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7有鉗,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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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甜說完,垂下眼眸,雙手扭在一起。硬憋出來的理由,她不知道何子墨會信幾分。

何子墨神情冷淡,看著甘甜,想要說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見何子墨半天沒有回答,甘甜擡頭看了何子墨一眼,他臉上的神情隱晦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甘甜,你對我家人,是上心了不少。”忽然間,何子墨說道,揉了揉甘甜的頭發,“還是說因為同樣是女性,你才特意幫媽媽去給爸爸道歉?”

何子墨淡淡的話語聽在甘甜耳裏,卻是讓她一震。看著何子墨,甘甜輕咬了下唇,不確定何子墨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爸爸問過我了,你做這事,怎麽事前也不和我打聲招呼,爸爸不喜歡別人隨便進他的書房。”

甘甜有些心虛,故意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我不習慣一個人睡,所以,要是你爸媽和好了,我也不用一個人睡了。”

甘甜這樣說,何子墨也不好反駁什麽。看著甘甜的目光漸漸深邃:“甘甜,有些事情,不要去碰觸。”

“你是說你家人的事?”甘甜故意裝傻,“以後我不管就是了。”

何子墨嘆了一口氣,將甘甜摟入到懷裏:“不要做讓我擔心的事。”

——

何閆親自給薛興霞道了歉,說既然薛興霞先道了歉,他也沒有必要揪著過去事不放。只是,何閆表明,他還是想找時間親自去見見秦峰。聞言,薛興霞臉色難看,握緊了手,終究是一言不發。

安撫好了薛興霞,何閆將甘甜跟何子墨一起喊到了書房,別有深意地打探了甘甜幾眼。

甘甜握緊了手,心裏有些緊張,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在一些。

何閆唇角上揚:“甘甜,我和你薛阿姨的事,謝謝你,她面子薄,有些話難以說出口,用紙傳話,是你告訴她的?”

何子墨握住甘甜有些冰冷的手,將她的手掌展開,手指相扣:“爸,你還在責怪甘甜進了你的書房?”

聽何子墨這樣一說,何閆有些詫異,擺擺手:“我沒有那麽小氣。只是,子墨,季琴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何子墨想也沒有想就說道:“她的事,和我無關。”

何閆臉色沈下,很快又堆積起了笑容:“你這樣堅持,我也沒有辦法。但是,你總歸要給季家一個說法。季琴為了你都那樣了——”

“我說了,她的事與我無關!”打斷了何閆的話,何子墨冷冷說道。

何閆看上去有些失望,倒也沒有繼續強迫何子墨什麽,轉而說道:“子墨,你不去公司也有一段時間了,老讓楊特助幫你怎麽可以,明天去公司看看。甘甜,你有興趣嗎?”

見何子墨忽然問她,甘甜楞了下。

何閆微笑著:“我想了一個晚上,之前是我太過於偏執,做錯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跟子墨是一對了,也不會有旁人說閑話。為了彌補,不如你就在何氏上班吧。如果你願意,原來你們家的公司,我可以讓你過去。”

甘甜垂下了眼眸,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

忽然間,何閆想到了什麽,拍了拍後腦勺:“你看我這記性,哪壺不開提哪壺。”

“沒事的,何叔叔,”甘甜輕聲說著,“你收購的甘家,未嘗不是救了它。樹倒獼猴散,就算你不出手,甘家也會屬於別人的。”

何閆笑瞇瞇的:“你倒是看的開。你二嫂可就不一樣了,這陣子算是消停些了,前陣子可把我煩死了。對了,甘甜,子墨身邊缺一個私人秘書,依照你和子墨的關系,你來做這個怎樣?當然了,這樣,你也有機會接觸到公司高層機密,說不定哪一天又把甘家贏回去了。”

“叔叔開玩笑了,我沒有那方面的才能。”甘甜低聲說著,掙紮了一會,甘甜擡首看著何閆,“一個人在家是很無聊,叔叔的好意,我接受了。”

何閆點點頭,有些愧疚:“你願意就好。”

頓了頓,何閆說道:“不過你們的婚事,還得等等,不然和季家交代不過去。”

甘甜沒有什麽意見:“我知道。”

何閆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有些感慨:“甘甜,你們要是願意繼續住在這,我也歡迎。但是有幾個規則我要說下,我們雖然住在一間屋子,但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我的書房,你最好不要進來,打掃的話,有專門的人負責你就不要費心。以後老爺子要是回來住的話,晚上沒事一定要回來吃飯,老爺子這樣才開心。”

甘甜點點頭,低聲說道:“我知道了。”

“還有,”何閆的目光在甘甜身上掃視了一圈又落在了何子墨的身上,“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們說下。子墨,秦峰自然是你的哥哥,我也知道了他的存在,我有必要去見他。如果他願意,我想要認回這個兒子,不知道你的意思怎樣?”

