淡淡的,楊蔓說道,“她和席熙的關系很好,比和你我的相處都要好。”

楊燁還要說什麽,一擡首,看見甘甜從樓上走了下來。臉上流露出驚喜之色,楊燁站了起來,蠕動著唇,聲音有些低啞:“甘甜,你來了。”

隨著甘甜一起出來的何子墨握住甘甜的手,湊在甘甜耳邊,低聲說道:“到底還是一家人,不要把關系弄得太僵。”

甘甜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看著楊燁那有些期盼的目光,微微笑道:“大舅,你來了。”

聽見大舅兩個字,楊燁的神色有些僵硬,臉上滑過一絲失落之色,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楊燁緩緩說道:“聽說,你打算認席熙為父,是因為那篇報道嗎?我已經安排好了,媒體不會再亂說什麽。”

甘甜點點頭,莞爾:“這樣的話,還真是讓大舅費心了。”

凝視著甘甜,楊燁沈思片刻,緩緩說道:“甘甜,如果你願意,就按照我們之前說的那樣。”

“怎樣?你向外界說,我是你的女兒?大舅,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可以了,沒必要弄的人盡皆知。再說了,那樣對你的名聲也不好啊,也不利於你和大舅媽的關系和諧。再說了,如果我喊你一聲爸爸,那不是亂套了嗎?”微微笑著,甘甜不鹹不淡地說道,“所以說,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楊燁神色有些黯淡,手拳緊,慢慢又松開,低聲說道:“甘甜,我已經辭職了,以前是我太過於看中名聲,才導致有了不少遺憾。你就不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聞言,楊蔓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沒有說什麽,只是在那慢慢地品著茶。

“大舅還是在這裏多住些日子,等宴會結束,我們再一起回去。”輕輕笑著,甘甜捂住了右臉頰,“我的牙最近有些疼,一吃完藥就犯困,我就不多說了,我想回去休息一下。要不,要何子墨陪你聊聊。”

楊燁深呼吸一口氣,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該回酒店了。”

“那也好,家裏房間不夠用,而且你留下來會有人說閑話的,”楊蔓微微笑道,並沒有起身的意思,“需不需要我要席熙送你回去?”

“不必。”聲音有些冰冷,楊燁起身,目光落在甘甜身上,終究是化作一絲無奈,搖了搖頭,楊燁轉身離開。

——

甘甜將禮服疊好,放在衣櫃裏。

何子墨打開門,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媽說,你吃藥應該多喝水。”

“放在那就行了。”

將東西整理好,甘甜扭頭,見何子墨坐在床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般地盯著她。

摸了摸臉頰,甘甜說道:“怎麽了?”

何子墨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我有點理解,你大舅的感受。原來有些東西是可以遺傳的。甘甜,看見你大舅那悶悶不樂的樣子,我就想到了當年的我,同樣是被你拒絕,那種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到。”

“所以,你是在抱怨了?”甘甜抱著雙臂,看向何子墨,“還是你覺得,我不應該那樣對他?”

何子墨笑笑,舉著水杯:“先把水喝了。”

撇了撇嘴,甘甜走了過去,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水。

“對了,爸爸說,他也請了BEAUTY的主要管理層,還有一些知名企業家,政界的人士,他沒有邀請。到時候,也會有一些媒體進行報道。相信國內不久,就會知道這事。”

握著水杯,甘甜點了點。

“這樣的話,你願意公開承認你是我的妻子了嗎?”目光灼灼的,何子墨看著甘甜,“總不至於以後在公司裏相遇,我們還要裝作不認識?”

“那樣不好嗎?”微微偏著頭,甘甜看向何子墨,“工作上是不可以把私人感情攙和進去的。而且,如果你是黃金單身漢,不是可以方便增強你的魅力,對吧?”

何子墨微微瞇起眼睛,拉住甘甜,略一用力,將甘甜拉到懷裏。

順勢,甘甜坐在何子墨腿上,摟住何子墨的頸子,看向他:“怎麽,被我說中心事了?”

看著甘甜這嬉笑的樣子,何子墨沈眉:“我不喜歡野花野草,我只喜歡家裏的玫瑰,雖然玫瑰有刺,但是我還是只喜歡玫瑰。”

甘甜低低地笑了:“被刺紮到,不疼嗎?”

“疼的話,那玫瑰打算怎麽補償?”

