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9她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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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磊帶著幾本甘甜喜歡的書前來,基本是甘甜平日裏喜歡的名著,《雙城記》、《基督山伯爵》、《傲慢與偏見》。楊磊將書放下後,說道:“甘小姐要是還有什麽需要,和我說下。”

甘甜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開,淡淡的墨香味傳入鼻中,書是喜歡的,只是卻沒有看書的心情。合上了書本,甘甜看著楊磊:“我想出去散散心。”

楊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見狀,甘甜笑笑:“我就是說說而已,你不要當真了。”

楊磊沈默了片刻,說道:“甘小姐,你誤會何總了。”

揮了揮手,甘甜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如果你想替他說話,那還是算了。”

“甘小姐,何總限制你的行動是有原因的,現在外面的風聲對你不利,何總只是想保護你。他受傷這事,何家沒有旁人知道。”

楊磊這話沒有澆滅甘甜心中的怒火,反而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讓甘甜更加氣惱:“為我好?至少要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什麽都不說的把我蒙在鼓裏,就是為我好?是不是再過幾天,何子墨要和季琴成親了,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何總不會娶季小姐。”楊磊畢恭畢敬地回答,“甘小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會告訴你。”

楊磊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他就帶來了這幾日的報紙。楊磊走後,甘甜一張張地看著,越看,甘甜的臉色越難看。在看到甘祥和當年自願認罪的原因是因為她,因為那一次她跟何子墨在野外的瘋狂被人偷拍下來,被人當作把柄威脅了甘祥和,甘甜緊緊地握著報紙,幾乎要將報紙揉碎了一般。

甘祥慶的遺書也被刊登在報紙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是拿著可以毀了侄女一生的東西去威脅自己的大哥,因為她垂涎甘事董事的位置很久了。

甘甜將報紙扔到了一旁,整個人趴在了沙發上,肩膀微微顫抖著,說到底,是她害了父親。

開門聲傳來,何子墨看見趴在沙發上的甘甜,剛想說什麽,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報紙上,目色一怔,急匆匆地走進屋子,將報紙拾起,看著那皺巴巴的一張,何子墨眼裏掠過一絲慌亂,將報紙扔到一旁的茶幾上,在甘甜身旁坐下,沈吟片刻,拉起了甘甜。

“別碰我!”甘甜一巴掌拍開何子墨,臉上的淚痕尚未幹去,冷冷地看著何子墨,“為什麽會有人偷拍?”

那一次野外的在車子裏的瘋狂,說起來是何子墨心情不好,那一次看見甘甜和一個要追求她的男生走得很近,看見甘甜對那個男生笑著,輕聲說著她喜歡倉鼠,尤其是純種的銀狐或者金絲熊,會賣萌的更好,那個男生何子墨見過,在甘甜和他第一次發生關系後,那個要送甘甜倉鼠的男生。

任何一個情敵,何子墨都不會放過,何子墨特意找人調查了那個男生,知道了他的信息,雖然覺得這個人不足為懼,但是那一次他還是忍不住地生了氣。在甘甜上完最後一節課後,將她拽出校園,一路飈車來到郊區偏遠的地方。

車子裏太悶了,何子墨煩躁地打開車窗,冷冷地要求甘甜和班上的男生保持距離。甘甜所在的外語系,男生本就少,甘甜覺得何子墨有些大題小做。稍稍說了幾句,激怒了何子墨,接下來的一切,似乎是給何子墨找了借口。

甘甜是個傳統羞澀的人,婚前發生關系是因為她愛著何子墨,決心要嫁給他,何子墨是她唯一的男人,所以她只是當把自己提前給了他。只是在外面,還是在車子裏,甘甜不願意。敵不過何子墨的力量,終究還是被何子墨抱在身上,啃得幹幹凈凈。

回想起那一晚,何子墨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是他沒有想到會被人拍攝下來,後來成為威脅甘祥和的把柄。這件事的主謀,何子墨已經猜出了是誰,這個認知,讓何子墨覺得有些害怕。

“對不起。”不顧甘甜的反抗,何子墨將甘甜攬到懷裏,“事情就是報紙上說的那樣,我問過爸爸了,他幫助了你二叔,心裏也很愧疚。”