何子墨沒有什麽表情地說道:“爸爸既然決定了,那也沒有必要問我了。但是我想問爸爸,景睿失蹤了,你就不擔心嗎?”

何閆擺了擺手:“看你的樣子似乎心有成足,和之前你來找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你應該是找到他了。”

“是也不是,景睿是被秦峰帶走的,差點死在一場大火裏,不過景睿命大,我現在把他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爸爸,秦峰既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你能希望他對你怎樣?”

何閆笑道:“我要是不去找他,他還會繼續做錯事,我總得把這個錯誤止住。如果他願意放棄過往恩怨,子墨,我希望你也能看開一些。他這些年,受了不少苦,他願意認我這個父親,我自然是會盡量彌補他。”

何子墨覺得何閆話裏有話,微微皺眉,應了一聲,拉著甘甜出了書房。

離開書房,甘甜松了一口氣。要是要她一個人面對何閆,終歸她是有些害怕。

甘甜看了何子墨一眼,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郁。

“怎麽了?”甘甜感到何子墨有些不開心,“因為秦峰?”

何子墨緊抿著唇,拉著甘甜走回了臥室,一關上門,何子墨放開甘甜,拉開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甘甜看著何子墨的背影,他看上去滿腹心事一般,輕咬了下唇,甘甜走了過去,自後摟住何子墨的腰。臉枕在何子墨的背上:“你在怕什麽?”

何子墨倒是希望自己是多想了,何閆這樣輕易地改口,何子墨反而覺得有些不安,尤其是甘甜還要繼續住在這裏,甘甜的目的何子墨可以猜到,偏偏他又不能點破,只能暗中註意著。

秦峰如果再攙和進來,更讓何子墨覺得頭疼。剛剛何閆的話,暗示著要補償秦峰,有時要做出必要的犧牲。秦峰如果拿之前和甘甜的事說事,更讓何子墨覺得不安。

“你是在擔心秦峰會拿我當談判籌碼?”甘甜輕聲說著,一語點破了何子墨的心事。

何子墨應了一聲,拿出一根香煙,夾在手裏,整個人有些發呆。慢慢的,何子墨將手中的煙捏在手裏,窩成了一團。

“甘甜,如果,我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嗯。”輕聲的,甘甜應了一聲。

——

晚上吃飯,何子墨看著餐桌上擺放的螃蟹,眉頭皺起。

何閆似乎沒有發現何子墨的異樣,說道:“我讓人煮了粥,你媽就不下來吃飯了。這個螃蟹是我讓人從海南寄來的,今天剛好到了。”

看著螃蟹,甘甜想到了那一次她的故意,臉色微微有些泛白。

何閆興致勃勃地說著,似乎是發現了桌子上的氣氛有些沈悶,掃視了一眼,問道:“怎麽了?”

沒有人說什麽,一餐飯吃的有些沈悶。

見螃蟹沒有人碰,何閆說道:“子墨,你不愛吃嗎?我記得以前你挺喜歡螃蟹的。”

何子墨搖搖頭:“現在不喜歡了。”

甘甜看了何閆有些失望的神色,拿起一個螃蟹放在碗裏。見何子墨看著她,甘甜笑道:“怎麽了?”

何子墨舒了一口氣,拿過甘甜手中的螃蟹,幫她剔了殼,挑出裏面的肉,再放到甘甜碗裏。

以前和甘甜在一起時,何子墨發現甘甜並不愛螃蟹,那次她對螃蟹上了癮,他沒有多想,結果甘甜卻是明明知道那是寒性食物,明明知道懷了孕,故意要他買了螃蟹。

甘甜盯著何子墨:“何子墨,你不會是因為在螃蟹上吃了一次虧,害怕螃蟹了?你總不能總活在過去的陰影裏。”

“吃虧?”何閆有些奇怪地問道。

“就是手被螃蟹夾住了。”甘甜胡亂說道。

何閆笑道:“是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甘甜,你們的感情不錯。”

“我牙不太好。”甘甜微微笑著,見何子墨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偷偷地踢了他一下。

何子墨回過神來,淡淡地看著了甘甜一眼,說道:“爸,我現在是怕了螃蟹,以後還是不要做這個了,又費事又麻煩。”

“其實螃蟹挺好,”甘甜忽然間說道,指著螃蟹的毛茸茸的爪子,“有鉗,才任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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