看著何子墨,甘甜嘴角噙著笑意,慢慢地湊身過去,吻住了何子墨。

蜻蜓點水般地一吻,甘甜起身:“這樣可以了吧。”

“沒有誠意。”又將甘甜拉入懷裏,何子墨低聲說道,“應該是這樣。”

唇齒相纏,等甘甜回過神來,發現已經被何子墨壓在了床上。

“可以嗎?”眼裏燃燒著*的小火苗,何子墨本欲進行下一步的動作,見甘甜看向他,停下了動作,頂部跟著甘甜問道。

心裏被撩撥得癢癢的,甘甜點了點頭:“門,鎖上了嗎?”

“不會有人進來的。”

忽然間房門被推開,甘小黑闖了進來:“媽媽——”

甘甜神色有些驚慌,何子墨也是楞住,順手拉過被子,將甘甜蓋住,所幸他的衣服還算整潔。若無其事的,何子墨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看著甘小黑,沈下臉色:“進來前不知道要敲門嗎?”

無故被責備,甘小黑有些不開心。看著躺在床上的甘甜,問道:“媽媽怎麽了?”

何子墨神色有些尷尬,說道:“你媽媽生病了,需要休息。沒事不要打擾她。”

“哦。”甘小黑點了點頭。

“還有,”板著臉色,何子墨繼續教育著甘小黑,“以後進門前,記得要敲門。”

“哦。”甘小黑抓了抓腦袋,揚起了握在手上的手機,“剛剛勝男和我說,她要過來玩,到時候我們去接她嗎?”

看著甘小黑一臉興奮的樣子,何子墨想起之前甘甜說的那些,擡手揉了揉甘小黑的頭發,說道:“怎麽,你好像很喜歡你那個勝男妹妹?”

“嗯,”甘小黑點點頭,“我和她,算不算青梅竹馬?每次表姨帶她來玩,她都很粘我。爸爸,不是說,什麽都要從娃娃抓起,很久之前,我就和勝男約定好了,她要做我的媳婦。”

聞言,何子墨揚眉,拍了拍甘小黑的肩膀,笑道:“是嗎?那祝你成功。要向爸爸一樣,從小就抓住了你媽媽的心。”

“嗯。”得到了鼓勵,甘小黑笑瞇瞇的,“那我出去了,不打擾媽媽休息了。”

目送著甘小黑出門,何子墨疾步走到門旁,將門從裏面鎖上。

轉身,看著裹著被子從床上坐起的甘甜。

“你怎麽那樣說?”

何子墨聳聳肩:“不然怎麽說?這年頭,做個好婆婆不容易,你和勝男從現在培養好感情,不是挺好。”

“這麽小的孩子說的話,哪能當真。”如果不是衣衫不整,剛剛甘甜一定要勸甘小黑打消那些念頭。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繼續之前的事。”

——

或許是聽甘小黑說了什麽,晚上吃飯的時候,楊蔓的目光在何子墨和甘甜身上來來回回地掃視了下,意味深長地說道:“甘甜,之前休息得好嗎?景睿沒有打擾到你吧?”

甘甜的臉頰微微泛紅,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

何子墨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態自若地坐在那。

“小孩子嘛,忘記敲門很正常,以後記得鎖門。”慢悠悠的,楊蔓說道,“還有,有些事情,還是要挑時候,對了,你們準備要二胎了嗎?”

聞言,甘小黑倒是有些開心,笑瞇瞇道:“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就有一個小妹妹了?媽媽,什麽時候我可以有個小妹妹?”

看著甘甜有些尷尬的樣子,何子墨接過了話:“景睿,你怎麽確定就是小妹妹?”

“因為,”甘小黑咬住了筷子,“我想要個和勝男一樣可愛的妹妹。”

“那,萬一是弟弟呢?”

甘小黑有些苦惱,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弟弟也行,但是他長大了不能和我搶勝男。我和勝男都已經說好了。”

說好是一次過家家,那時甘小黑8歲,季勝男3歲。

季勝男:“小黑哥哥,結婚是不是以後生活在一起?”

甘小黑:“是。”

季勝男:“那我要嫁給你。”

甘小黑:“好。”

甘小黑認為,大人們結婚後好麻煩,不如從小培養一個。

季勝男是因為,奶奶總是說她遲早是別人家的,嫁人後就是別人家的了。季勝男認為,跟別人不如跟甘小黑,至少認識,有好吃的,有好喝的。

甘甜舒了一口氣,想著該怎樣和甘小黑說結婚不是隨口一說就行的。

沈吟片刻,甘甜緩緩開口:“景睿,那時你們還小,還不知道什麽是結婚。等你們長大一些,再說。”

甘小黑微微偏著頭:“但是,我可以允許她喊我小黑,別人不可以喊我這個名字。因為是自家人,才能這樣。”