這話,完全是何子墨編出來的,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他依舊不願意讓跟天知道何閆曾經做過的事,就算把臟水潑到別人頭上又怎樣,只要她不恨自己就可以。

“甘甜,爸爸是收了好處,對不起。但是爸爸真的沒有理由害岳父,畢竟那時我們兩家就要皆為親家。金字塔的頂端,誰都想上去,不是嗎?”雙手捧住甘甜的臉頰,何子墨指腹拭去甘甜臉上的淚水,“甘甜,你二叔已經後悔了,你也要放下。爸爸當初做的事,我向你道歉。”

“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二叔才說出這事?”甘甜止住了淚水,譏諷道,“何子墨,為什麽報道上一旦都沒有提及你父親的事?”

何子墨沈默了,在甘甜眼裏,這卻是他心虛的表現。

“何子墨,秦峰告訴我的,二叔和你父親都有責任,現在二叔走了,所有的責任都要他一個人來承擔嗎!”

“大概,爸爸當初也是被威脅了。”何子墨低聲說道,“艷照門的主角,不只你一個。甘甜,你對我爸爸,應該是有誤解。他對你有偏見,應該也是因為這件事。不過你放心,婚後我們住在這,和爸爸他們不會有太大交集。”

對何子墨的說辭,甘甜並不是完全相信。

似乎是看出了甘甜的想法,何子墨說道:“當初的事,也只有當事人知道,秦峰說的未必是真的,而且甘甜,帶走景睿的人是秦峰。”

甘甜閉上了眼睛,身邊的人,她不敢輕易相信,也不願意輕易相信。

“我不能出去嗎?”

甘甜的語氣不再是那樣尖銳,何子墨微微松了一口氣,擡手揉了揉甘甜的頭發:“外面風言風語太多,我不想讓你被傷到。最近找你的人也不少。”

甘家,何家,季家,就連秦峰,也是找到了他。對此,何子墨一概拒絕不見。至於那張艷照,何子墨不僅公布了他與甘甜的結婚證,更是說出他們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被迫與季琴訂婚,是被人所逼。不過何子墨感覺,似乎還有另一股勢力壓制住了媒體。季琴找到他時,口口聲聲說,單憑何子墨一個人的力量,做不了什麽,她的叔叔會幫他。只是,事情沒有按照季琴期待的方向走。

季琴的臉色有些慘白,看樣子是藥物的作用。何子墨見季琴這樣,並沒有多大的愧疚。一半原因是因為許婷,還有是因為甘甜,甘甜曾經租房子的地方遇到賊,調查後跟季琴脫不了關系。何子墨發現他看人的眼光有時也會出現失誤。或許是季琴平時扮柔順太入戲了,他才會被蒙騙。

至於秦峰,因為沒有旁人在場,秦峰絲毫沒有掩飾他的兇戾,只是找不到甘甜讓他有些不安:“何子墨,甘甜在哪?”

何子墨一副神態自若的樣子:“你找我妻子做什麽?還想編什麽故事?秦峰,景睿那天是不是在屋子裏?”

“那個孩子很可愛,我也很喜歡。”秦峰慢悠悠地說著,“只是可惜,他是你的孩子,要甘甜恨你,只能犧牲他。說起來還真是可惜,甘甜的叔叔要是沒有死,他是一個很好的棋子。我只不過寄了一個匿名信給你父親,他就忍不住地動手了,這還真讓我有些害怕,要是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知道他的罪證,那我真是危險了。何子墨,你不好奇當初你父親為什麽一定要至甘祥和於死地?我們看看誰先能找到真相。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是你父親害死了甘祥慶。至於景睿,你覺得甘甜會相信是我做的嗎?”

“秦峰,你喜歡甘甜?”

“喜歡,或許是吧,但是更主要的,是因為她是你喜歡的。要不,你拿何氏的股份來換這一個女人,我就告訴她,景睿是我殺的,嫁禍給你父親的,如何?”