何子墨輕笑,拉住甘甜的手,說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我們雙方同意了這事,先訂個娃娃親,等孩子們大了,覺得可行就繼續,覺得不可行,那就算了。”

甘甜舒了一口氣:“等姐姐來了再說。”

何子墨點點頭:“是,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那場宴會。”

——

因為和季霏凡鬧了別扭,甘欣一生氣,瞞著季霏凡辦理好旅游簽證,提前用了年假,帶著季勝男來到英國旅游。

甘欣和季霏凡生氣的原因是因為季母總是在甘甜面前嘮叨,生兒子好,生兒子可以養老,生兒子可以繼承家產,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

甘欣忍耐了幾次,終於在一天忍不住爆發了:“我就是喜歡女兒,家產,你當你是誰啊,全球首富還是全國首富,有什麽家產可以繼承?”

季母被嗆得說不出話,在季霏凡回來後,哭天喊地地要自殺,並且拿出了一瓶農藥威脅著季霏凡。

季霏凡無奈,想要勸說甘欣低頭陪個不是,事情就過去了。只是甘欣在聽到季母和季勝男單獨相處時,聽見季母和小季勝男說:“你是個女孩啊,將來成不了大事啊,以後誰看中了你,不要挑剔,別人願意娶你,就是對你的恩惠。”

甘欣氣惱,一是因為季勝男現在還小,這麽小的孩子給她亂說什麽,二是氣惱季母這樣重男輕女。沒有給季母賠禮,不聲不響的,甘欣帶著季勝男去國外散心。

得知甘欣出來的理由,甘甜看著被甘欣抱在懷裏的季勝男。

五歲大的季勝男紮著兩個牛角辮,秀氣的小臉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那眨著,見甘甜看著她,季勝男對著甘甜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季勝男白白凈凈的,看著也比較討人喜歡。

“姐,你這樣不聲不響地出來,姐夫不會擔心嗎?”

甘欣冷哼:“他擔心?我看他就擔心他媽媽會不會想不開自殺。我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會不會哪一天,他為了討好他媽媽,從外面抱了一個兒子回來。”

甘甜看著有些生氣的甘欣,說道:“姐,不會的,你和姐夫畢竟這麽多年的感情了。”

甘欣擺擺手:“這麽多年的感情有什麽用,他媽媽尋死覓活的,他會放著他媽媽不管?他是個孝子,他不低頭,那就我離開唄。”

甘甜伸手捏了捏季勝男的臉頰,說道:“這麽可愛的孩子,怎麽會被她奶奶嫌棄。姐,你還記得景睿和勝男過家家時說的話嗎?景睿還當真了。聽說勝男要來,他可高興了。”

“小孩子知道什麽是喜歡。”甘欣皺眉,想到了什麽,看向甘甜,“不過兩個孩子長大後要是真的願意,未嘗不可。好了,不說我的事了,本來我出來就是散心的,不說那些煩心事了。看樣子,你跟何子墨,又在一起了?”

示意著開著車的何子墨,甘欣說道:“你們分分合合,我看的也有些累。不管怎樣,以後不要再折騰就行。”

甘甜輕笑:“姐,你說起別人倒是認真。”

甘欣冷哼:“當初我一定是腦子抽經了,才會答應嫁給你表姐夫。好了,好了,都說了不說他了。甘甜,國內關於你的事,沸沸揚揚地傳了一陣子,不過很快就沒有生息了。網上原來的那些帖子,也都被刪的幹幹凈凈,只有一些八卦上還在流傳著。”

“我知道,”輕輕的,甘甜說道,“應該是楊家做的,畢竟楊家也是一個名門,哪裏容得下這些緋聞。姐,既然你來了,幾天後你也去參加宴會吧。”

“什麽宴會?”

“席叔叔為我準備的,他準備承認,我是他和媽媽所生。”

甘欣楞住了:“甘甜,你不是——”

甘甜笑笑:“其實也沒有什麽,生父不過是一個血緣關系,席叔叔人很好,對我和媽媽也很好。而且,這樣,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宴會上是不是有很多吃的?”一個稚嫩的聲音插了進來,季勝男瞪大了眼睛看著甘甜。

甘甜笑道,點點頭:“是有很多吃的。”

——

宴會在聖保酒店舉行,場內布置得奢華,席熙做了開場白,將甘甜介紹給眾人。

故意的,席熙說道:“我和楊蔓認識已久,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們分開了一段時間,我不知道那時她有了孩子。我要感謝甘祥慶先生,因為那時的楊蔓,一個人無法撫養甘甜,因為甘祥慶先生,我的女兒才得以成長。本來,在找回甘甜後,我不想鬧出多大的聲勢,但是有些居心悱惻的人非要鬧出點緋聞,沒辦法,我只好公開認回我的女兒。”

楊燁遠遠地看著站在主席臺上的席熙,握緊了手。

幾乎要忍不住的,楊燁想要沖上去。他的女兒認別人做父親,他忍受不了這樣。

“哥,你臉色不好看。”快要挪動腳步的時候,楊燁聽到楊蔓的聲音,身子一頓。

楊蔓身穿著一件金色繡花旗袍,頭發盤起,笑意盈盈地看著楊燁。

楊燁握緊了手,身子微微顫抖:“真沒有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男人,心甘情願地戴綠帽子。”

楊蔓莞爾:“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當初你拿甘甜的生死逼著我離開,永遠不準和爸爸說出這個孩子的事,我也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會有人這麽狠心。我還真是想不通,為什麽後來,你願意主動去找甘甜了,良心發現了嗎?”

楊燁沈默了片刻,說道:“你相信我是後悔了嗎?”

“世界上沒有後悔這事。”淡淡的,楊蔓說道,“說實話,你我都不配做甘甜的父母。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楊燁,以後你就是我的大哥,甘甜的大舅,不要再惹出什麽麻煩事了。”

“爸爸那——”

豎起一只手,楊蔓打斷了楊燁的話:“爸爸那不會有什麽問題,我又沒說和楊家斷絕關系,甘甜還是要管爸爸喊一聲姥爺。爸爸不會有異議的。說到底,還是你不甘心。”

楊燁的神色有些尷尬,深呼吸一口氣:“楊蔓,其實——”

“不必說了,”楊蔓微微笑道,“大哥,我都已經放下了,為什麽你還要糾纏著過去不放。你看你現在兒女雙全,不應該開心才對?你要是覺得看不下去的話,那就先回酒店,不要破壞了這場宴會。你放心,以前我沒有和媒體他們說出甘甜是你的孩子,現在也不會。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甘甜。我不想讓甘甜受到那些惡意的攻擊。”

“楊蔓,就算我認了甘甜,也不會造成什麽負面影響。”

“是嗎?”楊蔓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戳了戳楊燁的胸膛,“看來你真的是老了,聽說有些人在老的時候,會懷念年輕時候的人和事。不過呢,哥,為了你的名聲,也是為了楊家,甘甜的事就這樣了。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和席熙過得不錯,看不下去了?”

“我,沒有。”低聲的,席熙說道,握緊了手,再次看向主席臺上一眼,“楊蔓,其實你這樣做,是怕影響到我,是嗎?”

“如果你這樣認為心裏會好受一些,那就這樣吧。”淡淡的,楊蔓說道,“今後的生活,希望彼此不要打擾。”

——

甘甜覺得有些不舒服,似乎所有人在一直看著她,那種目光,讓人心裏萌出一股不舒適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審視著她一般。

見甘甜臉色有些難看,席熙問道:“怎麽,身體不舒服?等會要不要去樓上房間裏休息一下?”

甘甜搖了搖頭:“沒事。”

甘欣帶著甘小黑和季勝男在一旁,見他們三個談的開心,甘甜沒有去打擾他們,想出去透透氣。或許是屋裏太悶了,才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酒店有個後花園,裏面種植了植物、色彩斑駁的花卉。

甘甜走進後花園,深呼吸一口氣。忽然間,甘甜感到了什麽,扭頭看去,沒有看見什麽人,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或許真的是幻覺。

走了幾步,甘甜來到一個水塘邊,蹲下身子,拿起岸邊的一根樹枝,撥弄著池中的水。

忽然間,甘甜看見水池的倒影裏,多了一個人的身影,心裏一驚,甘甜站了起來,轉身看見是何子墨,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見甘甜一副驚慌的樣子,何子墨唇角上揚,將甘甜攬在懷裏:“屋裏沒有看見你,聽說你來後花園了,所以來看看。”

“屋裏太悶了。”淡淡的,甘甜說道,“出來透透氣。”

正值晚上,天氣也是不錯,天空中滿是星星,看著不遠處有一個小亭子,甘甜說道:“陪我去那邊坐坐,要是再有一瓶紅酒的話,就更好了。”

何子墨笑笑:“你等下。”

甘甜看著何子墨走遠,準備去小亭子那等何子墨。

剛準備挪動腳步,忽然一個身影竄了出來,猛地將甘甜撞到了水池中。

準備游到岸邊時,岸上的那個人跳到了水中,緊緊地將甘甜按在水中。掙紮著,嗆了幾口水,甘甜感到胸悶越來越悶,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慢慢的,一雙唇覆蓋在了她的上,將氣息度給她,很快又離開,如此反覆。

意識喪失前,甘甜聽見岸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有些焦急,後面發生了什麽,甘甜完全不知道了。

——

甘甜醒來時,發現躺在床上,屋裏沒有開燈,甘甜感到腦子有些沈重,擡手揉了揉額頭,坐起了身子。

聽見窗戶那傳來細微的聲音,甘甜一驚:“誰?”