和秦峰的談話,何子墨留了一個心眼,錄了下來。只是這段內容,偏偏他又無法讓甘甜去聽。秦峰的最後一個問題,何子墨拒絕了。不是他舍不得,而是他弄不清秦峰的真實目的。

秦峰說甘小黑在出事那天晚上還被鎖在屋子裏,但是韓衛說什麽都沒有發現。作為多年的好友,何子墨相信韓衛沒有騙他。

韓衛畢業於中國最好的公安大學,畢業後在帝都公安局工作,調到A市也是不久之前的事。韓衛在15歲那年,因為父親工作關系,舉家從A市搬到帝都。人搬走了,和A市朋友的聯系沒有斷。這次回到A市,據說是韓衛自己的意思。具體被問及時,韓衛只是笑笑,說帝都生活節奏太快,他還是喜歡A市這樣小城市的慢節奏生活。

何子墨除了委托韓衛調查甘小黑的下落,更是在意一件事情,秦峰特意說出他是秦家的孩子,還要他告訴何閆,怎麽想,何子墨都覺得這裏面有著名堂。

何子墨陷入沈思中,甘甜也在想著心思,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我真的不能出去嗎?”再一次的,甘甜問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撒嬌的,“總是在屋子裏,悶得慌。”

何子墨思索了一會,點點頭:“散步的話,我陪你。”

甘甜有些失望,不想讓何子墨查出什麽異樣,甘甜淡淡說道:“我去換件衣服。”

臥室裏,甘甜對著鏡子,盯著自己的小腹。小腹平平的,看不出什麽異樣。驗孕棒或許沒有那麽精確,或許真的應該去醫院。但是這事,甘甜不想要何子墨知道。她盡量裝的平靜,盡量不去問甘小黑的屍體在哪,裝出一副相信甘小黑還活著的樣子,其實她心裏什麽都明白。只是心裏想的,真的要那樣做,她卻狠不下心。

甘甜找了一件白色的風衣穿上,出來時,看見何子墨拿著手機和人說著什麽。聽見動靜,何子墨扭頭看了甘甜一眼:“媽,我說了,我和季琴沒有任何關系。”

掛斷電話,何子墨看著甘甜,她身上的衣服還是她學生時代買的,之後一直放在這。五年了,即便這間別墅無人居住,他還是會定時地打掃屋子,屋子裏的物品擺放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對於剛剛的那個電話,甘甜什麽都沒有問。何子墨主動解釋:“剛剛是媽媽打來的,她把季琴接到了老宅。季琴還在服用安眠藥,她出現了幻覺也是意料中的。不知道她和媽媽說了什麽,搬到了老宅。”

盡管穿了毛衣,外面還套上了一件風衣,甘甜還是覺得有些寒意,打了一個寒顫,細微的動作被何子墨發現,微微皺眉,何子墨將甘甜摟在懷裏:“甘甜,我不想讓你出去,也是不想讓你面對這些爭鬥。”

“為什麽?”甘甜低聲問道,“就算你不喜歡季琴,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因為她殺了許婷,你不舒服?”

何子墨低低地笑了:“你這是吃醋了?許婷是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因為你。那段時間我不能在你身邊,我怕她會對你做出什麽。不過是和許婷有關,她要是沒有做虧心事,就什麽都不會害怕。她要是有什麽幻覺,也是覺得許婷在纏著她。這樣至少她不敢對你下手。”

甘甜沈默了片刻,低聲說道:“這樣說,我還真是要感謝你。”

甘甜聲音淡淡,聽不出任何感情。

何子墨嘆了一口氣:“甘甜,你是不是認為我很卑鄙?”

“別人的看法會改變你的做法嗎?如果不行,就別問我。”

何子墨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深色,將甘甜往懷裏摟緊了些。

甘甜有些煩躁,不想跟何子墨這樣太過於親密,推開了何子墨,往邊上挪了幾步,腳下一個不穩,身子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跌在地上。

腰上一緊,身子被人及時摟住,穩穩地被人摟在懷裏。甘甜楞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揪住何子墨的衣襟,身子微微顫抖著。

如果剛剛跌在了地上,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孩子很有可能就這樣流去。想到這個可能性,甘甜心裏一陣後怕,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是想打掉這個孩子,如果何子墨真的喜歡她,沒有這個孩子,他會痛苦,但是現在,她在害怕。咬緊了唇,甘甜忍不住地哭出了聲。

一旦哭出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甘甜這樣,何子墨反而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摟住了甘甜,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想哭的話,忍忍,回家再哭。在外面,風大,當心臉春了。”

何子墨本是好心,只是甘甜卻是瞪了他一眼,控訴:“你連我哭的權利都要剝奪嗎?”