屋子裏有著淡淡的煙味,窗戶那邊有個小紅點在閃爍著。

腳步聲傳來,屋裏的燈被打開,見是何子墨,甘甜懸著的心放下。

“這裏是?”甘甜環視了一下屋子,似乎是在酒店的客房裏。

慢慢的,甘甜漸漸想起以前的事,之前將她撞下池塘的人,在水中度給她呼吸的人,雖然那時神情幾近渙散,甘甜卻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那人是她認識的。

“剛剛?”

甘甜坐起身子,發現身上已經被換了幹凈的睡袍。

何子墨臉色有些陰沈,走至床邊,坐下,凝視著甘甜,拉住甘甜,猛地把甘甜摟入懷裏。用力很緊,幾乎要讓甘甜無法呼吸一般。

“何子墨。”有些艱難的,甘甜喊道。

剛剛的那種恐懼,到現在還圍繞在何子墨心中,難以散去。就像是藤蔓,牢牢地抓在心裏,紮根了一般。

聽見動靜,何子墨趕了回去,沒有看見甘甜,只是看見池塘裏有著氣泡,什麽都沒有想的,何子墨跳下池塘,從那個人手裏奪過了甘甜。

上岸後,那人也跟著上來,看清那個人的面貌,何子墨沈眉,冷冷開口:“秦峰!”

秦峰渾身濕漉漉的,看著在何子墨手中陷入昏迷的甘甜,有些遺憾:“今天本來打算把她帶走。何子墨,我與何家的恩怨,不會因為何閆的離開而結束,而我知道,你的弱點,就是她。”

何子墨眉頭皺的更深:“秦峰,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對女人下手。”

秦峰笑了,擺了擺手:“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只在乎結果,不在乎手段。”

“所以你要殺了她?”聲音低沈,何子墨說道,漆黑的眼眸裏燃起一絲怒火,薄唇緊抿,臉上的線條緊繃在一起,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如果不是懷裏抱著甘甜,何子墨現在會控制不住自己,上前給秦峰狠狠的一拳。

“殺了她?”欣賞著何子墨這生氣的樣子,秦峰搖了搖頭,“我怎麽舍得殺了她,我可是也喜歡著她。只可惜,她沒有選擇我,還演了那麽一出戲。我會讓她臣服於我。怎麽說呢,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行。既然這次失敗了,那就等下次吧。何子墨,再耽誤下去,她怕是要被送醫院了。”

看著秦峰肆無忌憚地離開,何子墨沒有去追他,他更擔心甘甜的安危。

簡單地做了急救,沒有把事情鬧大,只是請了醫生過來為甘甜做了檢查,得知她無大礙後,何子墨松了一口氣。

從何子墨那得知事情的原委,席熙沈眉,很快說道:“我在這兒有著人脈,可以盡快查到那個人的下落。不過那個人如果是為了針對你,不僅甘甜,景睿也會成為他的目標。”

害怕甘小黑也出事,何子墨站在二樓的走廊處,看見一樓那甘小黑依舊在甘欣身邊,松了一口氣。

席熙跟著走了出來,說道:“你陪著甘甜,我去照顧景睿。放心,我不會讓他出事。”

——

思緒止住,何子墨看著甘甜,並不打算告訴她關於秦峰的事,以免讓她擔心。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何子墨說道:“剛剛,我還以為會失去你。”

“那個人是誰?”看著何子墨,甘甜問道。

何子墨沈默了片刻,拿起甘甜有些冰涼的手,握在手中:“爸爸生意上的一個對手,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可是——”

想起在水中的那一幕,那人在水中似乎要故意折磨她,看似在度給她呼吸,實際卻是在占著她的便宜。

“爸爸已經去查了。”做出一副輕松的樣子,何子墨說道,“新的禮服很快就會送來,你先在這休息下。”

何子墨不願意多說,甘甜也沒有問什麽,順從地點了點頭。

讓甘甜躺下,看著甘甜閉上眼睛,幫她蓋好被子。何子墨握緊了手,手上青筋暴露,指關節微微泛白,臉上流露出剛剛沒有讓甘甜看到的猙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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