何子墨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甘甜的無理取鬧又要他有些開心,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從前,他們之間什麽隔閡都沒有,她還是那個喜歡撒嬌卻又不敢太過於放肆的女孩。

人總是會懷念過去,或許是那時的回憶太過於美好,那時的甘甜不像現在這樣,渾身都是刺,明明知道一切都回不到過去,何子墨還是希望甘甜可以像以前那樣。

伸手摸了摸甘甜的臉頰,手上的感覺是真實的。就算甘甜現在對他心存誤會,就算他對她有著難以言齒的秘密,至少現在她在他身邊,不再像是五年前那樣,他只能望著一張照片發呆。

借著路燈瑩白色的光芒,何子墨看著甘甜那紅腫的眼睛,慢慢地俯下身子,吻住了甘甜。先是唇的碰觸,再是更深一步的舌的接觸。甘甜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淚水,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擡起手臂摟住了何子墨。她只是為了讓何子墨放松警惕,只是為了以後可以出去。甘甜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只是口中充斥著男人的氣息,她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何子墨懷裏,甘甜知道剛剛的想法只是自欺欺人。

何子墨有些詫異甘甜這樣的溫順,唇離開了甘甜,凝視著她一會,又是親吻上去。直到感到懷中的甘甜微微打了一個寒顫,何子墨這才松開甘甜,脫下外衣披在甘甜身上:“冷了嗎?我們回去。”

甘甜拉住何子墨的手,剛剛差點摔了一跤,讓她心有餘辜。

甘甜的主動,讓何子墨唇角揚起,只是甘甜接下來的話,又讓何子墨臉色沈了下去。

“何子墨,我可以去看看姐姐嗎?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甘甜,你今晚這樣溫順,就是為了這個。”何子墨的聲音冷沈,比夜晚的寒意更冷,“我不答應。”

一旦見到甘欣,甘欣勢必會和甘甜說,甘祥慶自殺前見過何閆,這件事,何子墨說什麽都不想讓甘甜知道。

“甘甜,就算你今晚主動願意和我發生關系,我還是不能答應。聽話,等一切過去再說。”

甘甜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慘白,何子墨的意思,剛剛她那樣只是為了色誘他。低低地一笑,甘甜仰起了頭:“是嗎?看來你還真是坐懷不亂。”

何子墨神色深沈,擡起甘甜的下巴,盯著她:“我不希望我們之間,存在著任何交易。”

——

甘甜對著餐桌發呆,盡管對驗孕棒的結果半信半疑,為了可以出去,她還是選擇了鋌而走險。懷孕的時候不能吃寒性食物,她故意要何子墨做了螃蟹。清蒸的,油炸的,只是吃下去也沒有什麽反應。上次買的薏米還有一些,甘甜煮了薏米稀飯,端上桌子。

碗面上冒得熱氣越來越小,甘甜咬緊了唇,慢慢地捧起那晚稀飯,一點點吃下。依舊是沒有什麽感覺。只是片刻後,甘甜感到了小腹一陣疼痛,下面濕漉漉的,走到衛生間,甘甜看著內褲上的血跡,心裏有些覆雜。

甘甜給楊磊打了電話:“我不太舒服,你能送我去醫院嗎?不要告訴何子墨,我不想要他擔心。”

楊磊來的很快,甘甜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慘白。看著楊磊,甘甜問道:“你沒有告訴何子墨?”

楊磊點點頭,看著甘甜慘白的臉色,似乎不像是在撒謊。

腹部的疼痛有些加重,甘甜捂著腹部:“楊磊,我大概有滑胎的跡象。你能過來抱我下嗎?”

聞言,楊磊神色慌張,就要給何子墨打電話。

“不要。”甘甜輕聲說道,“不要告訴何子墨,先送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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